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級長的權力
停下來的剎那，黑湖周圍像被按下了暫停鍵，隨即爆出一串凌亂的喘息。
哈利鼻樑上的眼鏡全是霧。
他將眼鏡摘下，用校袍仔細擦拭後，重新戴上：
一團團白氣從周圍一張張臉上湧出來，活脫脫像一群剛學會吐煙的小龍。
有人彎著腰雙手撐膝，肩胛骨一抽一抽；有人直挺挺站著卻把下巴抬得很高，仿佛只要不低頭就不算累；還有人乾脆一屁股坐到草地上，鞋跟在霜上劃出兩道淺淺的印子，腿卻還在不受控地抖。
看到這幅場景，哈利張了張嘴，只擠出一聲像破風箱的「呃」。
本來，在今天早晨之前，他覺得霍格沃茨是世界上最好的地方：
有數不完、熱騰騰的食物；有寬敞的宿舍；有新認識的好朋友……
現在看來，霍格沃茨好像也有不好的地方。
但如果把這突如其來的跑步當成享受上述福利的代價，倒也能接受了。
如果每天早上只是跑兩圈，就能住這樣的宿舍，吃這麼好吃的食物，那麼他願意跑一輩子。
赫奇帕奇的人像是有先見之明：他們有人隨身攜帶水壺。
自己喝完後，悄悄把水壺遞過去，接的人連聲道謝，又咳得眼眶發紅。
「站穩，別躺！躺下的話，身體容易出問題。」
孔恩目光掃過這群用「殘兵敗將」都無法形容的小巫師，吩咐著：
「雙手叉腰，抬頭吸氣——」
「一、二、三。」
「放鬆呼氣——」
「一、二、三、四。」
「頭暈的盯住前方一棵樹，想吐的走到邊上，別憋著。」
兩名赫奇帕奇正扶著那位先前腹痛的斯萊特林坐在草地上。
那孩子臉色還白，但眼神清醒了許多，連忙對扶他的人點頭致謝，又馬上低下頭去喘。
遠處巨烏賊好像被這陣子動靜吵醒，懶洋洋伸出一個觸手，在水面輕輕晃了晃，像在給他們點數。
「呼呼——」
「我爸爸從來沒有和我說過，霍格沃茨早上要跑步啊？」
緩過來的羅恩一邊撐著膝蓋一邊嘟囔，這些話被不遠處的珀西聽到了。
「那是因為霍格沃茨從今天起才開始。」他沒好氣地瞥了羅恩一眼，「孔調查官這是為了你們的身體好。把媽媽給你的圍巾圍上，媽媽讓我在學校里照顧你……出了汗容易受寒，回塔樓再換乾淨。」
等到休息了大概五分鐘，所有人都有力氣之後，孔恩才對眾人正式說道：
「今天的表現——不好。步伐亂，遲到更是全員都有。」
「念在第一次執行，不予扣分，也不追究個人責任，我希望明天，你們能給我一個更整齊的答案。」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但規矩要立。」
「四個學院都遲到，按例當罰——原地立正，靜站十五分鐘。」
「不許說話，不許坐地，隊形不散。」
「格蘭芬多因為最早到，免罰，按兩列進禮堂吃早飯，隊長在前領隊，不許喧譁。」
「吃飯的時間有半個小時，如果你們想要回去洗個熱水澡，也可以，但這些時間囊括在吃飯時間內。」
「半個小時，也就是六點四十五分，我要在一樓東側的教室看到你們。」
「也就是上自習。」
「今天的時間都給的比較充分，明天開始，時間就會縮短，希望你們可以拿著自習所用到的書籍過來跑步。」
「省的到時候，再回寢室取書籍。」
「不要問我跑步的時候帶書籍怎麼跑這種愚蠢的問題。」
「跑步之前，將它們放到旁邊的草地上，沒人會偷你們的書。」
「跑步也會變成五圈。」
「具體時間表，我會等會兒早讀的時候發給你們。」
「還有——」
孔恩收攏袖口，做著總結：
「明天起設『晨跑監督』。」
「由各學院級長負責招募與排班，負責點名、秩序與節奏。」
「晨跑監督者不用跑步，可以給其他學院加減分。」
說到這兒，他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珀西所在的方向。
「完成出色者，將為所屬學院加分。今日晚飯前，把名單交到我這裡。聽明白的回答——」
「明白。」應聲此起彼伏，摻著還未退淨的粗喘。
回答的只有一小部分，大部分學生都沉默了。
他們……
沒有聽錯吧？
他們不能回去休息？
吃完飯或者洗個澡之後，還要繼續讀書？！
他們沒有在做夢吧？
哪怕是那所在北方、聽說教授黑魔法、被大家都認為是最恐怖、最嚴苛的德姆斯特朗，也沒這麼嚴苛吧？
大部分一年級小巫師都表現得茫然：
