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福地之思
夜已深，連山郡城問道司衙署的後院小屋內，油燈如豆。
游平安將在問道司了解到的情況，特別是關於「靈稻「的信息，詳細地告知了父親游所為。
「……趙文書說，這些靈稻對生長環境要求極高，而且投入巨大，周期漫長。「
游平安壓低聲音，目光卻灼灼地看著父親，
「但趙文書還透露了一個重要消息——據說棲霞觀的仙師曾言，我們大虞國所在的這片'連州罰域'。
乃是上古大戰後靈氣枯竭之地，整個區域九成以上的土地都靈氣稀薄，根本不適合靈植生長。「
游所為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連州罰域？「
「是，「游平安解釋道，「據說上古時期這裡曾是一片古戰場，大戰之後靈氣潰散，被修仙界視為'罰域'，意思是受罰之地。
這也是為何修仙者極少踏足此地的原因。「
他繼續道：「但是爹，您還記得孟三多前輩曾隱約提過嗎？
咱們碧水潭和竹山那片地方，似乎有些不同。
我總覺得，那裡的空氣更清新，竹子和作物長得也格外好。
在這片被仙師稱為'罰域'的地方，偏偏咱們碧水潭與眾不同，您說，這會不會就是……這片區域中難得的靈氣匯聚之地？「
游所為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放下茶杯，沒有立即回答，而是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涼亭內一片寂靜，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郡城更夫敲梆的聲音。
良久，游所為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嚴肅：
「平安，你能想到這一層，很好。
但是，福兮禍之所伏。
在這片被修仙界視為'罰域'的貧瘠之地，若碧水潭真是一處難得的靈氣匯聚之地，這意味著什麼？「
游平安聞言，先是一怔，隨即臉色微變，額角隱隱有冷汗滲出。
「意味著……我們游家，獨占了一片'罰域'中罕見的綠洲！「
他聲音乾澀，「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若是讓外人，尤其是那些修仙者知道，在這片他們不屑一顧的貧瘠之地，竟然有碧水潭這樣的地方，我們游家……怕是頃刻間就有滅頂之災！「
他此刻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一陣後怕。
在這片被修仙界視為貧瘠的「罰域「中，碧水潭的特殊性就顯得更加珍貴。
自己與慕雨、雲逸那點微薄的情分，在真正的利益面前，恐怕不堪一擊。
游所為讚許地點了點頭：「所以，這靈稻，種與不種，如何種，需得從長計議。「
「那……我們就不種了？「游平安試探著問。
「不。「游所為斷然否定，目光銳利，
「在這片'罰域'中能有一處靈地，是天大的機緣。
坐擁靈地而不加利用，是暴殄天物。
但這靈稻，絕不能輕易拿出去售賣，至少在家族擁有足夠的自保之力前，絕不能！「
「爹的意思是……我們種出來的靈稻，自己用？「游平安恍然。
「沒錯。「游所為站起身，負手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一切，都要等明日的靈根測試結果。
若永寧，或者婧瑤，甚至長生日後有機會被測出靈根，成功拜入仙門。
那這些我們自己培育的靈稻，無論是給他們修煉使用，還是等他們在宗門站穩腳跟後，作為家族底蘊或是交換資源的籌碼，都將價值無量！「
他的思路與游平安不謀而合。
在這片貧瘠的「罰域「中，任何與靈氣相關的資源都顯得格外珍貴。
「若……弟弟妹妹們都沒有靈根呢？「游平安問出了最壞的可能。
游所為沉默了一下，聲音更沉：「那這些靈稻，就更要深藏。
只能秘密種植，收穫後妥善保存，留待家族後世子孫中出現有緣之人。
在這'連州罰域'中，碧水潭的秘密一旦泄露，後果不堪設想。「
「我明白了，爹！「游平安鄭重點頭，「
那等明日測試之後，我再視情況，看看能否從問道司兌換少量靈稻回來試種。「
「嗯，可先小範圍試種。
碧水潭那邊，蘇夫子學識淵博，啞伯更是精通稼穡，有他們幫忙參詳，會更穩妥些。「
