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丨之勇者(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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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束經歷過很多恐懼。

  在兇惡猛獸前時面對無法戰勝的強敵的恐懼,在追逐龍捲風時面對自然偉力的恐懼,在深海下一片漆黑中面對世界死寂的恐懼,在網黃身份差點被雪王曝光時面對社死的恐懼等等。

  這一次有所不同。

  他感受到的是從未有過的,在超越了所有常理的存在面前被直視的恐懼。

  這源於神秘和未知。

  姜束感受著心裡的這股悸動。

  很有趣的感覺,這就是那災厄級的技能所帶來的效果嗎?

  如同一名品嘗到了從未品嘗過口味的美酒的酒鬼,姜束感覺自己有些進入狀態了。

  摸了摸中指,姜束激活了套在手指上的大荒之心,回應了它在恐懼降臨時第一時間給出的反饋——

  【是否使用大荒之心解除災厄級負面增益?】

  這就是天災級道具,雖然有所局限,但無論使用者有多強,但只要技能的等級低於天災,就能強制解除所有負面增益效果。

  災厄級?路邊一條罷了。

  姜束本以為它只能在孵化場中使用,但沒想到,它在任何地方都能發揮霸道的作用。

  不止是類似虛弱效果的數值削減,還是蒙蔽感知,或是詛咒,以及各種負面狀態,大荒之心似乎都能完美克制。

  於是,如同在【創意工坊】中那樣。

  在姜束激活大荒之心之後,他的數值削減頓時停止,然後瞬間回彈。

  恐懼倒是還在,但這對姜束來說並不是什麼大事,他的身體早就適應了這種衝擊,並不至於像雪王那樣被這股威壓震懾得喘不過氣來。

  而且非但沒有不舒服,姜束更是感覺自己像是一口氣打了十幾針腎上腺素。

  渾身神清氣爽,莫名亢奮。

  這時,本該會讓人昏迷的烈酒,也就只剩下了那股沁人心脾的風味。

  他從地上站了起來,一邊品味著餘韻,一邊深深地往廢墟看了一眼。

  劉全有最後還是沒能出來。

  扭頭又看向身後,他知道雪王在那裡,就在他背後,剛剛叫了一個「辣」字,然後就沒了反應。

  「你竟然還能站起來?」

  一道低沉的聲音突然從廢墟底下傳出來。

  儘管掩飾得很好,但姜束還是從中聽出了一絲驚愕。

  聽見這聲音,姜束這才發現,自己爽過頭了,腦子裡一片空白,不知怎麼的就站了起來。

  現在暫時還不能這麼做。

  必須得讓對方以為自己穩操勝券,露出破綻,自己才有反敗為勝的機會。

  於是,姜束仿佛被嚇了一跳。

  然後以那副爽過之後迷茫的狀態,自然地表演了一個心肌梗塞的患者突然發病,抽搐兩下,又癱軟在地。

  那聲音這才輕鬆下來,不屑地道:

  「哼,我當是出了什麼意外,原來是太過弱小,削弱之前和之後差距並不大,身體都還沒有反應過來麼?」

  姜束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所以說,對方只能確保技能作用在了目標身上,並不能確定自己的技能有沒有生效麼?

  也就在這時,他聽到了遠處傳來什麼東西奔跑的聲音。

  怎麼回事相反的方向?

  是增援到了,還是還有高手?

  他悄悄將加點面板弄出來,準備視情況加點,以便配合【亡者的懷表】最大程度讓偷襲發揮出效果。

  「李贛?你怎麼在這裡?」

  姜束懵了一瞬。

  他認出了這是那隻人面黃鼠狼的聲音。

  他很困惑,不是我戴著口罩你都能認出我?

