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發現
王昌平看著眾人投來的目光，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饒是他養氣功夫足夠，此刻也不由得有些躊躇。
「各位，為何如此看我？」
「王總旗，這堂中之人是否是你擊殺？」趙景明站起身來，走到這四當家的身前，輕聲詢問道。
原來是問殺敵情況的，王昌平心頭微微一松，他走上前去看了一眼此人，這傷口一看就是長槍貫穿，與自己的槍法倒是很相似，但這人樣貌他似乎沒有什麼印象。
沉思了幾息，王昌平還是搖了搖頭，他今晚已經犯了小錯，所以才特意如此賣力殺敵，此刻不宜讓自己再牽扯其他事情。
「非我所殺，我未見過此人。」
見王昌平直接否認，場中眾人一時間都有些沉默了。難道此行還有高手潛藏其中，一位能擊殺淬骨大成的武者可不是一般人，即使在青元城也算得上有名號之人了。
「先不要管此人是誰所殺的，王總旗，你可有發現百姓藏身之處？」
王昌平依舊是搖了搖頭：「徐大人，屬下也沒有發現，這群百姓好似蒸發了一般，難道是已經遭匪徒毒手了？」
「不好說~」
徐崇義倒是沒有將話說死：「許大人也還沒找到，或是有什麼隱蔽場所是我等未發現而許大人已經發現的。」
「對啊，百衛大人一直還沒看到，肯定是發現藏身之地了！」
場中眾人被徐崇義一語點醒，頓時面色鬆弛了幾分。
「報！」
又一道聲音傳了過來，場中眾人心頭一揪，難道又是什麼意外發生了嗎？
「說！」徐崇義揮了揮衣袖，沉聲吩咐。
「大人，我在這驚鴻堂後方一個小房間內發現一個通往地下的通道，通道口原是石壁封鎖，但被人暴力打開了！」
「什麼！」
徐崇義猛地站起身，眼前一亮，頓時察覺到許昌行的行蹤了：「快帶我去！」
地窟中，方成與許昌行已經從玄水靈池處繞了回來，來到關押百姓的地方，只不過剛過一日，這裡的百姓卻是個個目中無光，仿佛經歷了什麼恐怖之事。
許昌行手中長刀一閃，接連打開四座囚牢門柵，場中眾人才算是有了生氣，終究還是那些年少的村民率先緩過來。
「是靖安衛的衣服，朝廷派人來救我們了！」
「阿娘醒醒，我們得救了！」
「爺爺，我們可以出去了~」
「快，給大人們磕頭」
囚牢中眾人清醒過來，第一件事卻不是立刻逃離這座恐怖囚牢，老人們各個按住自己後代的頭，開始跪下磕起頭來。
如此場面讓方成如鯁在喉，但許昌行並不在意，只是在這附近搜索了起來。
方成定了定心神，清了清嗓子，大聲開口道。
「各位鄉親們快起身，我青元城靖安司在百衛大人的帶領下，已經連同城衛攻破山寨，並將匪首剿殺當場！你們在此稍作等候，等會會有人來接你們離開此地，此地危險尚未完全排除，切勿胡亂走動！」
村民互相對視一眼，便又開始磕起頭來，口中喊著的還是那些感謝大人之類的話語。
這一幕讓方成心頭一震，口中的聲音更是大了幾分。
「停！」
「別再磕頭了！」
「年輕力壯者照顧好老弱，靜靜在此等候！」
也許是方成這次的語氣明顯加重，場中眾人這才緩緩停下繼續磕頭的動作，有些疑惑的跪在原地，許久才有人敢起身扶起家中老人，有了人帶頭，這才開始一一站起身來。
見眾人終於沒有下跪磕頭，方成心頭算是鬆了一口氣，正待離去，身後突然有一位少年猛然大喊，聲音沙啞刺耳。
「大人，請問那些妖獸也被殺了嗎！」
方成猛然回過頭，只見一位十二三歲的少年在人群中依舊跪著未站起身來，周圍的人猛然散開，仿佛害怕被牽連一般。
少年一身布衣有些發白，雙眼通紅，臉上蒼白至極，身子跪在地上哆哆嗦嗦，但他目光卻是直視著自己。
方成心頭有些猶豫，妖獸並沒有被擊殺，但此刻自己似乎不應該將真相告訴這少年，說謊此刻未必不是好事，但這隻妖獸終究是逃了，若是哪天再現身在人前，自己此刻的謊言便不攻自破了。
