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七日之限
七天？
聽聞此言，青木上人不由得一頓。
「是的，七天。」
周拙點了點頭，恭敬地解釋道：
「因為這些石板，用的都是我新創的不成熟的法陣，並且此地盤旋的禁錮之力，還讓法陣時刻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再加之沒有添加血罡鐵粉。
七天時間，已經是我預估中最好的情況，在這之後，這些陣石就需全部更換。」
青木上人垂眸看向腳下排布整齊的青石板，沉默片刻，忽然輕笑了一聲道：
「你莫不是，想要借這一件事，吃一輩子吧？」
他語氣隨意鬆弛，全然沒有上位者的威嚴，倒像是熟識之人隨口打趣調侃。
可周拙心頭微凜，卻不敢有半分懈怠：
「晚輩不敢，只是如實說出法陣實情。」
青木上人見他謹小慎微的模樣，緩緩頷首。
「罷了，我不過隨口一說，你不必這般緊張。」
「晚輩明白。」周拙拱手應道。
「既然只有七日，你便抓緊時間刻好新的陣石。」
話音落下，青木抬手探入儲物袋，取出一隻灰布小袋，丟向了周拙。
周拙下意識伸手接過，布袋一陣晃動，傳出細微堅硬的摩擦聲響，隱隱透出一絲冰冷厚重的金屬煞氣。
掀開袋口一看，赫然便是血罡鐵粉。
入手分量十足，數量著實不少。
「這是我近些日子收集的血罡鐵粉，不知夠用與否？」
「回上人，若僅用來熔煉摻入陣石紋路之中，這些血罡鐵粉綽綽有餘。」
「用剩下來的，便算作你的酬勞。」
「上人，若是算作酬勞，這些血罡鐵粉……恐怕又不夠。」
「不夠？」
「不夠。」周拙輕輕搖頭。
青木上人眉峰微挑：「如今坊市之內血罡鐵粉早已斷貨，物以稀為貴，可不能再按著往日尋常價錢來權衡。」
周拙如實道：「這鐵粉大半還要留下來，為上人打造新一批陣石。
可煉製陣石除卻血罡鐵粉，還需搭配各類靈材輔料，晚輩已然將近四月沒有半點進項，囊中羞澀，實在拿不出多餘靈石去置辦其餘用料。
再者說，上人所言物以稀為貴誠然不假，可這東西稀缺，困住的只是陣師外出接活，替旁人布陣謀利的路子。
於陣師自己布設陣法而言，它終究只是錦上添花的輔料，算不得必不可缺的至寶，縱然緊俏，剩餘的血罡鐵粉也抵不了用在陣石上的那些靈材，更別談我的酬勞了。」
青木上人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那你還需多少靈石方才夠？」
「最少六十枚。」
「六十枚？」
青木上人語氣不由得微微抬高，明顯有些意外。
周拙神色平靜，不慌不忙地解釋：
「上人，晚輩絕非隨口漫天要價。
您別看這些陣石體量不大，實則每一塊都嵌有完整法陣。
此處一共十塊陣石，若是依照我往日在外接活布陣的市價，這就要足足兩百枚靈石。」
「你這陣石不過圓桌大小，如何能與那些大範圍護院法陣相提並論？」
「正因如此，晚輩才只向您討要六十枚靈石。」
青木上人沉默了。
其實他也知道，周拙的出價其實並不高。
普通陣師，便是布陣一處護院法陣，或許都不止六十枚靈石。
更何況，現在這只能維持七天的複雜法陣，真算起來周拙都沒算他靈石。
所以他還是翻開了自己的儲物袋，從中翻找了一下，遲疑片刻後，最終拿出了三十三枚靈石。
「這些靈石你先用著，剩下的靈石，我會在三天內為你湊齊。」
三十三枚，有零有整的數字……看來青木上人近些日子確實拮据啊。
周拙不動聲色地接過靈石。
「上人放心，我會先就用這些靈石購買靈材，雕刻新的陣石，不會閒置等待。
不過也請上人儘快湊齊剩下的靈石，不然這陣石數量不夠的話，也無法支撐上方的聚靈大陣。」
「好，我知道。」
青木上人說著，祭出了一柄飛劍，腳踩飛劍一衝而起。
周拙看著他那御劍而行的背影，卻莫名感覺到一種狼狽之意。
