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李桃代疆
第112章 李桃代疆
弎一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公式化的遺憾。
「尼羅男爵，關於領地的情況————」
「我想你也應該有所耳聞。」
「公國目前確實沒有足夠的無主領地可以直接分配給你這樣新晉的貴族。」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些，仿佛在推心置腹。
「如果你想要獲得領地的話————」
「我可以告訴你兩條路。」
「第一就是耐心等待，或許未來公國就會重新開始分配土地，到時候你就能有自己的領地了。」
「第二，自然是積極為公國效力。
「無論是作為僱傭兵完成委託，還是加入某位大貴族麾下，都能積累貢獻。」
「而當你的貢獻達到標準後，自然也就可以向公爵府申請兌換相應的領地。」
「這也是大家目前最普遍的選擇了。」
即使如今瓦公國————
因為星獸之災空出了大塊的領地。
但成為神恩者，不分領地————
也成為了默認的規則。
因為，別看領地空的多，但目前沒有領地的貴族更多！
所以，一旦開了這個口子，公國也會又一次陷入了無土地可分的危機。
尼羅露出了一個苦澀的微笑。
「我明白了，多謝子爵閣下指點。」
他當然「明白」。
因為，這些潛規則早已不是秘密。
只是，他不甘心罷了。
如今，像他這樣僅有貴族頭銜、卻沒有一寸土地的貴族。
在那些擁有領地的領地貴族眼中，不過是徒有其表的「偽貴族」。
一個沒有領地的子爵，其實際地位和影響力，也比不上一個偏遠地區、但擁有實打實的土地和人口的男爵尊貴。
而尼羅也是帶著複雜的心情，離開了登記處。
大廳里，還有其他幾位面帶相似表情的新晉神恩者在等待著。
曾經的夢想照進了現實，可卻帶著一絲冰冷的骨感，令人糾結、痛苦。
處理完，當天最後一份登記後。
式一將桌面上整理好的三塊嶄新石板放入一個特製的木匣中，仔細鎖好，然後起身離開登記處。
他朝著一處守衛森嚴的建築走去，這裡是公國的「神恩者檔案儲藏室」。
而經過了數年的積累和數次擴建，這座建築內部空間也是極為龐大。
一排排厚重的石架整齊排列，上面分門別類地放置著成千上萬塊石板。
每一塊都代表著一個登記在冊的神恩者，是瓦公國重要的人力與力量底蘊。
儲藏室入口處，四名眼神銳利的護衛肅立兩旁。
他們是靈風公爵最信任的護衛，日夜輪班守衛此地，確保這些記錄的安全。
見到式一，為首的小隊長先是仔細看了他的身份令牌和木匣上的封記後，才側身讓開。
弐一進入陰涼乾燥的儲藏室內後，找到負責今日歸檔的書記官。
將木匣交出，看著對方將三塊石板按區域和家族，放入了對應的石架格位中。
而完成交接手續後。
弐一也未作停留，轉身離開。
等式一回到子爵府邸時，天色已然完全暗了下來。
屏退了迎上來的僕役，獨自穿過前庭和迴廊，徑直來到府邸最深處的後院。
這裡與前面的規整截然不同。
更像是一個廢棄的倉庫角落，堆放著許多刻廢的、布滿裂痕或寫錯的石板，顯得凌亂而荒僻。
朦朧的月色下，一道身影靜靜地坐在石椅上，仿佛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
式一走到石椅前，毫不猶豫地跪下，聲音帶著敬畏與顫抖。
——
「屬下弐一，見過教主。」
「信息已登記完畢，置入檔案室。」
「一切順利，無人起疑。」
石椅上的身影緩緩轉過頭來。
月光照亮了他半邊臉龐，正是失蹤已久、被三大公國暗中搜尋多年的「佑」。
他看著恭敬跪伏的式一，嘴角牽起一個堪稱「溫柔」的弧度，聲音也異常平和。
「辛苦了，起來吧。」
「你做得很好。」
然而，這「溫柔」的語氣卻是讓弐一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太了解自己的這位教主了。
那這溫和的表象下————
是近乎偏執的瘋狂、無情的算計，以及對力量、長生的渴望！
他連忙將頭壓得更低，急聲道。
「能為教主效力，是屬下的本分！」
「不敢言辛苦！」
