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老人
一輛老舊的公交車在鄉間的泥土上行駛著，四周寂靜無聲，公交車生鏽的車身與車架發出砰砰的噪音。
陳術靠在座位上，透過沾滿污垢的車窗往外看。
窗外是一望無際的黑暗。
不是夜晚的那種黑，而是一種純粹的、吞噬一切的黑。
公路兩旁什麼都沒有，沒有樹木，沒有建築，甚至連地平線都看不到，只有無盡的黑暗向四周蔓延。
車廂里很安靜，誰也沒說話，壓抑的氣氛在其中蔓延。
「我們已經開了多久?」韓申壓低聲音問。
陳術看了眼手錶:「一個半小時。」
「天怎麼還沒亮?」周平皺眉，「現在應該快五點了，天邊至少該有點光。」
陳術沒有回答，只是繼續盯著窗外。
公交車在黑暗中行駛，車燈照出的範圍極其有限，只能看到前方幾米的路面，車身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是隨時會解體。
又過了半個小時。
一陣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到達了第一站。
公交車停下。
車門打開。
一股更濃烈的屍臭味湧進車廂。
依稀間可以看到一個模糊的龐大輪廓。
那裡站著一隻鬼！
等等！不是一隻！
隨著厲鬼靠近，陳術瞳孔猛的一縮，那是一個穿著壽衣的老人，臉色慘白，眼眶深陷，瞳孔渾濁無神。
但真正讓陳術瞳孔緊縮的是，這個穿壽衣的老人背上，還背著另一個東西。
同樣是慘白的臉，同樣是無神的雙目，兩隻鬼疊在一起，像是被什麼規則強行綁定。
這是一個什麼奇怪的組合？爸爸背兒子？
陳術腦袋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隨著老人一隻腳踏入，砰的一聲，靈異公交車居然猛的沉了一下，像是突然上來一個千斤重物，被壓矮一截！
開什麼玩笑！這老鬼什麼來頭！
陳術臉色大變，靈異公交車不可能因為重量而改變，這是靈異在對抗，公交車正在嘗試壓制這個老人！
這種下沉還在繼續，隨著老人進來的身子越多，對抗越發劇烈。
「該死的！這車不會承受不住這老鬼的靈異吧！」陳術又驚又懼，這公交車可是連幽靈船都能逼停，雖然自身也陷入沉寂，但不可忽略其本身恐怖的靈異力量。
陳術默默打開裝屍袋已經將半個身子放進去，隨時準備縮進去。
「快！阻止這隻鬼上車！不能讓它打破這輛車的平衡！」
不知道誰吼了一嗓子。
執行力強的韓申一馬當先莽過去，結果半路瞅見後面沒人跟，又默默坐回來。
「你們怎麼都不上啊！」韓申怒目而視。
林雨白了他一眼:「上去送菜嗎？這車上五隻鬼都沒將這車壓沉，你比這五隻鬼還強？」
「那誰喊的上！」
一旁的周平默默扭過頭去不說話，本來他是想上的，但是被林雨拉回來了。
「陳術你知道的信息比我們多，你覺得該怎麼辦？」
林雨扭頭詢問陳術。
結果發現對方已經躲裝屍袋裡了。
裡面傳來悶悶的聲音:「它要是壓制了這輛車就都自求多福吧！就算總部所有馭鬼者一起上也是送菜！」
林雨:「......」
她有些懷疑自己答應陳術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了。
對方明顯很不靠譜。
車身的震動越來越劇烈，整個車廂像是要散架一般。
三人默默拿出裝屍袋將自己裝上。
穿壽衣的老人另一隻腳也踏了進來。
車身猛地一沉!
咔嚓!
車廂里傳來金屬斷裂的聲音，幾盞昏黃的燈泡劇烈閃爍，明暗交替間，老人那張慘白的臉越發清晰，嘴角詭異地上揚著，像是在對著眾人笑。
陳術已經徹底縮進裝屍袋，只留下一條指縫寬的縫隙，他能感覺到，車廂里的溫度在急劇下降，冷得像是掉進了冰窖。
車身還在下沉。
老人完全進入車廂，站在第一排座位旁邊，坐了下去。
車身的下沉突然停止了。
震動也停了。
車廂里安靜得可怕，只剩下幾人粗重的呼吸聲。
公交車贏了。
雖然過程驚險，但最終還是靈異公交車更勝一籌，成功壓制住了這個恐怖的東西。
陳術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這東西太他媽邪門了!