早讀？
他們還什麼都沒學呢，讀什麼？
格蘭芬多的小巫師們心情難以言喻；
他們很少被誇。
尤其是四個學院在一起，其他三個學院的人都要受罰，自己學院的人可以離開，這種事情甚至可以成為格蘭芬多學院的歷史。
但是——
要早讀？
他們大部分人心裡想的都是趁著時間還早，回去洗個澡，還能躺被窩睡個回籠覺。
一時間，他們的心情忽高忽低。
「現在開始，珀西，你可以將格蘭芬多的學生帶回城堡了，然後讓他們就地解散。」
「收到！」
珀西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剛才孔調查官說的大部分內容，他都記在了小本子上。
直到最後一句話，以及那個別有深意的眼神。
要知道……
在霍格沃茨，級長很少有實質性的權力。
福利大概是有專門的級長車廂、級長浴室……但除此之外，就沒什麼了，剩下的全是一些「麻煩事」。
更別提，扣分這種事情了。
而現在，級長居然可以招納「晨跑監督員」。
而晨跑監督員不光可以不用晨跑，還可以扣分加分。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沒錯，這就是孔恩給這些級長們的隱形福利。
級長們作為他和一年級、五年級學生「溝通」的最直接的橋樑，當然不能只讓他們幹活兒，不給好處。
雖然說好處之前也說了，什麼去魔法部實習，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滿意。
而且……
那距離太遠了，像是畫大餅，他需要一個實質性的獎勵。
招納「晨跑監督員」就是他給他們的獎勵，也是「權力」。
試想一下——
絕大部分的人都不想跑操，聽到有一個崗位可以不跑操，還可以監督其他學生，甚至還可以加減分。
他們會怎麼想？
絕對會對這個崗位趨之若鶩。
那他們怎麼能獲得這個崗位呢？
只能通過級長。
隱含義就是：需要和這些級長打好關係才行。
怎麼快速和級長打好關係？
點到為止。
孔恩不想再說下去了，因為麥格教授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
哈利鼻樑上的眼鏡全是霧。
他將眼鏡摘下，用校袍仔細擦拭後，重新戴上：
一團團白氣從周圍一張張臉上湧出來，活脫脫像一群剛學會吐煙的小龍。
有人彎著腰雙手撐膝，肩胛骨一抽一抽；有人直挺挺站著卻把下巴抬得很高，仿佛只要不低頭就不算累；還有人乾脆一屁股坐到草地上，鞋跟在霜上劃出兩道淺淺的印子，腿卻還在不受控地抖。
看到這幅場景，哈利張了張嘴，只擠出一聲像破風箱的「呃」。
本來，在今天早晨之前，他覺得霍格沃茨是世界上最好的地方：
有數不完、熱騰騰的食物；有寬敞的宿舍；有新認識的好朋友……
現在看來，霍格沃茨好像也有不好的地方。
但如果把這突如其來的跑步當成享受上述福利的代價，倒也能接受了。
如果每天早上只是跑兩圈，就能住這樣的宿舍，吃這麼好吃的食物，那麼他願意跑一輩子。
赫奇帕奇的人像是有先見之明：他們有人隨身攜帶水壺。
自己喝完後，悄悄把水壺遞過去，接的人連聲道謝，又咳得眼眶發紅。
「站穩，別躺！躺下的話，身體容易出問題。」
孔恩目光掃過這群用「殘兵敗將」都無法形容的小巫師，吩咐著：
「雙手叉腰，抬頭吸氣——」
「一、二、三。」
「放鬆呼氣——」
「一、二、三、四。」
「頭暈的盯住前方一棵樹，想吐的走到邊上，別憋著。」
兩名赫奇帕奇正扶著那位先前腹痛的斯萊特林坐在草地上。
那孩子臉色還白，但眼神清醒了許多，連忙對扶他的人點頭致謝，又馬上低下頭去喘。
遠處巨烏賊好像被這陣子動靜吵醒，懶洋洋伸出一個觸手，在水面輕輕晃了晃，像在給他們點數。
「呼呼——」
「我爸爸從來沒有和我說過，霍格沃茨早上要跑步啊？」
緩過來的羅恩一邊撐著膝蓋一邊嘟囔，這些話被不遠處的珀西聽到了。
「那是因為霍格沃茨從今天起才開始。」他沒好氣地瞥了羅恩一眼，「孔調查官這是為了你們的身體好。把媽媽給你的圍巾圍上，媽媽讓我在學校里照顧你……出了汗容易受寒，回塔樓再換乾淨。」
等到休息了大概五分鐘，所有人都有力氣之後，孔恩才對眾人正式說道：
