第2章 白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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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臘月十六的北風卷著雪沫子,利刀似的割臉生疼。

  何雨柱在灶台邊搓著凍紅髮僵的手,呵出一團白氣。

  他從炕頭拎起半舊藍布棉襖,抖去浮塵套上身,扣好盤扣朝裡屋喊:「雨水,哥出去辦事,一會兒就回來,你在家乖乖的別亂跑。」

  門帘「嘩啦」掀開,何雨水探出頭,「哥,外頭風大,穿厚點,灶膛火我看著,等你熱粥就鹹菜吃。」

  「知道了。」

  何雨柱笑著揉了揉妹妹發頂,暖意漫上心頭。

  推開吱呀木門,寒風如潮水灌涌,雪粒子打在臉上冰冷刺骨。

  他縮了縮脖子,大步走進茫茫風雪。

  白寡婦住處離軋鋼廠不遠,就在廠區西邊錯綜複雜的老胡同里。

  何雨柱踩著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咯吱」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按打聽的地址,他在蛛網胡同繞了兩彎,最終停在了院牆斑駁、院門歪斜的破院前。

  那門是舊木板拼湊的,釘著鏽釘子,眼看要散架。

  院門口堆著枯枝與豁口破陶罐,牆頭爬滿枯萎藤蔓,像醜陋傷疤,顯然久無人打理。

  何雨柱往門柱後縮身藏進了陰影,屏住呼吸發動神念,隔牆看到了。

  屋內景象清晰入腦,一男一女對坐,男的灰棉襖配橫肉臉;女的白寡婦,花棉襖油亮發,眉眼間熟透少婦風情,皮膚白淨,難怪何大清被迷得拋家棄子。

  意識掃過全屋,衣物行李寥寥,僅炕角一個小包。

  顯然是準備拿了錢就帶何大清跑路,沒打算久待。

  很快,他就找到了『東西』。

  「收。」

  他心中默念,催動神念異能。

  下一秒,東西就被收入了空間。

  再然後,又出現在了何雨柱的手中。

  看了一眼,內容則是何大清被『仙人跳』後的威逼內容。

  就在這時,屋內二人的對話聲音響起。

  「何大清怎麼還不來?他不會是反悔了吧?」男人粗聲粗氣,滿是不耐。

  「哥,別著急啊?」

  白寡婦說道:「有他按紅手印的在,不想被槍斃,就得乖乖聽話。到時候他的積蓄,還不都是咱們的?」

  聞言,何雨柱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

  這男子白寡婦的哥哥,估摸著也在軋鋼廠上班,不然怎會跟易中海狼狽為奸在一起的。

  東西到手了,何雨柱也不再遲疑。

  他猛地抬腳用力踹向了破木門。

  「哐當」一聲巨響,木門倒地,灰塵木屑瀰漫空中。

  屋內兩人頓時驚跳起來。

  男人的反應很快。

  抄起頂門棍就往何雨柱的頭上砸,這一棍,勢大力沉,真要砸上,必定眼前一黑,頭破血流。

  可惜了。

  他的對手是何雨柱。

  側身躲過,木棍「嘭」地砸斷在門框。

  而後,趁機一個箭步上前,反手扣住男人手腕,眼神一狠猛擰。

  「咔嚓」脆響。

  男人撕心裂肺慘叫,抱腕滾地,冷汗涔涔臉色慘白。

  白寡婦見狀尖叫撲來,何雨柱抬手一巴掌,「啪」的一聲,她踉蹌撞在炕沿,半邊臉紅腫滲血。

  何雨柱踩在男人胸口,腳下微用力,聽得對方「嗷嗷」直叫。

  他眼神冰寒,怒視兩人:「你們他媽膽子不小,敢夥同易中海設計我爹?真當何家好欺負?」

  白寡婦捂著臉涕淚橫流,尖聲像被踩的貓:「我跟你爸是真心的!你個晚輩憑什麼管?這是不孝!」

  「真心?」

  何雨柱冷笑譏諷,「圖他年過半百半截入土?還是圖他半月不洗一身餿臭?」

