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武道初途(求收藏,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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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天萬象盤·徵兆已刷新】

  【今日徵兆·平】:寅時末有雨,辰時初雨歇,得水一寸三分。

  瞥了一眼識海中無關緊要的卦象,游所為心神放鬆,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雨過天晴,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氣息。

  地里的種子剛播下不久,這場及時雨無疑是最好的滋養。

  游所為站在院中,看著濕潤的田地,心中期盼著來年能有個好收成。

  辰時吃過早飯,游所為親自將游長生送往蘇文遠住處。

  想到昨夜與妻子商議的事情,他尋了個機會,恭敬地向蘇老先生拱手道:

  「先生,晚輩有一事困擾,想請教您。」

  蘇文遠微微抬眸,示意他繼續說。

  「內子近日確診有喜,晚輩又打算送長子平安去鎮上武館習武,長生日後讀書,筆墨紙硯亦是開銷。

  家中雖薄有田產,然恐入不敷出。

  晚輩想著,後山那五畝竹林荒廢可惜,欲加以整治,或制竹器,或育佳竹售賣,苦於不懂其中關竅,不知從何入手……」

  游所為將姿態放得很低,言辭懇切。

  蘇文遠聽罷,撫須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嗯,居安思危,勤勉不輟,農桑為本,兼營副業,此持家正道也。此事,或可詢諸忠伯。」

  游所為心中大喜,連忙躬身道謝:「多謝先生指點!」

  蘇文遠卻已不再多言,轉向眼巴巴等著上課的游長生:「今日我們講《千字文》。」

  游所為識趣地退下,在院角找到正在細心修剪一叢蘭草的灰衣老僕忠伯。

  他將自己的想法又說了一遍。

  忠伯停下手中動作,看了看書齋方向,見蘇文遠並無表示,這才對游所為點了點頭。

  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又指了指後山竹林的方向,意思是包在他身上。

  游所為又比劃著名詢問了一些關於竹子選育、打理的問題。

  忠伯咿咿呀呀地用手勢回答,奈何溝通實在困難。

  他想了想,放下花剪,轉身走進自己的小屋,取出了一本紙張泛黃、但保存完好的線裝書遞給游所為。

  游所為雙手接過,只見封面上寫著《百工輯錄》四個古樸的字。

  他小心翻開,裡面圖文並茂,記載了諸多農事、工匠技藝,

  甚至包括一些簡單的機關、藥理知識,其中便有專門章節講述竹子的品類、栽培、養護以及各種竹器的製作之法!

  「這……多謝忠伯!」游所為如獲至寶,連連道謝。

  忠伯笑著擺擺手,示意他拿去用,便又拿起工具去侍弄那些花草了。

  「忠伯,此書珍貴,晚輩抄錄之後,定當原物奉還!」

  游所為鄭重承諾後,帶著書籍快步回家。

  「秀娘,這本《百工輯錄》你收好,有空將裡面關於竹子的部分抄錄下來。

  我今日便帶平安去鎮上武館。」游所為將書交給妻子,語氣帶著一絲緊迫。

  昨日賣糧時,他已順路去鎮上的「威遠武館」打聽過,館主表示隨時可報名。

  家中諸事暫告段落,他打算儘快讓游平安踏上武道之路。

  「平安,到了武館,一定要聽師父的話,刻苦用功,但也別累著自己……」

  林秀娘蹲下身,為兒子整理著並不算新的衣領,眼中滿是不舍與擔憂。

  鎮武館不比村塾,弟子需住宿,每旬才能回家一次。

  想到兒子年紀尚小便要離家,她的心便揪緊了。

  「娘,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學,絕不偷懶!」

  游平安挺起小胸脯,相較於弟弟那些彎彎繞繞的書本,他對舞槍弄棒明顯更有興趣。

  兒行千里母擔憂,林秀娘強忍淚意,將準備好的包袱遞給游所為,裡面是幾件換洗衣物和一小罐她醃的鹹菜:

  「當家的,到了武館,定要安頓好平安,跟館主和教習師傅多說些好話,請他們多關照……」

  「我知道,你放心,鎮上不遠,我會常去看他。」


  游所為接過包袱,安撫地拍了拍妻子的手,然後招呼游平安上了牛車。

  父子二人駕著牛車,離開了寧靜的小河村,朝著十餘里外的黑山鎮行去。

  「威遠武館」的館主姓張,名震山,據說早年曾在邊軍效力,一身硬功頗為不俗,退役後回鄉開了這家武館。

  游所為打聽過,張館主為人還算正派,武館在江山鎮口碑不錯。

  牛車在武館門前停下。

  武館門庭不算特彆氣派,但門口兩尊石虎頗具威勢,門楣上「威遠武館」四字牌匾筆力遒勁。

  「這位小哥,勞煩通稟,小河村游所為,攜子前來拜師。」

  游所為對門口一名穿著練功服的年輕弟子拱手道。

  那弟子打量了父子二人一眼,見其穿著樸素但舉止有禮,便道:「館主正在校場,二位請隨我來。」

  走進武館前院,是一片寬敞的青石演武場。

  數十名年紀不一的弟子正分成幾堆,有的在站渾元樁,有的在練習基本拳腳,呼喝之聲不絕於耳,一股陽剛熾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一名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穿著短褂的中年漢子,雙臂抱胸,目光如電般掃視著場中學員,正是館主張震山。

  見到游所為二人,張震山大步流星地迎了上來,聲若洪鐘:「游老弟,來了?」

  「張館主。」游所為再次拱手,開門見山,

  「在下今日特來為犬子平安辦理入學。」

  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準備好的錢袋。

  「這是二十兩拜師禮金,另外十兩是這個月的藥膳錢,請您過目。」

  游所為態度恭敬,並未因對方客氣而有絲毫托大。

  張震山接過錢袋,掂了掂便揣入懷中,目光落在游平安身上,略帶詫異:

  「游老弟打算讓令郎用藥膳?」

  「正是。」

  「老弟,既是你誠心送子來學藝,張某有句話得說在前頭。」

  張震山神色認真了幾分,「這藥膳一旦用上,最好就不要停。

  打熬筋骨,滋養氣血,非一日之功。

  若中途斷了,效果大打折扣,前面花的錢可能就白費了。

  這可不是一筆小開銷,你可要想清楚。」

  游所為感激地點點頭:「多謝張館主提醒。

  晚輩既決定讓孩兒走這條路,自當竭盡全力為他創造條件。

  若半途而廢,還不如讓他安心在家務農。」

  張震山眼中掠過一絲欣賞:

  「好!有志氣!既然你心意已決,那這孩子我收下了!

  放心,在我這武館,只要肯吃苦,定能學到真本事!」

  「平安,快謝過張師傅!」游所為連忙示意。

  游平安上前一步,像模像樣地抱拳行禮,聲音洪亮:「弟子游平安,拜見張師傅!」

  「嗯,根骨看著還行,是個練武的料子。」

  張震山伸手在游平安的胳膊、肩背上捏了捏,點了點頭,

  「先去安頓下來,明日一早,跟著師兄們一起站樁練功。」

  他招手叫來一名年紀稍長的弟子,吩咐道:「帶他們去丙字舍安頓。」

  「是,師傅。兩位請跟我來。」

  弟子宿舍頗為簡陋,是大通鋪,但收拾得還算乾淨。

  游所為幫兒子選了個靠窗的位置,仔細鋪好被褥。

  「平安,從今天起,你就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了。」

  游所為看著兒子,語氣鄭重,「爹有幾句話,你要牢記在心。」

  游平安挺直腰板,認真聆聽。

  「第一,尊師重道,嚴守武館規矩,莫要與師兄們爭執,遇事忍讓三分。」

  「第二,練武需持之以恆,不可懈怠,亦不可貪功冒進,打牢根基最重要。」

  「第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但若有人無故欺你,也無需過分懼怕,守住本心,量力而行,若有難處,記得告訴師傅,或者回家告訴爹娘。」

  游平安仔細聽著,重重地點了點頭:「爹,我記住了!」

  游所為看著長子雖稚嫩卻已顯堅毅的臉龐,心中稍安。

  平安性子沉靜,能吃苦,這是他最大的優點。

  「走,爹帶你去街上吃點好的,然後我就回村了。

  十天後休沐,爹再來接你。」

  父子二人離開武館,走向鎮上的食肆,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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