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就連皇帝都好這地道的一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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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就連皇帝都好這地道的一口兒

  姜束並不知道蘿蔔白菜用了什麼辦法勾搭上了謊言神殿的其中一個紅袍。

  實際上他也沒有打算問。

  但是似乎是為了邀功,想要向姜束證明自己的不容易。

  蘿下白菜自己就主動把整個過程給事無巨細地說了出來一首先是她之前提到過的那個正在搭線的紫袍,她之所以選擇對方作為紫袍的第一個目標,其實就是因為他身份特殊。

  他其實是神殿中一名紅袍的遠房表親,跟紅袍有裙帶關係。

  所以就算姜束不說,蘿蔔白菜實際上也是將紅袍當作了目標的。

  而能成為紫袍的人,相當於是擁有了和王庭的大臣對等的地位,絕對是有能力的,但即便如此,他還是被只是白袍的蘿下白菜耍得團團轉。

  沒有辦法,蘿蔔白菜太懂得利用自己的優勢了,太知道該怎麼經營自己,讓那些想要得到她的男人,產生一種她和其他人不一樣,我要做的是追求她而不是強行占有她的想法。

  而且她也很懂得吊人胃口。

  她的若即若離忽冷忽熱很快就占據了那名紫袍的所有生活。

  所以當蘿蔔白菜看似是默許了他的追求,接受了他晚餐的邀請之後,第二天他就迫不及待地將她介紹給了在謊言鎮的許多親朋好友。

  就像是在宣示主權。

  其中也包括了他的遠方表舅,那名紅袍。

  然後第二天,他就多了一個未來的新舅媽。

  很顯然,他的遠方表舅並不覺得這是在宣示主權,而是覺得這是某種獻禮,如果是一般人給他送禮,那麼他會拒絕,但誰叫對方是他的表侄呢,所以他就只好笑納了。

  紫袍敢怒不敢言,可沒有辦法,他在謊言神殿的一切都是紅袍給予的,能有今天的成就,和對方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女人和事業比起來,敦輕敦重他還是分得清楚的。

  而對那名紅袍,蘿下白菜又是另外一種對待的方式了。

  她變得十分熱情而又主動,時刻表達著對於對方的敬仰。

  再加上她總能從一些小細節中討得對方歡心,且能理解對方的用心,安撫對方長久以來身居高位而積攢的一些負面情緒。

  很快,那紅袍就不止覺得蘿下白菜只是一個情人,甚至覺得她是自己的知己好友,是自己這一生不能錯過的人。

  所以當對方得知,近日裡在神殿內聲名鵲起的,以藍袍考核作為註冊考核成功加入神殿的謊言詩人是她的老鄉,並且同樣仰慕自己,想要和自己見一面的時候,自然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聽完蘿蔔白菜的訴說,姜束不禁有些好奇。

  「你確定那個紫袍不會大丈夫生於天地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麼?」

  「那個膿包跟呂布還是不一樣的。」

  蘿蔔白菜不以為然:「他勇武不如那紅袍,老謀深算也比不過,他除了鬱郁久居人下還能怎麼樣呢?

  而且就算他做些什麼,那也和我們沒有關係不是嗎?」

  「也是。」

  「總之,時間地點都安排好了,連晚餐吃什麼我都替你準備好了,錢也付過了,你人過去就行了。」

  蘿蔔白菜如同姜束的秘書一般,仔細地道:「談正事的時候就得在飯桌上才容易談妥,那老東西酒量不是很好,到時候你多灌他幾杯,恭維他幾句,向他表明一下自己想要投靠他的誠心,想打聽什麼都輕輕鬆鬆。