  「你認識他?」廢墟底下的那道聲音疑惑地問道。

  「他是我的朋友,幫我找到了殺死女兒的真兇!」人面黃鼠狼回答。

  廢墟底下沉默了片刻,然後空氣中便瀰漫起了洶湧澎湃的殺意。

  「你說女兒怎麼了?!」

  「她死了!」人面黃鼠狼痛哭流涕:「被一個叫孫笑川的人殺害了,李贛就是目擊證人。」


  「目擊證人?哈...哈哈哈哈哈!」

  那道聲音變得癲狂:

  「你這蠢女人!你怎麼就沒懷疑過他就是殺死女兒的真兇?」

  人面黃鼠狼愣了愣,當即扯開姜束的口罩。

  看著他閉著眼安詳乖巧的模樣,人面黃鼠狼搖搖頭:「我看不像啊。」

  「你...」那聲音變得無可奈何:「那你該如何解釋,他和那邊的女人幾乎將寺內的所有同胞全部都殺了?」

  「他們都死了?」

  人面黃鼠狼一陣震驚。

  昨天見到他時,不還只是個普通人嗎?

  怎麼做到的?

  而且好端端的為什麼要...等等...

  人面黃鼠狼突然想起了上次與姜束見面時她說過的話。

  那時自己說過,如果遇到困難,姜束可以來雲福寺找她,她丈夫是雲福寺的住持,道行比自己要深得多...

  他知道雲福寺的底細!

  而且是自己告訴他的!

  「我原本還覺得奇怪,他為什麼要上門來找寺里的麻煩,原來是知道得罪了我沒有好下場,所以找來了幫手,打算先下手為強?」

  住持暴怒之餘,卻也沒有丟了理智,有些困惑地道:

  「但我還是想不明白,就算他有這個理由跟我過不去,但我深耕雲福寺多年,他是怎麼知道寺里的僧人都是黃鼠狼的?」

  「是啊...他是怎麼知道的呢?」人面黃鼠狼表情古怪。

  「所以我懷疑,搞不好這處藏身地早就被盯上了,他找來的幫手背後的勢力,說不準早就想對我們動手了...看樣子是近些年來行事太過猖獗,不知道什麼時候走漏了風聲。」

  「應...應該是吧。」

  「你怎麼了?」住持終於發現了妻子的異常。

  「我...我只是接受不了一下死了這麼多人,我...我心裡難過...」

  「沒關係,雖然是同族,但都是些爛泥扶不上牆的貨色,那由真還妄想染指我的首領之位,死了也好。」

  住持安慰道:

  「至於囡囡...人死不能復生,只要你還活著,我們以後還能再生,對我來說,沒有什麼比你的安全要更重要。」

  「可是...」

  「沒什麼可是,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我強行破關,雖然成功升華,卻也是元氣大傷,好在他們二人羸弱,無需我親自動手就能讓他們失去戰鬥力。

  但如果雲福寺真被盯上,我的氣息如今已經暴露,他們的幫手很快就會趕到,此地不宜久留,等我稍作調息,能夠行動,我們就離開此地,之後再做打算。」

  「好...」

  聽著兩人的對話,姜束這才知曉,原來住持其實也是在虛張聲勢。

  真是狡猾,竟然騙過了自己。

  「那他們...」人面黃鼠狼指了指姜束和雪王,還有最後一個救了但沒完全被救的倒霉的受害者。

  「殺了。」住持冷冷道:「不管是為了囡囡還是為了不暴露我們的行蹤,都不能留活口,只是可惜不能親手摺磨他。」

  「嗯。」

  人面黃鼠狼點點頭。

  在發現姜束的進化者身份,意識到他極有可能才是那真兇後,人面黃鼠狼對他的好感蕩然無存,自然也就脫離了「奉獻」的影響。

  並且,除開殺女之仇,她也有不得不將姜束滅口的理由。

  她不能讓住持知道,雲福寺之禍很有可能是她引起的。

  於是她磨刀霍霍向姜郎。

  便也就在這時...

