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他不知道她為什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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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會讓傅驍霆這樣的男人這麼沒有安全感。

  顧晚被他抓得很緊,胳膊有點疼,但心更心疼。

  她抱住了不安的男人:「我不會離開你。」

  他的心跳很快,心跳是不會騙人的,他真的很怕她走。

  顧晚從他懷裡抬起頭:「七年前,是我離開你了?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嫁給周溫瑾嗎?」

  傅驍霆緊抿著薄唇,他心跳更快,她那時看起來很幸福,是因為周溫瑾。

  他不想告訴她聽,沉默著。

  顧晚看著他,時光好像靜止了。

  她是不是傷害過他?

  算了。

  顧晚不打算再問,踮起腳尖,吻了吻他蒼白的唇:「我很肯定我不喜歡周溫瑾,他不是我的菜,我只喜歡你。」

  她想給他安全感:「你知道嗎?我住院那會,在林蔭道上第一眼見到你,就喜歡上你了。以前我以為是一見鍾情,現在我明白,不是一見鍾情,而是即使我忘記了你,但我的心記得我喜歡你。」

  她對周溫瑾沒有這種感情。

  顧晚說完後,病房裡又安靜下來。

  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的響,催著光陰在流逝。

  相擁的兩個人只是彼此凝視著。

  顧晚眼眶有些發熱,心緊緊的揪著,沒忍住,一滴淚從眼角滑落,滴在傅驍霆的病號服上,隱沒了。

  她不想哭的,可在第一滴淚水掉下來後,淚腺的閥門打開了似的。

  接二連三的淚珠子啪嗒啪嗒,像斷了線的珍珠,砸在同一塊病號服上,很快浸濕一塊。

  她沒法子救他,又不想推開他。

  「對不起……」

  傅驍霆看到她哭,心疼不已,他不知道她為什麼說對不起,抬手幫她拭淚:「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才對,如果你不曾遇見我,你的人生會更好一些。可我現在沒法子對你放手,我做不到。」

  顧晚突然想起她腸胃炎住院的時候,她被他和白素素氣得不輕,哭著跟他說的,如果可以她希望從未遇見過他。

  他跟她說,世上沒有如果。

  顧晚也記得他曾經說他們相識的時候,她把顏料灑在他身上。

  她猜,按照傅驍霆的性子,是不會跟她一般見識的,多半是她招惹了他。

  而招惹他的原因,大概就是她對他有好感。

  顧晚了解自己,從小到大,惹了麻煩,她會簡單粗暴用錢解決的,那時的她一定沒有用錢去解決和傅驍霆之間的麻煩。

  那些銀杏樹標本就是最好的證明。

  也許她先喜歡上傅驍霆的。

  顧晚眨了眨眼,淚珠子又串成串,她帶著哭腔,把他的話還給他:「這世上沒有如果。」

  她想討他歡心:「而且我想遇見你,喜歡跟你在一起。」

  傅驍霆幫她拭淚的手頓住。

  這一切似場前世今生的夢,再次讓他覺得不管身陷在怎麼樣的黑暗中,她總是說著這樣的話,像束暖陽,引著他,對人世間有所期待。

  可這個女人不負責任過一次,讓他的期待支離破碎。

  傅驍霆不想再有那種經歷。

  七年前,他從她和周溫瑾的公寓離開後,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他沿著一條馬路走了很久很久,不知不覺走到了一條河邊,讓他想起當初被抑鬱症折磨和身體毒素頻發的日子。

  病痛纏身的他失去了生的意志,他支走了護工,獨自坐著輪椅離開了醫院,到了海邊,想結束一切。

  他記得在那條河邊,也有了那種想法。

  一如他在海邊,她突然出現抓住他的手一樣,他站在河邊,收到了她的簡訊。

  ——到家了嗎?

  他們每一次分別後,她總會發給他這麼一條信息。

  本來以為那次分別她不會發的,可她還是發了。

  他看著那條簡訊,打了車,回到住的酒店後,回了她的信息,說他到家了,讓她不要擔心。

  之後他們再也沒有聯繫過。


  但他時常會不知不覺去她居住的街道,經過她所在的公寓,幻想著他們偶遇,說上兩句話。

  可她每次都會跟周溫瑾出門,他又會藏身在她看不見的地方。

  恐怖襲擊那天,白素素流產了,他去了趟醫院,在白素素的手術單上簽字時,他冥冥之中心裡很不安,很想見她。

  他簽完字後,立馬去找她。

  等他找到她時,她奄奄一息的躺在血泊里,被一具屍體壓著。

  傅驍霆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天,他害怕她死掉,不停呼喚她的名字,想替她承受一切。

  她聽到了他的聲音,帶血的手緊緊抓著他,像從前那樣叫他驍霆哥哥,求他救救她的孩子,救救她的姐姐。

  她求他的,他都想幫她做到。

  可他沒法子救她姐姐,她姐姐已經死了。

  之後孩子被剖出來,醫生說活不成了,她便瘋了。

  她每天看到人會躲起來,但她不會躲他,會偷偷跟他說,她姐姐去做手術了,很快就會好起來,還說她想讓他也好起來,問他是不是給他生個孩子,就能幫他。

  只是後來她又把他忘了。

  他們的一切,是他強求來的。

  此時,她在他懷裡說著讓他著迷的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這些又會變成泡影。

  傅驍霆低了低頭:「晚晚,能吻我嗎?」

  顧晚沒有猶豫,吻了他。

  綿長溫柔的擁吻,傅驍霆喜歡她主動的親密,也嘗到她嘴角的咸澀。

  她又在哭。

  他不知道她為什麼哭。

  也不敢問。

  他沒再與她糾纏,親吻她的淚痕:「除了榴槤,還想吃什麼,我讓陳立準備。」

  顧晚摟著他的脖子,任由他吻著她,淚中帶笑:「我想吃的,陳立準備不了。」

  傅驍霆停了吻她的動作,疑惑的看著她。

  她的手搭在他肩頭,踮著腳,在他耳邊很小聲的說:「你要快點好起來。」

  傅驍霆會意,低低的笑了聲,剛才的沉悶散去很多。

  他在她眉心親了親:「你要是想,我隨時都可以。」

  顧晚看著他白皙的俊臉,嗓音還是哽咽著:「你才從手術室出來沒多久。」

  傅驍霆自嘲:「手術室沒你想的那麼嚴重,我常常進去,以前在芬蘭的時候,你也經常在外面等我,有一次我剛從手術室出來,你就帶我去出去玩了。」

  顧晚別過眼,她居然能幹出這種事。

  她別過眼,有些不好意思看傅驍霆,以前他沒少配合她帶他亂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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