  關於這一點我也幫你鋪墊過了,並不會太難。」

  聞言,姜束點點頭:「確實周到。」

  「周到你不誇誇我?」蘿蔔白菜對著姜束眨眨眼。

  姜束微微一笑:「你是不是有癮?把我當攻略對象了?」

  「6

  「」

  當夜。

  姜束早早來到了蘿下白菜預定的一家高檔餐廳。

  因為這個會面很重要,過多的人可能會引起對方的戒心,所以姜束並沒有帶上草莓奶昔。

  伴著由不知名樂器所演奏出的舒緩的音樂,姜束給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

  嘴唇抿在高腳杯的邊緣,小口地淺嘗著苦澀的酒,姜束打量起了四周。


  這裡不像是酒館或是旅店那樣嘈雜,人們衣著考究,言行舉止溫文爾雅,談話時不會動不動大吼大叫,都是竊竊私語,即使只隔著一張桌子,姜束也聽不清隔壁交談的內容。

  坐了沒一會兒,一個穿著呢子大衣的男人風塵僕僕地趕到。

  他徑直走到姜束對面坐下。

  「久等了,你就是拉里吧?」

  姜束放下酒杯,有些詫異:「您是德普紅袍?」

  「是我。」那男人點點頭。

  名為德普的紅袍看上去和愛德華年齡相仿,並不顯老。

  身姿挺拔,面容剛毅,似乎還有著堅毅的眼神,容貌算得上是英俊,不過這與他自信從容的氣質比起來,就顯得不這麼重要了。

  這種氣質,只有常年身居高位,時刻擁有著能夠掌控全局的能力的人才能培養出來。

  見此,姜束心中不禁有些驚訝。

  這種人蘿下白菜都能拿捏,進化者還是真是臥虎藏龍啊。

  沒有多說什麼,姜束替對方斟了半杯酒。

  然後,姜束自己舉起酒杯:「早聽蘿下白菜提起過您,今天一見,您果然如她所說,光是看上一眼便令人不由得生出敬仰之情。」

  德普笑著搖搖頭:「我可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呢,你是從哪裡感覺出來的?」

  「氣質。」姜束回答:「您的氣質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擁有的,這一點我很確定。」

  「原來如此。」

  德普也沒有謙虛,只是認可地道:「不愧是近日裡在神殿名聲大噪的後輩,確實有過人之處。

  事實上,來之前我還特意打聽過你,本來我是已經做好了應付一下就走的準備,但沒想到,你與傳聞出入很大,真是令我驚訝。」

  「傳聞說什麼了?」

  「哈哈,你還是不聽的好。」

  姜束沒再多問。

  想也知道,就憑最近自己做的那些小實驗,從那些謊言詩人的口中能得到的評價,無非就是神人或者初生。

  習慣了。

  正在這時,餐廳內的侍者將菜品端了上來。

  「我不喜歡蝸牛,現在也不是很有食慾,你直接把甜品端上來吧。」

  德普向畢恭畢敬的侍者交代了一聲,然後看向姜束:「不過,你想見我,應該不是為了和我吃個飯,然後恭維我幾句吧?」

  「當然不是。」

  姜束能夠判斷出對方並不是那種喜歡虛與委蛇的人,所以他搖搖頭,選擇開門見山:「其實我是和蘿蔔白菜交流過後,受到了她的影響,讓我雖然沒有見過您,但卻深刻地覺得您是一個值得追隨的人。」

  「哦?你是想要向我宣誓效忠,然後成為我這一個派系的神殿詩人?」用勺子挖著侍者剛剛送來的小蛋糕,德普意味深長地問道。

  姜束點點頭:「如果可以的話。」

  「可以當然是可以,就憑你的註冊考核成績,所有的紅袍都不會介意擁有你這樣的得力幹將,不過..」

  德普話鋒一轉:「作為你向我表達誠意所選擇的地點,是不是有些太敷衍了?」

  「呃。」姜束一怔,看了一圈周圍。

  這已經是蘿下白菜能夠安排的最高規格的地方了,事實上謊言鎮比這還要難以預約並且更加尊貴的餐廳,都沒有幾家。

  但姜束還是不好意思地道:「抱歉,能力有限,這已經是我能負擔的最...」

  「我不是說這個。」

  將戳得滿是窟窿眼,卻沒有吃上幾口的蛋糕推向一邊,德普嘆息道:「我是說,太沒有新意了,你應該知道,這種地方對於我來說跟食堂沒有什麼區別,實在沒有辦法讓我眼前一亮,所以我稍稍有些失望。

