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一日采盡長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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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你居然能搞到這裡的入場券嗎?」

  白元奕有些意外。

  他知道這家夜店的名字,也知道這家夜店的含金量。

  事實上,他並不是沒有來過,只是因為他本身不喜歡這種環境,加上這裡對他的修行沒有什麼幫助,所以只來過寥寥幾次,便幾乎不再涉足。

  而他能來,是因為他有著高貴的身份,是百折不撓派的百藝真人。

  但姜束憑什麼?

  即便對方有著還要超過他的天賦,但現在也只是個為了生活,為了賺取通用修為而奔波的普通人罷了。

  而這裡不會接待普通人。

  正因如此,他才奇怪為什麼姜束會有這裡的入場券。

  「我哥們兒給我的。」姜束隨口道:「他在這兒上班。」

  白元奕一愣。

  還有高手?

  「你哥們也跟你一樣天天換工作?」白元奕難以接受地問道。

  姜束搖搖頭:「那不是,他在這裡工作好久了。」

  這句話讓已經受過一次打擊的白元奕稍稍好受了些。

  看著今天的表現十分反常的白元奕,林仙兒很想問是怎麼了,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算了,難得遇到這麼有趣的傢伙,還是不要暴露身份嚇到他好了。

  就在這時。

  「秦哥,你終於來啦。」姜束朝著某個方向揮揮手。

  只見夜店的後門鑽出一道佝僂的身影,奔著幾人就走了過來。

  「等你好久了...桀桀桀。」

  他的聲音十分沙啞,像是被割去了一半聲帶似的。

  而等他走到了面前,白元奕與林仙兒同時愣住。

  「秦...秦...」

  佝僂男子這才去仔細觀察姜束帶來的人,等到他看清以後,表情也是一變。

  「你們...」

  姜束拉過兩人,對佝僂男子介紹道:「秦哥,這就是我給你說要帶的朋友,他們倆都是我這兩天剛交的朋友,他叫白元奕,她叫林仙兒。」

  然後又向兩人介紹佝僂男子:「這就是我給你們說的能帶我們進去的朋友,秦天,在這個場子當保安。」

  「保...保安?」林仙兒的防化服里傳來難以置信的聲音。

  白元奕擠出一抹笑:「你們怎麼認識的?」

  姜束回答道:「前天,我剛成為京漂,還沒找到工作的時候,在這附近溜達著瞎晃悠,突然看到秦哥在被十幾個人圍著打,我這人最見不得以多欺少,所以我就路見不平一聲吼。」

  「幫他打跑了那些人?」

  「不是。」

  姜束微微一笑:

  「然後被揍他的人誤以為是幫手,跟他一起被揍了一頓,然後一起去了醫院,就成了朋友,我順路應聘了一下,就成了醫生,第二天就認識林小姐了。」

  「我去,世界線收束了...」白元奕聽得一愣一愣的。

  「你們別看秦哥長得不好看,身材也不好,臉上還這麼多傷疤,其實他人蠻好的,我們被揍的時候他還特意護著我,吸收了成噸的火力來著。」

  姜束看似擔心白元奕和林仙兒因為秦天醜陋和可怕的外表害怕他,說著秦天的好話。

  而秦天聽完之後,只覺尷尬地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白元奕和林仙兒看到秦天的反應,也不由得腳趾頭摳緊,替他尷尬起來。

  在場的人里,除了姜束,剩下的三人都對真相心知肚明。

  作為任勞任怨派的首席,天殘尊人秦天的修煉,就是要在工作時受傷。

  所以他其實根本不是在護著姜束,只是單純地怕那些人打了姜束就不打他了,至於他被打,估計也是因為他先挑釁別人,然後封印了自己的修為專程找打的吧...

