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只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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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驍霆問什麼,顧晚清楚。

  沒必要因為這種事鬧誤會。

  「不是我做的,我也喝了,在泡涼水澡。」

  傅驍霆不知道信了沒,他白皙的俊臉上染著紅,扯鬆了領帶。

  顧晚接著道:「這裡給你用。」

  她要走,留在浴室會很危險。

  身體被藥效影響,昨天又洗了胃,她有些撐不住。

  於是貼著牆走,與傅驍霆擦肩而過時,儘量離他遠一點。

  腳還沒過門,胳膊被傅驍霆拽住。

  他們的身體一樣滾燙。

  「這裡除了何媽沒別人,何媽是你的人。」

  傅驍霆不信她,覺得是她指使何媽給他下藥的。

  顧晚懶得跟他掰扯:「放開我……啊……」

  傅驍霆撈她到懷裡,輕易地仿若折一枝花那般簡單:「你想要,沒必要用這種手段,我不是不能滿足你。」

  他話落,一條腿頂進顧晚的雙腿,迫使她岔開。

  她只繫著浴巾,身下一片空蕩。

  他有意無意的摩挲讓她敏感的神經如臨大敵。

  顧晚雙頰紅得滴血,唇上卻血色很淡。

  她顫著音:「我說了不是我做的。」

  她無力的掙扎,第一次在情愛中拒絕傅驍霆的邀請。

  曾經他們有的是辦法取悅彼此,解決生理需求。

  可現在,顧晚不想了。

  但她掙扎的力氣在傅驍霆看來,是小巫見大巫,他灑灑水她就兵敗如山倒。

  他盯著她的唇色瞧,一抹不明的情緒一閃而過。

  須臾,傅驍霆扣著她的手稍稍用力,柔軟的身子與他緊貼,隔著西褲和浴巾,他的欲望充斥著侵略性。

  傅驍霆看著她像是在看玩物:「我會讓人好好問問何媽。」

  顧晚心裡咯噔一下,傅驍霆深諳打蛇打七寸之道,他的人找上何媽,何媽別想好過。

  雖然她不知道何媽為什麼要這麼做,但並不想何媽出事。

  他變相地在逼她承認。

  她攥著拳頭,浴室里良久的沉默。

  顧晚終於咬牙道:「是我做的,你想怎麼懲罰我都行,不許動何媽。」

  傅驍霆抓住她攥著拳頭的手,放在自己的皮帶上。

  意思不言而喻。

  顧晚差些銀牙咬碎,卻只能鬆了拳頭,解開傅驍霆的皮帶金屬扣。

  男人俯首噙住她兩瓣唇,跟她接吻。

  他的手沒閒著,乾淨利索地扯下她的浴巾。

  嬌嫩細膩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在浴室刺目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白淨。

  傅驍霆的西褲紐扣被顧晚解開,他引導她脫去他最後的束縛,吻變得更加狂熱。

  顧晚煩死了他用力地吸她。

  曖昧的聲響在她耳畔十分清晰,虛弱的她承受不住他的激烈,身子晃動,被傅驍霆牢牢固定住。

  他如強取豪奪,熱烈的吻一路而下,一寸一寸侵占。

  顧晚被迫承受著他帶來的歡愛,她的身體因傅驍霆而雀躍,而被深愛著的人這樣對待,讓她的心痛到麻木。

  遑論接觸多麼親密,顧晚卻覺得他們所隔已不止山海。

  在男人挺身即將侵占她的全部時,一滴淚從顧晚眼角滑落。

  此時他在吻她的唇,嘗到了咸澀。

  如暴風雨般的侵略戛然而止,傅驍霆最終沒占有她,抽了身。

  他深深地凝視著意亂情迷卻又悽然的女人,聲音沙啞的厲害:「明天我不想再看到何媽。」

  與生俱來的壓迫感讓浴室的空氣凝固,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他鬆手了,整理好衣物。

  只消片刻,傅驍霆壓制住慾念,一切歸於冷漠,除了他的身體仍舊滾燙。

  他離開了,浴室不再令人窒息。

  顧晚癱軟地滑坐在冰涼地板上,撿起地上的浴巾裹在身上,痛苦地蜷縮著。


  傅驍霆離開沒多久,何媽上了樓。

  她到浴室查看顧晚的情況,見顧晚狼狽的模樣,頓時心疼得老淚縱橫。

  「對不起,小晚,我沒想到會變成這樣。我只是……」

  何媽泣不成聲。

  「我知道你跟驍霆在鬧離婚……我只是想讓你能生個孩子而已,所以買了增加懷孕機率的偏方。」

  「小晚,在傅家……那樣的家族,有孩子……就是倚仗,說不定有了孩子,你們的關係就緩和了,還可以像從前一樣相愛。」

  相愛?

