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調動
方成一休息便沒有再回到衛所中，但青元城接連發生大事，讓整個衛所都已經全力運轉了起來。
先是衛所東部兩總旗麾下集合城衛入山剿匪，又是西城趙家百餘口一夜之間離奇死亡，這兩樣事情只發生一件都足以讓衛所一個月要連軸轉了，沒想到還能聚集到一起。
剿匪之事好在已經完成，雖然也是波折比較多，但在許昌行突破後的強橫實力下，任務倒沒有太難，只是有些人員受傷，喪命的倒是沒有。
但此刻西城趙家的事情，卻讓西城總旗陳元頭疼萬分，他此刻在班房之中，不斷翻找以前的案件，試圖從意外的案件中查到相似情形。
畢竟這事情是一點頭緒都沒有，但案子卻影響極大，城中此刻各種謠言已經漫天飛了。
有的說是有妖怪出沒，帶走了這一府人的魂魄；有的說是趙家的兒子趙澄林，他的鬼魂從地府回來索命了；更離譜的說是趙澄林那未過門的妻子崔秀萍是個掃把星，都是被她剋死的……
「小叔，我查到線索了！」
一道聲音猛地從班房外傳來，緊接著就是一位年輕人闖了進來，面帶一絲喜意，迫不及待的要做匯報。
陳元猛地一個回頭，將手中的案卷合上猛地拍到桌子上，面色一板。
「閉嘴！」
「說了幾回了，在衛所里要稱呼我為總旗大人！」
「你這樣大喊大叫，是怕別人都不知道你是走關係進來的嗎！」
陳興的喜色急速收斂，一時間被自己小叔訓的不知道要說什麼，面色訕訕的站在案前不知所措。
陳元看著呆愣的侄子，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坐了下來。
「說罷，發現什麼線索了讓你這麼高興，連我交代幾次的規矩都忘了。」
見陳元沒有再訓斥自己，陳興略顯稚嫩的臉上竟肉眼可見的又開心起來，連忙回道。
「大人，屬下意外得知，王總旗麾下五隊一個月前也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受害者趙家的情形幾乎一模一樣，只不過王總旗那邊的受害者是鎮上的一個富戶家，一共也沒幾個人，所以沒趙家這麼轟動，再加上案子沒破，所以案卷也沒上報衛所，導致我們一開始都沒查到。」
「王昌平那邊？你是怎麼知道的？」
陳元眉頭一皺，怎麼這事情又攪到那個扒皮那了。
陳興不覺有異樣，則是繼續說道。
「我麾下有個力士，和那五隊的力士路平相熟，今天一聽趙家這事便說他們那邊也有這樣的事情，他們前天不是剿匪去了，昨天晚上碰面說的。」
陳元伸手打斷了陳興：「不對，趙家現場有妖氣殘留，至少是妖獸案件，妖獸案件必須上報百衛大人，若是王昌平手下有此類事情，怎麼會沒上報？」
「這我知道，我也問了！」陳興卻是興奮的開口回道。
「說是報案時間與案發時間相隔四天，導致現場妖氣符已經沒有辦法檢測是否有妖氣殘留了，所以沒定性為妖獸作案，自然也沒有上報百衛大人，這種事情我們不也遇到過麼，只要沒有第二起案子發生，誰不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大人，既然有同樣的案例，我們是不是該向王總旗那調取案卷看看有沒有線索？」
但陳元並沒有立刻回復，而是隨手端起案上的一杯水，低頭抿了一口陷入了沉思。
陳興見小叔陷入沉思，等了一會還是不見他說話，心頭便有些著急。
「小叔！小叔？」
陳元猛地回過神來，頓時不滿的又拍了拍桌子：「怎麼就是教不會你，能別在衛所里喊我小叔嗎！」
這一次，陳興並沒有呆呆的站在一旁，而是嗤之以鼻。
「有什麼關係，好像衛所里誰不知道咱倆的關係一樣，裝給誰看啊~」
陳元氣的只想一手抽過去，但一想到這是自己死去大哥的兒子，還有嫂子的託付，便只能閉上眼睛，猛地一聲低喝。
「閉嘴，低聲些，難道你還覺得光彩嗎！」
