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盤點收穫
夜幕降臨時，游家後院飄散著奇特的肉香。
林秀娘將醃製好的妖狼肉切成薄片，用小火慢煎。
油脂在鐵鍋里滋滋作響，每一片肉都呈現出誘人的焦黃色。
但今晚，游所為卻不急著開飯。
他從隱龍山帶回來的那個粗布大包裹，此刻正攤開在堂屋的地上。
包裹里的東西琳琅滿目：兩柄古樸長劍、一根黝黑長鞭、幾卷竹簡。
一堆曬乾的藥材、一塊雕刻著龍紋的血色令牌，還有一根看似腐朽的樹根。
「爹，您這趟收穫真不小。」游長生蹲在旁邊，目光在那兩柄長劍上流連。
游所為笑了笑：「算是運氣好。
那遺蹟外圍已經被人翻過，我是從一道裂縫鑽進了內室，才得了這些東西。」
他拿起一柄劍遞給兒子：「試試。」
游長生接過，長劍出鞘的瞬間，一道清越的劍鳴響起。
劍身呈淡青色，隱隱有雲紋流轉，入手輕盈卻透著鋒銳之氣。
「好劍！」他讚嘆道，「這比郡城兵器鋪最好的劍都要強。」
「那就留著用。」游所為道，「你雖走儒道，但防身之術也要練。這柄『青雲劍』正合你用。」
他又拿起另一柄通體漆黑、毫無光澤的長劍：
「這柄『墨淵』我留著。至於這根鞭子……」他頓了頓，「先收著吧，日後或許有用。」
藥材被分類整理。
大多都已乾枯，但還保留著藥性。
游所為小心地辨認，有些認識，如「赤血藤」、「銀線草」；有些不認識，只能憑氣味和形態判斷大概用途。
「這些藥材不可亂用。」他叮囑道，「待我查查典籍，弄清藥效再說。」
最後是那幾件最特別的物件：龍紋令牌、朽木般的樹根，還有幾卷竹簡。
游長生小心展開竹簡，上面的文字是古老的篆體，他能認出一部分，但連成句子就晦澀難懂。
「這上面記載的……似乎是某種修煉法門？」他皺眉道，「但殘缺不全。」
「先收好。」游所為道，「日後慢慢研究。」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最不起眼的物件上，一個巴掌大小的青銅壺。
壺身布滿銅綠，壺嘴用蠟封著，搖動時能聽到液體晃動的聲音。
「這裡面……」游長生眼睛一亮，「難道還有酒？」
游所為也來了興趣。
他小心地用匕首刮開封蠟，揭開壺蓋的瞬間，一股清冽的香氣瀰漫開來。
不是酒香，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讓人精神一振的氣息。
他傾斜壺身，幾滴粘稠透明的液體緩緩流出，落入事先準備好的瓷碗中。
液體不多，只有小半碗，但就在這幾滴液體落下的剎那，整個堂屋的靈氣濃度驟然提升！
空氣中仿佛有看不見的波紋在蕩漾，連油燈的火焰都微微搖曳。
「這……」游長生深吸一口氣，只覺得渾身的毛孔都在舒張，「這是什麼？」
游所為盯著碗中那透明如水的液體，腦中飛速思索。
傳承記憶中、豢龍潭石碑記載、白景雲閒聊時提起的見聞……各種信息匯聚。
「靈氣化液。」他緩緩吐出四個字。
「靈液？」游長生不解。
「靈氣如水，有三態。」游所為解釋道，「平日散布天地間的，是氣態；
在某些靈脈濃郁處，靈氣凝聚成晶，是為靈晶，那是固態；而眼前這碗……是液態的靈氣。」
他端起瓷碗，那半碗液體看似普通，卻重得出奇。
液體在碗中微微晃動，表面泛起細密的漣漪，每一道漣漪都帶著精純的靈氣波動。
父子二人盯著這碗靈液，呼吸都有些急促。
這種純粹的、高度濃縮的靈氣，對修士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游所為甚至能感覺到，體內那絲微弱的龍氣都在蠢蠢欲動，想要將這碗靈液一口吞下。
「爹，要不要……試試？」游長生咽了口唾沫。
游所為沉默。
靈液雖好，但未知的東西最危險。
萬一這不是靈液，而是別的什麼……
他的目光掃過堂屋，忽然落在角落裡。
那裡放著幾塊中午割下來、還沒來得及處理的妖狼肉。
有了。
「長生，拿一塊肉來。」他吩咐道，「要帶皮的。」
