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遙遠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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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靜空間中,一個未知的聲音,從一群高級將領面前的揚聲器中響起。

  「吱吱吱,叱嗤嗤……」

  「……」

  「……亞神大人,曾經那片區域經過一萬年的發展,他們果然按照您的規劃,進化出另一條觸碰宇宙本源的路,他們距離可控制臨界點非常近,安全起見建議現在進行收割,融入終極帝國武器研究進度,研究將提升數個量級,大人僅用短短時間,就完成既定任務,屬下在此提前恭喜大人高升。」

  「哦~呵!那還真是個神奇的地方。命令,讓弍號監控器,停在他們能發現的內環,等待他們開採,與上次一樣的方式直接收割,這次釋放 H型序列,給他們再換條路……」

  「叱嗤嗤……」

  「陰謀,這是一個陰謀。我提議立刻追回行星運輸軍團,扣留所有這顆小行星出產的物質。」

  「不,我不同意。將軍!這顆行星的物質,已經證明可以讓人類實現跨越發展一千年,你不能將一個未知來源的信息視為真理,除非聯合艦隊總部授權,否則你沒有任何權利調動艦隊去往任何地方,更嚴重的還是攔截運輸軍團回母星。」

  「漢克斯,看到了嗎?這是我們共同解析出來的內容,你知道這對人類來說,意味著什麼嗎?毀滅,毀滅懂不懂,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必須阻止這顆小行星所有物質運回母星。」

  「將軍,漢克斯說的沒有錯誤。況且,我們已經送回去兩個批次的物資。哪怕解析出來的信息內容都是真實的,我們也來不急阻止,從小行星提取出來的東西,讓科學界瘋狂,它們被運用到我們人類生活的方方面面,我們什麼都改變不了,您的決定只會讓我們受到軍事法庭的審判。」

  「改變不了,也要給母星爭取足夠的時間研究防禦方案,前兩次運輸是小批量的,也就是說如果有問題只要方法得當,母星是有機會控制的,這一次不同,是最大運力的極限運輸,是前兩次運力總和的 30倍。在母星沒有找到解決方案之前,絕不能讓他們回去……」

  「警報,行星基地正遭到不明物質侵蝕。」

  「警報,智能機械停止運行。」

  「警報,與母星通訊失聯。」

  「……它們來了。」

  「這這這!怎麼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根據未知生物的對話,這顆行星極有可能,是他們製造出來的,是一個活著的生物……」

  「哦,老天!活的,真的是活的,將軍!快看 10點鐘屏幕,不……」

  突然,行星基地電力中斷,一張張驚恐的臉,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音,出現在艦隊控制中心大屏幕上。隨即,所有畫面陷入黑暗,將睡夢中的李享驚醒。

