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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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晚站在河邊的一座小屋前,不大,但很有藝術感,她奶奶是畫家。

  很久沒有回到這個地方了,認識的幾個鄰居竟然都搬走了,現在周圍都是陌生人,想問什麼都問不到。

  這裡本該充滿兒時的回憶,可卻只剩下了零星的碎片。

  她有去向當地部門打聽過關於桑桑的事,跟傅涉南一樣,一無所獲。

  但有一個地方,傅涉南沒去過,她去了。

  是墓園,工作人員不讓查檔案,她花錢僱人一起找墓碑。

  她找到了。

  可惜墓碑上只有一張照片,什麼信息都沒有。

  跟她真像。

  如果不是確定爸媽只有她一個女兒,她可能都會覺得這是她的雙胞胎姐姐或者妹妹。

  挺神奇的。

  就連雇來的人都驚呆了,她扯謊說桑桑是她姐妹,別人才打消疑慮。

  等雇員走後,顧晚特意去買了一束花。

  她們無冤無仇。

  傅驍霆因為愛這個女孩把她當替身,是傅驍霆渣,不是這個女孩的錯。

  顧晚在墓碑前站了很久,她想著,桑桑沒有親人嗎?墓碑看起來好孤單的樣子。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好溫婉,肯定是個善良有愛的人。

  她突然眼眶溫熱,竟然掉下一滴淚來。

  莫名其妙的情緒,可能是為這個女孩傷感吧,她去世的時候很年輕。

  顧晚正擦眼淚,墓園的工作人員過來了,找顧晚問話。

  她今天找來很多人在墓園找東西,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顧晚撒了個謊,說來尋親,順便打聽了關於桑桑的事兒。

  「這位小姐挺特殊的,只有照片,聽說是被人換過墓碑。三年前還經常有人來看望,現在每年只有一位男士偶爾會過來。」

  聽完工作人員的話,顧晚問了個自己都覺得荒謬的問題:「這裡面真的有骨灰嗎?」

  工作人員像看傻子一樣看她:「你在說笑話嗎?」

  顧晚也覺得自己可笑。

  思緒收回。

  她走進許久沒人住過的小屋,裡面進過賊,亂七八糟的。

  顧晚找了保潔公司收拾房間,她自己去了奶奶的臥室。

  灰塵很重,也有人進來過,抽屜柜子都打開了,地上還一地的菸蒂。

  顧晚是來找老照片的,找了很久,一張也沒找到。

  她走到窗前,打開窗,外面就是河流,外面不到十度,灌進來的風涼涼的。

  窗前有個風鈴,生了鏽,還在叮叮噹噹作響。

  顧晚將風鈴接下來,發現上面掛著裝飾品,像是老懷表一樣。

  她把裝飾品打開,裡面竟然是兩張她的照片,還穿著不同的衣服。

  顧晚笑了笑,奶奶居然把她的照片藏在這裡面。

  她盯著照片瞧,想著在這裡,應該方便她想起記憶里的空缺。

  可越看她只覺得頭越痛,痛得她有些受不了。

  顧晚揉了揉太陽穴,往外走,想出去透透氣,可看到隔壁臥室的門時,她停住了腳步。

  一些碎片化的東西從她腦子裡冒出來,她推開門。

  裡面空空蕩蕩。

  這不像是被小偷光臨過,而像是本來就是空的。

  為什麼會有一間空臥室?

  她記得以前她都是跟奶奶睡的,她想不起來為什麼她沒有一個人一間房。

  顧晚站在空無一物的房間裡。

  頭痛欲裂。

  她拼命想,突然眼前一黑,身體猛地搖晃,不省人事。

  打掃的保潔聽到動靜,忙推門進來,看到顧晚暈倒,立馬打了急救電話。

  顧晚醒來是第二天上午,她正在打點滴,旁邊守著昨天聯繫的保潔公司工作人員。

  她人還不錯,見顧晚醒來,眉開眼笑:「女士,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顧晚道了謝,付了酬勞。


  保潔公司的人臨走前說:「是你丈夫托我照顧你的,他說他會過來找你。」

  丈夫?

  傅驍霆?

  顧晚不想讓他來,伸手去拿手機,卻看到病房門口站著一個人。

  保潔公司的人正好也到了門口,問道:「你是周先生嗎?」

  「是,謝謝你照顧小晚。」

  吊兒郎當的周溫瑾此時彬彬有禮。

  顧晚揉了揉眉心,翻看手機上通訊記錄,昨天周溫瑾確實給她打過一通電話。

  他竟然跟人說是她丈夫。

  這丈夫他是非當不可?

  追她追到挪威來,還說只是把她當侄女。

  周溫瑾後面還有兩通電話是周婷和宋冉打來的,她給兩人發信息報平安。

  周溫瑾已經進來了,拉開椅子往她病床前大喇喇的坐下,兩條長腿叉開著,覷著她。

  「這是怎麼了?」

  他風塵僕僕,顧晚給了個笑臉:「腦袋疼,暈倒了。」

  周溫瑾旁邊的桌子上放著檢查報告,他拿著看:「報告上說沒什麼大問題,你是水土不服麼?」

  顧晚應付:「可能是。」

  具體,對周溫瑾沒必要說。

  之前周溫瑾騷擾白素素,現在又像個瘟神纏著她,好像就是為了搶傅驍霆的女人。

  她記得之前周溫瑾和傅驍霆之間的過節好像就是因為女人。

  以周溫瑾現在的行為,多半是傅驍霆搶了他女人,他才以牙還牙。

  她不想為傅驍霆的風流債買單:「溫瑾叔,我跟傅驍霆的婚姻名存實亡,他不喜歡我,你沒必要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他不會在意的。」

  周溫瑾聽她說得輕鬆,桃花眼眯著:「他都不在意你,你還跟著他,你是有病嗎?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人了?」

  這樣的人?

  確實讓人挺不齒的。

  顧晚心裡酸楚,卻仍舊掛著笑臉:「你也知道我爸出了事,我要是不找個有錢的老公,怎麼保得住家裡的公司?我沒多少本事,以前就是個美術生。」

  雖然她是獨生女,但她爸媽從沒給過她什麼壓力,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爸爸還總是說,以後她要是不會管公司,他會請專門的團隊打理,她只要負責開開心心的生活就好。

  可一夜之間,什麼都變了。

  顧晚不想去怨天尤人,人是要往前走的。

  她見周溫瑾在沉默,又道:「溫瑾叔要是跟我還有點叔侄情誼,就別讓我為難了吧。冤有頭債有主,誰的錯找誰,我們倆之間沒什麼不愉快。」

  「小晚,你離開傅驍霆吧,你要多少錢我給你呀,我有很多錢。」

  一向不正經的周溫瑾突然正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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