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尋酒
「那我們就靜待大師大駕了。」林可微微頷首。
他心裡清楚，此行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勞埃德大師哈撫著鬍鬚哈哈一笑：「兩天後，兩天後我必定會準時到大荒樂園。」
頓了頓，他又接著說：「這樣的大項目，我必須要親自參與啊。」
「那我們就先走了。」林可招了招手，算是告別。
「走吧。」愣在一旁的弗洛也才回過神來。
直到從勞埃德大師的工作室中出來之後，弗洛都還猶如夢幻。
「沒想到林可大人你不僅懂戲劇，連建築也這麼厲害。」弗洛滿臉崇拜地說。
林可輕笑一聲：「走吧，先回安德魯城，兩天之後，我們準時啟程。」
弗洛愣了一下，連忙追問：「現在不直接回大荒樂園嗎？那邊一定等著您的好消息了。」
「不急著回去。」林可腳步不停，語氣中帶著幾分隨性，「還有件事要辦，得先去買酒。」
「買酒？」弗洛徹底懵了，腦子裡全是問號，實在想不到林可怎麼突然之間要去買酒。
但林可並沒有解釋的意思，兩人騎上駝牛，向安德魯城的方向騎去。
……
回到安德魯城時，已經是傍晚時分。
石板路上車水馬龍，小販的吆喝聲、酒館的喧鬧聲與鐵匠鋪的打鐵聲交織成熱鬧的市井交響。
林可牽著駝牛，徑直走向城中最繁華的酒館街。
「要蒸餾出足夠純淨的酒精，原料酒的品質至關重要。」他邊走邊在心中盤算。
「雜質太多的酒，蒸餾也無法完全提純，度數太低則要耗費更多燃料和原料，得不償失。」
正思索著，一陣濃郁的麥酒香飄入鼻中。
林可環顧一圈，發現街口的「橡木桶」酒館燈火通明，人頭攢動。
「進去看看。」他對弗洛說了句，便牽著駝牛走了過去。
剛走進門，酒館老闆就熱情地迎了上來：「我們這兒有剛釀好的大麥酒，醇厚甘甜，要不要嘗嘗？」
林可點點頭，接過老闆遞來的杯子，指尖輕叩杯壁，酒液泛起細密的泡沫。
他淺啜一口，眉頭微蹙——酒液入口帶著明顯的澀味，顯然是沒有發酵夠。
「酒體太糙，發酵時間不夠，酒精度最多不過三十度。」
他放下酒杯，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老闆臉上的笑容僵了僵，訕訕地說：「先生是懂酒的人啊……那要不要試試我們的陳釀？放了三年的漿果酒，甜口的。」
林可依言嘗了嘗，這次的酒倒是甜潤，卻甜得發膩，酒液在舌尖幾乎留不下什麼力道。
「甜味蓋過了酒香，全是雜質。」他搖了搖頭，付了試酒錢便轉身離開。
弗洛跟在後面，小聲問道：「林可大人，您買酒這麼挑？」
「自然有用。」林可的目光掃過街邊的酒館招牌。「走吧，前面還有幾家。」
兩人接著走進「銅壺」酒館，這裡比剛才的酒館更顯雅致，牆上掛著獵鹿的標本，吧檯後陳列著十幾隻擦得鋥亮的酒杯。
老闆是個野豬人，見林可氣度不凡，連忙推薦：「我們有從南方運來的葡萄酒，度數高，回味長。」
林可接過酒杯，酒液呈紫色，酒倒還不錯。
淺嘗一口，果香倒是濃郁，但似乎是沒儲存好，回味還有股淡淡的酸味。
「儲存時進了水汽，酒受潮了，蒸餾時會產生雜醇。」他放下酒杯輕嘆，「可惜了這好皮囊。」
老闆聞言愣了愣，顯然沒料到會被如此精準地指出問題，喃喃道：「先生真是行家……這酒確實上個月雨季時沒封存好。」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兩人又走了四家酒館，嘗過的酒從清冽的穀物酒到醇厚的果酒，卻都沒能讓林可滿意。
有的酒太烈卻雜味太重，蒸餾時難以提純。
有的酒太淡，像摻了水的米湯，根本達不到蒸餾所需的基礎濃度。
還有的酒帶著莫名的霉味，顯然是儲存不當，這種酒蒸餾後只會產生雜質。
弗洛的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看著天邊漸漸沉落的夕陽，忍不住小聲嘀咕：「林可大人，要不就算了吧？安德魯城也就這些酒館了。」
「再往前走就是貧民區了，那裡的酒更差。」