緩緩走上前去，方成拖著長槍來到少年面前，一時間驚的周圍的人四散逃開。
方成迎著他的目光，誠懇回道。
「雖然很不想說，那匪首雖然被百衛大人擊殺，但其契約的妖獸還是提前逃走了，此刻還在追捕中，我們一定會追到它的！」
「不！」
那少年突然一聲大喊打斷了方成的話，讓方成正以為他有些接受不了的時候，他卻神色依舊清醒，只是情緒有些激動的喊道。
「不對！」
「這裡不止一隻妖獸，還有兩隻小很多的妖獸，就是它們吃了我的爹娘！」
「大人，它們就關在這附近，不像那隻大的妖獸可以自由行動！」
「它們肯定沒逃走，大人，您一定要找到它們，殺了它們啊！」
少年說著說著語氣忽然就哽咽了起來，接著便撲在地上嚎啕大哭不止。
話音落下，正在不遠處搜索的許昌行猛然出現在眾人身前，面色有些凝重。
「你是說這裡還養著兩隻小的妖獸？」
那少年想要回答，但已經收不住哭泣了，倒是身後一位老人走了出來，他的眼睛有些渾濁，似乎看不清東西，只能摸索著走到前面。
只是他蒼老的面容平靜的可怕，聲音也似乎沒有一點生氣。
「回大人，那兩隻小的妖獸是被那頭目用鐵鏈鎖著牽過來的，石頭他爹娘，也就是我的兒子兒媳婦，就是在他面前被那兩隻妖獸一口一口活活吃掉的。」
方成握住長槍的手掌猛然握緊，骨節爆鳴聲聲入耳，讓一旁的許昌行微微扭頭撇了一眼，不過他重新看向場中眾人，語氣平靜，仿佛眼前的悲劇絲毫不能影響他分毫。
「你們都見過三隻妖獸的模樣？」
「大人，我們見過，它們看著都像豬婆龍，不過身上都是黑色的鱗片，尾巴要短不少，大的怕是足有三四丈長，小的也有一丈長。」
「不對，它們是站著走路，不像豬婆龍那樣爬的！」
「牙齒也更鋒利……」
幾位村民一言一語，描述著妖獸的模樣，但是說著說著頓時就發覺身邊的村民又開始瑟瑟發抖，聲音頓時小了下來。
許昌行陷入思索，許久後才說出一個方成從未聽過的名字。
「黑鱗玄甲！」
「各位，為何如此看我？」
「王總旗，這堂中之人是否是你擊殺？」趙景明站起身來，走到這四當家的身前，輕聲詢問道。
原來是問殺敵情況的，王昌平心頭微微一松，他走上前去看了一眼此人，這傷口一看就是長槍貫穿，與自己的槍法倒是很相似，但這人樣貌他似乎沒有什麼印象。
沉思了幾息，王昌平還是搖了搖頭，他今晚已經犯了小錯，所以才特意如此賣力殺敵，此刻不宜讓自己再牽扯其他事情。
「非我所殺，我未見過此人。」
見王昌平直接否認，場中眾人一時間都有些沉默了。難道此行還有高手潛藏其中，一位能擊殺淬骨大成的武者可不是一般人，即使在青元城也算得上有名號之人了。
「先不要管此人是誰所殺的，王總旗，你可有發現百姓藏身之處？」
王昌平依舊是搖了搖頭：「徐大人，屬下也沒有發現，這群百姓好似蒸發了一般，難道是已經遭匪徒毒手了？」
「不好說~」
徐崇義倒是沒有將話說死：「許大人也還沒找到，或是有什麼隱蔽場所是我等未發現而許大人已經發現的。」
「對啊，百衛大人一直還沒看到，肯定是發現藏身之地了！」
場中眾人被徐崇義一語點醒，頓時面色鬆弛了幾分。
「報！」
又一道聲音傳了過來，場中眾人心頭一揪，難道又是什麼意外發生了嗎？
「說！」徐崇義揮了揮衣袖，沉聲吩咐。
「大人，我在這驚鴻堂後方一個小房間內發現一個通往地下的通道，通道口原是石壁封鎖，但被人暴力打開了！」
「什麼！」
徐崇義猛地站起身，眼前一亮，頓時察覺到許昌行的行蹤了：「快帶我去！」
地窟中，方成與許昌行已經從玄水靈池處繞了回來，來到關押百姓的地方，只不過剛過一日，這裡的百姓卻是個個目中無光，仿佛經歷了什麼恐怖之事。
許昌行手中長刀一閃，接連打開四座囚牢門柵，場中眾人才算是有了生氣，終究還是那些年少的村民率先緩過來。
