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原來是她自己調教出來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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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晚感覺有人在她面前停下了腳步,她把臉捂得更緊,在她的印象中,她在傅驍霆面前再怎麼狼狽,都沒有丑過。

  她想把臉上的麻子擦掉,可在賀鈺那裡,她怕掉色,每次點完黑點都會烘乾,知道用手根本擦不掉,但她還是用力的猛搓。

  「晚晚,你怎麼了?」傅驍霆以為她出事了,忙拿開她的手,檢查她有沒有受傷,看到她哭喪著臉,他更緊張:「哪裡疼?」

  顧晚立馬埋著頭,不敢看他,只是小聲咕嚕:「頭疼。」

  傅驍霆知道她聽不了槍聲,他把她攏進懷裡,大手緊緊的捂住了她的耳朵,顧晚沒了剛才的尷尬,他好像並不在意她此時的容貌。

  她從他懷裡悄悄抬起頭,傅驍霆薄唇張合著,她知道他在跟她說話。

  明明很聰明的人,此時卻笨笨的。他把她的耳朵捂得那麼緊,她怎麼可能聽清他的話?

  可他說了很多,顧晚很想聽他在說什麼,或者只是單純的想要聽他的聲音,她喜歡聽他的聲音,低低沉沉的,比大提琴的聲音還好聽。

  半個小時後,他們上了直升機,在直升機上,她看到了傅安然縮在一個座位上,被兩個女警看著。

  顧晚走過去,發現傅安然在發抖,她受了嚴重的驚嚇,顧晚沒敢動她,只說:「安然,你還好嗎?」

  傅安然聽到了顧晚的聲音,才抬起頭來,一把抱住了她:「大嫂,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顧晚撫摸著她的頭,很心疼她,曾經好好的一個女孩,如今得了嚴重的精神疾病,顧晚不知道她在遲橫那裡經歷過什麼,才會變成這樣。

  像遲橫那種人,是很該死的。

  「我們都沒事。」

  顧晚安撫著她:「等回去後,我們可以一起做點心。」

  這幾天,她們在島上做了很多次點心,雖然都失敗了,但顧晚明顯感覺傅安然在做點心的時候,情緒正常很多,還笑了幾次,所以她挑了幾個這樣的話題。

  傅安然卻再也一句話沒說了。

  回到酒店後,林羽臣帶著幾個女警去找了傅安然,讓顧晚不要參與,他們會找心理醫生陪同。

  顧晚不放心,一直在門口守著,傅驍霆陪著她。

  她心情很沉重,想起在農場那副歐石楠,於是問傅驍霆:「遲橫和賀鈺的事查到了嗎?」

  「查過了,遲橫的母親是齊州的,以前在夜總會工作,有兩個兒子,有意思的是,高中和高中之前的遲橫是現在的遲橫,但在名牌大學的遲橫卻不是現在的遲橫,那個遲橫在大二的時候,離奇失蹤,之後爺爺就找到了現在的遲橫。」

  聽完傅驍霆的話,顧晚心頭髮毛:「離奇失蹤?死了?」

  傅驍霆搖頭:「不知道,但遲橫的母親也是在遲橫進傅家那一年在家煤氣中毒死的。」

  很蹊蹺的事,一年之中發生這麼多大事,是巧合的機率很小,顧晚知道遲橫現在的真面目,這種人說他是禽獸都侮辱了禽獸。

  可是她爸爸就是跟這些禽獸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站在道德的角度,都是不可饒恕的,但那是她父親,為了她的姐姐走上了不歸路,最終丟了性命。

  他是壞人,卻是一個好父親。

  那遲橫呢?

  將傅安然傷害得遍體鱗傷,卻又為了他們的孩子,費盡心思保護她。

  他是為了什麼變成十惡不赦的人?

  顧晚沒再去想遲橫的事,又問道:「賀鈺呢?」

  他在警察圍剿的時候,跑掉了。

  傅驍霆被問後,卻沉默了。

  顧晚看著他:「怎麼了?」

  「跟我來。」傅驍霆牽過顧晚的手。

  顧晚看了看酒店房門:「我不放心安然。」

  傅驍霆說:「林羽臣在裡面,還有心理醫生,而且陳立就在對方房間監視這裡的一切,你不用擔心她的安全問題,等會我們來接她。」

  顧晚這才跟著傅驍霆離開。

  他們到了酒店套房,顧晚無意間看到一塊玻璃上的映出的自己,嚇一跳。

  她剛才除了給小王子打了個電話,就一直陪著傅安然,還沒把臉上的東西處理掉。

  顧晚臉頰上有些發燙,在傅驍霆說話前,快速跑到浴室把麻子洗掉了,但沒有眉毛的樣子也真的很嚇人,這裡肯定也沒有眉筆,她不想出去見傅驍霆。


  傅驍霆卻自己進來了,看到她窘迫的模樣,他笑起來:「晚晚,我也曾很狼狽過,生病讓我失去很多做人的尊嚴,剛開始我也不願意讓你看到那樣的我,所以對你很冷漠。可你總有辦法,讓我忘了自己是個病人,是一個不想活著的人。

  我們第一次見是在海邊,明明是我輕生,你卻在我旁邊哭得好像是你的天要塌了,抽抽搭搭的讓我安慰你,還吃光了我的巧克力,拉著我的手不放,我只得送你回醫院。

  有一次我藥物過敏,全身腫了,不願意見任何人,你把臉和牙齒都塗黑了,偷偷搭梯子爬進我的病房,賴在我身邊,還把我的病床蹭得髒兮兮的,說我做一天小胖子,你做一天小黑子,我生氣了,凶了你,你又開始哭,哭得滿臉掉黑水……」

  他說著唇角情不自禁的上揚。

  在一旁聽著的顧晚想起來了那件蠢事,那天她去找他,護工在門外急得團團轉,說傅驍霆在裡面不開門,她怕他想不開,所以幹了那麼一件事。

  當時的樣子很滑稽吧。

  她的臉頰在發燙。

  傅驍霆接著道:「當時我只能起來幫你擦眼淚,你還逼著我發誓,讓我以後不能對你說話太大聲,漸漸我願意在你面前展示我所有的狼狽,這也是我腿疾發作,只想讓你照顧我的原因。

  你從不在意我的狼狽,我又怎麼會在意你的狼狽?只要你是晚晚,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很愛你。」

  他溫柔的看著她發紅的小臉蛋:「現在的你呢,是不是不管我變成什麼樣子,你也願意愛我,不會不要我?」

  顧晚眼眶熱熱的,想哭,卻笑了。

  她沒回答,只是癟癟嘴:「你言而無信,說好的不許對我說話太大聲的,可你凶過我好幾次。」

  雖然一個手就能數得過來,但她偏偏要跟他計較,想跟他計較,想讓他用更多的溫柔補償她。

  傅驍霆擁她入懷,在她耳邊給她無條件道歉:「對不起,你要我做什麼才能原諒我?」

  顧晚躲在他懷裡流著淚,卻笑得心裡甜滋滋,可又有點不甘心,他對女孩子好的那一套原來都是她自己調教出來的,卻被他用在很多女人身上。

  她揚起掛著淚水的小臉,想鼓著腮幫子裝作生氣,但看到他又生氣不起來,只是憋著笑:「以後只許對我一個人這樣,不許把我教你的東西用在別的女人身上。」

  「好。」傅驍霆捧著她的臉頰,幫她拭淚。

  她心裡滿滿的,朝他噘著嘴:「我要蓋個章,從現在開始生效。」

  傅驍霆別過臉,抵著唇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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