跟了林可一路，雖然還是沒弄明白要用酒做什麼，但弗洛也大致知道了林可的要求。
「又要酒烈，又要不帶其他雜質，這樣的酒真的能好喝嗎？」弗洛心中嘀咕。
殊不知林可本來就不是為了好喝，他要的是能蒸餾出高濃度酒精的原料。
林可搖了搖頭，目光落在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小店上。
那酒館沒有掛醒目的招牌，木門上刻著簡單的酒桶圖案，看起來更像是個尋常人家的院落。
與其他酒館不同，這裡安靜得像是荒廢了許久。
「去看看那家。」林可牽著駝牛走了過去。
剛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濃郁的酒香便撲面而來。
不同於其他酒館的清新或甜膩，這香氣里滿是糧食穀物的濃香，帶著一絲絲若有若無的辛辣。
店老闆坐在吧檯里打著瞌睡，見到林可和弗洛進來，不禁愣了一下。
因為他這裡的酒太過辛辣，許多安德魯城的人都喝不慣這樣的酒，只有一些資深的酒鬼會到他這裡來。
「老闆，給我來一杯你們這最好的酒。」林可沉聲道。
出於人道主義，老闆提醒道：「小伙子，我這裡的酒，可不像外面那些甜水飲料。」
林可卻語氣堅定地說：「越烈的越好，我要的就是這個。」
見狀，老闆不再多言，他打開了身後的陶壇封口，濃郁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林可接過他遞來的酒杯，只見酒液清澈透亮，幾乎像清水一樣。
淺啜一口，一陣醇厚又辛辣的味道瞬間在口腔中爆開。
「酒體乾淨，而且酒精度應當在四五十度左右。」林可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蒸餾這種酒，應當只需要兩三次精餾便能得到八十度以上的純淨酒精，正是他苦苦尋找的原料。
他招了招手，對老闆說：「這種酒，你這裡的庫存有多少，我全要了。」
老闆愣了一下，隨後出口：「全要？」
他心裡清楚，此行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勞埃德大師哈撫著鬍鬚哈哈一笑：「兩天後，兩天後我必定會準時到大荒樂園。」
頓了頓，他又接著說：「這樣的大項目，我必須要親自參與啊。」
「那我們就先走了。」林可招了招手，算是告別。
「走吧。」愣在一旁的弗洛也才回過神來。
直到從勞埃德大師的工作室中出來之後，弗洛都還猶如夢幻。
「沒想到林可大人你不僅懂戲劇，連建築也這麼厲害。」弗洛滿臉崇拜地說。
林可輕笑一聲：「走吧，先回安德魯城，兩天之後，我們準時啟程。」
弗洛愣了一下，連忙追問：「現在不直接回大荒樂園嗎？那邊一定等著您的好消息了。」
「不急著回去。」林可腳步不停，語氣中帶著幾分隨性，「還有件事要辦，得先去買酒。」
「買酒？」弗洛徹底懵了，腦子裡全是問號，實在想不到林可怎麼突然之間要去買酒。
但林可並沒有解釋的意思，兩人騎上駝牛，向安德魯城的方向騎去。
……
回到安德魯城時，已經是傍晚時分。
石板路上車水馬龍，小販的吆喝聲、酒館的喧鬧聲與鐵匠鋪的打鐵聲交織成熱鬧的市井交響。
林可牽著駝牛，徑直走向城中最繁華的酒館街。
「要蒸餾出足夠純淨的酒精，原料酒的品質至關重要。」他邊走邊在心中盤算。
「雜質太多的酒，蒸餾也無法完全提純，度數太低則要耗費更多燃料和原料，得不償失。」
正思索著，一陣濃郁的麥酒香飄入鼻中。
林可環顧一圈，發現街口的「橡木桶」酒館燈火通明，人頭攢動。
「進去看看。」他對弗洛說了句，便牽著駝牛走了過去。
剛走進門，酒館老闆就熱情地迎了上來：「我們這兒有剛釀好的大麥酒，醇厚甘甜，要不要嘗嘗？」
林可點點頭，接過老闆遞來的杯子，指尖輕叩杯壁，酒液泛起細密的泡沫。
他淺啜一口，眉頭微蹙——酒液入口帶著明顯的澀味，顯然是沒有發酵夠。
「酒體太糙，發酵時間不夠，酒精度最多不過三十度。」
