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確實潤
如果說。
在完成遺願之後，可以與死去的自己進行短暫的交流，那先前選擇繼承記憶的行為，會顯得十分的愚昧。
除非是一些需要繼承記憶才能夠達成的遺願，不然選擇繼承所有的記憶，都是一項很吃虧的選項。
因為，在這五分鐘裡，足夠傳遞一些重要的信息。
世界開眼前破碎成點點顆粒，又慢慢的重組。
眼前是一處巨大的墓地。
一眼望去，幾乎全是豎立的石塊墓碑，墓碑前邊是木質材料的六邊形棺材。
先前所有的棺材都是沒能蓋上蓋子的。
這不難看出，需要完成遺願才能夠進入到這個【埋葬之地】。
而前身，是一個也沒有完成。
站在尼索斯眼前的，是一個扶著頭顱的男子，長相與他一般無二。
這個應該就是被砍下頭顱的自己了。
「勇士……」尼索斯是這樣稱呼他的。
勇士「尼索斯」看著另一個自己，顯得有些意外：
「沒想到，你真的完成了對戰神阿瑞斯的褻瀆，你怎麼完成的，你是走到什麼路線？」
勇士也是在死後才意識到，自己只是錨定尼索斯的一種未來的可能性。
【命運日誌】的面板，是在他死後的一瞬間出現的。
起初他是懷疑的，看到了【埋葬之地】中，那另外三十多個和自己長相一模一樣的死者，他不得不接受這樣的事實。
他按照【命運日誌】的指示，給過去的自己立下了遺願。
他也在【命運日誌】中，知道了另一個自己有七天的時間完成遺願。
一旦完成遺願，這兩個不同時空的尼索斯，就可以在此處進行短暫的會面。
尼索斯對這裡充滿著新奇，這可是前身都未曾到來過的異空間。
尼索斯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勇士，回應剛才對方給出的問題：
「我砍了阿瑞斯的神像，我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路線，好在你並沒有讓我去當面褻瀆阿瑞斯。」
「我對褻瀆的定義，就是讓阿瑞斯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褻瀆，神像屬於中級祭壇了，其實他可以感應到，要是你有祭壇圖譜，甚至可以用牛羊血祭這樣的一級祭壇，去完成褻瀆。」
勇士解釋道。
由於這個遺願是他設下的，自然不會給尼索斯過於困難的完成方式。
當然，他也不願意另一個自己，可以什麼都不做，就能夠獲得自己所苦苦訓練而來的全部。
聞言，尼索斯眉頭一挑：
「祭壇？」
這對於尼索斯來說，那是一個陌生的詞彙。
他大概能夠知道意思，但具體是個什麼操作，他心裡沒有概念。
由於前身的癲傻，幾乎是讓尼索斯有了十八年的空檔期。
「祭壇你都不懂，你走的到底是什麼體系？用畜肉烘烤，再用上半神之血繪畫出圖騰，就有機會引來阿瑞斯的潛意識了。」
勇士還算耐心繼續解釋道：
「初級祭壇最困難的是獲得祭祀神靈的特定圖騰，每一個主神都有特定圖騰，而中級祭壇就是在這個基礎之上，建築神廟，神靈的潛意識常駐的。」
神靈的潛意識。
這個尼索斯是了解的，在路上的時候，他在涅里斯口中得知了不少的內容。
其實，儘管尼索斯繼承了前身的記憶，由於沒有系統的學習，對世界的了解並不比一個城邦的公民多。
他是這樣理解的。
這是一個神創世界。
事實上，這與他所學的思維模式不算太衝突。
只是在自然科學之上，加上了一層關於神靈的設定。
神職是一種能力，同時也是一項責任。
就拿掌管火焰的神靈赫菲斯托斯來舉例，神靈處理神職的部分是腦海中的潛意識，有著一套既定的軌跡。
達到條件之後，就可以實現目標。
比如要生起火，只需要滿足可燃物，燃點，助燃物（氧氣）這三個條件，火神的潛意識就會同意火焰燃起，火焰就可以點燃。
而火神的主意識在這些條件之上，想要火焰生起，火焰就能生起，不需要那些額外的條件。
所以說。
尼索斯褻瀆的是阿瑞斯潛意識。
這似乎問題並不大。
畢竟神像上還有尿漬殘留，阿瑞斯也已習慣了自己被唾棄。