「是靖安衛的衣服，朝廷派人來救我們了！」
「阿娘醒醒，我們得救了！」
「爺爺，我們可以出去了~」
「快，給大人們磕頭」
囚牢中眾人清醒過來，第一件事卻不是立刻逃離這座恐怖囚牢，老人們各個按住自己後代的頭，開始跪下磕起頭來。
如此場面讓方成如鯁在喉，但許昌行並不在意，只是在這附近搜索了起來。
方成定了定心神，清了清嗓子，大聲開口道。
「各位鄉親們快起身，我青元城靖安司在百衛大人的帶領下，已經連同城衛攻破山寨，並將匪首剿殺當場！你們在此稍作等候，等會會有人來接你們離開此地，此地危險尚未完全排除，切勿胡亂走動！」
村民互相對視一眼，便又開始磕起頭來，口中喊著的還是那些感謝大人之類的話語。
這一幕讓方成心頭一震，口中的聲音更是大了幾分。
「停！」
「別再磕頭了！」
「年輕力壯者照顧好老弱，靜靜在此等候！」
也許是方成這次的語氣明顯加重，場中眾人這才緩緩停下繼續磕頭的動作，有些疑惑的跪在原地，許久才有人敢起身扶起家中老人，有了人帶頭，這才開始一一站起身來。
見眾人終於沒有下跪磕頭，方成心頭算是鬆了一口氣，正待離去，身後突然有一位少年猛然大喊，聲音沙啞刺耳。
「大人，請問那些妖獸也被殺了嗎！」
方成猛然回過頭，只見一位十二三歲的少年在人群中依舊跪著未站起身來，周圍的人猛然散開，仿佛害怕被牽連一般。
少年一身布衣有些發白，雙眼通紅，臉上蒼白至極，身子跪在地上哆哆嗦嗦，但他目光卻是直視著自己。
方成心頭有些猶豫，妖獸並沒有被擊殺，但此刻自己似乎不應該將真相告訴這少年，說謊此刻未必不是好事，但這隻妖獸終究是逃了，若是哪天再現身在人前，自己此刻的謊言便不攻自破了。
緩緩走上前去，方成拖著長槍來到少年面前，一時間驚的周圍的人四散逃開。
方成迎著他的目光，誠懇回道。
「雖然很不想說，那匪首雖然被百衛大人擊殺，但其契約的妖獸還是提前逃走了，此刻還在追捕中，我們一定會追到它的！」
「不！」
那少年突然一聲大喊打斷了方成的話，讓方成正以為他有些接受不了的時候，他卻神色依舊清醒，只是情緒有些激動的喊道。
「不對！」
「這裡不止一隻妖獸，還有兩隻小很多的妖獸，就是它們吃了我的爹娘！」
「大人，它們就關在這附近，不像那隻大的妖獸可以自由行動！」
「它們肯定沒逃走，大人，您一定要找到它們，殺了它們啊！」
少年說著說著語氣忽然就哽咽了起來，接著便撲在地上嚎啕大哭不止。
話音落下，正在不遠處搜索的許昌行猛然出現在眾人身前，面色有些凝重。
「你是說這裡還養著兩隻小的妖獸？」
那少年想要回答，但已經收不住哭泣了，倒是身後一位老人走了出來，他的眼睛有些渾濁，似乎看不清東西，只能摸索著走到前面。
只是他蒼老的面容平靜的可怕，聲音也似乎沒有一點生氣。
「回大人，那兩隻小的妖獸是被那頭目用鐵鏈鎖著牽過來的，石頭他爹娘，也就是我的兒子兒媳婦，就是在他面前被那兩隻妖獸一口一口活活吃掉的。」
方成握住長槍的手掌猛然握緊，骨節爆鳴聲聲入耳，讓一旁的許昌行微微扭頭撇了一眼，不過他重新看向場中眾人，語氣平靜，仿佛眼前的悲劇絲毫不能影響他分毫。
「你們都見過三隻妖獸的模樣？」
「大人，我們見過，它們看著都像豬婆龍，不過身上都是黑色的鱗片，尾巴要短不少，大的怕是足有三四丈長，小的也有一丈長。」
「不對，它們是站著走路，不像豬婆龍那樣爬的！」
「牙齒也更鋒利……」
幾位村民一言一語，描述著妖獸的模樣，但是說著說著頓時就發覺身邊的村民又開始瑟瑟發抖，聲音頓時小了下來。
許昌行陷入思索，許久後才說出一個方成從未聽過的名字。
「黑鱗玄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