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三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李文軒的靈根資質雖未經檢測,但從往日修行進度來看,遠不及周拙,極大概率是五靈根。

  可他甚至未曾正經修煉幾日,反倒比周拙先突破至練氣一層?

  這養氣丹,究竟是何靈丹妙藥?

  「此乃練氣期基礎丹藥,本對凡人藥性過烈。」

  李文軒坦然道,「但我身為先天武者,經脈堅韌,足以提前承受其藥力。」

  「這也是我此次回來的緣由,邀你一同去狩獵。」

  「拙弟,我知曉你擅長統計分析,無需繁瑣統計,你且出門逛逛,到坊市里打聽打聽。」

  「那些突破至練氣中期、後期的修士,有幾人是從棚戶區走出的?又有多少人是靠著狩獵妖獸修行上去的?」

  「我們這些雜靈根、偽靈根修士,若只靠種田、苦修,這輩子怕是難至練氣中期。」

  「一頭妖獸,少則數枚靈石,多則上百枚靈石。」

  「這要種多少年的田,才能積攢出來?」

  「只要有靈石,便有足夠突破境界的丹藥,何須費力不討好地施展那靈雨術,賺取那一兩枚靈砂?」

  ……

  周拙看得明白,這確是李文軒的肺腑之言。

  他是真心將自己視作兄弟,才會前來相邀。

  但多番考量下,周拙還是婉言回絕了。

  周拙只與李文軒說他不願冒險,先在棚戶區待滿這一年再看看。

  實則他自有考量:

  李文軒雖說是看中他的頭腦,到時候只要他出謀劃策就行,可李文軒並非是狩獵小隊的領頭之人,別人憑什麼願意讓出指揮權?

  真出事了誰來負責?

  何況他只有一手靈雨術,狩獵妖獸時也難有建樹,反倒可能成為拖累。

  即便僥倖能有幾分收穫,分割利益之際,旁人皆打生打死,又能分給他這個「無戰力」之人多少?

  這還只是眼前的顧慮。

  更深層的考量,在於硯童。

  即便克服了前述種種困難,狩獵過程中為應對危險,必然側重即時戰力,有靈石便購丹藥,能沖修為便急進。

  可這般靠丹藥堆砌的修為,真有直面硯童的資格嗎?

  更何況,他也並非沒有自己的謀劃。

  ……

  自從那日李文軒邀請周拙未果後,後續回來的次數便少了。

  這不是心生嫌隙,而是為了狩獵妖獸,不得不耗費心思與時間。

  幾次歸來,多數如以往一般一無所獲,雖看似徒勞,可一旦有所斬獲,便是以靈石計數的豐厚收益,身價日漸豐厚,修為亦突飛猛進,身上的氣焰也越發兇悍。

  周拙幾個月卻徘徊于田墾之間,膚色漸深,褪去了少年解元的意氣,變得越加溫和內斂,可賺取的靈砂卻始終寥寥無幾。

  但要說一無所獲,卻也不盡然。

  起碼,清晨再走在棚戶區的街道上,他已然不是一個透明的路人。

  有人客氣招呼:

  「周雨師,早啊。」

  周拙微笑回應:「我尚未出師,可不敢當雨師之稱。」

  「咱們誰不知道,孫雨師帶了月余便放任你獨自施法,周雨師這水平,早就夠出師了。」

  也有人打著小算盤:

  「周雨師,我聽說你每次施法都需要給孫雨師分潤?咱們商量一下,我不和旁人說,你給我便宜點……」

  周拙打著哈哈:

  「來日再聊,來日再聊。」

  更有人質疑:

  「周雨師,傳聞都說你七日就學會了靈雨術,我怎麼就不信呢?」

  周拙輕笑道:「你若有什麼獨門法術,給我七日看看不就成了?何況我早就放出了風聲,可用法術頂替酬勞,有什麼獨門法術,你給我看七日,我給你免費召雨一年。」

  就這樣一路交談,周拙腳步未緩,逐漸靠近了目的地。

  這時,一名農人注意到周拙的方向,吆喝道:

  「周雨師,你這是要去幫柳道友的靈田召雨嗎?」


  「是啊,二牛叔,這麼早就忙著呢。」

  那人招了招手,待周拙走進後,他便壓低了聲音,好意提醒:

  「周雨師,你可得小心點那柳寡婦。」

  「她看著惹眼,平日裡瞧著也正經,旁人稍作打趣,她都能拿靈鋤將人揍個半死。」

  「可我曾半夜瞧見些不三不四的修士悄悄去她的住處,白日裡一和她提及此事,她又動怒。」

  「她那人,古怪得很呢。」

  周拙聞言,稍稍上心了幾分,微笑回應:

  「多謝二牛叔提醒,我會注意的。」

  告別了張二牛,繼續前行,不多時便望見了一座孤零零的小院,就建在一處偏僻靈田的邊緣。

  這種遠離棚戶區,搭建在靈田旁的住所並不少見。

  好處便是住得近便,方便照看靈田。

  而且也不需要和旁人爭占地勢,空間寬敞,空氣也清新,比住在棚戶區舒坦。

  可壞處也顯而易見,遠離人群,執勤修士也不會特意過來,夜裡若有妖獸或歹人出沒,連個搭救的人都沒有。

  一般而言,敢住在這種地方的修士,不說本事有多大,膽量肯定比常人強。

  也難怪能用靈鋤揍人,而非被人調戲羞辱。

  走近了些,周拙便發現,小院四周隱隱縈繞著一層極淡的靈光。

  他這些日子也了解了不少修士手段,一眼便認出這是庇護院落的簡易法陣,雖不複雜,卻足以預警、抵擋尋常危險。

  依照規矩,周拙凝神聚起一縷微薄靈力,打入院門上的凹槽之中。

  片刻後,屋內傳來一道似乎剛剛睡醒,帶著幾分沙啞的慵懶女聲:

  「誰呀?」

  周拙應聲:「可是柳清鳶前輩?晚輩周拙,受約來為你的靈田召雨。」

  「原來是周雨師呀,請稍等。」

  片刻後,院中便走出一名坤修。

  她穿著一身樸實的灰色法袍,布料上甚至帶著幾處細微的磨損,可依舊掩不住豐腴的身形,胸脯高挺的曲線,勾勒出樸實法袍下的誘人身段。

  但當周拙看清她面容時,卻不由得一愣。

  「看什麼呢!」

  坤修柳眉瞬間豎了起來,眸光銳利,顯得極為兇悍。

  周拙被嚇了一跳,下意識便做出了書生禮節,拱手致歉:

  「還請前輩見諒!我聽孫師說,前輩有練氣三層修為,方才又聽到前輩的聲音,本還以為前輩是一位中年人。」

  「卻不想前輩清秀貌美,初見時,不經恍神了片刻,絕非晚輩有意為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