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咫尺天涯（一更）
第66章 咫尺天涯（一更）
「請跟我來。」
高一文和男人來到一個房間內。
房間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很長的畫。
這幅畫形似「千里江山圖」，無邊的山川沿地平線擴展過去，越來越遠，直至被留白的雲霧遮住。
近景處又畫了許多亭台、樓閣、茅屋，大批村民在山腳下生活。
奇異的是，這一些人居然在移動著，能夠清楚的看到這些人在生火、做飯、讀書，就像畫中是一個活生生的世界。
高一文知道，這就是山海觀流傳下來的山海圖。
圖裡面的村民，每一個都是活生生存在的人，都是山海觀的成員。
只要畫的細節足夠豐滿，畫技足夠高超，畫出來的圖用【縮地成寸尺】一碰，就會轉化為具有神奇力量的【山海圖】。
這幅畫是古時候山海觀人請一位畫聖畫出來的，是唯一一個形成了「畫中世界」的山海圖。
山海觀的人就是將禁忌物藏匿在這幅畫中，才躲過安全局的偵查的。
「筆和紙已經為您準備好了，請您開始吧！」
高一文轉頭看過去，房間裡橫著一張長桌，桌子上早早的擺上了一幅空白的畫紙，還有筆墨工具。
男人在一旁說道：「【縮地成寸尺】暫時不在我這，請您先畫出山海圖，我等等再請觀主拿來。」
「他在說謊！」
高一文早就通過能力知道【縮地成寸尺】就在這裡。
「看來還是不信任我，要通過繪畫能力再驗證一遍。」
這很正常，失蹤多年的副觀主突然回來，哪怕有詩號作證，也難免讓人懷疑。
不過這正合高一文心意，他也不想被太多人注意。
「無妨，我先畫便好。」
高一文拿起筆來，開始了作畫。
男人仔細觀察著高一文的動作。
他發現高一文繪畫時仿佛有帕金森一般，手抖得不停，時不時手上的筆還會脫手，顏料按在畫紙上：偶爾還能看到高一文的手陡然一甩，猶如觸靜電一般，將顏料甩出，搞得畫紙上一片狼藉。
這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個繪畫高手，倒像是完全沒有畫過畫的新人。
甚至新人也不如，至少正常人拿筆不會抖個不停。
男人的表情有些怪異，他記得副觀主的繪畫技巧是全觀最強的，最接近畫出「山海圖」的人。
不然也不會派他在外學習，期望有朝一日能畫出一副【山海圖】來。
「副觀主畫技怎麼成這樣了？難不成有詐？」
男人又看了會，他忽然發現，在高一文看似隨意雜亂的動作之下，畫上的顏料居然形成了可以辨認的圖案。
隱隱約約能看出，畫卷上出現了一座山，山的頂端還有一個圓形的巨大滾球。
「這是怎麼畫出來的？難道是副觀主這些年在外遊歷，領悟出了新的技巧嗎？」
漸漸地，隨著高一文揮動畫筆，山峰的明暗細節出來了，山上紮根的樹木出來了，就連山頂滾球上面的石頭紋理都出來了！
「真是神乎其技！神乎其技！」
男人不住的驚呼，【山海圖】之所以難畫，就是因為既要有中式水墨畫的留白和廣袤格局，也要畫出準確完美的細節，不同物體、景物的距離比例要接近無限真實。
這不僅需要畫技極為高超，也需要對自己所畫的場景極為熟悉，清楚每一個物體的位置。
正因此，過去山海觀的無數前輩畫師都沒有成功畫出合格的山海圖，即使是畫聖留下的山海圖也是在天時地利人和的條件下才僥倖畫出的。
「如今這個夙願終於要在我這一代終結了嗎？」
男人強壓下內心的激動，詢問道：「副觀主，你這畫的是哪兒，對這裡的細節居然如此了解？您是怎麼觀察的？」
高一文哪裡有過觀察，他只是心中想著自己要看到【西西弗斯山】此時的場景，然後根據著能力，用筆在上面繪畫而已。
至於為什麼繪畫姿勢那麼怪異，則是因為自己畫著畫著手臂就抽筋了，根本不聽使喚罷了。
不過為了騙過男人，他只好說：「這是一個地形類的禁忌物，我觀察了幾十年時間，這才記下每一個細節。」
聽了這話，男人看向高一文的眼神更為崇敬了。
「偉大的事業需要非人的執著，我們每個人都會記住您的付出。」
男人向牆上掛著的【山海圖】走去，對比著高一文的畫。