游長生很快取來一塊巴掌大的狼肉，肥瘦相間，表皮還連著灰色的狼毛。
游所為用筷子蘸了一滴靈液，小心翼翼地滴在狼肉表面。
透明的液滴與狼肉接觸的瞬間，異變陡生！
「嗤——」
一聲輕響，那滴靈液竟迅速滲入狼肉之中！
緊接著，整塊狼肉表面泛起淡淡的白色光暈，肉質的紋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清晰、緊實。
更神奇的是，狼肉中原本殘留的、極其微弱的煞氣，在靈液的沖刷下迅速消散。
不到三息時間，這塊狼肉已煥然一新。
肉質晶瑩如玉，隱隱透出寶光，連皮毛都變得柔順光亮。
「這……」游長生目瞪口呆。
游所為眼中閃過驚喜：「靈液不僅能補充靈氣，還能淨化血肉中的雜質、煞氣！」
他果斷地又滴了幾滴靈液在狼肉上。
這一次，變化更加明顯：狼肉竟微微顫動起來，仿佛有了生命。
肉質中的妖力與靈液相互融合，形成一種奇特的平衡。
「看來這靈液可以用於煉體。」游所為得出結論，
「直接飲用或許太過猛烈，但若稀釋後浸泡身體，或與妖獸血肉配合使用，應該能極大提升淬體效果。」
他小心地將靈液倒回青銅壺，只留了一滴在碗底：「這一滴，咱們試試效果。」
游所為將那滴靈液分成兩半，一半抹在自己手臂的傷口處。
那是被妖狼抓傷的地方，雖然用了丹藥，但還未完全癒合。
靈液觸及傷口的瞬間，一股清涼舒爽的感覺傳遍整條手臂。
傷口處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癒合，不過幾息時間，三道爪痕就已淡得幾乎看不見。
「好強的療傷效果！」游長生驚呼。
另一半靈液，游所為抹在兒子手臂上。
那裡有一道被狼牙劃破的淺傷。
同樣，傷口迅速癒合，連疤痕都沒留下。
「這靈液……是至寶。」游所為深吸一口氣，將青銅壺小心封好，
「長生，此事絕不可外傳。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若讓人知道咱們有這等寶物，必招來殺身之禍。」
「兒明白。」游長生鄭重點頭。
林秀娘端著煎好的狼肉進來時，見父子二人神情嚴肅，奇道：「怎麼了？」
「沒什麼。」游所為笑了笑，接過盤子，「秀娘，你也坐下。有件事要告訴你。」
他將靈液的事簡單說了，當然略去了具體的功效和數量。
林秀娘聽完，也是又驚又喜：「這可是大造化！不過當家的說得對，千萬不能讓人知道。」
晚飯時，一家人圍坐桌旁。
煎狼肉香氣撲鼻，但此刻三人的心思都不全在肉上。
「爹，這靈液……咱們怎麼用？」游長生問。
「不能急。」游所為道，「靈液雖好，但咱們修為尚淺，承受不了太多。
我打算每月取一滴，稀釋後用來浸泡身體，輔助修煉。
另外，若有人受傷，也可用少許療傷。」
他頓了頓：「至於這妖狼肉……現在可以放心吃了。
靈液能淨化其中煞氣，只留精純的妖力。
從明日起，咱們每日食用適量，應該能加快修煉進度。」
林秀娘忽然想起一事：「當家的，平安在郡城也辛苦，是不是該送些肉過去？」
游所為沉吟片刻，搖頭：「暫時不要。郡城如今仙宗雲集，人多眼雜，送肉過去容易惹人注意。等過些時日，風頭過了再說。」
飯後，游所為將帶回來的物品一一收好。
長劍、長鞭、藥材、竹簡、令牌、樹根……每一樣都可能有特殊用途，但都需要時間來研究。
最後，他拿起那個青銅壺，輕輕摩挲壺身上模糊的紋路。
這壺不大，裡面的靈液最多也就兩三碗的量。
用一滴少一滴，必須精打細算。
但有了這東西，游家的修煉之路，就多了一份保障。
夜深時，游所為獨自來到潭邊水榭。
月光下的碧水潭波光粼粼，小封靈陣靜靜運轉，將潭底的煞氣暫時封鎮。
一切看似平靜，但他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仙宗降臨，地脈危機，血脈秘密……每一件事都像懸在頭頂的利劍。
但現在，手裡多了一張牌。
他將青銅壺取出，打開壺蓋，深深吸了一口壺中散發出的精純靈氣。