收回目光，周拙再次環視周圍，卻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不知道暗處的人，會不會因為我這三十來枚靈石，對我心生邪念？」
應該不會吧？
畢竟暗中的若不是趙光鱗那些陣師，就是秦家的人，不至於為這點蠅頭小利貿然在坊市中動手。
更何況，這還是青木上人給出的貨款，他應該也不希望自己出事。
雖然如此想著，但周拙也沒有久待，將靈石收入儲物袋，徑直就向劍光遁去的方向走去。
「難得有靈石了，趕緊去靈汐坊好好消費一下。」
行至半山腰，坊市人聲隱約傳來。
周拙腳步平穩，順著山道石階往上走，心中默默盤算著需要購置的靈材。
其實三十三枚靈石，已經足以覆蓋前後兩次製作陣石的開銷。
但周拙自然不能憑白給人做事，那多出的靈石，就是他給自己預備的工錢了。
也正因如此，此番既要合理將三十多枚靈石用完，又要留有合適的缺口，等到後續靈石到位了，才好繼續花費，並且還不能讓人看出破綻。
所以此番花錢，也是一門技術活。
一番思索著，周拙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還是煉丹、煉器、畫符好啊，直接說失敗了幾次，就能將花銷全部覆蓋進去了。」
這布陣一行，簡直就是修行界的建築業，賺的可都是辛苦錢。
他暗自苦笑一聲，收回雜亂心思。
剛轉過一處街道，就見旁邊走過來一位青年。
他微微欠身，聲音不高不低：
「周陣師，我們外管事有請。」
周拙掃了一眼，馬上就辨別出對方的身份。
那黑衣裁製規整，袖口繡著一枚漆黑鎏金的秦字紋，針腳張揚，色澤刺眼，毫無遮掩之意，明明白白便是秦家侍從。
他正要回答，卻聽空中忽然響起青木上人的聲音：
「秦家，你們勿要多事，有事直接來尋我便是。」
周拙聞言，面上掠過一抹淺淡苦笑，對著青年拱手一禮，語氣謙和：
「多謝貴府外管事看重。只是眼下我受青木上人所託，法陣工期緊迫，實在無暇抽身。待我將手頭事務了結，秦家若是有布陣需求，在下自會隨叫隨到。」
聽聞此言，青木上人不由得一頓。
「是的，七天。」
周拙點了點頭，恭敬地解釋道：
「因為這些石板，用的都是我新創的不成熟的法陣，並且此地盤旋的禁錮之力，還讓法陣時刻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再加之沒有添加血罡鐵粉。
七天時間，已經是我預估中最好的情況，在這之後，這些陣石就需全部更換。」
青木上人垂眸看向腳下排布整齊的青石板，沉默片刻，忽然輕笑了一聲道：
「你莫不是，想要借這一件事，吃一輩子吧？」
他語氣隨意鬆弛，全然沒有上位者的威嚴，倒像是熟識之人隨口打趣調侃。
可周拙心頭微凜，卻不敢有半分懈怠：
「晚輩不敢，只是如實說出法陣實情。」
青木上人見他謹小慎微的模樣，緩緩頷首。
「罷了，我不過隨口一說，你不必這般緊張。」
「晚輩明白。」周拙拱手應道。
「既然只有七日，你便抓緊時間刻好新的陣石。」
話音落下，青木抬手探入儲物袋，取出一隻灰布小袋，丟向了周拙。
周拙下意識伸手接過，布袋一陣晃動，傳出細微堅硬的摩擦聲響，隱隱透出一絲冰冷厚重的金屬煞氣。
掀開袋口一看，赫然便是血罡鐵粉。
入手分量十足，數量著實不少。
「這是我近些日子收集的血罡鐵粉，不知夠用與否？」
「回上人，若僅用來熔煉摻入陣石紋路之中，這些血罡鐵粉綽綽有餘。」
「用剩下來的，便算作你的酬勞。」
「上人，若是算作酬勞，這些血罡鐵粉……恐怕又不夠。」
「不夠？」
「不夠。」周拙輕輕搖頭。
青木上人眉峰微挑：「如今坊市之內血罡鐵粉早已斷貨，物以稀為貴，可不能再按著往日尋常價錢來權衡。」
周拙如實道：「這鐵粉大半還要留下來，為上人打造新一批陣石。
可煉製陣石除卻血罡鐵粉，還需搭配各類靈材輔料，晚輩已然將近四月沒有半點進項，囊中羞澀，實在拿不出多餘靈石去置辦其餘用料。
再者說，上人所言物以稀為貴誠然不假，可這東西稀缺，困住的只是陣師外出接活，替旁人布陣謀利的路子。
