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今天卦相(小吉)
就在游平安與張婉兒在鎮上購置藥物、準備行裝之時，遠在小河村的游所為，心中卻莫名升起一陣難以言喻的煩躁。
他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農具，回到屋內，凝神感應識海中的「諸天萬象盤」。
玉盤之上，光華流轉，原本清晰的卦象似乎蒙上了一層薄霧。
【小吉】二字邊緣，隱隱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灰暗紋路，同時一段信息浮現：
【卦象微瀾，西北之行隱有小人作祟，需慎防宵小手段，尤忌器物飲食。然吉星未黯，逢凶化吉之象仍存。】
「小人作祟？西北之行？」
游所為心中一凜。
平安此去正是西北方向的黑石隘！
「諸天萬象盤」雖未直接指明，但這警示已然足夠清晰。
他立刻想到可能與王員外表弟、蘇縣丞之前的齟齬有關，亦或是勞役途中可能遇到的麻煩。
他心中焦急，卻無法立刻聯繫上已出發的兒子，只能暗自祈禱平安足夠機警，同時將這警示牢牢記在心裡，打算等平安捎信回來時再設法提醒。
---
與此同時，江山鎮上。
陳氏藥鋪是鎮上最大的藥材鋪子，雖比不得縣城裡那些大藥號，但因藥材地道、價格公道，在附近鄉鎮口碑頗佳。
游平安和張婉兒此刻正在鋪內，準備購買一些防治水土不服、驅寒祛濕以及治療跌打損傷的常備藥材。
「掌柜的，麻煩按這個方子，給我們抓十份。」
張婉兒將一張事先寫好的藥單遞給櫃檯後的老掌柜。
這些都是她詢問過父親張震後，精心挑選的適用於勞役環境的藥材。
老掌柜接過方子，正要吩咐夥計抓藥，一個略帶輕浮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游師弟嗎？怎麼，這是要出遠門？準備得挺齊全啊。」
游平安和張婉兒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綢緞長衫、面色有些虛浮的年輕男子，正摟著一個打扮艷麗的女子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譏誚的笑容。
此人正是前兩年因品行不端被張震逐出武館的周豹！
他父親周景洪靠著大舅哥蘇景山的關係，在鎮上開了間雜貨鋪，周豹便成了遊手好閒的少東家。
張婉兒見到周豹，眉頭立刻蹙起，臉上毫不掩飾地露出厭惡之色，下意識地往游平安身邊靠了靠。
周豹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他懷中的女子。
鎮上布商劉家的女兒劉彩兒，則好奇地問道：「豹哥，你認識他們？」
周豹嗤笑一聲，壓低聲音在劉彩兒耳邊道：
「豈止認識？那位可是我們張館主的乘龍快婿，未來的大高手呢！
不過嘛，看樣子這是要替家裡去服勞役了？
嘖嘖，真是孝子啊！」
他話語中的酸意和惡意幾乎不加掩飾。
劉彩兒聞言，打量了一下游平安和張婉兒，撇了撇嘴。
游平安不欲多生事端，只是對周豹淡淡地點了點頭：
「周師兄，別來無恙。」
便不再理會，催促老掌柜儘快抓藥。
周豹自覺被無視，心中更是惱怒。
他看著游平安和張婉兒站在一起的般配模樣，再想到自己如今只能廝混於市井，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他眼珠一轉，忽然對劉彩兒低語了幾句。
劉彩兒先是驚訝，隨即有些不情願地搖頭：
「這……不好吧？陳掌柜家的藥材向來沒問題，我們動手腳，萬一出了事……」
周豹摟著她的肩膀，軟硬兼施地哄道：
「彩兒，你放心，我就是想給他添點堵，讓他路上難受難受，又不是要他的命。
你爹不是常跟陳家搶生意嗎？
這次正好給他們上點眼藥，事後誰知道是我們做的？
幫我出了這口氣，晚上我帶你去縣裡看花燈……」
劉彩兒被他纏得無法，又想到能打壓陳家，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趁著老掌柜轉身取藥的間隙，飛快地湊到櫃檯邊。
對一個相熟的、正在分揀藥材的年輕夥計低聲吩咐了幾句，又悄悄塞過去一小塊碎銀。
那夥計面露難色，但在劉彩兒的瞪視和銀錢的誘惑下，還是咬了咬牙。
在抓取其中幾味需要研磨的藥材時，偷偷混入了一些品質低劣、甚至略帶潮氣的次品。
這些藥材藥效大減，甚至可能引發不適，但外觀上短時間內難以察覺。
很快，藥材打包好遞了過來。
游平安付了錢，與張婉兒拿起藥包便離開了藥鋪，並未察覺異常。
周豹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臉上露出得意的冷笑，心中暗道：
「小子，帶著這些『好藥』上路吧，夠你喝一壺的！」
---
游平安和張婉兒回到張家別院，將與周豹的偶遇當作一件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告訴了張震。
張震聞言，冷哼一聲：「周豹那小子，被他爹娘慣壞了，不成器的東西！
聽說他爹周景洪最近正巴結著鎮上的劉記布莊，想靠聯姻搭上劉家的船，看來就是剛才那個劉家女子了。
劉家是商籍，能攀上周家這門親，自然是求之不得。」
張婉兒撇撇嘴：「劉家也是糊塗，把女兒往火坑裡推。」
