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條件
兩人身影緩緩被黑暗吞噬。
他們別無選擇，陳術綁架了七名馭鬼者的家屬，他們必須要救。
這不僅僅是三十多條人命，還是總部的未來，馭鬼者已經不能算是人了，人類的情感正在緩慢消失，唯一還能牽制他們可能只有家人這微薄的溫情。
一但家人消失，馭鬼者便會無所顧忌，什麼事都能做出來，甚至會直接脫離總部，如今總部正在陷入派系之爭，朋友圈、同進會、以及總部三方勢力，目前雖然表面上還是聽他的，可一但總部損失七名馭鬼者必然元氣大傷，最後被踢出局。
陳術便是最好例子，一個無牽無掛人發起瘋來，沒有任何人能勸阻的了。
曹延華不能允許這種事發生，七名馭鬼者脫離總部事小，要是報復社會那威力不下於七顆原子彈。
王小明一直走在前面，環顧著這片黑暗，似乎在打量這鬼域，把它當做了研究素材，半晌他才轉身開口對曹延華道:
「這片鬼域特性很古怪，是黑色的，對厲鬼可能沒什麼影響，但對馭鬼者卻有一種天然的優勢，厲鬼是憑藉規律殺人，馭鬼者則需要眼睛，人一但進入這片鬼域感官就會被屏蔽，這是一個十分適用於偷襲的鬼域。」
「王教授別思考這些了，還是想想該怎麼解決這起矛盾吧。」
看著時刻都想搞研究的王小明，曹延華感覺到了頭疼。
王小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聽進去，沒有再說話，半晌過後他才突然開口道:「曹部長，如果我死了，麻煩你照顧一下我弟弟。」
他像是在交代遺囑。
曹延華皺起眉頭，「你不會死的，陳術不一定會殺你，而且我也不會讓你死，這個世界需要你這種研究人員，未來靈異事件只會更多，需要你的研究成果來幫助馭鬼者，你活著可以救很多人。」
「或許吧。」王小明推了推眼鏡，繼續道，「王小強他得了癌症，但他還不知道這件事，是晚期，醫院說最多還有半年時間，我想把他變成馭鬼者，這是唯一能救他的方法，方案已經研究出來了，就放在我辦公室的保險柜里，密碼是他的生日，我死之後找個機會按照我的方案做，記住，不要告訴他是我做的。」
曹延華皺眉道:「為什麼，平白無故把他變成馭鬼者他會恨你一輩子的，而且即使是馭鬼者也未必能活半年。」
王小明聲音有些落寞:「他一直不怎麼喜歡我這個哥哥，從小就活在我的陰影下，告訴他他未必會答應，反而會猶豫是否接受我這個哥哥的幫助，這件事不能拖，拖的越久成功率就越少，我只能選擇隱瞞。」
「本來我是想等下個月就進行的，但現在看來沒機會了，只能你去做，至於他能不能活過半年，這就只能看他運氣了，這隻厲鬼是我挑選了很久的，厲鬼復甦的概率很小，如果他運氣不是特別倒霉，絕對比這個癌症活的久。」
「你就這麼肯定自己會死？」曹延華問道。
「不肯定，但要做好最壞的打算。」王小明的聲音依舊平靜，「陳術這個人我研究過，他不是那種會輕易放過敵人的性格，這次他綁架這些家屬，表面上是要和你談判，實際上有一半是衝著我來的，幸福小區那件事，我確實做得不地道，如果我是他，我也不會輕易放過我自己。」
曹延華深吸一口氣，「我會盡力保住你，但如果真到了那一步......」
「那就按我說的做。」王小明打斷他的話，「王小強那邊你多費心，他性格倔，可能不會輕易接受成為馭鬼者，但只要活著就好。」
兩人還在說話時，周圍的黑暗突然變得更加濃郁，像是有生命一般涌動起來。
曹延華警覺地停下腳步，「怎麼回事？」
話音未落，黑暗如潮水般將兩人吞沒。
等他們再次看清周圍時，已經站在了平安大廈的頂樓。
寒風呼嘯，吹得讓人發冷。
曹延華眯起眼睛，迅速掃視四周，仍然還是黑暗，但是淡了很多，依稀能看清楚頂樓的角落裡，三十幾個普通人擠在一起，瑟瑟發抖。
陳術就站在不遠處，冷漠的看著他們。
曹延華深吸一口氣，率先開口：「陳術，有什麼條件你可以提，先放了這些無辜的人，他們和你的事沒有任何關係。」
「無辜？」陳術笑了，笑容冰冷，「曹部長，你派人來殺我的時候，怎麼不說我無辜？」
「那是何進擅自做主，不是總部的意思。」曹延華沉聲道。
「是嗎？」陳術歪了歪頭，「那幸福小區的事呢？那也是何進擅自做主？」
他的目光落在王小明身上。
王小明推了推眼鏡，平靜地與他對視：「幸福小區的事，是我的決定，我承認，那件事我做得不夠妥當。」
「不夠妥當？」陳術冷笑，「王教授，你這措辭倒是謹慎，明明是把我當成了實驗品，現在卻說不夠妥當？」
王小明沉默片刻，「你想要什麼？」