「好好好~」陳興滿是不在乎，也不知道自己的小叔為何如此糾結這點家族關係，這景國上下，哪個衙門不是血脈傳承的呢，有什麼好避諱的。
「那陳大人，您覺得這個事情該怎麼辦吧！」
陳元頗為厭煩的揮了揮手，但面上的郁色卻漸漸收緩，甚至帶著一絲喜意。
「你先回去繼續守著現場再看看，此事我們不好直接找王昌平，得迂迴一下！」
衛所衙門正堂。
徐崇義此刻正在拿著一份戰功表查看，這是今日許大人修改後的版本，也是前日剿匪的最終版，裡面增添了一些內容。
「方成，極擅長追蹤之術，此次剿匪提前尋得人質所在，查獲地窟入口，找到妖獸幼崽，並擊殺淬骨大成修為的驚鴻盜分堂四堂主，經青元城衛所百衛核實，最終應得功勳點二千六百點。」
「方成……」
徐崇義手指輕輕碾動紙張上的名字，腦海中前夜的年輕人畫面一閃而過。
「校尉之身，擊殺了淬骨大成的四堂主，真的假的……不會是和許大人有什麼淵源吧！」
但很快徐崇義便搖了搖頭，若是想給關係戶多點功勞，大可在虛處多些，比如這尋得人質所在，查獲地窟入口這些，每樣都沒有官方標準來評定功勳，給多少全看百衛大人評定。
身為一城衛所之首，許昌行可以全權核准百衛以下的功勳劃分，無需向府城匯報。除非給的太過離譜被人從明面上捅到府城，不然就算府城千衛所的上司看到，也會默許。
而以校尉之身擊殺淬骨大成這樣的實質戰績，卻不是走後門的靖安衛該有的功勞，畢竟這樣的越境擊殺備受爭議，一旦被有心人戳破，受損的可是許昌行自己本人。
難道這裡有什麼其他的貓膩在內？
咚~咚~咚~
班房外傳來敲門的聲音，頓時打斷了徐崇義的思緒，他抬起頭看向門外。
「何事！」
「大人，屬下有要事需要和您商議，事關西城趙家命案！」
「進！」
徐崇義將戰功表收攏在一起放在一旁，看著進來的陳元面色淡然。
「西城趙家的命案有新線索了？」
陳元拱起手，回道。
「百衛大人，確實有點線索，事關王總旗那邊，所以前來想和您匯報一二。」
「王昌平？說說看。」
「大人，我今日意外得知，王總旗手下五隊在一月前出過一個案子，受害人一家與趙家死狀高度一致，我讓人查問了一番，此案一直還在王總旗麾下繼續勘察，只不過報案時間與案發時間相隔四天，現場沒有檢測出妖氣痕跡，所以沒有上報百衛大人。」
「但想必王總旗已經掌握了不少線索，現在出了趙家案子，是否應該將此案並立調查。」
徐崇義的眉眼微微挑起：「竟然有此事，趙家難道不是第一起案件，這個王昌平還是太大意了些！」
「既然如此，是該讓王昌平參與進來一起追蹤痕跡，等等……」
說著說著，徐崇義眉頭一皺，似乎發現了一個問題，盯著陳元問道。
「你剛剛說這案子是王昌平麾下幾隊的來著？」
這下倒是陳元有些疑惑了，不過他倒未多想：「回大人，是五隊！」
「五隊？是不是最近殉職的校尉趙勇那隊？」
「正是！」
「呵~」
徐崇義笑了起來，沒想到事情來的這麼湊巧，他微微頷首，目光在案上的文書來回流轉。
「既然如此，便以我之令借調王昌平的五隊校尉方成參與此案，安排好人員與其併案偵查！」
「只不過這五隊校尉方成近期被許大人臨時借調了，可能要等一兩日！」
「什麼！許大人借調？」
陳元驚訝出聲，一個校尉能被許大人借調，這是什麼情況，一時間他充滿了好奇。
徐崇義微微頷首，眼角微微挑起，看著案上的戰功表若有所思。
「許大人說此人極為擅長追蹤，想來應該是有點手段的，待方成回衛所後，便讓他搜尋一番，若是有線索便立刻報我，切不可讓妖獸再襲擊第三家！」
陳元雙眼明亮，沒想到此事還有額外收穫，當過靖安衛的都知道，一個擅長追蹤的人有多重要！
追查兇手或許還需要證據協助判案，但若是追尋妖獸，只要追到便足以立功！
自己原本只是想拖王昌平下水，畢竟很有可能王昌平那個案子才是第一案，若是未來逃脫不了罪罰，那也應該是王昌平為罪首，誰讓他沒上報呢。