  「又來了,又來了。」李享汗流浹背坐在床榻上,大口呼吸著。

  再次閉上眼睛,想要重續,這些只會在他寄生宿主後,才會出現在睡夢中的碎片場景。

  「呼~」雙手使勁撓撓頭,與以前甦醒後的狀況一樣,一無所獲。他非常清楚夢中見到的一切,都不曾經歷過,但那些場景仿佛來自靈魂深處。

  「到底是誰的記憶?為什麼總是想不起出處,難道是曾經某個宿主的夢境?」李享起身打開窗戶,午間熱浪伴隨濕潤的空氣撲面而來,看來這一覺他睡得很沉。

  金烜國

  都城大光。

  三面環水,曾經是一片澤國,國主著重金請藍色巨人族,開山裂石重新開闢出河道。如今治下人口二百七十萬,占金烜國總人口四成,南方諸國中僅有的幾個傳承三百年以上的國家。

  從古至今政權長久穩固的國度,都讓各方勢力在這裡交織。王國內有大大小小十多個宗門盤踞,如不是有國教泰象寺這樣的一流宗門鎮壓,早早便會土崩瓦解。

  這一路,不知道在李享眼皮底下經過多少山川河流,期間數股強大的氣息沖天而起,絲毫沒有掩飾的警告著人們此乃不可冒犯之地。

  這片地方在李享僅有的印象中,更多的是出現在當年的新聞里,佛與魔並存,旅遊盛地也是罪惡之源。

  與平涯宗有恩怨的滄海宗,則半隱於都城東北方向群山之中,獨立占據的主峰帕顧峰,百多名地階高手,地階以下弟子更是超過萬人,加之高層所豢養的眾多西方毛血族血奴死士,隱隱有超過泰象寺之勢。

  貝欽鎮,進出帕顧峰必經之地,李享已在小鎮上停留了六天。


  香飄樓,鎮裡最大的酒樓,隸屬於滄海宗產業之一。李享大把銀錢開道,進店就直接要了間上等客房,在這遠近聞名銷金窟里,開銷自然不菲。

  窗前的李享抬頭仰望群山,絲絲縷縷靈氣環繞美不勝收,果然是不可多得的修煉之所,每回見著都讓他感慨著。

  「篤篤篤」幾聲輕微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

  「貴人,您醒了!您昨日想吃的大龍蝦,主家今日特意遣人從大都送來,您稍等片刻,小的這就遣人送上來。」

  門應聲推開,一名黃階中期的店小二,笑吟吟輕聲問向一身純白睡服的李享。眼前少年,可是拿著王族令牌住店的,可不是貴人嗎!

  「行,你安排吧。」

  李享回手一枚銀幣拋出,小二嫻熟接下。一枚銀幣的小費打賞,小意思爾,幾日前還給了老闆一把金幣,反正也來自他們家少公子身上得來的。

  「呵!黃階中期的店小二!」

  李享玄階後期,在火涯域勉強也算是一個高手了。幾日前本想在酒樓大廳里打聽打聽消息,然擦肩而過的都是黃階以上的人群,他心裡多少還是有些發毛。

  當他亮出令牌時,就隱約覺察出幾道貪婪的目光。於是,足不出戶吃了睡,睡了吃。閒了,叫上兩個幽香撲鼻的性感蠻腰,彈彈小曲,唱唱妖媚,一副耐我何的紈絝弟子模樣。

  只有在夜深人靜時,才在有心人的目光下,悄悄進山修煉修煉武道,沒辦法修煉的動靜太大。武道修煉容不得偷懶,但修煉不是修仙,得吃喝拉撒,存在才是第一要素。

  『魂印』這個詞不好聽但真好用,意志力這個東西也分人的。無本生意人人都想做,吃這碗飯自然得有吃這碗飯的本事,而不是暗戳戳跟上去變得一無所有,然後個個都耷拉著腦袋,還得接受一系列不平等條約。