就在這時，車門緩緩關上。
公交車重新啟動，繼續在黑暗中行駛。
陳術這才鬆了口氣，慢慢從裝屍袋裡爬出來。
韓申也從裝屍袋裡鑽出來，臉色慘白得像紙:「我靠，剛才差點以為要死在這裡了。」
周平也是驚魂未定:「這他媽什麼鬼東西，上車就差點把整輛車都壓垮了，這車現在還安全嗎？」
「應該安全吧。」
陳術摸摸鼻子有些心虛。
眼裡餘光不經意間瞥向那背鬼的老人。
老人座位後方並不是空的，那裡坐著一個一直低著頭的厲鬼。
這時，那低頭的鬼動了，它居然站了起來，默默移動了兩下，似乎是想換一個座位，不願意對著老人的後背。
陳術盯著那個換座位的厲鬼，心裡湧起一股寒意。
厲鬼沒有智慧，只會按照殺人規律和本能行動，可現在這隻鬼居然主動換了座位，避開老人的後背。
這說明什麼?
說明那個穿壽衣的老人，連車上的厲鬼都要忌憚。
公交車繼續在黑暗中行駛。
車廂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陳術靠在座位上，目光時不時掃過那個老人。
這東西太危險了，剛才上車時差點把整輛公交車都壓垮，要不是公交車最後壓制住了它，現在他們四個人恐怕只能等死了。
不知道行駛了多久，天似乎永遠不會天亮一般，黑沉沉的，像是一塊黑幕籠罩了這片空間。
公交車的速度突然慢了下來。
陳術抬起頭，透過沾滿污垢的車窗往外看。
黑暗中，隱約出現了一個建築的輪廓。
那是一座老舊的旅館。
三層高的樓體，外牆的白漆早已剝落，露出斑駁的水泥牆面，應該有些年代了。
旅館門口還掛著的兩個紅燈籠。
在這片純粹的黑暗中，那兩個燈籠散發出猩紅的光，像是兩隻血淋淋的眼睛，死死盯著公交車。
公交車在旅館門口停下。
車門緩緩打開，第二站到了。
陳術靠在座位上，透過沾滿污垢的車窗往外看。
窗外是一望無際的黑暗。
不是夜晚的那種黑，而是一種純粹的、吞噬一切的黑。
公路兩旁什麼都沒有，沒有樹木，沒有建築，甚至連地平線都看不到，只有無盡的黑暗向四周蔓延。
車廂里很安靜，誰也沒說話，壓抑的氣氛在其中蔓延。
「我們已經開了多久?」韓申壓低聲音問。
陳術看了眼手錶:「一個半小時。」
「天怎麼還沒亮?」周平皺眉，「現在應該快五點了，天邊至少該有點光。」
陳術沒有回答，只是繼續盯著窗外。
公交車在黑暗中行駛，車燈照出的範圍極其有限，只能看到前方幾米的路面，車身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是隨時會解體。
又過了半個小時。
一陣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到達了第一站。
公交車停下。
車門打開。
一股更濃烈的屍臭味湧進車廂。
依稀間可以看到一個模糊的龐大輪廓。
那裡站著一隻鬼！
等等！不是一隻！
隨著厲鬼靠近，陳術瞳孔猛的一縮，那是一個穿著壽衣的老人，臉色慘白，眼眶深陷，瞳孔渾濁無神。
但真正讓陳術瞳孔緊縮的是，這個穿壽衣的老人背上，還背著另一個東西。
同樣是慘白的臉，同樣是無神的雙目，兩隻鬼疊在一起，像是被什麼規則強行綁定。
這是一個什麼奇怪的組合？爸爸背兒子？
陳術腦袋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隨著老人一隻腳踏入，砰的一聲，靈異公交車居然猛的沉了一下，像是突然上來一個千斤重物，被壓矮一截！
開什麼玩笑！這老鬼什麼來頭！
陳術臉色大變，靈異公交車不可能因為重量而改變，這是靈異在對抗，公交車正在嘗試壓制這個老人！
這種下沉還在繼續，隨著老人進來的身子越多，對抗越發劇烈。
「該死的！這車不會承受不住這老鬼的靈異吧！」陳術又驚又懼，這公交車可是連幽靈船都能逼停，雖然自身也陷入沉寂，但不可忽略其本身恐怖的靈異力量。
