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半神殘骸
食用半神殘骸。
這會是一種褻瀆神靈的行為。
儘管半神在城邦的地位並不是特別的高，可他們的身份是特殊的，就算是沒有父母神的庇護，他們體內的血液終究是包含著神性。
要是被哪一位神靈察覺到，有人類食用了自己後代的血肉，極有可能會得罪那位神靈，從而被殺死。
這些公民最起碼也會在祭祀儀式上，失去對應神靈的庇護，這就是他們褻瀆神靈的下場。
這對於人類來說，是一次不小的打擊。
不過，在城邦律法中，這種無意的行為，或許定罪不會特別的重。
尼索斯站在眾人面前，火光照映在他那張嚴肅的面容上：
「各位也不用過多的擔心，就算是誤食了半神殘骸，現在城邦律法中的刑罰並不重，或許只需要交付一定的罰金就可以了。」
一旁跪地表達歉意的晚宴主人崔修斯說道：
「很抱歉各位，你們這一次的損失我會主動承擔，不會讓你們額外的付出罰金。」
崔修斯的表情虔誠，他希望可以通過這種救贖的行為，減輕自己的罪孽，讓神靈不會記恨自己。
他很擔心此後會失去神靈的庇護。
事已至此，公民們的態度已然沒辦法再像先前那樣強硬，可心裡還是有些僥倖：
「會不會搞錯了？」
「各位，隨我去埋葬半神屍體的地方，一看就知道了。」
尼索斯不做過多的解釋，這個時候，只有讓他們看到現場的情況，才能夠讓他們徹底的相信。
他讓自己的衛兵涅里斯在前面帶路。
帶領著眾人前往那塊埋葬半神的墓地。
……
……
一處神廟。
一位剛才參加晚宴的公民，趁著眾人不注意的時候，來到了這個神廟的後院。
一間狹隘的書房，他站在了那位神靈的身後。
「主人，那些凡人都吃下了半神的血肉。」
「嗯，他們的名單你還記得嗎？」
「記得，東郊那一帶我很熟悉，參加晚宴的人我都能夠認出來。」
「好。」那名神靈背對著自己的奴隸，話語顯得有些平淡。
而奴隸卻顯得有些不安：
「但是，這件事已經被衛兵發現了，現在衛兵正在往著埋葬半神的墓地趕去。」
「發現了哪件事？」
「晚宴食用的畜肉是半神殘骸的事情。」
「這倒不是什麼意外的事情，墓地那裡的痕跡很明顯，遲早會被人發現的。」
便宜的畜肉，心虛的攤販，以及被拋開的墓地。
這些痕跡，很容易就能讓衛兵聯想到真相。
現在只是這件事被發現得快了些許。
可很快，那名神靈話鋒一轉：
「那我們的事情衛兵知道嗎？」
「這肯定是不知道的。」
「好，那個賣肉的亞特蘭蒂斯人已經出海了，不會有什麼問題，你留下名單就可以了，咳！咳！」
說話的時候，那名神靈重重的咳咳兩下。
「主人，你的病又加重了。」
「無關緊要，時間來得及。」
「主人，我們的事情真的能夠成功嗎？」
「會的，我也會按照先前說好的那樣，讓你成為第一個從凡人晉升成真神的存在。」
……
……
城邦的後山。
這是一片亂葬崗。
遠處是垃圾堆積而成的小山丘。
而眾人的近處，則是不規整的土坑。
土坑裡還留下了褐色的痕跡，空氣中也瀰漫著血腥與腐爛的氣息。
城邦里死去的外鄉人，亦或者無親無故的普通公民，都會統一被埋葬在這個地方。
儘管沒有墓碑，可也算是蓋上土了的。
而眼前，有很大一片地方，都是被挖開的痕跡。
看到這一幕，先前還感嘆畜肉美味的公民們，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腦袋發昏，當場將吃去的畜肉嘔吐起來。
涅里斯向亂葬崗前的尼索斯匯報導：
「尼索斯副手，這裡就是那人決鬥場中死去的半神埋葬的地方了，當然，小部分有親屬的半神，是被親屬帶走安葬的。」
尼索斯皺起眉頭。
當他看到墓地的情況之時，第一反應是……違和。
現場的坑洞很多，而且，那個掘墓者似乎可以精準的挖到半神的殘骸。