佑看著式一那因恐懼而繃緊的身體，眼中掠過一絲無聊。
忠誠固然好。
但恐懼到失去了鮮活反應的工具，用起來也少了一些趣味。
他揮了揮手。
「退下吧。」
「繼續留意，那些新晉者中————」
「是否有對現有秩序不滿的人。」
「是！」
「屬下明白！」
弐一如蒙大赦，迅速起身，保持著躬身的姿態，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後院。
待腳步聲遠去，後院重歸寂靜。
佑看著周圍堆積的廢棄石板，眼中那層偽裝的溫和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與狂熱交織的冰寒。
當年洛雅引發的那場滅世洪流，以及隨後三位星座展現出的、近乎改天換地的恐怖偉力————
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劑，徹底點燃了他內心深處對「星座」位格的渴望。
因為————
那不僅僅只是與神明同行的榮耀。
更是掌握著足以，主宰乃至毀滅，一方世界力量的終極體現！
他清楚，一旦自己暴露行蹤。
那位與他有著血仇的雙魚座————
絕對會主動離開海洋，並親自出手將他徹底抹殺！
畢竟，誓言限制的是，星座對世界進行大規模地干涉。
而殺一個人————
根本不會受到誓言的限制。
因此，他利用洪水過後，三大公國內部的混亂與重建，精心策劃了「李代桃僵」之計。
趁機在三大公國中插入自己的人。
藉此成功改頭換面，擁有「合法」的貴族身份。可以光明正大地生活、晉升、乃至獲得權力。
這也是，為什麼三大公國多年來始終無法根除群星教的根本原因。
因為敵人就在他們內部————
甚至可能就是他們身邊的「同僚」。
而瓦公國作為他的主要活動區域，受影響最深。
如今，四千多名在冊神恩者中————
有超過五百人都是他的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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弎一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公式化的遺憾。
「尼羅男爵，關於領地的情況————」
「我想你也應該有所耳聞。」
「公國目前確實沒有足夠的無主領地可以直接分配給你這樣新晉的貴族。」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些，仿佛在推心置腹。
「如果你想要獲得領地的話————」
「我可以告訴你兩條路。」
「第一就是耐心等待，或許未來公國就會重新開始分配土地，到時候你就能有自己的領地了。」
「第二，自然是積極為公國效力。
「無論是作為僱傭兵完成委託，還是加入某位大貴族麾下，都能積累貢獻。」
「而當你的貢獻達到標準後，自然也就可以向公爵府申請兌換相應的領地。」
「這也是大家目前最普遍的選擇了。」
即使如今瓦公國————
因為星獸之災空出了大塊的領地。
但成為神恩者，不分領地————
也成為了默認的規則。
因為，別看領地空的多，但目前沒有領地的貴族更多！
所以，一旦開了這個口子，公國也會又一次陷入了無土地可分的危機。
尼羅露出了一個苦澀的微笑。
「我明白了，多謝子爵閣下指點。」
他當然「明白」。
因為，這些潛規則早已不是秘密。
只是，他不甘心罷了。
如今，像他這樣僅有貴族頭銜、卻沒有一寸土地的貴族。
在那些擁有領地的領地貴族眼中，不過是徒有其表的「偽貴族」。
一個沒有領地的子爵，其實際地位和影響力，也比不上一個偏遠地區、但擁有實打實的土地和人口的男爵尊貴。
而尼羅也是帶著複雜的心情，離開了登記處。
大廳里，還有其他幾位面帶相似表情的新晉神恩者在等待著。
曾經的夢想照進了現實，可卻帶著一絲冰冷的骨感，令人糾結、痛苦。
處理完，當天最後一份登記後。
式一將桌面上整理好的三塊嶄新石板放入一個特製的木匣中，仔細鎖好，然後起身離開登記處。
他朝著一處守衛森嚴的建築走去，這裡是公國的「神恩者檔案儲藏室」。
