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暗流涌動江山鎮
江山鎮，王家大宅。
年關將至，府內張燈結彩，僕役穿梭，一派繁忙喜慶景象。
然而，後院書房內，氣氛卻有些凝滯。
王員外王守仁端坐在黃花梨木太師椅上，手中捧著一盞熱茶，目光落在面前垂手侍立的兒子身上，眉頭微蹙。
他的長子王明軒，年已十六，穿著一身錦袍，面容還算俊朗，但眼神略顯飄忽，站姿也有些鬆散。
「聽說，你前幾日在鋪子裡，為了個夥計算錯幾文錢的小事，當眾發了好大的火？」
王守仁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王明軒滿不在乎地撇撇嘴：「爹，您是沒看見，那夥計笨手笨腳，連個帳都算不清。
留著他豈不是敗壞我們王家布莊的名聲？兒子訓斥他幾句，也是為他好。」
「為他好？」王守仁放下茶盞，發出一聲輕響，
「我教你管理鋪子，是讓你學會御下，不是讓你仗著身份作威作福！
一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將來如何撐得起這份家業？」
王明軒似乎有些不服，但不敢頂撞父親，只是低聲嘟囔：
「不過是個夥計罷了……」
王守仁看著兒子這副模樣，心中暗嘆。
他這個兒子，聰明是有的，就是心性浮躁，眼高手低，缺乏磨礪。
相比之下，他不由想起了前幾日滿月宴上見到的那個少年，游平安。
那般年紀，突破後天之境，卻能不驕不躁，沉穩得不像個孩子。
還有他父親游所為，面對自己和趙巡檢這樣的「貴客」，雖恭敬卻不卑微，言談舉止有度，不像個普通農戶。
「罷了，年關事忙，你先下去吧。
記住，多做事，少擺架子。」王守仁揮了揮手。
王明軒如蒙大赦，連忙行禮退了出去。
書房內安靜下來，王守仁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陷入沉思。
他主動結交遊所為，送出厚禮，自然不是無的放矢。
一方面，確實是欣賞其自釀的米酒，覺得此物或許有些價值。
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是他通過一些渠道，隱約察覺到巡檢司的趙莽趙巡檢，似乎對游所為另眼相看。
趙莽此人，背景不簡單，絕非普通的地方巡檢。
他能看重遊所為，這本身就傳遞出一種不尋常的信號。
王守仁經商多年，深知人脈的重要性，提前投資一個有潛力的「種子」，對於王家未來的發展或許大有裨益。
更何況，游家那個小子游平安，竟然被張震看中，提前訂了親事。
張震在江山鎮乃至周邊區域，武道聲望頗高，其武館弟子眾多，這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游家與張家聯姻，意味著游家的潛力又增加了幾分。
「游所為……游家……」王守仁喃喃自語，「看來，得再多關注幾分。」
---
與此同時，江山鎮巡檢司衙門的後堂。
趙莽卸去了官服，只著一身便於活動的勁裝，正在院內演練拳法，拳風呼嘯，隱隱有破空之聲，顯然修為不俗。
一名心腹校尉安靜地站在廊下等候，直到趙莽收勢吐氣，才快步上前，低聲稟報：
「大人，查清楚了。那游所為，祖上確實是小河村本地農戶，沒什麼特別背景。
其長子游平安在張氏武館學藝，近日似乎突破了後天境，引得張震親自上門，將女兒許配給了他。」
趙莽拿起汗巾擦了擦臉，臉上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哦？張震那老小子，動作倒是快。
後天境……在這個年紀，算是不錯了。」
他頓了頓，問道，「我讓你留意的那件事，有眉目了嗎？」
心腹校尉壓低聲音：「大人，落星湖那邊，近來確實有些異動。
有樵夫隱約聽到深夜裡傳來似牛非牛的怪異吼聲，還有人說看到湖中心偶爾會有不正常的漩渦。
根據您的描述，以及游所為之前在那附近的活動……
屬下懷疑，他可能真的接觸過，或者……驚動了那東西。」
趙莽眼神一凝，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繼續盯著，不要打草驚蛇。