  「好了好了,兄弟,別說了。」秦天用沙啞的聲音笑著,聽起來活像是厲鬼索命:「咱們進去吧,你朋友看起來已經等急了。」

  「哦,好。」姜束這才沒有繼續往下說。

  很快,在秦天的帶領下,幾人來到了一樓靠近舞池的一處視野還算是不錯的位置。


  就是因為比較靠角落,所以要更黑一些。

  「哥哥我專門給你留的,不錯吧?」秦天拍拍胸脯,拍得自己咳嗽起來:「今天的消費算我頭上,都是朋友,大家別客氣。」

  白元奕和林仙兒對視一眼,都是聽懂了秦天的意思。

  他想收買他們倆,讓他們替自己保密。

  所以他們當然沒有理由拒絕。

  只有姜束有些擔憂地問:「秦哥你只是個保安隊長,合適嗎?」

  「合適,必須合適,你別多想,我對朋友一向慷慨。」秦天一邊說,一邊桀桀怪笑,像極了小說里的大反派正在說反話威脅著主角什麼。

  「好...好吧...」姜束不好意思地點點頭:「那就麻煩秦哥了。」

  「嗯,那你們先玩著,我現在有點事,一會兒過來陪你們。」

  「秦哥你去哪?我能幫上忙嗎?」

  「沒事,我就是去看看有沒有看起來不好惹...呃不是,看起來會鬧事的人,我得去排查一下。」秦天敷衍一句,很快融入了人群之中。

  「仔細想想,保安確實比較適合他。」林仙兒小聲對白元奕道:「容易受傷,但不容易受到很嚴重的傷。」

  白元奕點點頭。

  他們都聽說過秦天過去的一些往事,相較於五大門派的其他門面人物,秦天因為功法需求,所以修行之路極為艱難。

  為了受傷,任勞任怨派的修士就不能用修為保護自己,不然根本無法受傷,也不能像林仙兒那樣在生病後藉助先進的醫療技術和強橫的修為快速痊癒,因為恢復太快,影響不了太多工期,所以向來是自行恢復。

  現在的秦天,只等掌門退位就能作為第一順位繼承人繼承門派,所以已經不像以前那麼拼了,當保安被人打,比起過去那種把手指伸進絞肉機,縫紉機縫自己的操作來說,已經是相當休閒了。

  所以他們才十分驚訝,秦天這樣性格乖戾孤僻的狠人,竟然也會成為姜束的朋友。

  他身上到底還有多少足夠吸引人的地方?

  這麼想著,他們看向姜束。

  然後就發現,姜束正偏著腦袋看向別處。

  「你在看什麼?」

  聽到兩人叫自己,姜束這才將目光從二樓那少婦的身上收回來。

  這下人就到齊了。

  他回過頭,對二人笑笑:「沒有,我就是在想,咱們幾個第一次碰面,我剛來京城,也沒什麼積蓄,思來想去,只有一樣東西能送給你們當見面禮的。」

  「沒關係。」林仙兒搖搖頭。

  白元奕擺擺手:「誒,說這些就生分了。」

  但姜束的態度卻異常堅決:「不,我一定要送你們一份見面禮。」

  二樓。

  「柳小姐,這就走了嗎?」

  「柳小姐,再坐一坐吧。」

  挎著小包的少婦,只是剛起身,就被十幾個男人團團圍住,希望她能再坐一坐,多看自己兩眼。

  少婦心中嫌惡,臉上卻是洋溢著明媚的笑容。

  「我在這兒坐了這麼久,也不見你們與我說些什麼,我沒有見到有趣的人,自然是要走咯。」

  「這不是擔心打擾到您嘛...」

  「就是說啊。」

  少婦捂嘴輕笑:「喲,這會兒不怕打擾了?」

  「擔心打擾到您,但更擔心您走了呀。」

  「嚯,真的假的呀?」少婦一臉的不相信:「那叫句媽媽來聽聽,讓媽媽看看乖不乖。」

  如同一針興奮劑從脊椎打進去,聽到這句話,男人們頓時陷入瘋狂。

  一時間,好好的夜店竟像是成了瓦學弟聚會的現場,呼喚聲不絕於耳。

  少婦見狀,笑得花枝亂顫:「好~好~小狗狗們真乖,那乖乖聽話,不要攔著媽媽回家。」

  「誒...」男人們變了臉色。

  便在這時,夜店中的音樂聲戛然而止。

  「怎麼回事?」

  「發生什麼了?」

  舞池裡的人,卡座里的人,甚至在廁所吐到一半的人,都是伸著腦袋看向DJ所在的台上。


  按說應該是一首接一首,怎麼會突然斷掉呢?