「我知道了。」尼索斯點頭，他看著勇士。
只見，勇士「尼索斯」嘆息一聲：
「我差一點就成為正神了，阿瑞斯那個傢伙，多少是有些嫉妒我的，他擔心我的天賦太強，會蓋過他這一位主神。」
「你沒開玩笑？」
「阿瑞斯並不強，我已經可以與他肉搏不輸太多，我在神殿裡的天賦是最強的，可惜卻沒能走完最後一關。」勇士的口中充滿著遺憾。
「話說，你進行欲之試煉的時候，用上戰鬥心流了？」尼索斯猜測道。
勇士：「？」
勇士重新打量起尼索斯：
「你繼承的是我的記憶？」
「不是。」
「那你怎麼知道的？」
「猜的，我使用過戰鬥心流，其中有一項很大的缺陷，就是出現未知目標的時候，容易被忽視，在一對一的情況下巨大的增益，可一對多就會出現感知失靈的弊端。」尼索斯分析道。
「算是一種缺陷吧，世間沒有什麼神技是完美的。」勇士沒有否認。
「我們的時間不會太多，我問你一些重要的東西，你的成功途徑是什麼，有沒有什麼能夠教我的？」
「成功的途徑？堅持與努力，再加上一點運氣，成功沒有什麼捷徑，想要變強就要拿出長劍揮砍，只要你能夠做到下一劍比上一劍要好，就足夠了。」
尼索斯若有所思。
他接著問道：
「還有什麼可傳授的東西？」
勇士一直都在用手扶正自己那斷裂的腦袋，他認真想了想，隨即眼睛一亮：
「有的，密語，阿瑞斯的密語，只有與阿瑞斯親近的人才知道，可以通過祭壇借用阿瑞斯的力量。」
「快告訴我。」
「……」
三分鐘的時間，尼索斯學會了勇士在阿瑞斯身上偷學的幾句密語，往後可以偷偷借用主神阿瑞斯的力量，這對於初到這個世界的尼索斯來說，是一個很不錯的幫助。
「我能夠幫你的就這些了，如果你未來能夠做到的話，就真的幫我砍了阿瑞斯吧，他明明才是那個偷情的神靈，輪不到他審判我。」
勇士眼神中帶著遺憾與不甘。
說著，他的軀體開始虛化，身體的輪廓化成點點星光緩緩的散去，亡靈交代遺言的時間到了。
在徹底消失之前，勇士像是想到什麼，笑著說了一句：
「其實還好吧，阿芙洛狄忒確實潤，值得推薦。」
在完成遺願之後，可以與死去的自己進行短暫的交流，那先前選擇繼承記憶的行為，會顯得十分的愚昧。
除非是一些需要繼承記憶才能夠達成的遺願，不然選擇繼承所有的記憶，都是一項很吃虧的選項。
因為，在這五分鐘裡，足夠傳遞一些重要的信息。
世界開眼前破碎成點點顆粒，又慢慢的重組。
眼前是一處巨大的墓地。
一眼望去，幾乎全是豎立的石塊墓碑，墓碑前邊是木質材料的六邊形棺材。
先前所有的棺材都是沒能蓋上蓋子的。
這不難看出，需要完成遺願才能夠進入到這個【埋葬之地】。
而前身，是一個也沒有完成。
站在尼索斯眼前的，是一個扶著頭顱的男子，長相與他一般無二。
這個應該就是被砍下頭顱的自己了。
「勇士……」尼索斯是這樣稱呼他的。
勇士「尼索斯」看著另一個自己，顯得有些意外：
「沒想到，你真的完成了對戰神阿瑞斯的褻瀆，你怎麼完成的，你是走到什麼路線？」
勇士也是在死後才意識到，自己只是錨定尼索斯的一種未來的可能性。
【命運日誌】的面板，是在他死後的一瞬間出現的。
起初他是懷疑的，看到了【埋葬之地】中，那另外三十多個和自己長相一模一樣的死者，他不得不接受這樣的事實。
他按照【命運日誌】的指示，給過去的自己立下了遺願。
他也在【命運日誌】中，知道了另一個自己有七天的時間完成遺願。
一旦完成遺願，這兩個不同時空的尼索斯，就可以在此處進行短暫的會面。
尼索斯對這裡充滿著新奇，這可是前身都未曾到來過的異空間。
尼索斯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勇士，回應剛才對方給出的問題：
「我砍了阿瑞斯的神像，我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路線，好在你並沒有讓我去當面褻瀆阿瑞斯。」