而經過了數年的積累和數次擴建，這座建築內部空間也是極為龐大。
一排排厚重的石架整齊排列，上面分門別類地放置著成千上萬塊石板。
每一塊都代表著一個登記在冊的神恩者，是瓦公國重要的人力與力量底蘊。
儲藏室入口處，四名眼神銳利的護衛肅立兩旁。
他們是靈風公爵最信任的護衛，日夜輪班守衛此地，確保這些記錄的安全。
見到式一，為首的小隊長先是仔細看了他的身份令牌和木匣上的封記後，才側身讓開。
弐一進入陰涼乾燥的儲藏室內後，找到負責今日歸檔的書記官。
將木匣交出，看著對方將三塊石板按區域和家族，放入了對應的石架格位中。
而完成交接手續後。
弐一也未作停留，轉身離開。
等式一回到子爵府邸時，天色已然完全暗了下來。
屏退了迎上來的僕役，獨自穿過前庭和迴廊，徑直來到府邸最深處的後院。
這裡與前面的規整截然不同。
更像是一個廢棄的倉庫角落，堆放著許多刻廢的、布滿裂痕或寫錯的石板，顯得凌亂而荒僻。
朦朧的月色下，一道身影靜靜地坐在石椅上，仿佛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
式一走到石椅前，毫不猶豫地跪下，聲音帶著敬畏與顫抖。
——
「屬下弐一，見過教主。」
「信息已登記完畢，置入檔案室。」
「一切順利，無人起疑。」
石椅上的身影緩緩轉過頭來。
月光照亮了他半邊臉龐，正是失蹤已久、被三大公國暗中搜尋多年的「佑」。
他看著恭敬跪伏的式一，嘴角牽起一個堪稱「溫柔」的弧度，聲音也異常平和。
「辛苦了，起來吧。」
「你做得很好。」
然而，這「溫柔」的語氣卻是讓弐一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太了解自己的這位教主了。
那這溫和的表象下————
是近乎偏執的瘋狂、無情的算計，以及對力量、長生的渴望！
他連忙將頭壓得更低，急聲道。
「能為教主效力，是屬下的本分！」
「不敢言辛苦！」
佑看著式一那因恐懼而繃緊的身體，眼中掠過一絲無聊。
忠誠固然好。
但恐懼到失去了鮮活反應的工具，用起來也少了一些趣味。
他揮了揮手。
「退下吧。」
「繼續留意，那些新晉者中————」
「是否有對現有秩序不滿的人。」
「是！」
「屬下明白！」
弐一如蒙大赦，迅速起身，保持著躬身的姿態，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後院。
待腳步聲遠去，後院重歸寂靜。
佑看著周圍堆積的廢棄石板，眼中那層偽裝的溫和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與狂熱交織的冰寒。
當年洛雅引發的那場滅世洪流，以及隨後三位星座展現出的、近乎改天換地的恐怖偉力————
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劑，徹底點燃了他內心深處對「星座」位格的渴望。
因為————
那不僅僅只是與神明同行的榮耀。
更是掌握著足以，主宰乃至毀滅，一方世界力量的終極體現！
他清楚，一旦自己暴露行蹤。
那位與他有著血仇的雙魚座————
絕對會主動離開海洋，並親自出手將他徹底抹殺！
畢竟，誓言限制的是，星座對世界進行大規模地干涉。
而殺一個人————
根本不會受到誓言的限制。
因此，他利用洪水過後，三大公國內部的混亂與重建，精心策劃了「李代桃僵」之計。
趁機在三大公國中插入自己的人。
藉此成功改頭換面，擁有「合法」的貴族身份。可以光明正大地生活、晉升、乃至獲得權力。
這也是，為什麼三大公國多年來始終無法根除群星教的根本原因。
因為敵人就在他們內部————
甚至可能就是他們身邊的「同僚」。
而瓦公國作為他的主要活動區域，受影響最深。
如今，四千多名在冊神恩者中————
有超過五百人都是他的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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