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線索
天才蒙蒙亮秦小雯就被身邊的動靜吵醒，扭頭一看發現沈書蕾已經換上原來的衣服，穿戴整齊準備出門。
沈書蕾朝秦小雯有些歉意地笑了笑：「吵醒你了？你繼續睡吧，我有事先走了。下次見面，我會給你帶禮物的。」
秦小雯縮在被窩裡點了點頭。
離開臥室的時候，沈書蕾發現外面的燈已經亮了，秦川將假人扶到梳妝檯前，神色專注地化著妝。
他全身心沉浸其中，完全沒察覺到沈書蕾走出，沈書蕾只是默默看著，看到那個假人在他的手底下一點點變得完整、美麗，像是一個女人正在誕生。
她被這技藝所震懾，一時之間不敢眨眼。
當初在殯儀館那些屍體……難怪能夠修復到那樣驚人的地步。
沈書蕾能夠想像到秦川在每個早上都如此練習，才會擁有宛如神賜的手。
可就在即將描完最後一筆時，秦川卻停下手，噴了卸妝水，將假人臉上面容擦去，變成了原本空洞的模樣。
他回過頭：「沈警官。」
沈書蕾回過神：「嗯，沒想到你起得這麼早。」
秦川擦著手：「習慣了。」
他的手指修長，指節分明，保養得當。
他珍視這雙手，這是他的職業素養，以前如此，現在也一樣。
秦川說：「早餐在餐桌，我去叫大山。事不宜遲，吃完我們就出發。」
沈書蕾點頭。
等到他們出發，坐在車后座的齊岳一個激靈醒了過來：「發生什麼事了？我這是在哪？」
沈書蕾：「……」
秦川：「在去她家的路上。」
沈書蕾忍不住問：「你剛剛沒醒是怎麼起來吃飯的？」
「我以為我在做夢。」
「……」
驅車到了沈書蕾家前，齊岳看了一圈，覺得寒酸得有點可憐了：「怎麼是這種老舊小區，警察同志沒來點民脂民膏？」
「我們怎麼可能幹這種事？」
「那你的局長住的是大別野嗎？」
沈書蕾不說話了。
齊岳再次嗆到條子，頓時神清氣爽，大早上被拖出來的怨氣消散一空。
三人到她家門前，推開門後，屋內的陳設一覽無餘。
她指著門墊：「我平時會把東西都收好，門墊一定是貼著門檻平放的。」
又看了眼沙發：「沙發跟瓷磚也應該是齊平的才對。」
齊岳現在相信沈警官沒有偷吃民脂民膏了。
門墊感覺是哪個商場開業活動送的。
沙發則又小又舊，說不好是從二手市場淘來的。
現在都歪掉了。
齊岳小聲嘀咕了一句強迫症，剩下兩個人自動過濾了她的話。
沈書蕾吸了一口氣：「昨晚太過倉促，其他的細節我也沒來得及看，今天就拜託你們了。」
他們走了進去，秦川還在觀察環境的時候，就聽到齊岳說話：「我發現問題了！」
扭頭看到他已經站在沙發邊上，就問：「怎麼了？」
齊岳把沙發上的史迪仔公仔舉起來：「沈警官的家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一看就是犯人遺留下來的！」
沈書蕾一言不發，黑著臉把公仔搶到手裡。
「嗯？意思是這玩意兒原本就是你的？」
沒有人理他，秦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先辦正事。」
齊岳就無聊地按住沙發，底下還有滾輪，用點力就能滾著玩。
不熟悉沈書蕾家中環境，他們只是陪同，避免發生意外。
仔細檢查各個房間，也沒有更多線索。
秦川問：「能去調看監控嗎？」
沈書蕾說：「你也看到這小區有多老舊了，樓道根本沒有監控，只有外面幾個路口有，還有大片盲區。」
而齊岳只是坐在沙發上玩著史迪仔公仔，被沈書蕾發現之後又一把搶走，並且丟到房間裡鎖了起來。
齊岳百無聊賴，看著門口，突然靈光一閃：「要不模擬一下現場吧。」
沈書蕾無奈地嘆了口氣。
反正齊岳就是接著說：「假如有一個人潛入到你的家裡，然後在沙發上坐著，等著你回來。」
「他側耳聆聽外面的動靜，聽到傳來腳步聲，然後一把起身。」
齊岳用力站起，但底下的沙發只是稍微動了一點，很難想像究竟要多激動多大力才能在起身的時候推動沙發。
他走到門口踩著門墊：「因為太過著急想要觀察外面的情況，踩著鞋墊偏了一下。他沒注意，只想看著門外。」