「涅里斯，那天埋葬的時候，有其他人看到嗎？」
「我沒有直接參與，不過應該是有的，這並不是封閉的事情。」
尼索斯點頭，那這也有可能是有人看到了，並記下了點位，但還是不能排除，是衛兵隊伍里有衛兵監守自盜。
「兩桶醃魚的價值是多少？」尼索斯問道。
「十銀幣？」
十銀幣……
在現階段的貨幣價值來說。
嫻熟工匠一天的工資是一銀幣。
一銀幣是十銅幣，這裡的銅幣屬於一種輔幣，普通人家的早餐，就是一銅幣。
二十銀幣是一金幣。
而眼下，那個所謂的「外鄉人」，挖了一大片墓地，換來十銀幣。
這真是沖錢來的？
要知道，這些半神的處理過程是很勞累的，要半夜偷摸挖土，還要水洗乾淨，切割成雜種的畜肉。
這工作量不小了，其中還要承擔被發現的風險。
最後只賣了十銀幣？
這是尼索斯最難以理解的一點。
而且，撈這種偏門的傢伙，對錢幣的敏感程度不可能這麼低才對的。
「怎麼了長官，還有什麼問題嗎？」涅里斯不解地看著原地發呆的尼索斯。
「有問題，那人不像是為錢來的。」
「那可是十銀幣啊，我一個月才五十銀幣，要是不被發現的話，這就是白撿的十銀幣了。」
「不白撿，其中的工作量遠比你想像中的要重，挖土可不輕鬆的，還有運到水洗，他傍晚才交易，可能是凌晨干到了傍晚，甚至連掩蓋痕跡的時間都沒有。」尼索斯猜測道。
「對面要是真的很缺錢呢？」
「要真是為了錢，他就是徹頭徹尾的蠢蛋！」尼索斯毫不吝嗇自己的謾罵。
這麼做是不划算的，拿著十銀幣，甚至都沒辦法換個地方生活。
「長官，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處理？」涅里斯問道。
「先讓衛兵參加晚宴公民登記一下，看看你們說的那個審判庭怎麼說。」
「是。」
「我們估計得去阿勒忒斯衛兵長那裡一趟了，這件事性質可能挺嚴重的，我得去和她匯報一下。」
這會是一種褻瀆神靈的行為。
儘管半神在城邦的地位並不是特別的高，可他們的身份是特殊的，就算是沒有父母神的庇護，他們體內的血液終究是包含著神性。
要是被哪一位神靈察覺到，有人類食用了自己後代的血肉，極有可能會得罪那位神靈，從而被殺死。
這些公民最起碼也會在祭祀儀式上，失去對應神靈的庇護，這就是他們褻瀆神靈的下場。
這對於人類來說，是一次不小的打擊。
不過，在城邦律法中，這種無意的行為，或許定罪不會特別的重。
尼索斯站在眾人面前，火光照映在他那張嚴肅的面容上：
「各位也不用過多的擔心，就算是誤食了半神殘骸，現在城邦律法中的刑罰並不重，或許只需要交付一定的罰金就可以了。」
一旁跪地表達歉意的晚宴主人崔修斯說道：
「很抱歉各位，你們這一次的損失我會主動承擔，不會讓你們額外的付出罰金。」
崔修斯的表情虔誠，他希望可以通過這種救贖的行為，減輕自己的罪孽，讓神靈不會記恨自己。
他很擔心此後會失去神靈的庇護。
事已至此，公民們的態度已然沒辦法再像先前那樣強硬，可心裡還是有些僥倖：
「會不會搞錯了？」
「各位，隨我去埋葬半神屍體的地方，一看就知道了。」
尼索斯不做過多的解釋，這個時候，只有讓他們看到現場的情況，才能夠讓他們徹底的相信。
他讓自己的衛兵涅里斯在前面帶路。
帶領著眾人前往那塊埋葬半神的墓地。
……
……
一處神廟。
一位剛才參加晚宴的公民，趁著眾人不注意的時候，來到了這個神廟的後院。
一間狹隘的書房，他站在了那位神靈的身後。
「主人，那些凡人都吃下了半神的血肉。」
「嗯，他們的名單你還記得嗎？」
「記得，東郊那一帶我很熟悉，參加晚宴的人我都能夠認出來。」
「好。」那名神靈背對著自己的奴隸，話語顯得有些平淡。
而奴隸卻顯得有些不安：
「但是，這件事已經被衛兵發現了，現在衛兵正在往著埋葬半神的墓地趕去。」