落星湖的秘密，牽涉不小，或許與上面交代下來的那件事有關。這個游所為，是關鍵。」
「那……是否需要屬下再接觸他一下？」心腹請示道。
趙莽沉吟片刻，搖了搖頭：「暫時不必。
過度接觸反而會引起懷疑。
他既然是個聰明人，我們釋放的善意他已經收到。
現在，靜觀其變即可。
等到合適的時機，他自然會展現出他的價值。
眼下，先讓他處理好自家的事情吧，與張家結親，夠他忙活一陣子了。」
他走到院中石桌旁，倒了一碗酒，正是從游家帶回來的那壇米酒，仰頭喝了一口，品味著那獨特的醇香，嘴角微勾：
「米酒……碧水潭……後天武者……有點意思。
這小小的江山鎮，看來要熱鬧起來了。」
---
小河村，游家。
游所為自然不知道鎮上兩位大人物的心思。
他正忙著準備年貨，以及應對張館主提親後帶來的一系列變化。
村里人看他們家的眼神明顯不同了，多了幾分羨慕，甚至是一絲敬畏。
連老里正見到他，都客氣地稱一聲「游老弟」。
李老栓等人更是時常過來串門，言語間對游平安讚不絕口。
「所為啊，平安這孩子真是出息了！能被張館主看上，將來前途無量啊！」
李老栓喝著游所為給他倒的酒，感慨道。
游所為只是笑笑：「孩子還小，以後的路長著呢。」
送走李老栓，林秀娘一邊縫著新衣，一邊輕聲對丈夫說：
「當家的，張家那邊……我們是不是也該準備些回禮？
雖然張館主說不急，但禮數不能缺了。」
游所為點點頭：「我知道。年後我想辦法進趟山，看能不能獵點像樣的東西。
另外，這米酒張館主和趙巡檢都說好，我琢磨著，是不是可以再多釀一些？」
他心中盤算著，與張家結親，是機遇也是壓力。
自家必須儘快提升實力，無論是經濟上還是其他方面。
那「諸天萬象盤」近日卦象依舊平穩，或許年前該再去一趟落星湖外圍？
不去深水區，只在邊緣看看，能否有些收穫？
他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心中那股緊迫感愈發強烈。
年關將至，府內張燈結彩，僕役穿梭，一派繁忙喜慶景象。
然而，後院書房內，氣氛卻有些凝滯。
王員外王守仁端坐在黃花梨木太師椅上，手中捧著一盞熱茶，目光落在面前垂手侍立的兒子身上，眉頭微蹙。
他的長子王明軒，年已十六，穿著一身錦袍，面容還算俊朗，但眼神略顯飄忽，站姿也有些鬆散。
「聽說，你前幾日在鋪子裡，為了個夥計算錯幾文錢的小事，當眾發了好大的火？」
王守仁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王明軒滿不在乎地撇撇嘴：「爹，您是沒看見，那夥計笨手笨腳，連個帳都算不清。
留著他豈不是敗壞我們王家布莊的名聲？兒子訓斥他幾句，也是為他好。」
「為他好？」王守仁放下茶盞，發出一聲輕響，
「我教你管理鋪子，是讓你學會御下，不是讓你仗著身份作威作福！
一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將來如何撐得起這份家業？」
王明軒似乎有些不服，但不敢頂撞父親，只是低聲嘟囔：
「不過是個夥計罷了……」
王守仁看著兒子這副模樣，心中暗嘆。
他這個兒子，聰明是有的，就是心性浮躁，眼高手低，缺乏磨礪。
相比之下，他不由想起了前幾日滿月宴上見到的那個少年，游平安。
那般年紀，突破後天之境，卻能不驕不躁，沉穩得不像個孩子。
還有他父親游所為，面對自己和趙巡檢這樣的「貴客」，雖恭敬卻不卑微，言談舉止有度，不像個普通農戶。
「罷了，年關事忙，你先下去吧。
記住，多做事，少擺架子。」王守仁揮了揮手。
王明軒如蒙大赦，連忙行禮退了出去。
書房內安靜下來，王守仁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陷入沉思。
他主動結交遊所為，送出厚禮，自然不是無的放矢。
一方面，確實是欣賞其自釀的米酒，覺得此物或許有些價值。
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是他通過一些渠道，隱約察覺到巡檢司的趙莽趙巡檢，似乎對游所為另眼相看。
趙莽此人，背景不簡單，絕非普通的地方巡檢。
他能看重遊所為，這本身就傳遞出一種不尋常的信號。