  顧晚心口隱隱作痛。

  這可笑的謊言三年了,還是有很多人信,包括跟她親近的人。

  所謂的相愛,從頭到尾不過是她一個人的兵荒馬亂,一敗塗地而已。

  顧晚沒有責備何媽,只說:「何媽,以後買東西要謹慎,別總被人騙,這個賣你藥的可以報警抓起來了。」

  這哪是什麼增加懷孕機率的偏方,分明就是催人發情的不法產品。

  何媽還在擦眼淚鼻涕,哭得像個老小孩。

  顧晚不忍心,卻還是開了口:「我會給你一筆養老錢,你以後不用再來了。」

  她很捨不得何媽,何媽看著她長大,她把她當親人。

  但傅驍霆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她只能狠下這個心。

  三年間,傅驍霆沒少逼她幹這種事,她心腸硬了很多。

  何媽瞳孔猛地皺縮,淚水越流越凶:「小晚……我……」

  她知道自己的自作聰明,可能得罪了傅驍霆還連累了顧晚。

  何媽不想為難顧晚,她要是再拖後腿,只會讓顧晚更難:「孩子,我明天就走。不會讓你難做,以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看著何媽這樣,顧晚覺得自己很無能。

  「扶我去浴缸里泡著吧,我難受。」

  她伸手向何媽,轉移了話題。

  何媽忙扶著她躺在浴缸泡著。

  顧家別墅外,一輛奔馳停靠在馬路旁。

  江璽川打開車窗,見傅驍霆在角落裡抽菸,溫潤的笑了聲:「不是不抽了?看起來這麼失意。」

  傅驍霆沒理會江璽川的話,面無表情捻著手中的明滅吸了最後一口,將菸蒂摁滅丟進垃圾桶,才看向他。

  「東西呢?」

  一瓶小東西拋向傅驍霆。

  「自從七年前白素素那次之後,你一直很注意的,怎麼又會吃到那種東西?」

  「何媽下的料,沒提防。」

  傅驍霆打開瓶子,看了眼:「怎麼就一顆?」

  「你還想吃兩顆?是藥三分毒,別亂吃,這種藥吃多了影響功能。」江璽川戲謔。

  傅驍霆擰上藥瓶,沉聲道:「在這兒等我。」

  他快步進了別墅,一會又出來了。

  江璽川挑眉看他:「你老婆也被下藥了?這何媽下手挺狠啊,自家人都不放過。」

  傅驍霆沒說話。

  江璽川見他上車,有些不理解:「顧晚長得漂亮,乖巧聽話還有能力,其實挺適合你……」

  「乖巧聽話?」傅驍霆冷嗤了聲,沒耐性繼續聽:「有多餘的心思管我的家務事,不如操心你自己。」

  「得,是我多嘴。」江璽川發了車:「昨晚你救的那個女人怎麼處理,你二叔遲早會查到我頭上。」

  傅驍霆不舒服,開車窗吹風。

  「過幾天送去芬蘭。」

  江璽川放了心。

  這時傅驍霆的手機在震動,他拿手機掃了眼,摁了免提:「什麼事?」

  白素素在電話里柔聲道:「哥哥,明天我有直播,你要記得看哦。」

  「嗯。」

  「你現在在做什麼呀?」

  傅驍霆擰眉,抿著薄唇,眼神漠然。

  江璽川替他答了:「你哥哥被人下了藥,你嫂子把他趕出來了,他準備去外面找女人……」

  電話被傅驍霆掐斷。

  他冷聲道:「嘴沒用可以捐了,不一定非要說話。」

  江璽川不以為然地嘖了聲:「你難不成還怕她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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