  本來我以為你會讓我感到驚喜的。」

  姜束這才明白對方是什麼意思。

  「那您的意思是,越特別越好嗎?」

  德普點點頭:「當然,你總得讓我對你留下深刻的印象吧?」

  「我明白了,是我招待不周。」

  姜束起身,嚴肅道:「如果可以的話,請您跟我來,我們現在轉場。」


  「哦嚯嚯。」德普露出笑容:「開始期待起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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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了餐廳。

  在開門的時候,差點迎面撞到了一個眼神陰鷙,表情不善的人。

  「小心點!」那人道。

  姜束隨口道了個歉,德普則是瞥了那人一眼,隨後三人擦肩而過。

  那人走進餐廳,向侍者打聽過餐位的號碼後,來到了剛剛姜束兩人坐在的位置上,然後他就愣住了。

  「人呢?」

  桌子上的酒杯里還有酒,盤子裡還有吃了一半的剩菜,顯然剛剛這裡是有人的。

  「該死的。」那人臉上的怨氣又加重了幾分,冷笑道:「你倒還比我更有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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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想故意晚到一會,挫挫姜束的銳氣,畢竟誰讓他這麼受到蘿蔔白菜的推崇的。

  他清楚姜束見自己的意圖,所以打算先狠狠打壓他,讓他跪在地上求自己,自己再勉為其難收下他。

  他本來是這麼想的。

  但沒想到,對方先放了他的鴿子。

  「也好,這下就不是我的問題了,你自己找不自在,就算是蘿蔔白菜也沒話說。」

  「你早這麼安排不就完事兒了嗎?」

  在神秘的富饒街和順利街的交界處。

  姜束和德普兩人正在享受著按摩。

  兩人趴在床上,任由身材嬌小的技師在他們的背上踩來踩去。

  德普看上去十分滿意。

  這在姜束的意料之中。

  這種地方,只要是男人都會感到好奇。

  特別是對方這種常年身居高位的人,一定沒玩過這種野的,那就更食髓知味流連忘返了。

  要知道,即便是皇帝,都有因為沉迷這種風月場所而染上花柳病死了的,更何況你紅袍詩人最多只相當於是王公貴族,你憑啥不滿意?

  而德普也很快進入了狀態。

  踩背之後,又問姜束有沒有更刺激的項目。

  很快,在姜束的安排下,德普去了獨立房間。

  直到四個小時之後,姜束才重新見到了滿載而歸的德普。

  他正叼著隨身帶著的菸斗,吞雲吐霧。

  來到姜束身邊後,他徑直坐下。

  「您還滿意嗎?」姜束笑眯眯地問道,活像是一個皮條客。

  德普點點頭,聲音飄渺:「舒坦。」

  揮了揮手,德普遣散了房間裡的其他技師,滿面春風地看著姜束。

  「你加入我派系的事情,我同意了。」

  姜束眼睛一亮。

  要說還是得以這種方式培養出來的關係才是真的鐵,這德普也是個實誠人,招待好了是真給辦事兒啊。

  「實在是太感謝了。」

  「沒什麼。」德普擺擺手:「這是你應得的,你確實給我帶來了驚喜,我這個人最喜歡驚喜。」

  「那麼您有什麼工作可以交給我嗎?」

  德普聞言想了想:「工作麼...暫時沒有,雖然最近是要發生一件大事,但是你現在還幫不上忙。」

  「什麼大事?」姜束下意識問道。

  但問過之後,他才意識到有些越界,連忙道歉:「不好意思,我只是有些好奇。」

  德普看了看姜束,似乎在思考著些什麼。

  最終,他做出了決定。

  「其實告訴你也傷大雅,畢竟以你的能力,現在又有我的幫助,紫袍對你來說只是起步,未來成為一柱新的紅袍也不是沒有可能。」

  「紅袍是按柱算的嗎?」

  「嗯。」德普點點頭,解釋道:「因為大紅袍說每一個紅袍就像是神殿的一根堅實的柱子,永遠立在那裡,無論如何也不會變,所以我們就習慣性地稱作柱了,不過你不這麼叫也無所謂,這只是我們內部自稱的叫法。」

