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冰糖葫蘆1
種臨要回白石村，也不能空手，得順道給家裡置辦些東西才行。
離了堂口，他就來了西市大街，這裡靠著西市市場，很是繁華，各種商鋪，酒樓和店家應有盡有，是驚海幫的主要地盤和財貨來源。
為了鞏固統治，驚海幫甚至各個堂口的得力幹將，都抽調來了這邊的分堂。
所以才造成了老堂口那邊，大貓小貓兩三隻，連鴻泰也能撩虎鬚的情況出現。
不過這些事，種臨並不在意，他只是來買東西的。
先去良米鋪子，買了一些米麵和鹽油，又到布莊扯了一塊布，他聽嫂子說起過，家裡的稻草蓆面睡起來膈應人，前陣子她都在做冬衣，沒來得及換，這趟正好。
當然，種臨也沒忘了一雙侄兒侄女，又去了點心鋪店，稱了一些米酥，順道買了兩串冰糖葫蘆。
這前後一陣耽擱，日頭已經來到晌午，正巧路邊有個麵攤，種臨便上去喊了一碗陽春麵，準備吃了面再回家。
就在他等面的檔口，路邊走來一個老嫗，衣衫襤褸，彎著腰，杵著棍，還牽著一個同樣低頭，破破爛爛，背後插著稻草的小孩兒。
這老嫗一路走，一路朝人伸手乞討。
「大爺，行行好，施捨一點吧。」
路人紛紛避讓，都不願意搭理她們。
她一路求一路走，很快到了麵攤這裡，兩人看著攤主鍋里熱騰騰的麵條，聞著蔥香和油脂味道，不由的停下腳步。
麵攤攤主見她們邋裡邋遢，渾身臭味，怕壞了自家生意，連忙驅趕。
「看什麼看啊，死老太婆，滾一邊去。」
被這一呵斥，兩人身軀顫動，害怕的退後幾步。
有離得近的客人，看不下去說道：「你這老倌怎麼會事兒？人家又沒吃你的，連看看都不行？」
攤主不敢得罪客人，只得訕笑解釋道：「小的這不是怕壞了各位客官的心情嗎，是我不對，是我不對。」
客人沒和他計較，對著老嫗兩人招了招手，隨後從身上掏出一些銅錢，丟在桌上。
「拿去買些吃的吧。」
「謝謝大爺，您是好人，大好人，我祝你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老嫗頓時感動不已，拉著小孩兒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道謝說吉祥話，客人忙擺手示意不用。
一旁的種臨見了，不得不感嘆，這世道還是有好人的。
本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不過接下了的變化，確實畫風突變。
那老嫗拉著小孩兒，在客人面前說了什麼，然後抓起她的臉給客人看。
這一看之下，客人直接翻臉，一腳將小娃兒踹翻在地，指著老嫗罵道。
「你個老東西，牽個妖怪也敢上街，還讓我買下，你想害我不成？」
說罷，客人厭惡似的，抓起桌上準備施捨的銅錢，轉身就走。
這情況讓眾人始料未及，紛紛好奇，那客人看見了什麼，居然惹得他前後變化如此劇烈。
小孩兒似乎知道，自己臉上的東西，會引人不適，便連忙低下頭，用散夥的頭髮遮掩，種臨也沒看見是什麼。
沒了善人的賞錢，老嫗只好又牽著小孩兒的手，挨個討要。
有心善的，給個三五文錢。
自顧不暇的，只裝作沒看見。
麵攤攤主忙著煮麵，嘴裡雖然連連斥責她們走開，但也沒空真來驅趕。
很快，兩人就到了種臨面前。
「大爺，行行好吧，賞口飯吃吧。」
種臨可不是什麼同情心泛濫的人，不過早上採買，剩下些銅錢沒串，帶在身上七零八落確實有點礙事。
種臨便掏出二十來文錢，放在桌上說道：「拿著走吧。」
老嫗面露驚喜，連連作揖，先把桌上的錢抓在手裡，隨後才準備離開。
只是走了兩步，看了眼種臨的買的東西，又猶猶豫豫的停下了。
種臨知道這兩人還有事兒，但她們不說，他也犯不著問。
等了一會兒，那老嫗果然轉身，跪在種臨跟前說道：「大爺，您再發發善心，買了這孩子吧，任打任罵，都由著你，只要你賞她一口飯吃就成。」
