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鬼燈籠
等陳術回到別墅，天色已經泛白。
他脫掉沾滿灰塵的外套，隨手扔在椅背上，整個人直挺挺倒在床上。
身體像散了架，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還在回想鬼櫥給出的任務。
這些東西串聯起來，像是一條通往未知的路，但他現在顧不上想那麼多，只想休息一會，這兩天精神一直緊繃著，直到現在所有事情都解決了，才稍微放緩。
意識剛要沉入黑暗。
沒過多久，衛星電話突然響了。
刺耳的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炸開。
陳術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沒動。
鈴聲還在響。
他伸手摸到床頭柜上的電話，按下接聽鍵。
「陳術!」
林惜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明顯的哭腔。
陳術皺了皺眉。
「你沒死!你真的沒死!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林惜的聲音有些失控，像是憋了很久突然爆發出來。
陳術沉默了幾秒。
「有事?」
「我...我要跟你道歉。」林惜深吸一口氣，聲音還在顫抖，「檔案的事，我當時真的不知道，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假的。」
「我知道這件事後，第一時間就給你打電話，但是你一直沒接，我真的很擔心，我以為你已經...」
她沒說下去。
陳術靠在床頭，目光落在窗外泛白的天色上。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我，但我真的沒有害你的意思。」林惜繼續說，「這件事是王教授做的，他篡改了檔案，我只是個接線員，什麼都不知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林惜的情緒十分不穩定，這兩天她心裡一直很愧疚，是她傳送給陳術那個錯誤的情報，是她害死的陳術，即使她事先並不知情，可這把殺人的刀子卻是她親手遞給陳術的。
這兩天她一直偷偷躲被窩裡哭，直到今天曹副部長告訴她對方沒有死。
「我知道。」陳術的聲音很平靜，隨即問道:「王小明已經答應補償，東西給你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林惜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哭腔：「我正準備說這件事，替死娃娃已經給我了，另外一件靈異物品是鬼燈籠。」
「鬼燈籠？」陳術皺眉，沒聽過這東西。
「嗯，王教授說這東西拿在手上就會觸發，可以躲避厲鬼，但是有副作用，長時間使用會縮短厲鬼復甦的時間，王教授讓我問你這個可以嗎，如果有意見他可以再幫你找找。」林惜給陳術講著鬼燈籠的作用。
「直接給我送來吧。」
陳術沒有更換的打算，因為時間不允許，鬼櫥給他的時間不多，三天之內他需要準備很多東西，根本沒有時間等王小明再次挑選，即使挑選也未必有這個好。
林惜情緒平復許多:「好，我現在就坐直升機把東西送來！」
陳術掛斷電話，沒有再休息，腦海里開始盤算接下來的計劃。
三天時間。
鬼櫥的任務需要他在三天後前往小安中學，搭上那輛公交車，但在此之前，他還有很多準備工作要做。
首先是黃金。
他翻身下床，走向別墅的地下室，按下牆上的開關，昏黃的燈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地下空間。
地下室不大，大概三十平米左右，水泥地面，四周是裸露的磚牆，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霉味。
給人一種很簡陋的感覺，可就是這簡陋的地方卻放著足以讓任何人都瘋狂的東西。
一塊塊金條整齊地碼在木箱裡，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這些黃金是他這幾個月攢下來的。
總部每月給馭鬼者發的工資很高，足夠讓一個普通人過上奢侈的生活，但陳術沒有把錢花在享受上，他把一半的收入都用來買黃金了。
原因很簡單。
