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大意失荊州
夜幕四合，黛青色的天穹像被墨汁暈染開，連最後一絲霞光也沉進了遠山背後。
庭院裡老樹的枝椏交錯著伸向夜空，將細碎的月光剪成星子般的碎影，落在窗欞上，又順著木縫溜進屋內，在乾草鋪旁灑下一片朦朧的銀輝。
楊林吃過晚飯，坐在收拾好的乾草鋪上，草葉的清香混著泥土的氣息縈繞鼻尖，倒比前世住過的出租屋多了幾分踏實。
往後靠了靠，脊背抵著微涼的土牆，指尖無意識地捻著一根乾草，前些天的生死輾轉便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緩緩鋪開。
初遇鬼王那晚的腥風血雨還清晰如昨，黑色的霧氣裹著刺骨的寒意，冤魂的哭嚎在耳邊炸開，最後的那種無力感幾乎要將他吞噬。
後來借民生之火險死還生時，匯聚的赤紅色洪流，在誅邪劍身跳動。
那一刻他才明白，人心凝聚的力量有多麼強大！
再到此刻，丹田內那團陰陽靈氣比昨日又濃郁了幾分，流轉間帶著溫潤的暖意，像是有了自己的呼吸。
種種感悟如潮水般漫過心頭，連帶著靈氣都似有了靈韻，在經脈中溫和地打轉。
楊林閉上眼，神識如一縷輕煙探入丹田，只見那團靈氣聚，裡面有黑白二魚在緩緩遊動，黑的似墨玉，白的如凝脂，彼此纏繞著，卻又涇渭分明。
「若是現在再遇那鬼王……」
楊林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眼尾彎起時，還帶著幾分少年人的意氣。
抬手摸了摸腰間的誅邪劍，劍鞘微涼，卻似能傳遞給他人心的安定。
「雖仍需借民生之火才能徹底誅滅，但至少不會像上次那樣狼狽。」
這般想著，他忽的想到自身，明明體內靈氣充盈，可驅使起來竟像三歲孩童舞長劍，只會傻乎乎地往外涌，沒有技巧可言。
「這不行啊，空有寶山不會用，跟廢柴有啥區別？」
楊林拍了下大腿，乾草被他震得簌簌作響。
他忽然想起上一世在網絡上刷到過的「金光咒」。
「竟然忘了這個。」
那時候他還在加班，摸魚刷短視頻，看到有人cos道士念咒，底下評論區都在吹「金光咒yyds」，說這是道教頂級護體術法，能驅邪避凶，連厲鬼都近不了身。
當時他只當是網友們的玩笑，還在評論區調侃。
「要是真有這本事，還用來拍短視頻？」
可現在想想，自己連穿越都能遇到，太極心法都能用，怎麼就忘了嘗試其他的？
楊林瞬間坐直身子，腰板挺得筆直，學著記憶里視頻里的樣子，左手掐了個訣。
食指與中指併攏伸直，無名指與小指彎曲扣在掌心，大拇指按壓在無名指指甲上，動作生疏卻認真。
右手同樣食指中指併攏，在身前緩緩划過，像是在空氣中勾勒無形的符文。
他深吸一口氣，丹田內的靈氣跟著躁動起來，他張口念道。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剛念到「神通」二字，身體就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
他接著念：「三界內外，惟道獨尊。
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視之不見，聽之不聞
……急急如律令。」
話音未落，周身忽然騰起一層淡淡的金光，那金光薄得像蟬翼，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卻透著難以言喻的厚重感，像是給身體裹上了一層看不見的鎧甲。
楊林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金光從指尖一直蔓延到全身上下，連頭髮絲上都裹著一層細碎的光點。
試著調動靈氣，卻發現這次靈氣溫順得像聽話的小貓，順著他的心意在金光里流轉。
消耗更是微乎其微，而且這金光的防禦力，比單純用靈氣硬撐的防禦罩堅固了不止十倍。
「我去！成了？」
楊林瞪大了眼，眼睛裡映著金光，像落了兩顆小太陽。
