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香帥香帥,是只蟋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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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知閒最終還是帶著秋靈素下了山。

  她要親自指認南宮靈謀害老幫主任慈的罪行,將這個叛徒與其背後主使的陰謀公之於眾。

  原著中,楚留香雖然知道了一切,但那時秋靈素已死,天峰大師也不肯揭穿無花,楚留香並無人證。

  他也從頭到尾都未曾找回那失竊的天一神水,更沒有物證。

  僅憑楚留香一張嘴,又怎能定他們兩人的罪?

  因此,南宮靈與無花也並非伏法受誅,而是在與楚留香決鬥後悄然殞命。

  現在,雲知閒帶著人證,便是要正大光明的叫南宮靈身敗名裂,叫他再也當不成丐幫幫主。

  楚留香若是心軟,要維護南宮靈死後的名聲,那可就得好好來求求他了。

  尼山腳下,一點紅已在道旁等候多時。

  見二人並肩下山,他先靜候秋靈素登上馬車,隨即橫步攔在雲知閒面前。

  「人我已經幫你殺了,你我之間的決鬥,就在此地了結。」

  雲知閒眉梢輕揚:「所以你提前下山,是為了調息恢復,好以全盛狀態與我一戰?」

  一點紅懷抱長劍,神色漠然:「既是決鬥,自當全力以赴。」

  馬車內的秋靈素聽聞二人對話,不禁掀起車簾,憂聲問道:「二位要在此地動手?」

  雲知閒回以溫然一笑:「夫人不必掛心,紅兄只是想與我切磋技藝,不會耽擱太久。」

  秋靈素目光在二人間流轉,仍顯憂慮:「當真如此?」

  雲知閒含笑頷首:「自然,我們可是好朋友,你說是嗎,紅兄?」

  一點紅側首避開雲知閒的視線,卻終究微微點頭。

  秋靈素這才稍安心緒:「那還請二位小心,刀劍無眼,莫要傷了和氣。」

  「夫人放心,請稍候片刻,我們去去便回。」

  雲知閒安頓好秋靈素,便與一點紅相偕行至不遠處一片空曠之地。

  一點紅長劍已然出鞘,劍鋒寒光流轉,他身姿筆挺如松,整個人仿佛化作一柄蓄勢待發的利刃。

  「出招吧。」他沉聲道,「這次莫再一味閃躲。」

  雲知閒淡然一笑:「不躲便不躲,只是紅兄若敗了,可莫要抵賴。」

  他說的自然便是要一點紅做他半年保鏢之事。

  「你若能勝我手中之劍,自然任憑驅使。」

  一點紅目光如劍,冷冽森然。

  「但你若死在我劍下,也該沒有怨言。」

  雲知閒從容而立,已擺開架勢:「那我可要出手了,紅兄,注意右邊。」

  話音未落,雲知閒身形倏忽消失。

  一點紅神色一凝,長劍下意識向右疾削,劍光閃過,卻見雲知閒衣袂飄然出現在左側。

  他怔立原地,頸間殘留的觸感分明在提醒他,若雲知閒方才手中拿的是劍,現在他已經是個死人。

  雲知閒轉過身,看著背對著他的一點紅,拱手笑道。

  「兵不厭詐,紅兄可莫要介懷。」

  一點紅默然收劍而立:「你即便不耍詐,我的劍也跟不上你的身影,江湖上能勝你的人,怕是根本也沒有幾個。」

  他目光銳利,「你為何還要我來做你的保鏢?」

  雲知閒依舊一副嬉笑模樣,全然不似絕頂高手。

  「紅兄威名遠播,有你這塊金字招牌在,那些想找我麻煩的人,聽到'中原一點紅'的名號自然會望而卻步。」

  這話雖是在恭維一點紅,但一點紅卻並不覺得高興。

  一個人若是武功沒有別人高,名頭卻比別人大,豈非名不副實?

  「紅兄也不必如此。」雲知閒笑道,「你只需要多想想,連楚留香都未必是我對手,心裡是不是就好受多了?」

  一點紅略一思忖,楚留香的身法似乎確實不及雲知閒迅捷,心下果然舒坦些許。

  隨後他便默默地回到馬車邊,準備履行自己的諾言。

  雲知閒見狀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好不容易騙來的打手,若因多嘴氣走了,豈不虧大了。


  秋靈素聽得動靜,知二人已比試完畢,見他們安然無恙,暗自鬆了口氣。

  她實在不願剛下山就目睹相識之人再有傷亡。

  雲知閒掀簾入車,在她對面坐下,見她神情,不由笑問。

  「夫人這是在擔心我?還是在擔心一點紅?」

  秋靈素眼波流轉,輕笑出聲。

  「觀你二人神色,便知方才一戰你勝得輕鬆,我又有何可憂?」

  車外馭馬的一點紅恍若未聞,臉色卻愈發冷峻。

  雲知閒拊掌笑道:「夫人果然聰慧,難怪任老幫主故去後,丐幫之人仍舊對你尊崇有加,南宮靈也要如此防範於你。」

  聞此讚譽,秋靈素卻無半分喜色,反而轉首輕嘆。

  「我本來也並非什麼好人,若非任慈他......我到現在也未必懂得,那些平靜的日子有多麼珍貴。」

  她仿佛又憶起任慈為她付出的一切,眼中泛起追思之色。

  「他實在是世上最仁慈的人,可惜我卻耽誤了他半生,甚至在他死後,都不能親手為他報仇。」

  雲知閒溫聲道:「無論如何,任老幫主能得夫人這般溫柔體貼、風雅慧質的伴侶,想必從未後悔過。」

  秋靈素微微頷首:「多謝你,聽見這些話,我心裡總算舒服了許多。」

  她又接著問:「我們是要先去見楚留香嗎?」

  雲知閒咧嘴笑道:「不,是讓楚留香來見我們。」

  秋靈素美眸中掠過幾分不解,不知雲知閒究竟作何打算。

  兩天後,楚留香藉口尿遁擺脫了南宮靈,再次獨自返回尼山,想要找秋靈素問個清楚。

  但當他返回茅舍里時,卻發現裡面空無一人,蒲團上只有一張字條。

  「香帥香帥,是只蟋蟀。」

  「唧唧唧唧,錯失良機。」

  楚留香執箋苦笑。

  平生愛與他玩笑的朋友不少,但字寫的這麼丑的一個都沒有。

  除了雲知閒外,他實在想不到其他人了。

  「雲兄啊雲兄,你好歹也是世家子弟,這字怎麼與三歲稚童一般。」

  形如雞爪,狀如鬼爬,這八個字用來形容雲知閒的字再貼切不過。

  猜出是誰帶走了秋靈素後,楚留香鬆了一口氣。

  讓雲知閒帶走,總比被神秘人滅口的好。

  只是自己這趟,又白跑了。

  雲知閒絕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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