游所為沉吟道，「另外，還有一事，你需留意。「
「爹請說。「
「你還記得孟三多前輩嗎？「游所為問道。
游平安點頭：「自然記得，他傳我《青木長生訣》，於我亦有恩情。「
游所為嘆了口氣：「孟前輩當年雲遊至碧水潭，曾言感覺此地'氣息'與別處不同。
如今想來，他必定是察覺到了此地的異常。
在這片'罰域'中，碧水潭的特殊性，恐怕早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游平安眉頭緊鎖：「爹是擔心，孟前輩或許無意，但消息可能從他那裡間接泄露？
或者，有其他像他一樣的散修……「
「防人之心不可無。「游所為目光深邃，
「你在問道司，多留意關於散修，或是關於各地靈地異常的消息。
若有可能，打聽一下孟前輩的近況。
若他日再見，為父也想與他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游平安面色凝重地應下。
在這片被視為「罰域「的貧瘠之地，碧水潭的特殊性一旦被外界知曉，必將引來無數覬覦。
「不過你也不必過於憂心。「游所為見他神色，寬慰道，
「孟前輩當年並未占據碧水潭，要麼是此地對他修行助益已不大，要麼就是他心有牽掛，志不在此。
此事容後慢慢計較。眼下，一切都要看明日的測試結果。「
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望向院子裡，那個依舊在月光下一絲不苟地練習著基礎槍勢的幼小身影——游永寧。
若他身具靈根，拜入仙門，游家便有了靠山和希望，許多難題或將迎刃而解。
在這片「罰域「中守護碧水潭的秘密也將多一分把握。
「時辰不早了，去歇著吧，明日還有要事。「游所為拍了拍長子的肩膀。
游平安點點頭，躬身退下。
夜更深了，游所為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碧水潭的秘密、靈稻的誘惑、在這片「罰域「中守護家族的不易，子女的前程……諸多思緒紛至沓來。
眼看子時已過，他心念一動，意識沉入識海，溝通那面光華流轉的「諸天萬象盤「。
或許，這神秘的諸天萬像盤，能給他一些關於明日，關於在這片「連州罰域「中家族未來的啟示……
游平安將在問道司了解到的情況，特別是關於「靈稻「的信息，詳細地告知了父親游所為。
「……趙文書說，這些靈稻對生長環境要求極高，而且投入巨大，周期漫長。「
游平安壓低聲音，目光卻灼灼地看著父親，
「但趙文書還透露了一個重要消息——據說棲霞觀的仙師曾言，我們大虞國所在的這片'連州罰域'。
乃是上古大戰後靈氣枯竭之地，整個區域九成以上的土地都靈氣稀薄，根本不適合靈植生長。「
游所為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連州罰域？「
「是，「游平安解釋道，「據說上古時期這裡曾是一片古戰場，大戰之後靈氣潰散，被修仙界視為'罰域'，意思是受罰之地。
這也是為何修仙者極少踏足此地的原因。「
他繼續道：「但是爹，您還記得孟三多前輩曾隱約提過嗎？
咱們碧水潭和竹山那片地方，似乎有些不同。
我總覺得，那裡的空氣更清新，竹子和作物長得也格外好。
在這片被仙師稱為'罰域'的地方，偏偏咱們碧水潭與眾不同，您說，這會不會就是……這片區域中難得的靈氣匯聚之地？「
游所為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放下茶杯，沒有立即回答，而是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涼亭內一片寂靜，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郡城更夫敲梆的聲音。
良久，游所為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嚴肅：
「平安，你能想到這一層，很好。
但是，福兮禍之所伏。
在這片被修仙界視為'罰域'的貧瘠之地，若碧水潭真是一處難得的靈氣匯聚之地，這意味著什麼？「
游平安聞言，先是一怔，隨即臉色微變，額角隱隱有冷汗滲出。
「意味著……我們游家，獨占了一片'罰域'中罕見的綠洲！「