陳術默默打開裝屍袋已經將半個身子放進去，隨時準備縮進去。
「快！阻止這隻鬼上車！不能讓它打破這輛車的平衡！」
不知道誰吼了一嗓子。
執行力強的韓申一馬當先莽過去，結果半路瞅見後面沒人跟，又默默坐回來。
「你們怎麼都不上啊！」韓申怒目而視。
林雨白了他一眼:「上去送菜嗎？這車上五隻鬼都沒將這車壓沉，你比這五隻鬼還強？」
「那誰喊的上！」
一旁的周平默默扭過頭去不說話，本來他是想上的，但是被林雨拉回來了。
「陳術你知道的信息比我們多，你覺得該怎麼辦？」
林雨扭頭詢問陳術。
結果發現對方已經躲裝屍袋裡了。
裡面傳來悶悶的聲音:「它要是壓制了這輛車就都自求多福吧！就算總部所有馭鬼者一起上也是送菜！」
林雨:「......」
她有些懷疑自己答應陳術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了。
對方明顯很不靠譜。
車身的震動越來越劇烈，整個車廂像是要散架一般。
三人默默拿出裝屍袋將自己裝上。
穿壽衣的老人另一隻腳也踏了進來。
車身猛地一沉!
咔嚓!
車廂里傳來金屬斷裂的聲音，幾盞昏黃的燈泡劇烈閃爍，明暗交替間，老人那張慘白的臉越發清晰，嘴角詭異地上揚著，像是在對著眾人笑。
陳術已經徹底縮進裝屍袋，只留下一條指縫寬的縫隙，他能感覺到，車廂里的溫度在急劇下降，冷得像是掉進了冰窖。
車身還在下沉。
老人完全進入車廂，站在第一排座位旁邊，坐了下去。
車身的下沉突然停止了。
震動也停了。
車廂里安靜得可怕，只剩下幾人粗重的呼吸聲。
公交車贏了。
雖然過程驚險，但最終還是靈異公交車更勝一籌，成功壓制住了這個恐怖的東西。
陳術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這東西太他媽邪門了!
就在這時，車門緩緩關上。
公交車重新啟動，繼續在黑暗中行駛。
陳術這才鬆了口氣，慢慢從裝屍袋裡爬出來。
韓申也從裝屍袋裡鑽出來，臉色慘白得像紙:「我靠，剛才差點以為要死在這裡了。」
周平也是驚魂未定:「這他媽什麼鬼東西，上車就差點把整輛車都壓垮了，這車現在還安全嗎？」
「應該安全吧。」
陳術摸摸鼻子有些心虛。
眼裡餘光不經意間瞥向那背鬼的老人。
老人座位後方並不是空的，那裡坐著一個一直低著頭的厲鬼。
這時，那低頭的鬼動了，它居然站了起來，默默移動了兩下，似乎是想換一個座位，不願意對著老人的後背。
陳術盯著那個換座位的厲鬼，心裡湧起一股寒意。
厲鬼沒有智慧，只會按照殺人規律和本能行動，可現在這隻鬼居然主動換了座位，避開老人的後背。
這說明什麼?
說明那個穿壽衣的老人，連車上的厲鬼都要忌憚。
公交車繼續在黑暗中行駛。
車廂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陳術靠在座位上，目光時不時掃過那個老人。
這東西太危險了，剛才上車時差點把整輛公交車都壓垮，要不是公交車最後壓制住了它，現在他們四個人恐怕只能等死了。
不知道行駛了多久，天似乎永遠不會天亮一般，黑沉沉的，像是一塊黑幕籠罩了這片空間。
公交車的速度突然慢了下來。
陳術抬起頭，透過沾滿污垢的車窗往外看。
黑暗中，隱約出現了一個建築的輪廓。
那是一座老舊的旅館。
三層高的樓體，外牆的白漆早已剝落，露出斑駁的水泥牆面，應該有些年代了。
旅館門口還掛著的兩個紅燈籠。
在這片純粹的黑暗中，那兩個燈籠散發出猩紅的光，像是兩隻血淋淋的眼睛，死死盯著公交車。
公交車在旅館門口停下。
車門緩緩打開，第二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