王守仁經商多年，深知人脈的重要性，提前投資一個有潛力的「種子」，對於王家未來的發展或許大有裨益。
更何況，游家那個小子游平安，竟然被張震看中，提前訂了親事。
張震在江山鎮乃至周邊區域，武道聲望頗高，其武館弟子眾多，這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游家與張家聯姻，意味著游家的潛力又增加了幾分。
「游所為……游家……」王守仁喃喃自語，「看來，得再多關注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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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江山鎮巡檢司衙門的後堂。
趙莽卸去了官服，只著一身便於活動的勁裝，正在院內演練拳法，拳風呼嘯，隱隱有破空之聲，顯然修為不俗。
一名心腹校尉安靜地站在廊下等候，直到趙莽收勢吐氣，才快步上前，低聲稟報：
「大人，查清楚了。那游所為，祖上確實是小河村本地農戶，沒什麼特別背景。
其長子游平安在張氏武館學藝，近日似乎突破了後天境，引得張震親自上門，將女兒許配給了他。」
趙莽拿起汗巾擦了擦臉，臉上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哦？張震那老小子，動作倒是快。
後天境……在這個年紀，算是不錯了。」
他頓了頓，問道，「我讓你留意的那件事，有眉目了嗎？」
心腹校尉壓低聲音：「大人，落星湖那邊，近來確實有些異動。
有樵夫隱約聽到深夜裡傳來似牛非牛的怪異吼聲，還有人說看到湖中心偶爾會有不正常的漩渦。
根據您的描述，以及游所為之前在那附近的活動……
屬下懷疑，他可能真的接觸過，或者……驚動了那東西。」
趙莽眼神一凝，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繼續盯著，不要打草驚蛇。
落星湖的秘密，牽涉不小，或許與上面交代下來的那件事有關。這個游所為，是關鍵。」
「那……是否需要屬下再接觸他一下？」心腹請示道。
趙莽沉吟片刻，搖了搖頭：「暫時不必。
過度接觸反而會引起懷疑。
他既然是個聰明人，我們釋放的善意他已經收到。
現在，靜觀其變即可。
等到合適的時機，他自然會展現出他的價值。
眼下，先讓他處理好自家的事情吧，與張家結親，夠他忙活一陣子了。」
他走到院中石桌旁，倒了一碗酒，正是從游家帶回來的那壇米酒，仰頭喝了一口，品味著那獨特的醇香，嘴角微勾：
「米酒……碧水潭……後天武者……有點意思。
這小小的江山鎮，看來要熱鬧起來了。」
---
小河村，游家。
游所為自然不知道鎮上兩位大人物的心思。
他正忙著準備年貨，以及應對張館主提親後帶來的一系列變化。
村里人看他們家的眼神明顯不同了，多了幾分羨慕，甚至是一絲敬畏。
連老里正見到他，都客氣地稱一聲「游老弟」。
李老栓等人更是時常過來串門，言語間對游平安讚不絕口。
「所為啊，平安這孩子真是出息了！能被張館主看上，將來前途無量啊！」
李老栓喝著游所為給他倒的酒，感慨道。
游所為只是笑笑：「孩子還小，以後的路長著呢。」
送走李老栓，林秀娘一邊縫著新衣，一邊輕聲對丈夫說：
「當家的，張家那邊……我們是不是也該準備些回禮？
雖然張館主說不急，但禮數不能缺了。」
游所為點點頭：「我知道。年後我想辦法進趟山，看能不能獵點像樣的東西。
另外，這米酒張館主和趙巡檢都說好，我琢磨著，是不是可以再多釀一些？」
他心中盤算著，與張家結親，是機遇也是壓力。
自家必須儘快提升實力，無論是經濟上還是其他方面。
那「諸天萬象盤」近日卦象依舊平穩，或許年前該再去一趟落星湖外圍？
不去深水區，只在邊緣看看，能否有些收穫？
他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心中那股緊迫感愈發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