  「真心就是唆使他捲走所有的積蓄,給你的拖油瓶兒子拉幫套?讓我和妹妹喝西北風?你TMD也配談真心?」

  他盯著白寡婦,「現在立刻滾出四九城,永遠別回來。」


  「下次再看見,我不保證會做什麼。」

  轉向地上哼哼的白老三,「你也在軋鋼廠?家裡沒老婆孩子?不怕敗露連累他們?」

  白老三張著嘴,疼得說不出話。

  何雨柱方才的狠戾眼神像刀,讓他覺得到了生死邊緣。

  事已至此,辯解無用,只能自認倒霉。

  白寡婦仍存僥倖,掙扎站起:「我有你爹的紅手印!你敢怎樣,我就報軍管會!」

  何雨柱失笑,「你說箱子裡的那張?現在找找看還在不在?」

  白寡婦臉色驟變,連滾帶爬撲到木箱前,打開翻遍了,只有幾件舊衣。

  她慌得變調哭腔:「你什麼時候拿的?!」

  「拿什麼?」

  「我可沒拿,有本事再讓何大清寫一張,看他還寫不寫。」

  白寡婦慘白如紙,頹坐炕沿眼神空洞,囂張氣焰全無,只剩深深絕望。

  最後底牌沒了,她成了沒爪牙的老虎,再無威脅。

  「現在,把和易中海勾結設計我爹的事寫清楚,一字不落簽字畫押!」

  何雨柱語氣強硬,冷意讓兩人不敢反抗。

  白寡婦哆嗦著找出紙筆,咬著牙歪歪扭扭寫下經過。

  從易中海找白老三商量,到灌醉何大清、假裝抓姦逼寫認罪書,全記錄在冊。

  何雨柱看完紙條,關鍵信息清晰。

  他抓過白老三傷手按墨,在紙上印下紅手印,又逼白寡婦按了。

  臨走丟下一句:「趕緊滾,別讓我再在四九城看見你們,不然後果自負。」

  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胡同風雪中。

  至於他們會不會報軍管會?

  何雨柱毫不在意。

  簽字畫押的紙條是鐵證,且他們做的本就不光彩,傳出去自討沒趣。

  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聲張。

  回到家。

  雨水趴在灶台邊小板凳上看火,小臉被烤得紅撲撲。

  何雨柱神色如常,給妹妹做了早飯。

  香噴噴小米粥、就著鹹菜。

  兄妹倆安靜吃完,他交代雨水下午別外出關門,自己揣錢出門了。

  去找媒婆給何大清找新老婆。

  他沒找一個媒婆,而是在附近找了四五個口碑好的,價格開雙倍。

  只為儘快找個合適的,斷了何大清和白寡婦的念想。

  媒婆們雖奇怪他一個當兒子的這麼急著給爹找續弦,但見了錢都拍胸脯保證。

  何雨柱預付一半定金。

  「我爹是廚子,能賺錢有積蓄,家裡兩間房,女方嫁過來就能當家。」

  「我開春上班,就一個妹妹過完年上學,懂事好養活。唯一要求,對我妹妹真心好。」

  這要求不高,續弦不拘城鄉,相貌周正品行端就行,彩禮還高,媒婆們樂意幫忙。

  晚上,何大清拖著疲憊回家。

  一進門,何雨柱將認罪書和紙條丟在桌前,又說了找媒婆的事。

  何大清看罷紙條氣得發抖,臉色鐵青,抓起板凳就要找易中海拼命,罵道:「這老東西敢算計我!我跟他沒完!」

  何雨柱眼疾手快拉住他。

  「你丟人不?」

  何雨柱沒好氣,「這點事值當衝動?你這脾氣出去自討沒趣,還髒手。」

  「真想報仇有的是辦法,花點錢找人半夜收拾他,吃個啞巴虧又解氣又省事,何樂不為?」

  他留下何大清,並非看重這個爹。

  只是不想何雨水從小沒爹疼,在人前抬不起頭。

  給何大清找後媽也是無奈,女孩子家的心思生理事,他一個大男人不便照料,何雨水終究需要女長輩。

  何況他自己是馬大哈,粗手粗腳,哪裡照顧得好心思細膩的小姑娘?這可不是輕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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