「我對褻瀆的定義，就是讓阿瑞斯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褻瀆，神像屬於中級祭壇了，其實他可以感應到，要是你有祭壇圖譜，甚至可以用牛羊血祭這樣的一級祭壇，去完成褻瀆。」
勇士解釋道。
由於這個遺願是他設下的，自然不會給尼索斯過於困難的完成方式。
當然，他也不願意另一個自己，可以什麼都不做，就能夠獲得自己所苦苦訓練而來的全部。
聞言，尼索斯眉頭一挑：
「祭壇？」
這對於尼索斯來說，那是一個陌生的詞彙。
他大概能夠知道意思，但具體是個什麼操作，他心裡沒有概念。
由於前身的癲傻，幾乎是讓尼索斯有了十八年的空檔期。
「祭壇你都不懂，你走的到底是什麼體系？用畜肉烘烤，再用上半神之血繪畫出圖騰，就有機會引來阿瑞斯的潛意識了。」
勇士還算耐心繼續解釋道：
「初級祭壇最困難的是獲得祭祀神靈的特定圖騰，每一個主神都有特定圖騰，而中級祭壇就是在這個基礎之上，建築神廟，神靈的潛意識常駐的。」
神靈的潛意識。
這個尼索斯是了解的，在路上的時候，他在涅里斯口中得知了不少的內容。
其實，儘管尼索斯繼承了前身的記憶，由於沒有系統的學習，對世界的了解並不比一個城邦的公民多。
他是這樣理解的。
這是一個神創世界。
事實上，這與他所學的思維模式不算太衝突。
只是在自然科學之上，加上了一層關於神靈的設定。
神職是一種能力，同時也是一項責任。
就拿掌管火焰的神靈赫菲斯托斯來舉例，神靈處理神職的部分是腦海中的潛意識，有著一套既定的軌跡。
達到條件之後，就可以實現目標。
比如要生起火，只需要滿足可燃物，燃點，助燃物（氧氣）這三個條件，火神的潛意識就會同意火焰燃起，火焰就可以點燃。
而火神的主意識在這些條件之上，想要火焰生起，火焰就能生起，不需要那些額外的條件。
所以說。
尼索斯褻瀆的是阿瑞斯潛意識。
這似乎問題並不大。
畢竟神像上還有尿漬殘留，阿瑞斯也已習慣了自己被唾棄。
「我知道了。」尼索斯點頭，他看著勇士。
只見，勇士「尼索斯」嘆息一聲：
「我差一點就成為正神了，阿瑞斯那個傢伙，多少是有些嫉妒我的，他擔心我的天賦太強，會蓋過他這一位主神。」
「你沒開玩笑？」
「阿瑞斯並不強，我已經可以與他肉搏不輸太多，我在神殿裡的天賦是最強的，可惜卻沒能走完最後一關。」勇士的口中充滿著遺憾。
「話說，你進行欲之試煉的時候，用上戰鬥心流了？」尼索斯猜測道。
勇士：「？」
勇士重新打量起尼索斯：
「你繼承的是我的記憶？」
「不是。」
「那你怎麼知道的？」
「猜的，我使用過戰鬥心流，其中有一項很大的缺陷，就是出現未知目標的時候，容易被忽視，在一對一的情況下巨大的增益，可一對多就會出現感知失靈的弊端。」尼索斯分析道。
「算是一種缺陷吧，世間沒有什麼神技是完美的。」勇士沒有否認。
「我們的時間不會太多，我問你一些重要的東西，你的成功途徑是什麼，有沒有什麼能夠教我的？」
「成功的途徑？堅持與努力，再加上一點運氣，成功沒有什麼捷徑，想要變強就要拿出長劍揮砍，只要你能夠做到下一劍比上一劍要好，就足夠了。」
尼索斯若有所思。
他接著問道：
「還有什麼可傳授的東西？」
勇士一直都在用手扶正自己那斷裂的腦袋，他認真想了想，隨即眼睛一亮：
「有的，密語，阿瑞斯的密語，只有與阿瑞斯親近的人才知道，可以通過祭壇借用阿瑞斯的力量。」
「快告訴我。」
「……」
三分鐘的時間，尼索斯學會了勇士在阿瑞斯身上偷學的幾句密語，往後可以偷偷借用主神阿瑞斯的力量，這對於初到這個世界的尼索斯來說，是一個很不錯的幫助。
「我能夠幫你的就這些了，如果你未來能夠做到的話，就真的幫我砍了阿瑞斯吧，他明明才是那個偷情的神靈，輪不到他審判我。」
勇士眼神中帶著遺憾與不甘。
說著，他的軀體開始虛化，身體的輪廓化成點點星光緩緩的散去，亡靈交代遺言的時間到了。
在徹底消失之前，勇士像是想到什麼，笑著說了一句：
「其實還好吧，阿芙洛狄忒確實潤，值得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