「發現了哪件事？」
「晚宴食用的畜肉是半神殘骸的事情。」
「這倒不是什麼意外的事情，墓地那裡的痕跡很明顯，遲早會被人發現的。」
便宜的畜肉，心虛的攤販，以及被拋開的墓地。
這些痕跡，很容易就能讓衛兵聯想到真相。
現在只是這件事被發現得快了些許。
可很快，那名神靈話鋒一轉：
「那我們的事情衛兵知道嗎？」
「這肯定是不知道的。」
「好，那個賣肉的亞特蘭蒂斯人已經出海了，不會有什麼問題，你留下名單就可以了，咳！咳！」
說話的時候，那名神靈重重的咳咳兩下。
「主人，你的病又加重了。」
「無關緊要，時間來得及。」
「主人，我們的事情真的能夠成功嗎？」
「會的，我也會按照先前說好的那樣，讓你成為第一個從凡人晉升成真神的存在。」
……
……
城邦的後山。
這是一片亂葬崗。
遠處是垃圾堆積而成的小山丘。
而眾人的近處，則是不規整的土坑。
土坑裡還留下了褐色的痕跡，空氣中也瀰漫著血腥與腐爛的氣息。
城邦里死去的外鄉人，亦或者無親無故的普通公民，都會統一被埋葬在這個地方。
儘管沒有墓碑，可也算是蓋上土了的。
而眼前，有很大一片地方，都是被挖開的痕跡。
看到這一幕，先前還感嘆畜肉美味的公民們，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腦袋發昏，當場將吃去的畜肉嘔吐起來。
涅里斯向亂葬崗前的尼索斯匯報導：
「尼索斯副手，這裡就是那人決鬥場中死去的半神埋葬的地方了，當然，小部分有親屬的半神，是被親屬帶走安葬的。」
尼索斯皺起眉頭。
當他看到墓地的情況之時，第一反應是……違和。
現場的坑洞很多，而且，那個掘墓者似乎可以精準的挖到半神的殘骸。
「涅里斯，那天埋葬的時候，有其他人看到嗎？」
「我沒有直接參與，不過應該是有的，這並不是封閉的事情。」
尼索斯點頭，那這也有可能是有人看到了，並記下了點位，但還是不能排除，是衛兵隊伍里有衛兵監守自盜。
「兩桶醃魚的價值是多少？」尼索斯問道。
「十銀幣？」
十銀幣……
在現階段的貨幣價值來說。
嫻熟工匠一天的工資是一銀幣。
一銀幣是十銅幣，這裡的銅幣屬於一種輔幣，普通人家的早餐，就是一銅幣。
二十銀幣是一金幣。
而眼下，那個所謂的「外鄉人」，挖了一大片墓地，換來十銀幣。
這真是沖錢來的？
要知道，這些半神的處理過程是很勞累的，要半夜偷摸挖土，還要水洗乾淨，切割成雜種的畜肉。
這工作量不小了，其中還要承擔被發現的風險。
最後只賣了十銀幣？
這是尼索斯最難以理解的一點。
而且，撈這種偏門的傢伙，對錢幣的敏感程度不可能這麼低才對的。
「怎麼了長官，還有什麼問題嗎？」涅里斯不解地看著原地發呆的尼索斯。
「有問題，那人不像是為錢來的。」
「那可是十銀幣啊，我一個月才五十銀幣，要是不被發現的話，這就是白撿的十銀幣了。」
「不白撿，其中的工作量遠比你想像中的要重，挖土可不輕鬆的，還有運到水洗，他傍晚才交易，可能是凌晨干到了傍晚，甚至連掩蓋痕跡的時間都沒有。」尼索斯猜測道。
「對面要是真的很缺錢呢？」
「要真是為了錢，他就是徹頭徹尾的蠢蛋！」尼索斯毫不吝嗇自己的謾罵。
這麼做是不划算的，拿著十銀幣，甚至都沒辦法換個地方生活。
「長官，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處理？」涅里斯問道。
「先讓衛兵參加晚宴公民登記一下，看看你們說的那個審判庭怎麼說。」
「是。」
「我們估計得去阿勒忒斯衛兵長那裡一趟了，這件事性質可能挺嚴重的，我得去和她匯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