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古今美人詩第一!(加更求追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李瑛動搖了,徹底動搖了,胸膛起伏不定。

  可儲君的身份,又讓他本能地抗拒如此行險。

  他遲疑道:「話雖如此,可這十王宅院牆高聳,暗哨密布,你如何能溜得出去?」

  見李瑛終於動搖,李琚頓時長舒口氣,旋即湊在兩人耳邊,壓低聲音道:「二位兄長不必擔憂,此事,小弟已有萬全之策!」

  「這麼快?」

  李瑤咋舌,愕然道:「八弟,你腦子到底怎麼長的,這麼快就有了主意?」

  李瑛則是稍顯遲疑道:「你先說說看,什麼萬全之策。」

  「其一,不惜代價,加大替小弟造勢揚名的力度,最好在兩日內,做到讓大街小巷都在傳頌那首詩詞的程度。如此,既可噁心武惠妃,讓她焦頭爛額,疲於應付流言,也能轉移她的注意力,讓她沒空理會咱們。」

  李琚緩緩出聲,開始講述他的萬全之策。

  「其二,派人暗中散布消息,就說寧王李憲已應壽王李琩所求,不日便要以宗正寺卿的身份,強壓楊氏應下壽王的親事。用輿論激起楊氏的逆反心理,逼迫楊氏那些老狐狸不敢輕易做出選擇。」

  「其三,金蟬脫殼!」

  李琚緩緩道出他萬全之策的細則,基本上還是李瑛和李瑤都知道的造勢揚名,及操控輿論的老一套。

  唯獨這金蟬脫殼之策,讓二人有些不解。

  李琚也不等兩人詢問,便直接轉頭盯著李瑤,沉聲道:「五兄,我需要你幫我兩個小忙,完成這金蟬脫殼的最後一環。」

  李瑤的表情立即認真起來,沉聲道:「你說。」

  「第一,替我尋一個身材相仿,口風極嚴的替身,在我出門期間扮作我在房間裡活動,掩人耳目。

  第二,想辦法從工部幫我弄一份洛陽城地下陰渠的脈絡圖。」

  這話一出,兩人立刻明白了李琚的打算。

  李瑤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發白,為難道:「走陰渠的確能出城,可陰渠內污穢險惡,水道複雜,萬一塌方,迷路,或者被鼠蟲........」

  「風險小弟自知!」

  李琚打斷他,面色堅毅道:「但這是唯一能繞開那些守衛暗哨偷溜出城去的方式。」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若錯過這次機會,等寧王正式登門,楊氏迫於壓力點頭,那一切就都晚了!」

  聽見李琚這番斬釘截鐵的言語,李瑤張了張嘴,卻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瑛也陷入了沉默,只覺得一股沉重的壓力壓在心口,壓得人喘不過氣。

  最終,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道:「罷了,事已至此,唯有一搏,孤與五弟,即刻去辦!」

  李瑤見李瑛首肯,雖仍有疑慮,卻也不再反駁,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而李琚聽見兩人終於應下,一顆心也瞬間鬆懈下來。

  「如此,小弟就敬候佳音了!」

  他朝著兩人抱拳一禮,兩人也不再多言,徑直起身出了光王宅,準備按照李琚的交代去辦。

  李琚目送兩人的背影走遠,也終於忍不住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隨即一頭栽倒在軟榻上,頓覺心累不已。

  果然,還是得想辦法儘快培植自己的勢力才行。

  有道是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

  儘管兩位兄長對他還不錯,對他的話也算言聽計從。

  可每次要借他們的手去辦些什麼事情,都得長篇大論的和他們解釋緣由,實在太累了。

  他如是想著,心累得不想動彈,乾脆閉上眼睛,準備睡個回籠覺再說。

  而另一邊,李瑛和李瑤出了十王宅之後,也按照李琚的交代,迅速開始行動起來。

  李瑤的人手,開始滿長安的給李琚找替身。

  東宮暗探,則是傾巢而出,開始造勢,散布謠言。

  很快,原本只在酒肆歌樓間流傳《清平調》,忽然就開始向下蔓延。

  先是東市胡人開設的商鋪里,有說書人將光王文會賦詩之事編成了段子,並刻意點出了此詩「張相親贊傳世之作」。

  隨後,便是歸德坊「燕語樓」內最負盛名的當紅歌姬雪娘的新曲甫一亮相,便引得座中飽讀詩書的雅客們悚然動容。


  那纏綿悱惻的曲調里包裹著的,赫然正是李琚那四句詩。

  緊接著,大街小巷的孩童,也開始用童謠的曲調,唱起了這首美人詩。

  不過半日時間,這首詩在民間的火熱程度,竟已隱隱有了蓋過西漢樂府詩中的那首《李延年歌》的趨勢。

  且隨著這首詩一起名動洛陽的,還有光王李琚的大名,以及光王李琚與楊氏佳人那悽美的愛情故事。

  及至次日清晨,整個洛陽,已有半數酒客能哼唱上一句「雲想衣裳花想容」。

  當然,這樣的消息,自然瞞不過武惠妃和楊氏的眼線。

  ......

  ......

  「砰~」

  儀鸞殿內,武惠妃摔碎了今日清晨侍者奉上第三隻青瓷盞。

  「滿城皆唱《清平調》,連教坊伶人都敢編排本宮強奪姻緣!」

  「好膽,好膽!」

  她尖利的聲音帶著失控的顫抖,胸口劇烈起伏著。

  纖長的手指死死攥著幾份謄抄著《清平調》的紙箋,整個人惱怒至極。

  滿殿宮人見狀,趕忙跪地勸說:「娘娘息怒,保重玉體。」

  但眾人不勸還好,這一勸,更是讓武惠妃怒火升騰,忍不住破口大罵。

  「豎子,安敢如此!」

  她猛地將手中紙箋揉作一團,狠狠摔在地上,心中越想越怒。

  她精心策劃的文會奪魁,被對方一首詩徹底攪亂也就罷了。

  如今這詩竟還成了刺向她心口的利刃,成了對方聚攏聲望的旗幟。

  這口氣,叫她如何能咽下?

  牛貴兒佝僂著腰,小心翼翼地趨前一步,細聲細氣地勸道:「娘娘息怒,保重玉體要緊.......眼下這詩詞傳得沸沸揚揚,光王聲名鵲起.......阻止也來不及了,再者,楊氏那邊.......」

  「楊氏?」

  武惠妃鳳目一寒,怒氣更熾:「他們又怎麼了?」

  牛貴兒低聲道:「老奴聽聞......弘農那邊,似乎也有了些不同的聲音......」

  「什麼?」

  武惠妃再次失聲,怒道:「楊氏安敢如此欺我?」

  牛貴兒渾身一顫,忙低下頭,不敢多言。

  而就在武惠妃震怒之時,楊玄璬府上,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雨將至。

  幾份字跡各異的《清平調》抄本,連同詳細記錄著長安城內士林輿情動向的密報,正擺在幾位族老面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