說著，齊岳兩手按在門頭，眼睛死死貼著貓眼：「他一看……我草！」
門外邊也有一隻瞪得滾圓的眼睛死死貼著貓眼。
兩目對視。
「外面有東西！」
只說了這麼一句話，齊岳猛地拉開門。
外面空無一物。
秦川第一時間到了齊岳身邊，他皺著眉頭仔細看向周圍，聯想到之前那個怪物會竄到天花板上，這次也抬頭看了上面。
什麼都沒有。
沈書蕾對齊岳的印象又往下掉了一截：「這種時候就別開玩笑了！」
秦川知道齊岳不會開玩笑，腦子轉動，一下想到了還有沒看到的視野盲區。
門的背後。
他不動聲色地靠近大門，然後整個人猛地發力撞了過去。
隨著沉悶的觸感，門後發出一聲驢叫。
細長的身影一下子從樓上爬走，眨眼就消失不見。
這東西竟然真的追到了家裡！
齊岳才剛邁腿往樓梯上爬兩步，眼見追不上，低下頭罵了句髒話。
「草！」
這句話卻是從背後傳來的，事實證明這句國粹幾乎是刻印在每個人骨子裡的，逼急了從誰的嘴裡都可能蹦出來。
沈書蕾才剛掏出手機，什麼都沒來得及拍下。
齊岳一下子覺得女警親切了許多。
秦川說：「沒時間懊惱了，這個地方總有還能用的監控吧？現在馬上去調，說不定能看到。」
沈書蕾點了點頭。
儘管抱著希望，但在趕走保安室老頭之後，他們查了半天，卻沒能查到半點痕跡。
沈書蕾按著額頭。
該死！
秦川也有些遺憾，但還是思索起來。
「如果潛入沈警官家裡的是那個怪物，那確實可以不要鑰匙，應該是從窗戶鑽進來的。」
「我們看到的時候它全都在爬，要是在沈警官家裡留下痕跡，應該是爬行的路上撞到了沙發，爬起來趴在門上撩動了門墊。」
「要是這麼想的話，那東西應該不是殯儀館誕生的，也能解釋為什麼老頭一個人沒出事。」
「它從一開始，就一直跟著沈警官。」
沈書蕾也想到這點，臉色有點發白。
秦川按住她的肩膀，眼神真誠：「最近在沈警官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請一定要告訴我，我會想辦法幫你的。」
沈書蕾朝秦小雯有些歉意地笑了笑：「吵醒你了？你繼續睡吧，我有事先走了。下次見面，我會給你帶禮物的。」
秦小雯縮在被窩裡點了點頭。
離開臥室的時候，沈書蕾發現外面的燈已經亮了，秦川將假人扶到梳妝檯前，神色專注地化著妝。
他全身心沉浸其中，完全沒察覺到沈書蕾走出，沈書蕾只是默默看著，看到那個假人在他的手底下一點點變得完整、美麗，像是一個女人正在誕生。
她被這技藝所震懾，一時之間不敢眨眼。
當初在殯儀館那些屍體……難怪能夠修復到那樣驚人的地步。
沈書蕾能夠想像到秦川在每個早上都如此練習，才會擁有宛如神賜的手。
可就在即將描完最後一筆時，秦川卻停下手，噴了卸妝水，將假人臉上面容擦去，變成了原本空洞的模樣。
他回過頭：「沈警官。」
沈書蕾回過神：「嗯，沒想到你起得這麼早。」
秦川擦著手：「習慣了。」
他的手指修長，指節分明，保養得當。
他珍視這雙手，這是他的職業素養，以前如此，現在也一樣。
秦川說：「早餐在餐桌，我去叫大山。事不宜遲，吃完我們就出發。」
沈書蕾點頭。
等到他們出發，坐在車后座的齊岳一個激靈醒了過來：「發生什麼事了？我這是在哪？」
沈書蕾：「……」
秦川：「在去她家的路上。」
沈書蕾忍不住問：「你剛剛沒醒是怎麼起來吃飯的？」
「我以為我在做夢。」
「……」
驅車到了沈書蕾家前，齊岳看了一圈，覺得寒酸得有點可憐了：「怎麼是這種老舊小區，警察同志沒來點民脂民膏？」
「我們怎麼可能幹這種事？」
「那你的局長住的是大別野嗎？」
沈書蕾不說話了。
齊岳再次嗆到條子，頓時神清氣爽，大早上被拖出來的怨氣消散一空。
三人到她家門前，推開門後，屋內的陳設一覽無餘。
她指著門墊：「我平時會把東西都收好，門墊一定是貼著門檻平放的。」
又看了眼沙發：「沙發跟瓷磚也應該是齊平的才對。」
齊岳現在相信沈警官沒有偷吃民脂民膏了。
門墊感覺是哪個商場開業活動送的。