那氣息入體，仿佛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
「還不夠……」他喃喃自語。
游家的實力還太弱。
他需要更快地提升修為，需要更多資源，需要更強的底牌。
靈液是好，但終究是外物。真正的根本，在於自身的修為和實力。
游所為收起銅壺，盤膝坐下，開始運轉《青木長生訣》。
這一次，他嘗試調動體內那絲微弱的龍氣，與功法結合。
起初很艱難。
龍氣桀驁，與溫和的木系靈力格格不入。
但游所為耐心引導，一點點地嘗試融合。
不知不覺，一個時辰過去。
當他睜開眼時，東方已泛起魚肚白。
體內靈力又壯大了一分，更重要的是，龍氣似乎更溫順了些許。
雖然只是極其微小的變化，但證明這條路可行。
起身時，他看到游長生也來到潭邊，正對著初升的朝陽吐納呼吸。
一縷淡淡的文氣在他周身流轉，與朝陽的紫氣隱隱呼應。
這孩子，儒道已入門徑。
游所為心中欣慰，沒有打擾兒子，悄悄回了宅院。
灶房裡，林秀娘已經開始準備早飯。
兩隻小黑狗跟在她腳邊轉悠，它們昨晚也分食了些狼肉碎末，此刻精神抖擻，毛色油亮。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游所為走進灶房，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玉瓶，倒出三粒丹藥。
這是用部分藥材和一滴稀釋的靈液連夜煉製的「淬體丹」，雖然粗糙，但應該有效。
「秀娘，長生，來。」他將丹藥分給妻兒，「這是我試著煉的丹藥，清晨服用效果最好。」
林秀娘和游長生接過服下。
丹藥入腹，化作溫和的藥力散開，與昨日食用的狼肉妖力相互激發，頓時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充滿了力量。
「當家的，你這煉丹的手藝……」林秀娘驚訝道。
「還差得遠。」游所為笑笑，「但總算有個開始。」
林秀娘將醃製好的妖狼肉切成薄片，用小火慢煎。
油脂在鐵鍋里滋滋作響，每一片肉都呈現出誘人的焦黃色。
但今晚，游所為卻不急著開飯。
他從隱龍山帶回來的那個粗布大包裹，此刻正攤開在堂屋的地上。
包裹里的東西琳琅滿目：兩柄古樸長劍、一根黝黑長鞭、幾卷竹簡。
一堆曬乾的藥材、一塊雕刻著龍紋的血色令牌，還有一根看似腐朽的樹根。
「爹，您這趟收穫真不小。」游長生蹲在旁邊，目光在那兩柄長劍上流連。
游所為笑了笑：「算是運氣好。
那遺蹟外圍已經被人翻過，我是從一道裂縫鑽進了內室，才得了這些東西。」
他拿起一柄劍遞給兒子：「試試。」
游長生接過，長劍出鞘的瞬間，一道清越的劍鳴響起。
劍身呈淡青色，隱隱有雲紋流轉，入手輕盈卻透著鋒銳之氣。
「好劍！」他讚嘆道，「這比郡城兵器鋪最好的劍都要強。」
「那就留著用。」游所為道，「你雖走儒道，但防身之術也要練。這柄『青雲劍』正合你用。」
他又拿起另一柄通體漆黑、毫無光澤的長劍：
「這柄『墨淵』我留著。至於這根鞭子……」他頓了頓，「先收著吧，日後或許有用。」
藥材被分類整理。
大多都已乾枯，但還保留著藥性。
游所為小心地辨認，有些認識，如「赤血藤」、「銀線草」；有些不認識，只能憑氣味和形態判斷大概用途。
「這些藥材不可亂用。」他叮囑道，「待我查查典籍，弄清藥效再說。」
最後是那幾件最特別的物件：龍紋令牌、朽木般的樹根，還有幾卷竹簡。
游長生小心展開竹簡，上面的文字是古老的篆體，他能認出一部分，但連成句子就晦澀難懂。
「這上面記載的……似乎是某種修煉法門？」他皺眉道，「但殘缺不全。」
「先收好。」游所為道，「日後慢慢研究。」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最不起眼的物件上，一個巴掌大小的青銅壺。
壺身布滿銅綠，壺嘴用蠟封著，搖動時能聽到液體晃動的聲音。