他聲音乾澀，「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若是讓外人，尤其是那些修仙者知道，在這片他們不屑一顧的貧瘠之地，竟然有碧水潭這樣的地方，我們游家……怕是頃刻間就有滅頂之災！「
他此刻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一陣後怕。
在這片被修仙界視為貧瘠的「罰域「中，碧水潭的特殊性就顯得更加珍貴。
自己與慕雨、雲逸那點微薄的情分，在真正的利益面前，恐怕不堪一擊。
游所為讚許地點了點頭：「所以，這靈稻，種與不種，如何種，需得從長計議。「
「那……我們就不種了？「游平安試探著問。
「不。「游所為斷然否定，目光銳利，
「在這片'罰域'中能有一處靈地，是天大的機緣。
坐擁靈地而不加利用，是暴殄天物。
但這靈稻，絕不能輕易拿出去售賣，至少在家族擁有足夠的自保之力前，絕不能！「
「爹的意思是……我們種出來的靈稻，自己用？「游平安恍然。
「沒錯。「游所為站起身，負手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一切，都要等明日的靈根測試結果。
若永寧，或者婧瑤，甚至長生日後有機會被測出靈根，成功拜入仙門。
那這些我們自己培育的靈稻，無論是給他們修煉使用，還是等他們在宗門站穩腳跟後，作為家族底蘊或是交換資源的籌碼，都將價值無量！「
他的思路與游平安不謀而合。
在這片貧瘠的「罰域「中，任何與靈氣相關的資源都顯得格外珍貴。
「若……弟弟妹妹們都沒有靈根呢？「游平安問出了最壞的可能。
游所為沉默了一下，聲音更沉：「那這些靈稻，就更要深藏。
只能秘密種植，收穫後妥善保存，留待家族後世子孫中出現有緣之人。
在這'連州罰域'中，碧水潭的秘密一旦泄露，後果不堪設想。「
「我明白了，爹！「游平安鄭重點頭，「
那等明日測試之後，我再視情況，看看能否從問道司兌換少量靈稻回來試種。「
「嗯，可先小範圍試種。
碧水潭那邊，蘇夫子學識淵博，啞伯更是精通稼穡，有他們幫忙參詳，會更穩妥些。「
游所為沉吟道，「另外，還有一事，你需留意。「
「爹請說。「
「你還記得孟三多前輩嗎？「游所為問道。
游平安點頭：「自然記得，他傳我《青木長生訣》，於我亦有恩情。「
游所為嘆了口氣：「孟前輩當年雲遊至碧水潭，曾言感覺此地'氣息'與別處不同。
如今想來，他必定是察覺到了此地的異常。
在這片'罰域'中，碧水潭的特殊性，恐怕早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游平安眉頭緊鎖：「爹是擔心，孟前輩或許無意，但消息可能從他那裡間接泄露？
或者，有其他像他一樣的散修……「
「防人之心不可無。「游所為目光深邃，
「你在問道司，多留意關於散修，或是關於各地靈地異常的消息。
若有可能，打聽一下孟前輩的近況。
若他日再見，為父也想與他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游平安面色凝重地應下。
在這片被視為「罰域「的貧瘠之地，碧水潭的特殊性一旦被外界知曉，必將引來無數覬覦。
「不過你也不必過於憂心。「游所為見他神色，寬慰道，
「孟前輩當年並未占據碧水潭，要麼是此地對他修行助益已不大，要麼就是他心有牽掛，志不在此。
此事容後慢慢計較。眼下，一切都要看明日的測試結果。「
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望向院子裡，那個依舊在月光下一絲不苟地練習著基礎槍勢的幼小身影——游永寧。
若他身具靈根，拜入仙門，游家便有了靠山和希望，許多難題或將迎刃而解。
在這片「罰域「中守護碧水潭的秘密也將多一分把握。
「時辰不早了，去歇著吧，明日還有要事。「游所為拍了拍長子的肩膀。
游平安點點頭，躬身退下。
夜更深了，游所為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碧水潭的秘密、靈稻的誘惑、在這片「罰域「中守護家族的不易，子女的前程……諸多思緒紛至沓來。
眼看子時已過，他心念一動，意識沉入識海，溝通那面光華流轉的「諸天萬象盤「。
或許，這神秘的諸天萬像盤，能給他一些關於明日，關於在這片「連州罰域「中家族未來的啟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