於陣師自己布設陣法而言，它終究只是錦上添花的輔料，算不得必不可缺的至寶，縱然緊俏，剩餘的血罡鐵粉也抵不了用在陣石上的那些靈材，更別談我的酬勞了。」
青木上人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那你還需多少靈石方才夠？」
「最少六十枚。」
「六十枚？」
青木上人語氣不由得微微抬高，明顯有些意外。
周拙神色平靜，不慌不忙地解釋：
「上人，晚輩絕非隨口漫天要價。
您別看這些陣石體量不大，實則每一塊都嵌有完整法陣。
此處一共十塊陣石，若是依照我往日在外接活布陣的市價，這就要足足兩百枚靈石。」
「你這陣石不過圓桌大小，如何能與那些大範圍護院法陣相提並論？」
「正因如此，晚輩才只向您討要六十枚靈石。」
青木上人沉默了。
其實他也知道，周拙的出價其實並不高。
普通陣師，便是布陣一處護院法陣，或許都不止六十枚靈石。
更何況，現在這只能維持七天的複雜法陣，真算起來周拙都沒算他靈石。
所以他還是翻開了自己的儲物袋，從中翻找了一下，遲疑片刻後，最終拿出了三十三枚靈石。
「這些靈石你先用著，剩下的靈石，我會在三天內為你湊齊。」
三十三枚，有零有整的數字……看來青木上人近些日子確實拮据啊。
周拙不動聲色地接過靈石。
「上人放心，我會先就用這些靈石購買靈材，雕刻新的陣石，不會閒置等待。
不過也請上人儘快湊齊剩下的靈石，不然這陣石數量不夠的話，也無法支撐上方的聚靈大陣。」
「好，我知道。」
青木上人說著，祭出了一柄飛劍，腳踩飛劍一衝而起。
周拙看著他那御劍而行的背影，卻莫名感覺到一種狼狽之意。
收回目光，周拙再次環視周圍，卻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不知道暗處的人，會不會因為我這三十來枚靈石，對我心生邪念？」
應該不會吧？
畢竟暗中的若不是趙光鱗那些陣師，就是秦家的人，不至於為這點蠅頭小利貿然在坊市中動手。
更何況，這還是青木上人給出的貨款，他應該也不希望自己出事。
雖然如此想著，但周拙也沒有久待，將靈石收入儲物袋，徑直就向劍光遁去的方向走去。
「難得有靈石了，趕緊去靈汐坊好好消費一下。」
行至半山腰，坊市人聲隱約傳來。
周拙腳步平穩，順著山道石階往上走，心中默默盤算著需要購置的靈材。
其實三十三枚靈石，已經足以覆蓋前後兩次製作陣石的開銷。
但周拙自然不能憑白給人做事，那多出的靈石，就是他給自己預備的工錢了。
也正因如此，此番既要合理將三十多枚靈石用完，又要留有合適的缺口，等到後續靈石到位了，才好繼續花費，並且還不能讓人看出破綻。
所以此番花錢，也是一門技術活。
一番思索著，周拙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還是煉丹、煉器、畫符好啊，直接說失敗了幾次，就能將花銷全部覆蓋進去了。」
這布陣一行，簡直就是修行界的建築業，賺的可都是辛苦錢。
他暗自苦笑一聲，收回雜亂心思。
剛轉過一處街道，就見旁邊走過來一位青年。
他微微欠身，聲音不高不低：
「周陣師，我們外管事有請。」
周拙掃了一眼，馬上就辨別出對方的身份。
那黑衣裁製規整，袖口繡著一枚漆黑鎏金的秦字紋，針腳張揚，色澤刺眼，毫無遮掩之意，明明白白便是秦家侍從。
他正要回答，卻聽空中忽然響起青木上人的聲音：
「秦家，你們勿要多事，有事直接來尋我便是。」
周拙聞言，面上掠過一抹淺淡苦笑，對著青年拱手一禮，語氣謙和：
「多謝貴府外管事看重。只是眼下我受青木上人所託，法陣工期緊迫，實在無暇抽身。待我將手頭事務了結，秦家若是有布陣需求，在下自會隨叫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