  嗡——

  麥克風的雜音通過音響穿刺著所有人的耳膜,所有人都捂住耳朵,表情各異地看向舞池前的高台。

  「啊,抱歉。」

  姜束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將因為被他以58點力量值猛擊魔丸而暈倒的DJ的設備從身上扒下來,從DJ台後面站了起來。

  他向著四面八方揮揮手:「大家好,我是練習時長兩年半的DJ,蕭炎。」

  「蕭炎是誰?」

  「沒聽說過。」

  「新來的?」

  沒有理會人群的議論,姜束朝著角落伸出手:「今天,是我和我的朋友認識一天的紀念日,我決定現場獻歌一曲,希望我的朋友,也希望大家今天玩得開心。」

  眾人看向角落卡座里那捂著臉的男人,和一個穿著防化服的怪人。

  「感情不是店裡的人啊?」

  「他們是誰啊?」

  「老闆呢?老闆在哪裡?」

  依舊不予理會,姜束調試著設備,清了清嗓子:「等一下啊,好久沒做了,等我找找感覺。」

  人們像是看傻子似的看著姜束。

  「他在幹啥?」

  「這是來搗亂的吧?」

  少婦身邊的男人們義憤填膺地看著那搗亂的傢伙,為了在少婦面前表現自己,七嘴八舌地便開始了爭寵。

  「這小子一看就是個鄉巴佬,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肯定還以為是他們鄉下的戲台呢!」

  「柳小姐稍安勿躁,我去去就來。」

  「你去什麼?讓我來收拾他!」

  可背對著他們的少婦卻是一點兒不領情。

  「都閉嘴!」她命令道。

  身邊的男人們頓時安靜下來。

  「柳小姐...您怎麼...」

  將目光從那少有人見過的,標誌性的防化服上面收回來,少婦饒有興致地看向低頭調試設備的姜束:

  「好好聽著。」

  「呃...」

  終於,姜束調試好了設備:「一首理塘金曲,I got smoke,我想抽,獻給大家!」

  也就在話音落下的一瞬間,一陣強勁的音樂突然襲來。

  如同一陣颶風,吹得在場的所有人睜不開眼睛。

  「這個前奏...」

  「好...好勁啊!」

  伴隨著新的音樂,大家原本因為戛然而止而逐漸平靜下來的心,再次躁動起來。

  他們的身體,開始再次有了搖擺的衝動。

  甚至比之前還要更加劇烈。

  但這還沒完。

  逐漸找到了感覺的姜束,直接將話筒放到嘴邊,開始了說唱。

  「滿身煙味的我走路帶上點浮誇,想買銳刻五代找我丁真就對了,豎起中指王源他算個幾巴,臺上打飽嗝我在和雪豹比劃...」

  眾人聽愣了。

  「他在唱什麼?」

  「好像是中文,但是太快了聽不懂。」

  「但就是這種聽不懂的感覺才高級!」

  「啊這種像是嘴裡含了黏糊糊的東西導致口齒不清的感覺,莫名地令人著迷!」

  所有人逐漸陷入了瘋狂!

  看著台下緩緩入魔的人群,姜束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

  沒有人,沒有人可以拒絕理塘金曲的洗腦!

  每每回想自己第一次聽到這天籟之時那種宛如溜起來的爽感,他都只恨老天不公,讓他只能爽一次。

  原本因為姜束的行為感到尷尬的白元奕和林仙兒,不知何時也沉浸了進去。

  白元奕感嘆著:「如果上次來的時候DJ是他,我不早就天天泡在這兒了嗎?」

  林仙兒盯著台上的姜束,防化服後的雙眼微微發亮。

  流著鼻血的秦天從廁所出來,靠著牆輕輕抖著腿,忍著嘴角傷口的疼痛微笑。


  雙手按在二樓護欄上的少婦,盯著姜束,目不轉睛。

  一曲作罷,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但下一刻,不知道是從誰開始的。

  「我想抽...蕭炎...我想抽...蕭炎...」

  歡呼聲從小變大,歡呼的人從少變多。

  所有人都在狂熱地歌頌著蕭炎這個名字。

  姜束的魅力,通過音樂,如同一顆魔種,深深地種入了所有人的心裡。

  他們都還來不及從那種靈魂被抽離的狀態中掙脫出來,便聽到姜束大喊:「誰想抽?」

  「我想抽!」

  「誰想抽抽我的?」

  「我想抽抽你的!」

  姜束從高台上一躍而下,向他虔誠的信徒們張開雙手:

  「女的過來,自己掰開!」

  「男的靠邊,轉過身去!」

  「所有人排著隊,一個一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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