靈異無法影響黃金，這個特性讓黃金成為對抗靈異最重要的物資。
總部用黃金打造了大量的裝屍袋，專門用來關押厲鬼。
每次執行任務，馭鬼者都會攜帶一個黃金裝屍袋，或是將厲鬼關押，或是將自己關押。
但黃金裝屍袋只有在執行總部任務時才會配發。
而這次的任務是鬼櫥給的，不是總部，也就是說，總部不可能給他提供黃金裝屍袋。
所以陳術只能自己準備。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這些黃金加起來大概有半噸左右，按照市場價，這筆錢足夠買下大昌市幾套別墅了。
但對陳術來說，這些黃金的價值遠不止金錢。
這是他保命的東西。
陳術蹲下身，開始清點黃金的數量，挑選出足夠的黃金，拿起旁邊工具開始打造裝屍袋。
也是老手藝人了，一個小時不到，模型便被打了出來，用來關押厲鬼的容器不需要打造的太好，只需要保證不漏就行了。
三個小時不到，陳術成功打造出兩個黃金裝屍袋。
思考片刻，陳術決定將第二個裝屍袋加大加厚，至少要比第一個大三分之一，還要往裡面放一些食物和水。
要是碰上恐怖等級高的厲鬼，可以選擇將自己關押在裝屍袋裡進行最後的保命。
直升機的轟鳴聲打破了正午的寧靜。
陳術走出地下室，透過窗戶看到一架黑色的直升機正在別墅前的空地上降落，螺旋槳掀起的氣流吹得草地劇烈搖晃。
林惜從直升機上跳下來，手裡提著兩個沉甸甸的黃金箱子，她幾乎是一路小跑到別墅門口，敲響了房門。
「進來。」陳術打開門，面無表情。
林惜走進屋內，將兩個黃金箱子放在茶几上。
她抬頭仔細打量著陳術，見他面色雖蒼白但眼神不再死寂，緊繃的心弦終於鬆弛下來：「你的狀態比之前好太多了！」
「只是暫時的，幫我轉告曹延華，我要離開幾天。」陳術道。
「去哪裡？執行任務嗎？」林惜下意識問道。
陳術搖頭：「不知道。」
他確實不知道靈異公交車會把他帶到什麼地方，鬼櫥只說要在第二次停車的地方下車，但沒說具體位置，這種不確定性讓陳術也有些擔憂。
「可是......總部的規定，必須要具體位置才能請假，不然我不好交代。」林惜低著頭，聲音弱弱的，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
「這是通知，不是請求，不管他同不同意我都會走。」陳術語氣冷淡，態度強硬。
他脫掉沾滿灰塵的外套，隨手扔在椅背上，整個人直挺挺倒在床上。
身體像散了架，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還在回想鬼櫥給出的任務。
這些東西串聯起來，像是一條通往未知的路，但他現在顧不上想那麼多，只想休息一會，這兩天精神一直緊繃著，直到現在所有事情都解決了，才稍微放緩。
意識剛要沉入黑暗。
沒過多久，衛星電話突然響了。
刺耳的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炸開。
陳術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沒動。
鈴聲還在響。
他伸手摸到床頭柜上的電話，按下接聽鍵。
「陳術!」
林惜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明顯的哭腔。
陳術皺了皺眉。
「你沒死!你真的沒死!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林惜的聲音有些失控，像是憋了很久突然爆發出來。
陳術沉默了幾秒。
「有事?」
「我...我要跟你道歉。」林惜深吸一口氣，聲音還在顫抖，「檔案的事，我當時真的不知道，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假的。」
「我知道這件事後，第一時間就給你打電話，但是你一直沒接，我真的很擔心，我以為你已經...」
她沒說下去。
陳術靠在床頭，目光落在窗外泛白的天色上。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我，但我真的沒有害你的意思。」林惜繼續說，「這件事是王教授做的，他篡改了檔案，我只是個接線員，什麼都不知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林惜的情緒十分不穩定，這兩天她心裡一直很愧疚，是她傳送給陳術那個錯誤的情報，是她害死的陳術，即使她事先並不知情，可這把殺人的刀子卻是她親手遞給陳術的。