「大人，那屬下先行告辭！」
先是衛所東部兩總旗麾下集合城衛入山剿匪，又是西城趙家百餘口一夜之間離奇死亡，這兩樣事情只發生一件都足以讓衛所一個月要連軸轉了，沒想到還能聚集到一起。
剿匪之事好在已經完成，雖然也是波折比較多，但在許昌行突破後的強橫實力下，任務倒沒有太難，只是有些人員受傷，喪命的倒是沒有。
但此刻西城趙家的事情，卻讓西城總旗陳元頭疼萬分，他此刻在班房之中，不斷翻找以前的案件，試圖從意外的案件中查到相似情形。
畢竟這事情是一點頭緒都沒有，但案子卻影響極大，城中此刻各種謠言已經漫天飛了。
有的說是有妖怪出沒，帶走了這一府人的魂魄；有的說是趙家的兒子趙澄林，他的鬼魂從地府回來索命了；更離譜的說是趙澄林那未過門的妻子崔秀萍是個掃把星，都是被她剋死的……
「小叔，我查到線索了！」
一道聲音猛地從班房外傳來，緊接著就是一位年輕人闖了進來，面帶一絲喜意，迫不及待的要做匯報。
陳元猛地一個回頭，將手中的案卷合上猛地拍到桌子上，面色一板。
「閉嘴！」
「說了幾回了，在衛所里要稱呼我為總旗大人！」
「你這樣大喊大叫，是怕別人都不知道你是走關係進來的嗎！」
陳興的喜色急速收斂，一時間被自己小叔訓的不知道要說什麼，面色訕訕的站在案前不知所措。
陳元看著呆愣的侄子，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坐了下來。
「說罷，發現什麼線索了讓你這麼高興，連我交代幾次的規矩都忘了。」
見陳元沒有再訓斥自己，陳興略顯稚嫩的臉上竟肉眼可見的又開心起來，連忙回道。
「大人，屬下意外得知，王總旗麾下五隊一個月前也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受害者趙家的情形幾乎一模一樣，只不過王總旗那邊的受害者是鎮上的一個富戶家，一共也沒幾個人，所以沒趙家這麼轟動，再加上案子沒破，所以案卷也沒上報衛所，導致我們一開始都沒查到。」
「王昌平那邊？你是怎麼知道的？」
陳元眉頭一皺，怎麼這事情又攪到那個扒皮那了。
陳興不覺有異樣，則是繼續說道。
「我麾下有個力士，和那五隊的力士路平相熟，今天一聽趙家這事便說他們那邊也有這樣的事情，他們前天不是剿匪去了，昨天晚上碰面說的。」
陳元伸手打斷了陳興：「不對，趙家現場有妖氣殘留，至少是妖獸案件，妖獸案件必須上報百衛大人，若是王昌平手下有此類事情，怎麼會沒上報？」
「這我知道，我也問了！」陳興卻是興奮的開口回道。
「說是報案時間與案發時間相隔四天，導致現場妖氣符已經沒有辦法檢測是否有妖氣殘留了，所以沒定性為妖獸作案，自然也沒有上報百衛大人，這種事情我們不也遇到過麼，只要沒有第二起案子發生，誰不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大人，既然有同樣的案例，我們是不是該向王總旗那調取案卷看看有沒有線索？」
但陳元並沒有立刻回復，而是隨手端起案上的一杯水，低頭抿了一口陷入了沉思。
陳興見小叔陷入沉思，等了一會還是不見他說話，心頭便有些著急。
「小叔！小叔？」
陳元猛地回過神來，頓時不滿的又拍了拍桌子：「怎麼就是教不會你，能別在衛所里喊我小叔嗎！」
這一次，陳興並沒有呆呆的站在一旁，而是嗤之以鼻。
「有什麼關係，好像衛所里誰不知道咱倆的關係一樣，裝給誰看啊~」
陳元氣的只想一手抽過去，但一想到這是自己死去大哥的兒子，還有嫂子的託付，便只能閉上眼睛，猛地一聲低喝。
「閉嘴，低聲些，難道你還覺得光彩嗎！」
「好好好~」陳興滿是不在乎，也不知道自己的小叔為何如此糾結這點家族關係，這景國上下，哪個衙門不是血脈傳承的呢，有什麼好避諱的。