他的繪畫水平也不低，明顯看出高一文此時所畫的圖，在細節準確、線條優美、意境內涵已經無限接近【山海圖】了。
「已經畫好了嗎？」男人感覺「沒有，還差最後一點。」
高一文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這一次他的動作極重，好幾次將筆狠狠按下，幾乎要力透紙背。
又過了片刻，高一文站起身來：「畫好了。」
說完這句話，他沒等男人反應，就自己走向牆壁上的【山海圖】。
【山海圖】的邊緣是個畫框，高一文把手放在畫框上一划。
下一刻，一把長約一尺的純黑色尺子出現在高一文手上。
男人一愣：「副觀長，原來你知道【縮地成寸尺】在哪。」
他已然完全相信了高一文的身份，沒覺得高一文的動作有什麼不對。
高一文沒有理會他，而是走到桌前，將剛剛畫的這幅畫拿起來。
男人驚訝的看到，這幅畫的顏料滲透到了畫卷的背面，居然在上面形成了一幅新的畫。
背面的圖案，一個小房間，房間裡有兩個人，中間擺著桌子，桌子上擺著繪畫工具。
他仔細看著細節，發現畫裡兩個人的臉很熟悉，看起來好像————好像就是自己和「副觀長」？
「不對！上面畫的好像就是我這個房間！」
男人終於意識到不對，心中一陣不好的預感。
他張大嘴巴，一隻枯白的手掌從中吐出，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高一文襲來。
作為保管【縮地成寸尺】的成員，他自然是有一定實力的。
這肚子裡伸出來的手發出一陣破空聲，已然超越了音速，不要片刻就能碰到高一文。
但已經來不及了。
「叮！」
高一文將尺子觸碰在畫的背面。
「縮地成寸！」
下一刻，那一隻手明明仍在往前，明明只差一點點距離，卻就是接觸不到高一文。
站在男人的視角，高一文已站在自己的極遠處，猶如天上的星星一般，隔了無限的距離。
再一看，不止是高一文距離他很遠，房間周圍的牆壁、桌子，椅子都在極為遙遠的地方。
他所在的這一片空間，正在被徹底「放逐」，距離周圍越來越遠。
「請跟我來。」
高一文和男人來到一個房間內。
房間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很長的畫。
這幅畫形似「千里江山圖」，無邊的山川沿地平線擴展過去，越來越遠，直至被留白的雲霧遮住。
近景處又畫了許多亭台、樓閣、茅屋，大批村民在山腳下生活。
奇異的是，這一些人居然在移動著，能夠清楚的看到這些人在生火、做飯、讀書，就像畫中是一個活生生的世界。
高一文知道，這就是山海觀流傳下來的山海圖。
圖裡面的村民，每一個都是活生生存在的人，都是山海觀的成員。
只要畫的細節足夠豐滿，畫技足夠高超，畫出來的圖用【縮地成寸尺】一碰，就會轉化為具有神奇力量的【山海圖】。
這幅畫是古時候山海觀人請一位畫聖畫出來的，是唯一一個形成了「畫中世界」的山海圖。
山海觀的人就是將禁忌物藏匿在這幅畫中，才躲過安全局的偵查的。
「筆和紙已經為您準備好了，請您開始吧！」
高一文轉頭看過去，房間裡橫著一張長桌，桌子上早早的擺上了一幅空白的畫紙，還有筆墨工具。
男人在一旁說道：「【縮地成寸尺】暫時不在我這，請您先畫出山海圖，我等等再請觀主拿來。」
「他在說謊！」
高一文早就通過能力知道【縮地成寸尺】就在這裡。
「看來還是不信任我，要通過繪畫能力再驗證一遍。」
這很正常，失蹤多年的副觀主突然回來，哪怕有詩號作證，也難免讓人懷疑。
不過這正合高一文心意，他也不想被太多人注意。
「無妨，我先畫便好。」
高一文拿起筆來，開始了作畫。
男人仔細觀察著高一文的動作。
他發現高一文繪畫時仿佛有帕金森一般，手抖得不停，時不時手上的筆還會脫手，顏料按在畫紙上：偶爾還能看到高一文的手陡然一甩，猶如觸靜電一般，將顏料甩出，搞得畫紙上一片狼藉。
這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個繪畫高手，倒像是完全沒有畫過畫的新人。