這兩天她一直偷偷躲被窩裡哭，直到今天曹副部長告訴她對方沒有死。
「我知道。」陳術的聲音很平靜，隨即問道:「王小明已經答應補償，東西給你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林惜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哭腔：「我正準備說這件事，替死娃娃已經給我了，另外一件靈異物品是鬼燈籠。」
「鬼燈籠？」陳術皺眉，沒聽過這東西。
「嗯，王教授說這東西拿在手上就會觸發，可以躲避厲鬼，但是有副作用，長時間使用會縮短厲鬼復甦的時間，王教授讓我問你這個可以嗎，如果有意見他可以再幫你找找。」林惜給陳術講著鬼燈籠的作用。
「直接給我送來吧。」
陳術沒有更換的打算，因為時間不允許，鬼櫥給他的時間不多，三天之內他需要準備很多東西，根本沒有時間等王小明再次挑選，即使挑選也未必有這個好。
林惜情緒平復許多:「好，我現在就坐直升機把東西送來！」
陳術掛斷電話，沒有再休息，腦海里開始盤算接下來的計劃。
三天時間。
鬼櫥的任務需要他在三天後前往小安中學，搭上那輛公交車，但在此之前，他還有很多準備工作要做。
首先是黃金。
他翻身下床，走向別墅的地下室，按下牆上的開關，昏黃的燈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地下空間。
地下室不大，大概三十平米左右，水泥地面，四周是裸露的磚牆，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霉味。
給人一種很簡陋的感覺，可就是這簡陋的地方卻放著足以讓任何人都瘋狂的東西。
一塊塊金條整齊地碼在木箱裡，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這些黃金是他這幾個月攢下來的。
總部每月給馭鬼者發的工資很高，足夠讓一個普通人過上奢侈的生活，但陳術沒有把錢花在享受上，他把一半的收入都用來買黃金了。
原因很簡單。
靈異無法影響黃金，這個特性讓黃金成為對抗靈異最重要的物資。
總部用黃金打造了大量的裝屍袋，專門用來關押厲鬼。
每次執行任務，馭鬼者都會攜帶一個黃金裝屍袋，或是將厲鬼關押，或是將自己關押。
但黃金裝屍袋只有在執行總部任務時才會配發。
而這次的任務是鬼櫥給的，不是總部，也就是說，總部不可能給他提供黃金裝屍袋。
所以陳術只能自己準備。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這些黃金加起來大概有半噸左右，按照市場價，這筆錢足夠買下大昌市幾套別墅了。
但對陳術來說，這些黃金的價值遠不止金錢。
這是他保命的東西。
陳術蹲下身，開始清點黃金的數量，挑選出足夠的黃金，拿起旁邊工具開始打造裝屍袋。
也是老手藝人了，一個小時不到，模型便被打了出來，用來關押厲鬼的容器不需要打造的太好，只需要保證不漏就行了。
三個小時不到，陳術成功打造出兩個黃金裝屍袋。
思考片刻，陳術決定將第二個裝屍袋加大加厚，至少要比第一個大三分之一，還要往裡面放一些食物和水。
要是碰上恐怖等級高的厲鬼，可以選擇將自己關押在裝屍袋裡進行最後的保命。
直升機的轟鳴聲打破了正午的寧靜。
陳術走出地下室，透過窗戶看到一架黑色的直升機正在別墅前的空地上降落，螺旋槳掀起的氣流吹得草地劇烈搖晃。
林惜從直升機上跳下來，手裡提著兩個沉甸甸的黃金箱子，她幾乎是一路小跑到別墅門口，敲響了房門。
「進來。」陳術打開門，面無表情。
林惜走進屋內，將兩個黃金箱子放在茶几上。
她抬頭仔細打量著陳術，見他面色雖蒼白但眼神不再死寂，緊繃的心弦終於鬆弛下來：「你的狀態比之前好太多了！」
「只是暫時的，幫我轉告曹延華，我要離開幾天。」陳術道。
「去哪裡？執行任務嗎？」林惜下意識問道。
陳術搖頭：「不知道。」
他確實不知道靈異公交車會把他帶到什麼地方，鬼櫥只說要在第二次停車的地方下車，但沒說具體位置，這種不確定性讓陳術也有些擔憂。
「可是......總部的規定，必須要具體位置才能請假，不然我不好交代。」林惜低著頭，聲音弱弱的，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
「這是通知，不是請求，不管他同不同意我都會走。」陳術語氣冷淡，態度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