「這裡面……」游長生眼睛一亮，「難道還有酒？」
游所為也來了興趣。
他小心地用匕首刮開封蠟，揭開壺蓋的瞬間，一股清冽的香氣瀰漫開來。
不是酒香，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讓人精神一振的氣息。
他傾斜壺身，幾滴粘稠透明的液體緩緩流出，落入事先準備好的瓷碗中。
液體不多，只有小半碗，但就在這幾滴液體落下的剎那，整個堂屋的靈氣濃度驟然提升！
空氣中仿佛有看不見的波紋在蕩漾，連油燈的火焰都微微搖曳。
「這……」游長生深吸一口氣，只覺得渾身的毛孔都在舒張，「這是什麼？」
游所為盯著碗中那透明如水的液體，腦中飛速思索。
傳承記憶中、豢龍潭石碑記載、白景雲閒聊時提起的見聞……各種信息匯聚。
「靈氣化液。」他緩緩吐出四個字。
「靈液？」游長生不解。
「靈氣如水，有三態。」游所為解釋道，「平日散布天地間的，是氣態；
在某些靈脈濃郁處，靈氣凝聚成晶，是為靈晶，那是固態；而眼前這碗……是液態的靈氣。」
他端起瓷碗，那半碗液體看似普通，卻重得出奇。
液體在碗中微微晃動，表面泛起細密的漣漪，每一道漣漪都帶著精純的靈氣波動。
父子二人盯著這碗靈液，呼吸都有些急促。
這種純粹的、高度濃縮的靈氣，對修士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游所為甚至能感覺到，體內那絲微弱的龍氣都在蠢蠢欲動，想要將這碗靈液一口吞下。
「爹，要不要……試試？」游長生咽了口唾沫。
游所為沉默。
靈液雖好，但未知的東西最危險。
萬一這不是靈液，而是別的什麼……
他的目光掃過堂屋，忽然落在角落裡。
那裡放著幾塊中午割下來、還沒來得及處理的妖狼肉。
有了。
「長生，拿一塊肉來。」他吩咐道，「要帶皮的。」
游長生很快取來一塊巴掌大的狼肉，肥瘦相間，表皮還連著灰色的狼毛。
游所為用筷子蘸了一滴靈液，小心翼翼地滴在狼肉表面。
透明的液滴與狼肉接觸的瞬間，異變陡生！
「嗤——」
一聲輕響，那滴靈液竟迅速滲入狼肉之中！
緊接著，整塊狼肉表面泛起淡淡的白色光暈，肉質的紋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清晰、緊實。
更神奇的是，狼肉中原本殘留的、極其微弱的煞氣，在靈液的沖刷下迅速消散。
不到三息時間，這塊狼肉已煥然一新。
肉質晶瑩如玉，隱隱透出寶光，連皮毛都變得柔順光亮。
「這……」游長生目瞪口呆。
游所為眼中閃過驚喜：「靈液不僅能補充靈氣，還能淨化血肉中的雜質、煞氣！」
他果斷地又滴了幾滴靈液在狼肉上。
這一次，變化更加明顯：狼肉竟微微顫動起來，仿佛有了生命。
肉質中的妖力與靈液相互融合，形成一種奇特的平衡。
「看來這靈液可以用於煉體。」游所為得出結論，
「直接飲用或許太過猛烈，但若稀釋後浸泡身體，或與妖獸血肉配合使用，應該能極大提升淬體效果。」
他小心地將靈液倒回青銅壺，只留了一滴在碗底：「這一滴，咱們試試效果。」
游所為將那滴靈液分成兩半，一半抹在自己手臂的傷口處。
那是被妖狼抓傷的地方，雖然用了丹藥，但還未完全癒合。
靈液觸及傷口的瞬間，一股清涼舒爽的感覺傳遍整條手臂。
傷口處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癒合，不過幾息時間，三道爪痕就已淡得幾乎看不見。
「好強的療傷效果！」游長生驚呼。
另一半靈液，游所為抹在兒子手臂上。
那裡有一道被狼牙劃破的淺傷。
同樣，傷口迅速癒合，連疤痕都沒留下。
「這靈液……是至寶。」游所為深吸一口氣，將青銅壺小心封好，
「長生，此事絕不可外傳。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若讓人知道咱們有這等寶物，必招來殺身之禍。」
「兒明白。」游長生鄭重點頭。