「今天的表現——不好。步伐亂，遲到更是全員都有。」
「念在第一次執行，不予扣分，也不追究個人責任，我希望明天，你們能給我一個更整齊的答案。」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但規矩要立。」
「四個學院都遲到，按例當罰——原地立正，靜站十五分鐘。」
「不許說話，不許坐地，隊形不散。」
「格蘭芬多因為最早到，免罰，按兩列進禮堂吃早飯，隊長在前領隊，不許喧譁。」
「吃飯的時間有半個小時，如果你們想要回去洗個熱水澡，也可以，但這些時間囊括在吃飯時間內。」
「半個小時，也就是六點四十五分，我要在一樓東側的教室看到你們。」
「也就是上自習。」
「今天的時間都給的比較充分，明天開始，時間就會縮短，希望你們可以拿著自習所用到的書籍過來跑步。」
「省的到時候，再回寢室取書籍。」
「不要問我跑步的時候帶書籍怎麼跑這種愚蠢的問題。」
「跑步之前，將它們放到旁邊的草地上，沒人會偷你們的書。」
「跑步也會變成五圈。」
「具體時間表，我會等會兒早讀的時候發給你們。」
「還有——」
孔恩收攏袖口，做著總結：
「明天起設『晨跑監督』。」
「由各學院級長負責招募與排班，負責點名、秩序與節奏。」
「晨跑監督者不用跑步，可以給其他學院加減分。」
說到這兒，他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珀西所在的方向。
「完成出色者，將為所屬學院加分。今日晚飯前，把名單交到我這裡。聽明白的回答——」
「明白。」應聲此起彼伏，摻著還未退淨的粗喘。
回答的只有一小部分，大部分學生都沉默了。
他們……
沒有聽錯吧？
他們不能回去休息？
吃完飯或者洗個澡之後，還要繼續讀書？！
他們沒有在做夢吧？
哪怕是那所在北方、聽說教授黑魔法、被大家都認為是最恐怖、最嚴苛的德姆斯特朗，也沒這麼嚴苛吧？
大部分一年級小巫師都表現得茫然：
早讀？
他們還什麼都沒學呢，讀什麼？
格蘭芬多的小巫師們心情難以言喻；
他們很少被誇。
尤其是四個學院在一起，其他三個學院的人都要受罰，自己學院的人可以離開，這種事情甚至可以成為格蘭芬多學院的歷史。
但是——
要早讀？
他們大部分人心裡想的都是趁著時間還早，回去洗個澡，還能躺被窩睡個回籠覺。
一時間，他們的心情忽高忽低。
「現在開始，珀西，你可以將格蘭芬多的學生帶回城堡了，然後讓他們就地解散。」
「收到！」
珀西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剛才孔調查官說的大部分內容，他都記在了小本子上。
直到最後一句話，以及那個別有深意的眼神。
要知道……
在霍格沃茨，級長很少有實質性的權力。
福利大概是有專門的級長車廂、級長浴室……但除此之外，就沒什麼了，剩下的全是一些「麻煩事」。
更別提，扣分這種事情了。
而現在，級長居然可以招納「晨跑監督員」。
而晨跑監督員不光可以不用晨跑，還可以扣分加分。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沒錯，這就是孔恩給這些級長們的隱形福利。
級長們作為他和一年級、五年級學生「溝通」的最直接的橋樑，當然不能只讓他們幹活兒，不給好處。
雖然說好處之前也說了，什麼去魔法部實習，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滿意。
而且……
那距離太遠了，像是畫大餅，他需要一個實質性的獎勵。
招納「晨跑監督員」就是他給他們的獎勵，也是「權力」。
試想一下——
絕大部分的人都不想跑操，聽到有一個崗位可以不跑操，還可以監督其他學生，甚至還可以加減分。
他們會怎麼想？
絕對會對這個崗位趨之若鶩。
那他們怎麼能獲得這個崗位呢？
只能通過級長。
隱含義就是：需要和這些級長打好關係才行。
怎麼快速和級長打好關係？
點到為止。
孔恩不想再說下去了，因為麥格教授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