原來，她是看種臨買了不少東西，知道他有餘財，能養活人，所以想把小孩兒賣給他。
種臨看向小孩兒，她低垂著臉，披頭散髮，遮住面容，只露出一個眼睛，打量了種臨一圈，眼神落在了他包裹上。
哪裡，是種臨買給侄女兒的冰糖葫蘆。
「抱歉，我可沒錢買丫頭，你還是去找別人吧。」種臨說道。
雖然有點同情，但他怎麼可能去買什么小孩兒，他自家還有一雙侄兒侄女呢。
「求你了，大爺，這娃兒還是個雛兒，什麼都不懂，最是聽話了，你就當可憐可憐她，救她一條命吧。」老嫗想讓孫女活命，什麼言語都說出來了。
「我真幫不了你。」不過，種臨仍舊搖頭拒絕了。
他尚且獨善其身都做不到，哪有本事兼濟天下。
「求求你了！大爺！我給您跪下了，給您磕頭，您給她一條活路吧...」
老嫗淚流滿面，苦苦哀求，種臨有些無奈，心裡生出一些厭煩。
這時候，麵攤攤主端著面走來，立刻呵斥道：「老東西，攪和我生意，你是不是討打？」
麵攤攤主作勢要打，嚇得老嫗慌忙跌坐在地，小孩慌忙去扶，確認老嫗無事後，回頭怒視二人。
「你打她作甚？」種臨制止道。
「沒呢，嚇唬嚇唬她。」攤主解釋道。
「把面給她們吃吧。」種臨這會兒也沒了吃麵的心情，便準備起身離開。
見那個小孩，仍舊盯著自己，種臨無奈，抽出那根冰糖葫蘆遞了過去說道。
「你看著我沒用，這世道，我也沒法子。」
小孩一把打掉冰糖葫蘆，隨後掀開頭髮，擠弄猙獰臉龐，想要嚇唬兩人。
這下，種臨總算看清她長什麼樣了。
只見她下唇凸出，上唇開裂至鼻子，將整個口腔和鼻腔全部裸露，露出滿口錯亂的牙齒，再加上她雙眸一藍一紫的異瞳，配合著作怪的表情，更是滲人恐怖，喊她一聲妖怪，到也不為過。
怪不得先前那個善客，變化那麼大，這長臉驟然相見，種臨都有點被嚇到了。
不過種臨也知道，她不是什麼妖怪，只是比較嚴重的先天唇齶裂而已。
不過再加個異瞳，倒是有點少見。
種臨是處變不驚，但一旁的攤主卻嚇壞了，驚叫一聲，連連後退，摔翻了後麵食客的桌子，嘴裡不住的喊道。
「是妖怪！妖怪進城了！妖怪要吃人了！」
離了堂口，他就來了西市大街，這裡靠著西市市場，很是繁華，各種商鋪，酒樓和店家應有盡有，是驚海幫的主要地盤和財貨來源。
為了鞏固統治，驚海幫甚至各個堂口的得力幹將，都抽調來了這邊的分堂。
所以才造成了老堂口那邊，大貓小貓兩三隻，連鴻泰也能撩虎鬚的情況出現。
不過這些事，種臨並不在意，他只是來買東西的。
先去良米鋪子，買了一些米麵和鹽油，又到布莊扯了一塊布，他聽嫂子說起過，家裡的稻草蓆面睡起來膈應人，前陣子她都在做冬衣，沒來得及換，這趟正好。
當然，種臨也沒忘了一雙侄兒侄女，又去了點心鋪店，稱了一些米酥，順道買了兩串冰糖葫蘆。
這前後一陣耽擱，日頭已經來到晌午，正巧路邊有個麵攤，種臨便上去喊了一碗陽春麵，準備吃了面再回家。
就在他等面的檔口，路邊走來一個老嫗，衣衫襤褸，彎著腰，杵著棍，還牽著一個同樣低頭，破破爛爛，背後插著稻草的小孩兒。
這老嫗一路走，一路朝人伸手乞討。
「大爺，行行好，施捨一點吧。」
路人紛紛避讓，都不願意搭理她們。
她一路求一路走，很快到了麵攤這裡，兩人看著攤主鍋里熱騰騰的麵條，聞著蔥香和油脂味道，不由的停下腳步。
麵攤攤主見她們邋裡邋遢，渾身臭味，怕壞了自家生意，連忙驅趕。
「看什麼看啊，死老太婆，滾一邊去。」
被這一呵斥，兩人身軀顫動，害怕的退後幾步。
有離得近的客人，看不下去說道：「你這老倌怎麼會事兒？人家又沒吃你的，連看看都不行？」
攤主不敢得罪客人，只得訕笑解釋道：「小的這不是怕壞了各位客官的心情嗎，是我不對，是我不對。」
客人沒和他計較，對著老嫗兩人招了招手，隨後從身上掏出一些銅錢，丟在桌上。
「拿去買些吃的吧。」
「謝謝大爺，您是好人，大好人，我祝你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老嫗頓時感動不已，拉著小孩兒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道謝說吉祥話，客人忙擺手示意不用。