甚至新人也不如，至少正常人拿筆不會抖個不停。
男人的表情有些怪異，他記得副觀主的繪畫技巧是全觀最強的，最接近畫出「山海圖」的人。
不然也不會派他在外學習，期望有朝一日能畫出一副【山海圖】來。
「副觀主畫技怎麼成這樣了？難不成有詐？」
男人又看了會，他忽然發現，在高一文看似隨意雜亂的動作之下，畫上的顏料居然形成了可以辨認的圖案。
隱隱約約能看出，畫卷上出現了一座山，山的頂端還有一個圓形的巨大滾球。
「這是怎麼畫出來的？難道是副觀主這些年在外遊歷，領悟出了新的技巧嗎？」
漸漸地，隨著高一文揮動畫筆，山峰的明暗細節出來了，山上紮根的樹木出來了，就連山頂滾球上面的石頭紋理都出來了！
「真是神乎其技！神乎其技！」
男人不住的驚呼，【山海圖】之所以難畫，就是因為既要有中式水墨畫的留白和廣袤格局，也要畫出準確完美的細節，不同物體、景物的距離比例要接近無限真實。
這不僅需要畫技極為高超，也需要對自己所畫的場景極為熟悉，清楚每一個物體的位置。
正因此，過去山海觀的無數前輩畫師都沒有成功畫出合格的山海圖，即使是畫聖留下的山海圖也是在天時地利人和的條件下才僥倖畫出的。
「如今這個夙願終於要在我這一代終結了嗎？」
男人強壓下內心的激動，詢問道：「副觀主，你這畫的是哪兒，對這裡的細節居然如此了解？您是怎麼觀察的？」
高一文哪裡有過觀察，他只是心中想著自己要看到【西西弗斯山】此時的場景，然後根據著能力，用筆在上面繪畫而已。
至於為什麼繪畫姿勢那麼怪異，則是因為自己畫著畫著手臂就抽筋了，根本不聽使喚罷了。
不過為了騙過男人，他只好說：「這是一個地形類的禁忌物，我觀察了幾十年時間，這才記下每一個細節。」
聽了這話，男人看向高一文的眼神更為崇敬了。
「偉大的事業需要非人的執著，我們每個人都會記住您的付出。」
男人向牆上掛著的【山海圖】走去，對比著高一文的畫。
他的繪畫水平也不低，明顯看出高一文此時所畫的圖，在細節準確、線條優美、意境內涵已經無限接近【山海圖】了。
「已經畫好了嗎？」男人感覺「沒有，還差最後一點。」
高一文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這一次他的動作極重，好幾次將筆狠狠按下，幾乎要力透紙背。
又過了片刻，高一文站起身來：「畫好了。」
說完這句話，他沒等男人反應，就自己走向牆壁上的【山海圖】。
【山海圖】的邊緣是個畫框，高一文把手放在畫框上一划。
下一刻，一把長約一尺的純黑色尺子出現在高一文手上。
男人一愣：「副觀長，原來你知道【縮地成寸尺】在哪。」
他已然完全相信了高一文的身份，沒覺得高一文的動作有什麼不對。
高一文沒有理會他，而是走到桌前，將剛剛畫的這幅畫拿起來。
男人驚訝的看到，這幅畫的顏料滲透到了畫卷的背面，居然在上面形成了一幅新的畫。
背面的圖案，一個小房間，房間裡有兩個人，中間擺著桌子，桌子上擺著繪畫工具。
他仔細看著細節，發現畫裡兩個人的臉很熟悉，看起來好像————好像就是自己和「副觀長」？
「不對！上面畫的好像就是我這個房間！」
男人終於意識到不對，心中一陣不好的預感。
他張大嘴巴，一隻枯白的手掌從中吐出，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高一文襲來。
作為保管【縮地成寸尺】的成員，他自然是有一定實力的。
這肚子裡伸出來的手發出一陣破空聲，已然超越了音速，不要片刻就能碰到高一文。
但已經來不及了。
「叮！」
高一文將尺子觸碰在畫的背面。
「縮地成寸！」
下一刻，那一隻手明明仍在往前，明明只差一點點距離，卻就是接觸不到高一文。
站在男人的視角，高一文已站在自己的極遠處，猶如天上的星星一般，隔了無限的距離。
再一看，不止是高一文距離他很遠，房間周圍的牆壁、桌子，椅子都在極為遙遠的地方。
他所在的這一片空間，正在被徹底「放逐」，距離周圍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