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這題,超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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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墨的指尖在鍵盤上飛舞,仿佛在彈奏一首無聲的協奏曲。

  五年如一日的碼字生涯,早已將打字這項技能磨鍊成本能。

  屏幕上的文字如溪流般奔涌而出:

  雨村見了,便不在意,及至問他兩句話,那老僧既聾且昏,齒落舌鈍,所答非所問。

  ……

  子興冷笑道:「萬人皆如此說,因而乃祖母便先愛如珍寶。

  那年周歲時,政老爹便要試他將來的志向,便將那世上所有之物件擺了無數,與他抓取,誰知他一概不取,伸手只把些脂粉釵環抓來。

  政老爹便大怒了,說將來酒色之徒耳,因此便大不喜悅。

  ……

  他說:『女兒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泥做的骨肉。我見了女兒,我便清爽;見了男子,便覺濁臭逼人。'你道好笑不好笑?將來色鬼無疑了。」

  ……

  李墨忍不住會心一笑。

  曹公這筆法,將一個離經叛道的貴族公子刻畫得入木三分。

  不過,我也喜歡妹妹!

  約莫一二十分鐘就已經到了冷子興演說寧國府這段——不得不說,這關係網真的是牛逼啊!

  李墨不得不讚嘆曹公的文思。

  「這女生,就是慢啊!」

  李墨抱怨一句,又接著碼起字來!

  方欲走時,只聽得後面有人叫道:「雨村兄,恭喜了。來這等村野地方何干?」

  寫到此處,李墨不由擊節讚嘆:

  「這斷章的功夫,古人比我們玩得還溜啊!」

  這一停一頓,將懸念卡得恰到好處,讓人心癢難耐。

  又接著碼到:

  第三回托內兄如海酬訓教接外孫賈母惜孤女

  ……

  卻說雨村忙回頭看時,不是別人,乃是當日同僚一案參革的號張如圭者。

  ……

  如海笑道:「若論舍親,與尊兄猶系同譜,乃榮公之孫。

  大內兄現襲一等將軍之職,名赦,字恩侯。二內兄名政,字存周,現任工部員外郎。

  其為人謙恭厚道,大有祖父遺風,非膏粱輕薄仕宦之流,故弟方致書煩托。

  否則不但有污尊兄之清操,即弟亦不屑為矣。」

  ……

  雨村另有一隻船,帶兩個小童,依附黛玉而行。

  ……

  且說黛玉自那日棄舟登岸時,便有榮國府打發了轎子並拉行李的車輛久候。

  ……

  那轎夫抬進去,走了一射之地,將轉彎時,便歇下,退出去了。

  ……

  一語未了,只聽後院中有人笑聲,說:「我來遲了,不曾迎接遠客。」

  李墨越寫越是酣暢淋漓,仿佛親眼目睹了榮國府的富麗堂皇。

  他不禁想起前世某位晚清貴族對《紅樓夢》的評價,說其——

  「小家子氣,一看就是中小人家!

  「嘖嘖嘖……真不敢想古人得有多奢靡,多會玩!」

  「還是現代人太迂腐了啊!」

  這個人打扮與眾姑娘不同,彩繡輝煌,恍若神妃仙子:

  頭上戴著金絲八寶攢珠髻,綰著朝陽五鳳掛珠釵;項下戴著赤金盤螭瓔珞圈;裙邊繫著豆綠宮絛雙魚比目玫瑰珮;身上穿著縷金百蝶穿花大紅洋緞窄裉襖,外罩五彩刻絲石青銀鼠褂,下罩翡翠撒花洋縐裙。

  ……

  「哇!彩繡輝煌,恍若神妃仙子!「

  一個聲音突然在耳後響起,帶著溫熱的氣息。

  李墨嚇得一個激靈,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不知何時,烏落啼已經站在他身後,俯身看著屏幕。

  她新換的鵝黃色連衣裙領口微敞,淡淡的梔子花香若有似無地縈繞在鼻尖。

  柔軟的髮絲垂落下來,輕輕掃過他的後頸,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我高低得仔細看看!」

  她不由分說地奪過滑鼠,整個人幾乎趴在他的肩頭。

  如瀑的長髮將他半個身子都籠罩其中,發梢掃過他的臉頰,帶著剛洗過的清新氣息。

  李墨只覺得後背傳來她溫熱的體溫,這距離實在太犯規了。

  他不得不伸手撥開眼前的髮絲,像是撥開一簾幽夢。

  「好大的場面!好複雜的關係網啊!」

  「烏落啼看得入神,小聲念著屏幕上的文字,「'女兒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泥做的骨肉'......「

  她忽然轉過頭來,鼻尖幾乎擦過他的臉頰:

  「我說呢,臭男人!還不速速更新!「

  這時她才注意到兩人過分親近的距離,以及李墨被她長發「淹沒「的窘狀。

  她忍不住「噗嗤「一笑,伸手將散落的髮絲攏到耳後。

  這個動作讓她白皙的脖頸完全顯露出來,在燈光下泛著瓷器般細膩的光澤。

  李墨終於得以「重見天日「,他故作嚴肅地清了清嗓子:

  「那——還出不出去了?「

  「去!當然要去!」

  烏落啼直起身子,雙手叉腰,做出一副兇巴巴的模樣。

  「碼字是碼字,出去是出去,寫詩是寫詩!」

  「字要碼,玩要玩,詩也是要寫的!」

  「你這濁氣逼人的臭男人,可不要矇混過關哦!」

  她今天特意選了這條鵝黃色的連衣裙,襯得肌膚勝雪。

  裙擺剛到膝蓋,露出纖細的小腿。為了遮蓋哭腫的眼睛,她還精心畫了個淡妝,眼尾掃著淡淡的粉色眼影,更添幾分嬌俏。

  李墨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她這一身打扮,心裡暗暗讚嘆:

  這丫頭稍作打扮,竟如此明艷動人。

  美上加美啊!

  但他嘴上卻故意逗她:

  「打扮得這麼漂亮,是要去相親嗎?「

  「去你的!」

  烏落啼作勢要打他,眼底卻漾著笑意。

  「本小姐這是出於你的尊重,臭男人,還不快謝主隆恩!」

  「你可真是活學活用啊!」

  她湊近屏幕,指著剛才那段王熙鳳的出場描寫:

  「不過說真的,你這描寫也太絕了。光是讀著文字,我仿佛就能看見一個珠光寶氣的貴婦人站在眼前。「

  「那是因為......「

  李墨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總不能說這是曹雪芹的手筆吧?

  烏落啼卻以為他是在謙虛,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黑土大大,你什麼時候這麼會寫女性角色了?以前你書里的女主角,可都是工具人一樣的設定。「

  李墨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這問題可真是一針見血。

  「這個嘛......」

  他急中生智。

  「可能是剛才看見了大美女,靈感噴發,若有所得,若有所得……」

  這話說得含糊,卻讓烏落啼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假裝沒聽懂,轉身去拿包包,耳根卻悄悄紅了。

  「少貧嘴!快存稿,我們該出發了。「

  她背對著他,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歡喜。

  李墨看著她輕快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快速保存文檔,關掉電腦。屏幕暗下去的瞬間,他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你剛才說的那個詩詞大賽,具體是什麼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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