沙發則又小又舊，說不好是從二手市場淘來的。
現在都歪掉了。
齊岳小聲嘀咕了一句強迫症，剩下兩個人自動過濾了她的話。
沈書蕾吸了一口氣：「昨晚太過倉促，其他的細節我也沒來得及看，今天就拜託你們了。」
他們走了進去，秦川還在觀察環境的時候，就聽到齊岳說話：「我發現問題了！」
扭頭看到他已經站在沙發邊上，就問：「怎麼了？」
齊岳把沙發上的史迪仔公仔舉起來：「沈警官的家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一看就是犯人遺留下來的！」
沈書蕾一言不發，黑著臉把公仔搶到手裡。
「嗯？意思是這玩意兒原本就是你的？」
沒有人理他，秦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先辦正事。」
齊岳就無聊地按住沙發，底下還有滾輪，用點力就能滾著玩。
不熟悉沈書蕾家中環境，他們只是陪同，避免發生意外。
仔細檢查各個房間，也沒有更多線索。
秦川問：「能去調看監控嗎？」
沈書蕾說：「你也看到這小區有多老舊了，樓道根本沒有監控，只有外面幾個路口有，還有大片盲區。」
而齊岳只是坐在沙發上玩著史迪仔公仔，被沈書蕾發現之後又一把搶走，並且丟到房間裡鎖了起來。
齊岳百無聊賴，看著門口，突然靈光一閃：「要不模擬一下現場吧。」
沈書蕾無奈地嘆了口氣。
反正齊岳就是接著說：「假如有一個人潛入到你的家裡，然後在沙發上坐著，等著你回來。」
「他側耳聆聽外面的動靜，聽到傳來腳步聲，然後一把起身。」
齊岳用力站起，但底下的沙發只是稍微動了一點，很難想像究竟要多激動多大力才能在起身的時候推動沙發。
他走到門口踩著門墊：「因為太過著急想要觀察外面的情況，踩著鞋墊偏了一下。他沒注意，只想看著門外。」
說著，齊岳兩手按在門頭，眼睛死死貼著貓眼：「他一看……我草！」
門外邊也有一隻瞪得滾圓的眼睛死死貼著貓眼。
兩目對視。
「外面有東西！」
只說了這麼一句話，齊岳猛地拉開門。
外面空無一物。
秦川第一時間到了齊岳身邊，他皺著眉頭仔細看向周圍，聯想到之前那個怪物會竄到天花板上，這次也抬頭看了上面。
什麼都沒有。
沈書蕾對齊岳的印象又往下掉了一截：「這種時候就別開玩笑了！」
秦川知道齊岳不會開玩笑，腦子轉動，一下想到了還有沒看到的視野盲區。
門的背後。
他不動聲色地靠近大門，然後整個人猛地發力撞了過去。
隨著沉悶的觸感，門後發出一聲驢叫。
細長的身影一下子從樓上爬走，眨眼就消失不見。
這東西竟然真的追到了家裡！
齊岳才剛邁腿往樓梯上爬兩步，眼見追不上，低下頭罵了句髒話。
「草！」
這句話卻是從背後傳來的，事實證明這句國粹幾乎是刻印在每個人骨子裡的，逼急了從誰的嘴裡都可能蹦出來。
沈書蕾才剛掏出手機，什麼都沒來得及拍下。
齊岳一下子覺得女警親切了許多。
秦川說：「沒時間懊惱了，這個地方總有還能用的監控吧？現在馬上去調，說不定能看到。」
沈書蕾點了點頭。
儘管抱著希望，但在趕走保安室老頭之後，他們查了半天，卻沒能查到半點痕跡。
沈書蕾按著額頭。
該死！
秦川也有些遺憾，但還是思索起來。
「如果潛入沈警官家裡的是那個怪物，那確實可以不要鑰匙，應該是從窗戶鑽進來的。」
「我們看到的時候它全都在爬，要是在沈警官家裡留下痕跡，應該是爬行的路上撞到了沙發，爬起來趴在門上撩動了門墊。」
「要是這麼想的話，那東西應該不是殯儀館誕生的，也能解釋為什麼老頭一個人沒出事。」
「它從一開始，就一直跟著沈警官。」
沈書蕾也想到這點，臉色有點發白。
秦川按住她的肩膀，眼神真誠：「最近在沈警官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請一定要告訴我，我會想辦法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