他放下酒杯，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老闆臉上的笑容僵了僵，訕訕地說：「先生是懂酒的人啊……那要不要試試我們的陳釀？放了三年的漿果酒，甜口的。」
林可依言嘗了嘗，這次的酒倒是甜潤，卻甜得發膩，酒液在舌尖幾乎留不下什麼力道。
「甜味蓋過了酒香，全是雜質。」他搖了搖頭，付了試酒錢便轉身離開。
弗洛跟在後面，小聲問道：「林可大人，您買酒這麼挑？」
「自然有用。」林可的目光掃過街邊的酒館招牌。「走吧，前面還有幾家。」
兩人接著走進「銅壺」酒館，這裡比剛才的酒館更顯雅致，牆上掛著獵鹿的標本，吧檯後陳列著十幾隻擦得鋥亮的酒杯。
老闆是個野豬人，見林可氣度不凡，連忙推薦：「我們有從南方運來的葡萄酒，度數高，回味長。」
林可接過酒杯，酒液呈紫色，酒倒還不錯。
淺嘗一口，果香倒是濃郁，但似乎是沒儲存好，回味還有股淡淡的酸味。
「儲存時進了水汽，酒受潮了，蒸餾時會產生雜醇。」他放下酒杯輕嘆，「可惜了這好皮囊。」
老闆聞言愣了愣，顯然沒料到會被如此精準地指出問題，喃喃道：「先生真是行家……這酒確實上個月雨季時沒封存好。」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兩人又走了四家酒館，嘗過的酒從清冽的穀物酒到醇厚的果酒，卻都沒能讓林可滿意。
有的酒太烈卻雜味太重，蒸餾時難以提純。
有的酒太淡，像摻了水的米湯，根本達不到蒸餾所需的基礎濃度。
還有的酒帶著莫名的霉味，顯然是儲存不當，這種酒蒸餾後只會產生雜質。
弗洛的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看著天邊漸漸沉落的夕陽，忍不住小聲嘀咕：「林可大人，要不就算了吧？安德魯城也就這些酒館了。」
「再往前走就是貧民區了，那裡的酒更差。」
跟了林可一路，雖然還是沒弄明白要用酒做什麼，但弗洛也大致知道了林可的要求。
「又要酒烈，又要不帶其他雜質，這樣的酒真的能好喝嗎？」弗洛心中嘀咕。
殊不知林可本來就不是為了好喝，他要的是能蒸餾出高濃度酒精的原料。
林可搖了搖頭，目光落在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小店上。
那酒館沒有掛醒目的招牌，木門上刻著簡單的酒桶圖案，看起來更像是個尋常人家的院落。
與其他酒館不同，這裡安靜得像是荒廢了許久。
「去看看那家。」林可牽著駝牛走了過去。
剛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濃郁的酒香便撲面而來。
不同於其他酒館的清新或甜膩，這香氣里滿是糧食穀物的濃香，帶著一絲絲若有若無的辛辣。
店老闆坐在吧檯里打著瞌睡，見到林可和弗洛進來，不禁愣了一下。
因為他這裡的酒太過辛辣，許多安德魯城的人都喝不慣這樣的酒，只有一些資深的酒鬼會到他這裡來。
「老闆，給我來一杯你們這最好的酒。」林可沉聲道。
出於人道主義，老闆提醒道：「小伙子，我這裡的酒，可不像外面那些甜水飲料。」
林可卻語氣堅定地說：「越烈的越好，我要的就是這個。」
見狀，老闆不再多言，他打開了身後的陶壇封口，濃郁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林可接過他遞來的酒杯，只見酒液清澈透亮，幾乎像清水一樣。
淺啜一口，一陣醇厚又辛辣的味道瞬間在口腔中爆開。
「酒體乾淨，而且酒精度應當在四五十度左右。」林可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蒸餾這種酒，應當只需要兩三次精餾便能得到八十度以上的純淨酒精，正是他苦苦尋找的原料。
他招了招手，對老闆說：「這種酒，你這裡的庫存有多少，我全要了。」
老闆愣了一下，隨後出口：「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