張震嘆了口氣：「商人地位低下，想要改換門庭，聯姻是最快的途徑之一。
為了家族利益，犧牲一兩個子女的幸福，在他們看來是值得的。
罷了，不提這些掃興的人。
平安，東西都備齊了就好，今晚好好休息。」
晚宴後，夜色漸深。
游平安與張婉兒在院中漫步，月光灑在兩人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明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張婉兒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不舍。
游平安停下腳步，看著她在月光下愈發清麗的側臉，鄭重承諾道：
「婉兒師姐，你放心，我一定會平安回來。
等我服完這次勞役，我就……我就請爹娘正式上門提親！」
張婉兒臉頰微紅，心中甜蜜，輕輕「嗯」了一聲。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親手繡制的、裝著剛才在陳氏藥鋪購買的各類成藥的小布袋，遞給游平安：
「這些藥你隨身帶著，以備不時之需。一定要……小心。」
游平安接過藥袋，感受到其中沉甸甸的關心，重重點頭：「我會的。」
---
翌日清晨，游平安與李鐵柱在鎮口與張震、王守仁派來的嚮導匯合，踏上了前往西北黑石隘的官道。
李鐵柱看著身後漸漸遠去的江山鎮輪廓，嘆了口氣：
「這一走，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回來了。」
嚮導是個健談的老兵，聞言笑道：
「小子，別說喪氣話！好好幹活，保住身子骨，工期到了自然就能回來。
咱們這次是去修邊牆，保家衛國，是光榮差事！」
游平安沒有說話，只是摸了摸懷中張婉兒給的藥袋，又想起離家前父親的沉默與母親的淚水，眼神愈發堅定。
他望向西北方那連綿的群山，心中暗道：
「爹，娘，婉兒，等我回來。」
而此刻，小河村家中，游所為再次感應「諸天萬象盤」，發現那絲灰暗紋路依舊存在，但【小吉】的底色並未改變。
他心中稍安，卻也不敢完全放鬆，只盼兒子能謹記出門在外的謹慎，平安渡過此劫。
他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農具，回到屋內，凝神感應識海中的「諸天萬象盤」。
玉盤之上，光華流轉，原本清晰的卦象似乎蒙上了一層薄霧。
【小吉】二字邊緣，隱隱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灰暗紋路，同時一段信息浮現：
【卦象微瀾，西北之行隱有小人作祟，需慎防宵小手段，尤忌器物飲食。然吉星未黯，逢凶化吉之象仍存。】
「小人作祟？西北之行？」
游所為心中一凜。
平安此去正是西北方向的黑石隘！
「諸天萬象盤」雖未直接指明，但這警示已然足夠清晰。
他立刻想到可能與王員外表弟、蘇縣丞之前的齟齬有關，亦或是勞役途中可能遇到的麻煩。
他心中焦急，卻無法立刻聯繫上已出發的兒子，只能暗自祈禱平安足夠機警，同時將這警示牢牢記在心裡，打算等平安捎信回來時再設法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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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江山鎮上。
陳氏藥鋪是鎮上最大的藥材鋪子，雖比不得縣城裡那些大藥號，但因藥材地道、價格公道，在附近鄉鎮口碑頗佳。
游平安和張婉兒此刻正在鋪內，準備購買一些防治水土不服、驅寒祛濕以及治療跌打損傷的常備藥材。
「掌柜的，麻煩按這個方子，給我們抓十份。」
張婉兒將一張事先寫好的藥單遞給櫃檯後的老掌柜。
這些都是她詢問過父親張震後，精心挑選的適用於勞役環境的藥材。
老掌柜接過方子，正要吩咐夥計抓藥，一個略帶輕浮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游師弟嗎？怎麼，這是要出遠門？準備得挺齊全啊。」
游平安和張婉兒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綢緞長衫、面色有些虛浮的年輕男子，正摟著一個打扮艷麗的女子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譏誚的笑容。
此人正是前兩年因品行不端被張震逐出武館的周豹！
他父親周景洪靠著大舅哥蘇景山的關係，在鎮上開了間雜貨鋪，周豹便成了遊手好閒的少東家。
張婉兒見到周豹，眉頭立刻蹙起，臉上毫不掩飾地露出厭惡之色，下意識地往游平安身邊靠了靠。
周豹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他懷中的女子。
鎮上布商劉家的女兒劉彩兒，則好奇地問道：「豹哥，你認識他們？」
周豹嗤笑一聲，壓低聲音在劉彩兒耳邊道：
「豈止認識？那位可是我們張館主的乘龍快婿，未來的大高手呢！
不過嘛，看樣子這是要替家裡去服勞役了？
嘖嘖，真是孝子啊！」
他話語中的酸意和惡意幾乎不加掩飾。
