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最好真的有!(求收藏、求推薦、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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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族長有大智慧呀!」

  張慕遠拍手稱讚。

  老族長輕嘆:

  「這算什麼智慧?不過是吃一虧漲一智,再吃一虧再漲一智,一輩子吃的虧多了,自然也就知道,哪些事做得、哪些事做不得了。」

  李文軒大笑:「那叫吃一塹長一智!」

  老族長也樂呵呵地笑:「都一樣、都一樣!」

  從風波中央脫離出來,幾人的情緒也都輕鬆了不少。

  竹影伴隨著清風搖曳,透過窗欞落在石桌上,如同一幅動態的水墨畫。

  便連空氣中的緊張感都淡了幾分。

  竹屋外,成隊的周氏族人一邊警戒,一邊抓緊時間休整。

  昨夜來回奔波了一晚,可將他們累壞了。

  玩笑終有盡頭,張慕遠率先收起笑意,神色嚴肅地問:

  「拙弟,我們雖靠連環計暫避了昨夜的圍堵,可也只解了一時之困,這荒郊野嶺也不是長住之所,可如若回去,又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你準備怎麼打消他們的貪念?」

  族長老爺子提議:「不如直接回我們周家村,我叫族中郎兒備好柴刀弓箭,再如昨夜那般將那些雜碎引到一起,然後……」

  他面露狠厲,手比刀狀,往下狠狠一斬。

  「將他們全殺了!」

  周拙三人面面相覷。

  還是李文軒出聲打破了僵局:

  「老爺子真是老當益壯!如此年紀……竟還有這般氣性,哈哈,哈哈哈!」

  族長老爺子察言觀色,不解地問:「有何不妥嗎?」

  「咳咳!」

  張慕遠乾咳了兩聲,只得向族長解釋:

  「那些人的來歷錯綜複雜,一旦下狠手,恐怕將會面臨千夫所指之境,到時候百口莫辯,怕是無罪也成有罪了。」

  老族長被這話噎得一窒,也只得收了殺心,語氣里滿是憋屈:

  「那可如何是好?好好的一個仙緣,到頭來怎麼變成了燙手的山芋?」

  再想到獲得仙緣的過程,他更感氣憤:

  「那賤奴衣食住行全賴我周氏供養,倒反過來奪了我周氏的機緣。臨走之際若是能惦記往日三分情面,讓仙師言語間庇護幾句,我們也不至於如此為難。可他倒好,走得乾脆,不講半分情面,真真養了頭餵不熟的白眼狼!」

  李文軒此時也應和:「我也早就看出那硯童心術不正,昨日送一方端硯,也是想旁敲側擊,但現在……哎,說麼也沒用,只期望那硯童能到此為止,可別記恨我們了。」

  老族長頓時慌了,猛地站起身,色厲內荏喊道:

  「記恨?他敢!仙師當面他都得喊我一聲堂舅……如今入了仙門,難道還敢欺師滅祖不成?」

  就以硯童現在那睚眥必報、斬盡殺絕的心性。

  還真說不好,今後會如何。

  可現在就已經步步驚心,一步踏錯就是萬丈深淵,今後的危機也無心深究。

  周拙只得安撫:

  「硯童既入仙門,自有仙宗戒律約束,定不會讓他為所欲為,老爺子也無需太過擔心。」

  然後將話題轉了回來:

  「至於眼下的問題,我也大致有一個想法。」

  「可是想借官府的勢?」

  張慕遠手中敲打著石桌,皺眉分析:

  「府尊大人本就賞識你府試策論中的見解,若你主動獻寶,他定會將你視作可造之材,有官府暗中護著,那些鄉紳鹽商就算有賊心,也得掂量掂量,動了官府看重之人的後果。」

  周拙搖頭否認:

  「就如族長老爺子方才所言,和外人怎麼解釋得清?」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鄉紳名流如此,上官便能例外?」

  「我即便主動獻策,可所得仙緣薄寡,也一樣難填欲壑,和現在的處境又有什麼差別?」

  「除非我甘願以解元之身候補知縣,花上十年、二十年,用光陰洗去『懷璧』嫌疑,或能換來一紙薦書入京。」

  「可即便如此,也不過是再入一個輪迴。」


  如果能接受這種生活,好好當一個安樂公,或許也算一種解法。

  可周拙能樂意嗎?

  親眼目睹過踏劍而行,手頭還有入門的功法,誰還能樂意做一輩子的庸人?

  他繼續道:

  「更何況,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主動權不在自己手中,真能如願當上安樂公嗎?還不是別人要生便生,要死便死?」

  「不如去闖江湖!」

  凝神細聽的李文軒一拍大腿。

  「文路難走,官道更險!張兄說的『文』路子難通,那咱就走『武』的!」

  他霍然起身,一掃平日的潛藏,此刻鋒芒盡顯。

  「周拙,我知道你有大志向,不甘受制於人,區區候補知縣,怎配得上你?」

  他指向莽莽群山:

  「咱們一頭扎進這十萬大山深處,管他鹽商府尹,什麼狗屁世家,任何勢力都伸不到!」

  「尋一處清幽之地,潛心苦練!待你我武功大成……不,待你仙家功法初顯神威,誰還敢輕易招惹?」

  李文軒越說越激動,仿佛已經看到了那條充滿刀光劍影,卻自由自在的道路。

  「到時候,是繼續尋仙訪道,還是自創基業,或是快意恩仇,豈不都由我兄弟心意?天高海闊,何處去不得?總好過在這方寸之地,日日提心弔膽,等著別人來宰割!」

  「這才叫萬裏海闊憑魚躍,做那逍遙自在的世外人!」

  周拙啞然失笑。

  自己這兩個兄長真的有意思。

  叫文軒的出身武夫,叫慕遠的詩書傳家。

  這是越是缺什麼,就越想要什麼嗎?

  他笑著搖頭否定:「文軒兄別說笑了,我一個人自然能走,可這麼大個周氏走得了嗎?」

  周拙一個人真不一定好走。

  有周氏族人相助,他還有一點周旋的餘地,真要悶頭逃竄,那可真就成為過街老鼠了。

  早晚逃無可逃。

  不過他並未直言,反而看向了兩位兄長:

  「何況兩位兄長也都有家室,當時也因太過看重我,在宴席上主坐兄位。我要是走了,兩位兄長怎麼也走不了,那些人見找不到我,恐怕也會牽連到兩位兄長,我又如何忍心獨自離開?」

  「那你準備怎麼辦?」張慕遠問。

  「當別人懷疑你有大仙緣的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你真的有!」

  周拙環顧幾人,斬釘截鐵道: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老族長枯眼圓睜:「可你……明明沒有呀?」

  周拙反問:

  「眾人都認為我有,我為什麼不可以有?」

  「虛張聲勢?」張慕遠皺眉道。

  「不,是魚目混珠!」

  周拙微眯雙眸,笑容如沐春風,說著狠話:

  「我這一輩子,也不是白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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