抬手戳了戳身前的金光，指尖傳來溫潤的反彈力，就像戳在棉花裹著的鋼板上，既軟又硬。
狂喜瞬間淹沒了他，他忍不住原地跳了一下，乾草鋪被他踩得咯吱響，金光跟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卻半點沒散。
喜悅沖昏了頭腦，楊林得寸進尺。他摸著下巴，眼睛亮晶晶的。
「既然金光咒能成，那《太上老君神咒》是不是也能試試？」
上一世他痴迷心法強身時，在圖書館借過一本古籍，裡面就記載了《太上老君神咒》，只說這咒文威力無窮，能呼風喚雨、斬妖除魔。
可此刻的楊林哪顧得上細想「頂級神咒」背後的風險，他滿腦子都是「學會神咒就能橫著走」的美夢。他拍了下手，開心地笑道。
「做大做強，再創輝煌！等我學會這神咒，下次再遇妖邪，直接給他來個『閃現開大』。」
「讓他知道誰是爹！到時候什麼妖怪、厲鬼，都得給我靠邊站！」」
他急忙盤膝坐好，回想起古籍里寫到的內容。
左手包右手，兩手心向內，左手大指掐右手子紋，右手大指掐右手午紋。
象徵太極陰陽，天地萬物皆在其中，可調和陰陽，通達天地。
雙手結了個複雜的印訣後，深吸一口氣，丹田內的靈氣被他強行調動起來，在經脈里奔騰著湧向喉嚨。他張口便念出咒文的開頭。
「太上老君，普在萬芳！」
話音剛落，異變陡生！體內的陰陽靈氣像是遭了無形巨力的拉扯，瞬間倒轉方向，瘋了似的往喉嚨口涌去，速度快得讓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不過瞬息之間，丹田就空得發疼，像是被挖空了一樣，經脈里的靈氣也被抽得一乾二淨，只剩下刺痛感在蔓延。
楊林猛地睜大眼睛，瞳孔驟縮，他想抬手掐斷咒文，可渾身力氣像是被抽乾了，連手指都動不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烏黑變得花白，格外刺眼。
眼角、額頭的皮膚迅速鬆弛下來，細密的皺紋像潮水般爬上來，原本光滑的手背也變得乾癟，血管清晰地凸起，活像個七八十歲的老頭。
庭院裡老樹的枝椏交錯著伸向夜空，將細碎的月光剪成星子般的碎影，落在窗欞上，又順著木縫溜進屋內，在乾草鋪旁灑下一片朦朧的銀輝。
楊林吃過晚飯，坐在收拾好的乾草鋪上，草葉的清香混著泥土的氣息縈繞鼻尖，倒比前世住過的出租屋多了幾分踏實。
往後靠了靠，脊背抵著微涼的土牆，指尖無意識地捻著一根乾草，前些天的生死輾轉便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緩緩鋪開。
初遇鬼王那晚的腥風血雨還清晰如昨，黑色的霧氣裹著刺骨的寒意，冤魂的哭嚎在耳邊炸開，最後的那種無力感幾乎要將他吞噬。
後來借民生之火險死還生時，匯聚的赤紅色洪流，在誅邪劍身跳動。
那一刻他才明白，人心凝聚的力量有多麼強大！
再到此刻，丹田內那團陰陽靈氣比昨日又濃郁了幾分，流轉間帶著溫潤的暖意，像是有了自己的呼吸。
種種感悟如潮水般漫過心頭，連帶著靈氣都似有了靈韻，在經脈中溫和地打轉。
楊林閉上眼，神識如一縷輕煙探入丹田，只見那團靈氣聚，裡面有黑白二魚在緩緩遊動，黑的似墨玉，白的如凝脂，彼此纏繞著，卻又涇渭分明。
「若是現在再遇那鬼王……」
楊林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眼尾彎起時，還帶著幾分少年人的意氣。
抬手摸了摸腰間的誅邪劍，劍鞘微涼，卻似能傳遞給他人心的安定。
「雖仍需借民生之火才能徹底誅滅，但至少不會像上次那樣狼狽。」
這般想著，他忽的想到自身，明明體內靈氣充盈，可驅使起來竟像三歲孩童舞長劍，只會傻乎乎地往外涌，沒有技巧可言。
「這不行啊，空有寶山不會用，跟廢柴有啥區別？」
楊林拍了下大腿，乾草被他震得簌簌作響。
他忽然想起上一世在網絡上刷到過的「金光咒」。
「竟然忘了這個。」
那時候他還在加班，摸魚刷短視頻，看到有人cos道士念咒，底下評論區都在吹「金光咒yyds」，說這是道教頂級護體術法，能驅邪避凶，連厲鬼都近不了身。