「那陳大人，您覺得這個事情該怎麼辦吧！」
陳元頗為厭煩的揮了揮手，但面上的郁色卻漸漸收緩，甚至帶著一絲喜意。
「你先回去繼續守著現場再看看，此事我們不好直接找王昌平，得迂迴一下！」
衛所衙門正堂。
徐崇義此刻正在拿著一份戰功表查看，這是今日許大人修改後的版本，也是前日剿匪的最終版，裡面增添了一些內容。
「方成，極擅長追蹤之術，此次剿匪提前尋得人質所在，查獲地窟入口，找到妖獸幼崽，並擊殺淬骨大成修為的驚鴻盜分堂四堂主，經青元城衛所百衛核實，最終應得功勳點二千六百點。」
「方成……」
徐崇義手指輕輕碾動紙張上的名字，腦海中前夜的年輕人畫面一閃而過。
「校尉之身，擊殺了淬骨大成的四堂主，真的假的……不會是和許大人有什麼淵源吧！」
但很快徐崇義便搖了搖頭，若是想給關係戶多點功勞，大可在虛處多些，比如這尋得人質所在，查獲地窟入口這些，每樣都沒有官方標準來評定功勳，給多少全看百衛大人評定。
身為一城衛所之首，許昌行可以全權核准百衛以下的功勳劃分，無需向府城匯報。除非給的太過離譜被人從明面上捅到府城，不然就算府城千衛所的上司看到，也會默許。
而以校尉之身擊殺淬骨大成這樣的實質戰績，卻不是走後門的靖安衛該有的功勞，畢竟這樣的越境擊殺備受爭議，一旦被有心人戳破，受損的可是許昌行自己本人。
難道這裡有什麼其他的貓膩在內？
咚~咚~咚~
班房外傳來敲門的聲音，頓時打斷了徐崇義的思緒，他抬起頭看向門外。
「何事！」
「大人，屬下有要事需要和您商議，事關西城趙家命案！」
「進！」
徐崇義將戰功表收攏在一起放在一旁，看著進來的陳元面色淡然。
「西城趙家的命案有新線索了？」
陳元拱起手，回道。
「百衛大人，確實有點線索，事關王總旗那邊，所以前來想和您匯報一二。」
「王昌平？說說看。」
「大人，我今日意外得知，王總旗手下五隊在一月前出過一個案子，受害人一家與趙家死狀高度一致，我讓人查問了一番，此案一直還在王總旗麾下繼續勘察，只不過報案時間與案發時間相隔四天，現場沒有檢測出妖氣痕跡，所以沒有上報百衛大人。」
「但想必王總旗已經掌握了不少線索，現在出了趙家案子，是否應該將此案並立調查。」
徐崇義的眉眼微微挑起：「竟然有此事，趙家難道不是第一起案件，這個王昌平還是太大意了些！」
「既然如此，是該讓王昌平參與進來一起追蹤痕跡，等等……」
說著說著，徐崇義眉頭一皺，似乎發現了一個問題，盯著陳元問道。
「你剛剛說這案子是王昌平麾下幾隊的來著？」
這下倒是陳元有些疑惑了，不過他倒未多想：「回大人，是五隊！」
「五隊？是不是最近殉職的校尉趙勇那隊？」
「正是！」
「呵~」
徐崇義笑了起來，沒想到事情來的這麼湊巧，他微微頷首，目光在案上的文書來回流轉。
「既然如此，便以我之令借調王昌平的五隊校尉方成參與此案，安排好人員與其併案偵查！」
「只不過這五隊校尉方成近期被許大人臨時借調了，可能要等一兩日！」
「什麼！許大人借調？」
陳元驚訝出聲，一個校尉能被許大人借調，這是什麼情況，一時間他充滿了好奇。
徐崇義微微頷首，眼角微微挑起，看著案上的戰功表若有所思。
「許大人說此人極為擅長追蹤，想來應該是有點手段的，待方成回衛所後，便讓他搜尋一番，若是有線索便立刻報我，切不可讓妖獸再襲擊第三家！」
陳元雙眼明亮，沒想到此事還有額外收穫，當過靖安衛的都知道，一個擅長追蹤的人有多重要！
追查兇手或許還需要證據協助判案，但若是追尋妖獸，只要追到便足以立功！
自己原本只是想拖王昌平下水，畢竟很有可能王昌平那個案子才是第一案，若是未來逃脫不了罪罰，那也應該是王昌平為罪首，誰讓他沒上報呢。
「大人，那屬下先行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