「很簡單。」陳術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把何進殺了，還有他的一家老小，像你們這些高層就算是家屬多多少少也有些人脈，要是不死以後可能對我造成麻煩。」
「第二，趙朔三人在機場襲擊我，我不管他們是聽的誰的命令，他們一家老小都要死，畢竟我是孤身一人，我死了就等於我全家死了，他們死了就只是他們死了，這很不公平。
「第三，總部以後不得再插手大昌市的任何事務。」
「第四，我要王小明的命，當初在幸福小區如果不是我有後手，我恐怕就死了。」
曹延華臉色一變，「陳術，你這是在...」
「在談判。」陳術打斷他的話，「曹部長，我給你們選擇的機會，已經很仁慈了，如果換做別人，這三十幾個人早就死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你們總部不是最喜歡講大局嗎？現在就是大局，四個家庭的命換七個家庭的命，這筆買賣很划算。」
「第三條我可以答應你，何進事我也可以答應你，他私自派人暗殺你，按照罪名可以就地格殺，但他的家人以及另外三名馭鬼者的家人你不能動，那都是無辜人，自古禍不及家人，總部的建立也是為了保護普通人，我們不能讓你亂殺無辜，但我可以讓他們被判一個無期徒刑。」
曹延華提出解決方案，總部不可能將刀對準普通人。
隨後他又道，「王小明的事我不能答應，他是總部重要的研究人員，他的研究可以救更多的人，他不能有事，你要動他總部所有人都不會答應。」
對於王小明這件事曹延華態度非常強硬，其他事都可以商量，唯獨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總部會死保王小明。
四個條件被他否了三條。
「你一點誠意都沒有，或許死幾個人你會轉變你的態度。」
陳術冷漠道。
他沒有再說話，腳步聲在黑暗的鬼域響起，走到了大廈邊緣，下方是幾百米的高空。
手一抬，一個躺在地上的老頭出現在他手上，老頭驚恐的看著下方百米高空大喊大叫，然後被陳術丟了下去。
身影快速消失在黑暗中，但不知道是樓層太高的原因還是鬼域的原因，或者是別的什麼原因，並沒有重物落地的聲音出現，但幾百米高的樓層，應該沒有人能活下來。
他們別無選擇，陳術綁架了七名馭鬼者的家屬，他們必須要救。
這不僅僅是三十多條人命，還是總部的未來，馭鬼者已經不能算是人了，人類的情感正在緩慢消失，唯一還能牽制他們可能只有家人這微薄的溫情。
一但家人消失，馭鬼者便會無所顧忌，什麼事都能做出來，甚至會直接脫離總部，如今總部正在陷入派系之爭，朋友圈、同進會、以及總部三方勢力，目前雖然表面上還是聽他的，可一但總部損失七名馭鬼者必然元氣大傷，最後被踢出局。
陳術便是最好例子，一個無牽無掛人發起瘋來，沒有任何人能勸阻的了。
曹延華不能允許這種事發生，七名馭鬼者脫離總部事小，要是報復社會那威力不下於七顆原子彈。
王小明一直走在前面，環顧著這片黑暗，似乎在打量這鬼域，把它當做了研究素材，半晌他才轉身開口對曹延華道:
「這片鬼域特性很古怪，是黑色的，對厲鬼可能沒什麼影響，但對馭鬼者卻有一種天然的優勢，厲鬼是憑藉規律殺人，馭鬼者則需要眼睛，人一但進入這片鬼域感官就會被屏蔽，這是一個十分適用於偷襲的鬼域。」
「王教授別思考這些了，還是想想該怎麼解決這起矛盾吧。」
看著時刻都想搞研究的王小明，曹延華感覺到了頭疼。
王小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聽進去，沒有再說話，半晌過後他才突然開口道:「曹部長，如果我死了，麻煩你照顧一下我弟弟。」
他像是在交代遺囑。
曹延華皺起眉頭，「你不會死的，陳術不一定會殺你，而且我也不會讓你死，這個世界需要你這種研究人員，未來靈異事件只會更多，需要你的研究成果來幫助馭鬼者，你活著可以救很多人。」
「或許吧。」王小明推了推眼鏡，繼續道，「王小強他得了癌症，但他還不知道這件事，是晚期，醫院說最多還有半年時間，我想把他變成馭鬼者，這是唯一能救他的方法，方案已經研究出來了，就放在我辦公室的保險柜里，密碼是他的生日，我死之後找個機會按照我的方案做，記住，不要告訴他是我做的。」
曹延華皺眉道:「為什麼，平白無故把他變成馭鬼者他會恨你一輩子的，而且即使是馭鬼者也未必能活半年。」