當時他只當是網友們的玩笑，還在評論區調侃。
「要是真有這本事，還用來拍短視頻？」
可現在想想，自己連穿越都能遇到，太極心法都能用，怎麼就忘了嘗試其他的？
楊林瞬間坐直身子，腰板挺得筆直，學著記憶里視頻里的樣子，左手掐了個訣。
食指與中指併攏伸直，無名指與小指彎曲扣在掌心，大拇指按壓在無名指指甲上，動作生疏卻認真。
右手同樣食指中指併攏，在身前緩緩划過，像是在空氣中勾勒無形的符文。
他深吸一口氣，丹田內的靈氣跟著躁動起來，他張口念道。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剛念到「神通」二字，身體就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
他接著念：「三界內外，惟道獨尊。
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視之不見，聽之不聞
……急急如律令。」
話音未落，周身忽然騰起一層淡淡的金光，那金光薄得像蟬翼，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卻透著難以言喻的厚重感，像是給身體裹上了一層看不見的鎧甲。
楊林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金光從指尖一直蔓延到全身上下，連頭髮絲上都裹著一層細碎的光點。
試著調動靈氣，卻發現這次靈氣溫順得像聽話的小貓，順著他的心意在金光里流轉。
消耗更是微乎其微，而且這金光的防禦力，比單純用靈氣硬撐的防禦罩堅固了不止十倍。
「我去！成了？」
楊林瞪大了眼，眼睛裡映著金光，像落了兩顆小太陽。
抬手戳了戳身前的金光，指尖傳來溫潤的反彈力，就像戳在棉花裹著的鋼板上，既軟又硬。
狂喜瞬間淹沒了他，他忍不住原地跳了一下，乾草鋪被他踩得咯吱響，金光跟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卻半點沒散。
喜悅沖昏了頭腦，楊林得寸進尺。他摸著下巴，眼睛亮晶晶的。
「既然金光咒能成，那《太上老君神咒》是不是也能試試？」
上一世他痴迷心法強身時，在圖書館借過一本古籍，裡面就記載了《太上老君神咒》，只說這咒文威力無窮，能呼風喚雨、斬妖除魔。
可此刻的楊林哪顧得上細想「頂級神咒」背後的風險，他滿腦子都是「學會神咒就能橫著走」的美夢。他拍了下手，開心地笑道。
「做大做強，再創輝煌！等我學會這神咒，下次再遇妖邪，直接給他來個『閃現開大』。」
「讓他知道誰是爹！到時候什麼妖怪、厲鬼，都得給我靠邊站！」」
他急忙盤膝坐好，回想起古籍里寫到的內容。
左手包右手，兩手心向內，左手大指掐右手子紋，右手大指掐右手午紋。
象徵太極陰陽，天地萬物皆在其中，可調和陰陽，通達天地。
雙手結了個複雜的印訣後，深吸一口氣，丹田內的靈氣被他強行調動起來，在經脈里奔騰著湧向喉嚨。他張口便念出咒文的開頭。
「太上老君，普在萬芳！」
話音剛落，異變陡生！體內的陰陽靈氣像是遭了無形巨力的拉扯，瞬間倒轉方向，瘋了似的往喉嚨口涌去，速度快得讓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不過瞬息之間，丹田就空得發疼，像是被挖空了一樣，經脈里的靈氣也被抽得一乾二淨，只剩下刺痛感在蔓延。
楊林猛地睜大眼睛，瞳孔驟縮，他想抬手掐斷咒文，可渾身力氣像是被抽乾了，連手指都動不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烏黑變得花白，格外刺眼。
眼角、額頭的皮膚迅速鬆弛下來，細密的皺紋像潮水般爬上來，原本光滑的手背也變得乾癟，血管清晰地凸起，活像個七八十歲的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