林秀娘端著煎好的狼肉進來時，見父子二人神情嚴肅，奇道：「怎麼了？」
「沒什麼。」游所為笑了笑，接過盤子，「秀娘，你也坐下。有件事要告訴你。」
他將靈液的事簡單說了，當然略去了具體的功效和數量。
林秀娘聽完，也是又驚又喜：「這可是大造化！不過當家的說得對，千萬不能讓人知道。」
晚飯時，一家人圍坐桌旁。
煎狼肉香氣撲鼻，但此刻三人的心思都不全在肉上。
「爹，這靈液……咱們怎麼用？」游長生問。
「不能急。」游所為道，「靈液雖好，但咱們修為尚淺，承受不了太多。
我打算每月取一滴，稀釋後用來浸泡身體，輔助修煉。
另外，若有人受傷，也可用少許療傷。」
他頓了頓：「至於這妖狼肉……現在可以放心吃了。
靈液能淨化其中煞氣，只留精純的妖力。
從明日起，咱們每日食用適量，應該能加快修煉進度。」
林秀娘忽然想起一事：「當家的，平安在郡城也辛苦，是不是該送些肉過去？」
游所為沉吟片刻，搖頭：「暫時不要。郡城如今仙宗雲集，人多眼雜，送肉過去容易惹人注意。等過些時日，風頭過了再說。」
飯後，游所為將帶回來的物品一一收好。
長劍、長鞭、藥材、竹簡、令牌、樹根……每一樣都可能有特殊用途，但都需要時間來研究。
最後，他拿起那個青銅壺，輕輕摩挲壺身上模糊的紋路。
這壺不大，裡面的靈液最多也就兩三碗的量。
用一滴少一滴，必須精打細算。
但有了這東西，游家的修煉之路，就多了一份保障。
夜深時，游所為獨自來到潭邊水榭。
月光下的碧水潭波光粼粼，小封靈陣靜靜運轉，將潭底的煞氣暫時封鎮。
一切看似平靜，但他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仙宗降臨，地脈危機，血脈秘密……每一件事都像懸在頭頂的利劍。
但現在，手裡多了一張牌。
他將青銅壺取出，打開壺蓋，深深吸了一口壺中散發出的精純靈氣。
那氣息入體，仿佛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
「還不夠……」他喃喃自語。
游家的實力還太弱。
他需要更快地提升修為，需要更多資源，需要更強的底牌。
靈液是好，但終究是外物。真正的根本，在於自身的修為和實力。
游所為收起銅壺，盤膝坐下，開始運轉《青木長生訣》。
這一次，他嘗試調動體內那絲微弱的龍氣，與功法結合。
起初很艱難。
龍氣桀驁，與溫和的木系靈力格格不入。
但游所為耐心引導，一點點地嘗試融合。
不知不覺，一個時辰過去。
當他睜開眼時，東方已泛起魚肚白。
體內靈力又壯大了一分，更重要的是，龍氣似乎更溫順了些許。
雖然只是極其微小的變化，但證明這條路可行。
起身時，他看到游長生也來到潭邊，正對著初升的朝陽吐納呼吸。
一縷淡淡的文氣在他周身流轉，與朝陽的紫氣隱隱呼應。
這孩子，儒道已入門徑。
游所為心中欣慰，沒有打擾兒子，悄悄回了宅院。
灶房裡，林秀娘已經開始準備早飯。
兩隻小黑狗跟在她腳邊轉悠，它們昨晚也分食了些狼肉碎末，此刻精神抖擻，毛色油亮。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游所為走進灶房，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玉瓶，倒出三粒丹藥。
這是用部分藥材和一滴稀釋的靈液連夜煉製的「淬體丹」，雖然粗糙，但應該有效。
「秀娘，長生，來。」他將丹藥分給妻兒，「這是我試著煉的丹藥，清晨服用效果最好。」
林秀娘和游長生接過服下。
丹藥入腹，化作溫和的藥力散開，與昨日食用的狼肉妖力相互激發，頓時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充滿了力量。
「當家的，你這煉丹的手藝……」林秀娘驚訝道。
「還差得遠。」游所為笑笑，「但總算有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