一旁的種臨見了，不得不感嘆，這世道還是有好人的。
本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不過接下了的變化，確實畫風突變。
那老嫗拉著小孩兒，在客人面前說了什麼，然後抓起她的臉給客人看。
這一看之下，客人直接翻臉，一腳將小娃兒踹翻在地，指著老嫗罵道。
「你個老東西，牽個妖怪也敢上街，還讓我買下，你想害我不成？」
說罷，客人厭惡似的，抓起桌上準備施捨的銅錢，轉身就走。
這情況讓眾人始料未及，紛紛好奇，那客人看見了什麼，居然惹得他前後變化如此劇烈。
小孩兒似乎知道，自己臉上的東西，會引人不適，便連忙低下頭，用散夥的頭髮遮掩，種臨也沒看見是什麼。
沒了善人的賞錢，老嫗只好又牽著小孩兒的手，挨個討要。
有心善的，給個三五文錢。
自顧不暇的，只裝作沒看見。
麵攤攤主忙著煮麵，嘴裡雖然連連斥責她們走開，但也沒空真來驅趕。
很快，兩人就到了種臨面前。
「大爺，行行好吧，賞口飯吃吧。」
種臨可不是什麼同情心泛濫的人，不過早上採買，剩下些銅錢沒串，帶在身上七零八落確實有點礙事。
種臨便掏出二十來文錢，放在桌上說道：「拿著走吧。」
老嫗面露驚喜，連連作揖，先把桌上的錢抓在手裡，隨後才準備離開。
只是走了兩步，看了眼種臨的買的東西，又猶猶豫豫的停下了。
種臨知道這兩人還有事兒，但她們不說，他也犯不著問。
等了一會兒，那老嫗果然轉身，跪在種臨跟前說道：「大爺，您再發發善心，買了這孩子吧，任打任罵，都由著你，只要你賞她一口飯吃就成。」
原來，她是看種臨買了不少東西，知道他有餘財，能養活人，所以想把小孩兒賣給他。
種臨看向小孩兒，她低垂著臉，披頭散髮，遮住面容，只露出一個眼睛，打量了種臨一圈，眼神落在了他包裹上。
哪裡，是種臨買給侄女兒的冰糖葫蘆。
「抱歉，我可沒錢買丫頭，你還是去找別人吧。」種臨說道。
雖然有點同情，但他怎麼可能去買什么小孩兒，他自家還有一雙侄兒侄女呢。
「求你了，大爺，這娃兒還是個雛兒，什麼都不懂，最是聽話了，你就當可憐可憐她，救她一條命吧。」老嫗想讓孫女活命，什麼言語都說出來了。
「我真幫不了你。」不過，種臨仍舊搖頭拒絕了。
他尚且獨善其身都做不到，哪有本事兼濟天下。
「求求你了！大爺！我給您跪下了，給您磕頭，您給她一條活路吧...」
老嫗淚流滿面，苦苦哀求，種臨有些無奈，心裡生出一些厭煩。
這時候，麵攤攤主端著面走來，立刻呵斥道：「老東西，攪和我生意，你是不是討打？」
麵攤攤主作勢要打，嚇得老嫗慌忙跌坐在地，小孩慌忙去扶，確認老嫗無事後，回頭怒視二人。
「你打她作甚？」種臨制止道。
「沒呢，嚇唬嚇唬她。」攤主解釋道。
「把面給她們吃吧。」種臨這會兒也沒了吃麵的心情，便準備起身離開。
見那個小孩，仍舊盯著自己，種臨無奈，抽出那根冰糖葫蘆遞了過去說道。
「你看著我沒用，這世道，我也沒法子。」
小孩一把打掉冰糖葫蘆，隨後掀開頭髮，擠弄猙獰臉龐，想要嚇唬兩人。
這下，種臨總算看清她長什麼樣了。
只見她下唇凸出，上唇開裂至鼻子，將整個口腔和鼻腔全部裸露，露出滿口錯亂的牙齒，再加上她雙眸一藍一紫的異瞳，配合著作怪的表情，更是滲人恐怖，喊她一聲妖怪，到也不為過。
怪不得先前那個善客，變化那麼大，這長臉驟然相見，種臨都有點被嚇到了。
不過種臨也知道，她不是什麼妖怪，只是比較嚴重的先天唇齶裂而已。
不過再加個異瞳，倒是有點少見。
種臨是處變不驚，但一旁的攤主卻嚇壞了，驚叫一聲，連連後退，摔翻了後麵食客的桌子，嘴裡不住的喊道。
「是妖怪！妖怪進城了！妖怪要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