劉彩兒聞言，打量了一下游平安和張婉兒，撇了撇嘴。
游平安不欲多生事端，只是對周豹淡淡地點了點頭：
「周師兄，別來無恙。」
便不再理會，催促老掌柜儘快抓藥。
周豹自覺被無視，心中更是惱怒。
他看著游平安和張婉兒站在一起的般配模樣，再想到自己如今只能廝混於市井，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他眼珠一轉，忽然對劉彩兒低語了幾句。
劉彩兒先是驚訝，隨即有些不情願地搖頭：
「這……不好吧？陳掌柜家的藥材向來沒問題，我們動手腳，萬一出了事……」
周豹摟著她的肩膀，軟硬兼施地哄道：
「彩兒，你放心，我就是想給他添點堵，讓他路上難受難受，又不是要他的命。
你爹不是常跟陳家搶生意嗎？
這次正好給他們上點眼藥，事後誰知道是我們做的？
幫我出了這口氣，晚上我帶你去縣裡看花燈……」
劉彩兒被他纏得無法，又想到能打壓陳家，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趁著老掌柜轉身取藥的間隙，飛快地湊到櫃檯邊。
對一個相熟的、正在分揀藥材的年輕夥計低聲吩咐了幾句，又悄悄塞過去一小塊碎銀。
那夥計面露難色，但在劉彩兒的瞪視和銀錢的誘惑下，還是咬了咬牙。
在抓取其中幾味需要研磨的藥材時，偷偷混入了一些品質低劣、甚至略帶潮氣的次品。
這些藥材藥效大減，甚至可能引發不適，但外觀上短時間內難以察覺。
很快，藥材打包好遞了過來。
游平安付了錢，與張婉兒拿起藥包便離開了藥鋪，並未察覺異常。
周豹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臉上露出得意的冷笑，心中暗道：
「小子，帶著這些『好藥』上路吧，夠你喝一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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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平安和張婉兒回到張家別院，將與周豹的偶遇當作一件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告訴了張震。
張震聞言，冷哼一聲：「周豹那小子，被他爹娘慣壞了，不成器的東西！
聽說他爹周景洪最近正巴結著鎮上的劉記布莊，想靠聯姻搭上劉家的船，看來就是剛才那個劉家女子了。
劉家是商籍，能攀上周家這門親，自然是求之不得。」
張婉兒撇撇嘴：「劉家也是糊塗，把女兒往火坑裡推。」
張震嘆了口氣：「商人地位低下，想要改換門庭，聯姻是最快的途徑之一。
為了家族利益，犧牲一兩個子女的幸福，在他們看來是值得的。
罷了，不提這些掃興的人。
平安，東西都備齊了就好，今晚好好休息。」
晚宴後，夜色漸深。
游平安與張婉兒在院中漫步，月光灑在兩人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明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張婉兒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不舍。
游平安停下腳步，看著她在月光下愈發清麗的側臉，鄭重承諾道：
「婉兒師姐，你放心，我一定會平安回來。
等我服完這次勞役，我就……我就請爹娘正式上門提親！」
張婉兒臉頰微紅，心中甜蜜，輕輕「嗯」了一聲。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親手繡制的、裝著剛才在陳氏藥鋪購買的各類成藥的小布袋，遞給游平安：
「這些藥你隨身帶著，以備不時之需。一定要……小心。」
游平安接過藥袋，感受到其中沉甸甸的關心，重重點頭：「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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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游平安與李鐵柱在鎮口與張震、王守仁派來的嚮導匯合，踏上了前往西北黑石隘的官道。
李鐵柱看著身後漸漸遠去的江山鎮輪廓，嘆了口氣：
「這一走，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回來了。」
嚮導是個健談的老兵，聞言笑道：
「小子，別說喪氣話！好好幹活，保住身子骨，工期到了自然就能回來。
咱們這次是去修邊牆，保家衛國，是光榮差事！」
游平安沒有說話，只是摸了摸懷中張婉兒給的藥袋，又想起離家前父親的沉默與母親的淚水，眼神愈發堅定。
他望向西北方那連綿的群山，心中暗道：
「爹，娘，婉兒，等我回來。」
而此刻，小河村家中，游所為再次感應「諸天萬象盤」，發現那絲灰暗紋路依舊存在，但【小吉】的底色並未改變。
他心中稍安，卻也不敢完全放鬆，只盼兒子能謹記出門在外的謹慎，平安渡過此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