王小明聲音有些落寞:「他一直不怎麼喜歡我這個哥哥，從小就活在我的陰影下，告訴他他未必會答應，反而會猶豫是否接受我這個哥哥的幫助，這件事不能拖，拖的越久成功率就越少，我只能選擇隱瞞。」
「本來我是想等下個月就進行的，但現在看來沒機會了，只能你去做，至於他能不能活過半年，這就只能看他運氣了，這隻厲鬼是我挑選了很久的，厲鬼復甦的概率很小，如果他運氣不是特別倒霉，絕對比這個癌症活的久。」
「你就這麼肯定自己會死？」曹延華問道。
「不肯定，但要做好最壞的打算。」王小明的聲音依舊平靜，「陳術這個人我研究過，他不是那種會輕易放過敵人的性格，這次他綁架這些家屬，表面上是要和你談判，實際上有一半是衝著我來的，幸福小區那件事，我確實做得不地道，如果我是他，我也不會輕易放過我自己。」
曹延華深吸一口氣，「我會盡力保住你，但如果真到了那一步......」
「那就按我說的做。」王小明打斷他的話，「王小強那邊你多費心，他性格倔，可能不會輕易接受成為馭鬼者，但只要活著就好。」
兩人還在說話時，周圍的黑暗突然變得更加濃郁，像是有生命一般涌動起來。
曹延華警覺地停下腳步，「怎麼回事？」
話音未落，黑暗如潮水般將兩人吞沒。
等他們再次看清周圍時，已經站在了平安大廈的頂樓。
寒風呼嘯，吹得讓人發冷。
曹延華眯起眼睛，迅速掃視四周，仍然還是黑暗，但是淡了很多，依稀能看清楚頂樓的角落裡，三十幾個普通人擠在一起，瑟瑟發抖。
陳術就站在不遠處，冷漠的看著他們。
曹延華深吸一口氣，率先開口：「陳術，有什麼條件你可以提，先放了這些無辜的人，他們和你的事沒有任何關係。」
「無辜？」陳術笑了，笑容冰冷，「曹部長，你派人來殺我的時候，怎麼不說我無辜？」
「那是何進擅自做主，不是總部的意思。」曹延華沉聲道。
「是嗎？」陳術歪了歪頭，「那幸福小區的事呢？那也是何進擅自做主？」
他的目光落在王小明身上。
王小明推了推眼鏡，平靜地與他對視：「幸福小區的事，是我的決定，我承認，那件事我做得不夠妥當。」
「不夠妥當？」陳術冷笑，「王教授，你這措辭倒是謹慎，明明是把我當成了實驗品，現在卻說不夠妥當？」
王小明沉默片刻，「你想要什麼？」
「很簡單。」陳術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把何進殺了，還有他的一家老小，像你們這些高層就算是家屬多多少少也有些人脈，要是不死以後可能對我造成麻煩。」
「第二，趙朔三人在機場襲擊我，我不管他們是聽的誰的命令，他們一家老小都要死，畢竟我是孤身一人，我死了就等於我全家死了，他們死了就只是他們死了，這很不公平。
「第三，總部以後不得再插手大昌市的任何事務。」
「第四，我要王小明的命，當初在幸福小區如果不是我有後手，我恐怕就死了。」
曹延華臉色一變，「陳術，你這是在...」
「在談判。」陳術打斷他的話，「曹部長，我給你們選擇的機會，已經很仁慈了，如果換做別人，這三十幾個人早就死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你們總部不是最喜歡講大局嗎？現在就是大局，四個家庭的命換七個家庭的命，這筆買賣很划算。」
「第三條我可以答應你，何進事我也可以答應你，他私自派人暗殺你，按照罪名可以就地格殺，但他的家人以及另外三名馭鬼者的家人你不能動，那都是無辜人，自古禍不及家人，總部的建立也是為了保護普通人，我們不能讓你亂殺無辜，但我可以讓他們被判一個無期徒刑。」
曹延華提出解決方案，總部不可能將刀對準普通人。
隨後他又道，「王小明的事我不能答應，他是總部重要的研究人員，他的研究可以救更多的人，他不能有事，你要動他總部所有人都不會答應。」
對於王小明這件事曹延華態度非常強硬，其他事都可以商量，唯獨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總部會死保王小明。
四個條件被他否了三條。
「你一點誠意都沒有，或許死幾個人你會轉變你的態度。」
陳術冷漠道。
他沒有再說話，腳步聲在黑暗的鬼域響起，走到了大廈邊緣，下方是幾百米的高空。
手一抬，一個躺在地上的老頭出現在他手上，老頭驚恐的看著下方百米高空大喊大叫，然後被陳術丟了下去。
身影快速消失在黑暗中，但不知道是樓層太高的原因還是鬼域的原因，或者是別的什麼原因，並沒有重物落地的聲音出現，但幾百米高的樓層，應該沒有人能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