  「你為什麼不敢告訴你老公,那天晚上我們一起做了什麼呢?」

  「在外面胡亂招惹了別人,回家了卻想扮演賢妻良母,撇清外面的所有關係?」

  「這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啊。」

  「你讓我很傷心,所以我要懲罰你。」

  四條手臂憑空出現,從四個方向死死抓住了人面黃鼠狼的四肢,將她凌空架了起來。

  「什麼?!」

  人面黃鼠狼瘋狂掙扎,但除了能扭動腦袋,身體的其他部分在姜束加了兩點力量之後發動的【亡靈傀儡術】面前,根本不能動彈半點。

  錘子傀儡,剪刀傀儡,紡錘傀儡,手鋸傀儡,猶如四大天王一般,拱衛在姜束身前,將人面黃鼠狼牢牢控制住。

  「坊主!」他們恭敬地聽候著姜束差遣。

  姜束從地上坐起來,一條腿曲起,將手肘搭在膝蓋上,托著腮饒有興致地問道:「你現在不能動是吧?這個女人對你很重要對吧?」

  「你沒有受到影響?!這不可能!」住持難以置信地叫道。

  「呵,不可能的事情還多著呢。」姜束笑得充滿邪性:「就像你不可能知道,你老婆親口告訴了我雲福寺里都是些什麼東西,你也不可能知道,那晚我們之間有多愉快。」

  「他...他說得是真的?!」住持質問著人面黃鼠狼。

  「不!不是真的!老公你聽我解釋!」人面黃鼠狼大叫道:「我是不小心說漏了嘴,但是我和他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

  「你連這種事情都說了你還說沒有發生什麼?!」

  「真的!真的沒有,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回事,只是突然鬼迷心竅了,但我保證我沒有對不起你!」

  「你讓我怎麼相信你啊?!」

  「被最親近的人背刺的感覺不好受吧?」姜束提議道:「要不我幫幫你?乖乖在我面前受死,心裡就不會這麼難受了。」

  「不可能!」住持咬牙切齒地冷笑著:「就憑你也想殺我,你連我的防禦都破不了,近不了我的身,但是等我調息好,我卻可以隨意將你千刀萬剮!」

  「原來是這樣啊。」姜束遺憾地嘆了口氣:「那就沒辦法了。」

  他起身,來到人面黃鼠狼身後,抓起了她的尾巴,用力往上提。

  「誰讓我是弱者呢?那面對強者,只能採取一些弱者的手段了。」

  「你...你要幹什麼?!」吃痛的人面黃鼠狼驚恐地嚷嚷著。

  見狀,住持也慌了,色厲內荏地威脅道:「我警告你,你離她遠一點,否則等我調息好,一定要把你碎屍萬端!」

  「沒辦法呀。」

  姜束毫不在意,他呲著牙,從錘子傀儡手裡接過錘子,用力一甩便是把錘頭甩掉,然後輕輕拋起錘柄,耍了個棍花:

  「等你調息好,我就是跑到天涯海角都死定了,那我只能給你來點兒刺激的,儘量讓你多分分心,對了,你猜的確實沒錯,我還有同伴正在往這兒趕,現在就看是你先調息好還是他們先趕到了。」

  「你...你不要衝動,有話好商量。」住持意識到什麼,近乎懇求地放低了姿態。

  「剛剛商量了,你不沒同意麼?那就不能怪我了。」

  姜束握著錘柄,認真地道:

  「你要是這樣還能靜下心來專心調息,那我算你牛逼,你出來弄死我我也認了好吧。

  哦,對了,我不叫李贛,我叫刺激超人,我一覺得刺激,就要超人。」

  說罷,錘柄猛地送出。

  「不!!!」

  「啊!!老公救救我!!」

  巨大的聲響喚醒了不遠處的雪王。

  她恍惚地向聲源看去。

  當她確認自己看到了什麼之後,開始了夢囈一般的自言自語。

  「啊...我這是在做夢吧...」

  「災厄級技能還真是厲害...」

  然後又昏迷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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