  「原來如此,說起來,我聽說一共是有八位...八柱紅袍吧?」

  德普「嗯」了一聲:「一直以來,神殿的紅袍數量都是這麼多,從來就沒變過,而且基本上都是掌握在固定的幾個家族手中。


  有什麼大事,我們都會舉行會議討論,然後投票表決。」

  「都是紅袍決議,大紅袍不參與嗎?」

  「很少,許多時候他都根本不出面,但是真正遇到大事的時候,他又會及時出現,總之,在謊言神殿制約生效過後,他公開露面的次數就開始逐漸變少。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紅袍的實權,甚至已經超過了大紅袍。」

  德普說著笑了起來:「當然,這也是好事不是嗎?這證明謊言鎮越來越安定平穩,根本用不著他出面,只需要我們幾柱紅袍就能輕易解決。」

  「嗯。」姜束認可地點點頭,然後不解地問道:「不過既然紅袍的地位很牢固,不可動搖,您為什麼會覺得我有機會成為一柱新的紅袍呢?」

  他並不覺得德普會以這種方式畫餅。

  果然,這其中的確有原因。

  「這就不得不提到我剛剛說的那件大事了。」

  德普笑得很促狹,似乎帶著些許落井下石的意味:「因為很快,其中幾柱紅袍、連帶著他們背後的家族,就要在謊言神殿裡除名了。」

  姜束一驚:「為什麼?發生了什麼?」

  「最近其中幾個一直不安分的傢伙,也不知道發了什麼瘋,大概是嫌平靜的日子過得太久了吧,總之,他們忽然勾結在一起,打算顛覆大紅袍的統治。」

  德普搖著頭,很明顯能看出他對此的不屑,以及將他提到的那幾人看作是愚蠢之人的想法:「要我說,其實現在就挺好的,雖然有個大紅袍在頭頂,但他畢竟給了我們相當的自主權,到現在幾乎只剩下了象徵的作用了。

  不過有的人就是喜歡凱覦一些不該屬於他們的東西。

  據我所知,那幾個傢伙不止是想要顛覆大紅袍,其實從很早的時候開始,他們就已經著手開始研究大紅袍會如此強大,甚至能夠永生的秘密了。

  我想是這麼多年下來毫無收穫終於忍不住了吧,也有可能是受到了什麼人或事情的蠱惑,總之最近他們終於坐不住了。

  由一個已經快要油盡燈枯的老紅袍牽頭,其他紅袍則也緊隨其後。」

  德普說到受蠱惑那一句是,語氣稍稍有些重,雖然只是有一點點,但還是被姜束所察覺了。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對方在開玩笑,什麼人才能蠱惑紅袍謊言詩人?

  他們都已經等於是站在謊言詩人金字塔尖的存在了。

  但轉念一想,姜束又覺得這或許不一定是玩笑。

  現在跟過去不同了,因為現在這個世界上可能還存在著跟自己一樣的進化者。

  如果蘿下白菜能搭上德普的線,那麼其他進化者能聯繫到其他紅袍,甚至說服他們引起一些變革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而且這個時間點似乎確實有些太巧了。

  所以再看向德普時,姜束的心裡忽然升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他感覺這就好像是對方在刻意提醒他什麼似的。

  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

  只是問道:「這種事您都知道,您不會也...」

  「我當然不參與,雖然他們邀請了我,但我是個容易滿足的人,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既然如此,為什麼要去改變他呢?」德普回答得斬釘截鐵。

  「那您為什麼會知道他們一定會失敗?」姜束問道。

  畢竟剛剛德普說其中幾柱紅袍很快就會被除名,似乎已經預料到了結果。

  「沒有為什麼,因為他們違背了制約,就是這麼簡單。」

  德普聳聳肩:「所有謊言詩人都受到制約,無論如何也不能破壞謊言鎮的安定與和平,而他們無視了這一點,他們這麼做,無疑會引起巨大的動盪,同時可以預見地造成惡劣的影響,無疑是嚴重違反了制約。

  違反制約的謊言詩人都不會有好下場,他們也不例外,不按規矩來的結果只有失敗這一個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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