  街面上氣氛有些詭異,一條條驚人的消息,聽得人心惶惶。

  「聽說了嗎?有殺手接了買滄海宗海龍王人頭的單。」

  「聽說了聽說了,天吶!僱主居然出了十萬金幣。」

  「此人怕是發癔症了,要錢不要命,海龍王縱橫金烜國海域幾十年,誰敢殺?那可是天階境強者,宗內還有兩位天階境長老坐鎮,是那麼好殺的?」

  「聽說了嗎?接單的是殺手組織暗影盟的人。」

  「不可能,傳說暗影盟才一名天階境,不敢接這個單。」

  「十萬金幣啊,那得是多少錢,嘖嘖!」

  「錢財面前誰不心動,除非投個好胎有個好爹。我要有那本事我也接,功法、武器、丹藥、熬煉經骨,哪樣不要錢財……」

  一時間,嗑瓜子的、打聽消息的、與滄海宗有仇的、有恩的齊聚鎮子,人頭攢動好不熱鬧。

  窗外,十二個血奴腳不停歇自酒樓前,風塵僕僕穿街而過,似是知道鎮子不太平。其中一個正是那日在平涯宗宗主府酒宴上,吞下半隻烤兔的死士,讓李享印象極其深刻。

  「娘的,早知道就該一鍋端,又被陸安然這老丫頭騙了,這是跑了幾個人嗎?分明是見頭領死了全特喵的直接跑路了……」

  「貴人,您的大……咦!人呢?跑單了?跑單了!老闆!老闆……」

  「嚎個甚,貴人給的銀錢,都夠住幾年的了,封菜,等著。」

  鎮外二十里,一道細微不可察的身影,穿梭密林間,少年看著越來越近的血奴,用不曾有的怪異腔調自語道:

  「喋喋!喋~?額!幹嘛是這個聲音。不管了,利息就從現在開始收吧!喋喋喋!真是便宜了這幫掏肛的玩意。」

  「噗噗」兩槍準確擊傷一名行在最後的血奴,閃身跳出密林。隱藏當然是有目的性的,到跟前再藏,人跑了可不好再找,再者他剛剛發現有人,也跟在這群人身後。

  「此樹是我栽~靠!狗日的老子盜號都沒喊完,你們跑個甚……」

  見到李享追來,這群死士反而折返不跑了。他們看得清楚,眼前就是個膽大包天的玄階小子。

  一名玄階巔峰血奴冷笑:

  「圍上他,注意暗器,我纏住這小子,其餘人一起在旁邊圍攻,我就不信他有三頭六臂。」頓時,所有的人將李享團團圍住。

  「哈哈哈!要的就是現在,居然敢近距離包圍。」藍白光閃爍,從頭到尾旋轉一圈。揮手間又隱秘凝聚光球挨個拍在這些血奴的眉心。


  「喋喋!李老鬼你真卑鄙。屁!僅僅打散他們的記憶而已,暈一會就好,又沒殺他們……」

  「啪啪啪……」一陣拍手聲突然響起,打斷了李享臆語,接著一個帶著夾子音的女子聲音,道:

  「乾淨利落,小屁孩你很不錯哦!你的暗器很厲害有做殺手的潛質,不會你也是為了賞金來的吧!其實我更想知道你為何不殺了他們?」

  聽見來人言語,李享躬身快速將血奴身上隨身物品清點一遍。這才後知後覺轉身看清來人,就見一名戴著白色面具的女子站在來路上,沒看清面容但想來應該不醜,主要一身黑色勁裝身材相當惹火。

  「鬼啊——」大叫一聲,李享轉身就開跑。

  「啪!」一隻手扇在腦袋上,讓李享不由得雙手抱頭。但緊接著鼻尖有幽香傳來,一隻耳朵被人擰起:

  「問你話呢?誰是鬼吶?」

  「疼疼!姐姐!疼!殺他們又沒賞錢,我為什麼要殺他們。」

  李享現在的樣子可不就是小屁孩嗎!勁裝女子剛出手他便知道是地階修為,在不動用魂力滅口的情況下,他一點轍都沒有,嘴巴甜一點錯不了。

  「你手上拿的是什麼?」女子繼續問道。

  「錢幣啊!姐姐你拿著,剛剛得來的,我一分都沒動,饒了我吧!」

  「我是說那根棍子。」女子手上力氣加重了些。

  「疼疼!真疼!這是弩箭,是我爺爺傳我的東西,姐姐!這個不能給你,不然回去要被我爹打死。」

  說罷,李享將步槍故意往懷裡藏了藏,反正這女的要硬搶,就怪不得他下重手了。

  仿佛感受到李享的執著,女子撇撇嘴。

  「哼!小氣鬼。」

  這句話一出,李享心裡滿是問號:「這是行走江湖該說的話嗎?傻妞吧!這麼好哄?怎麼感覺年齡不大的樣子,對江湖的了解比我都不如。」

  「姐姐!這不聽說有賞金拿,我就來湊熱鬧看看,又沒下手殺人!」

  「小屁孩,還想領賞金,你知道滄海宗宗主是什麼境界嗎?」

  「知道啊,天階嘛!我又不殺他,也殺不了他。」

  「看你暗器了得,想做殺手嗎?」舔舔嘴女子,蠱惑著李享。

  「想又不想,想是因為帥。不想,是因為我怕死,我們家單傳。錢袋給你,一點都不好玩。」李享不屑的回道。

  將玩世不恭的執夸形象進行到底,趁其不備快速在女子眉心拍進一枚光球,轉身扛起女子就走,此地不宜久留。

  「地階算個屁,就你這傻樣還學人做殺手。喋喋!給老鬼唱了幾天曲,真以為帶上面具,我就聽不出你是誰,傻妞!」

  …………

  滄海宗。

  宗主府後山,一中年男子正盤膝於涼亭正中,他就是滄海宗宗主袁龍,江湖人稱海龍王。此時他淡漠地盯著亭外來人,早已言明他靜悟時不得任何人煩擾。

  「阿大?可有事?」中年男子蒼老的聲音,讓違和感拉滿。

  「父親,年前派去火涯域的人回來了。」袁摩柯聲音微微有些顫抖,他是海龍王三個兒子中的老大袁摩柯,如不是有要事,他萬萬不敢打擾父親。

  「回來了?阿星也回來了?」海龍王看著阿大,一對鷹眼滿是疑惑,袁摩星這才去了多久。

  「阿星還沒回來,是您年前派去協助的血奴,被下山外出的宗內弟子,發現他們衣著有宗門標識便撿了回來,說是已經失去記憶變成傻子,他們如今就在府外。」阿大躬身回道。

  「呵!變成傻子?將他們帶過來。」海龍王道。

  隨即袁摩柯給了身後護衛一個眼色,示意將人帶進來。他躬身繼續說道:

  「父親,還有一事,山下鎮子傳出了一個消息,說是有人請殺手要對您不利。」袁摩柯說完悄悄看了海龍王一眼。

  「查!兩件事一起查,沒有這麼巧合的事,這是有人在給本王上眼藥。」海龍王狠厲的雙眼微微眯起,再次掃了一眼阿大,後者將身子躬得更低,見院外人影走動忙稟到。

  「父親,撿回來的血奴帶來了。」

  未等領進院裡的幾人站穩,海龍王抬手揮出澎湃內氣,將其中一名血奴抓至跟前,手掌拍在顱頂,全然不顧血奴身體,因外力灌入後口鼻間湧出的絲絲血紅。


  沉默半響後,待他放開,這名血奴已沒了生息。

  「哼!記憶被外力強行攪碎。」

  這是天階武者才具備的能力,除開最頂尖的那幾個超級宗門,沒有哪個敢和海龍王對著幹,是該給一些人一點顏色看看了。

  「這幾年本王沒有出山走動,外面的人是不是以為,本王已經開始歸隱了。」

  海龍王已經九十有三,身形雖任是中年樣子,但,精力已經有些跟不上,逐年將手中權力下放,讓後輩鍛鍊著掌權。

  放權不代表隱退,他相信江湖上,在聽見到海龍王這幾個字後,沒有人會不給他面子的,哪怕是王國直系王族也不行。

  這些年總是會有一些新興的宗門,挑戰著自己的底線,是時候動不動了,真是不知者無畏啊!

  「攪碎血奴記憶這不是單一事件,要與山下的事情連起來看。火涯域的黃石礦地點隱秘,但後期大規模開發是瞞不住的。

  對方應該是發現了什麼,這是在試探我們。讓門內弟子動起來,我要知道山下發生的一切。既然,對方想試探,那就將這些人抓出來,挑幾個合適勢力滅了,徹底斷他們的念頭。

  另外,你去看看你二叔,詢問他那遠房侄女火涯域近況。同時,給阿星去信,詢問黃石開採進度,應證一下。」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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