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演武場的青石地磚在周浩鍊氣四層的威壓下，沿縫隙滲出細密的裂紋。白衣青年負手而立，腰間佩劍「流雲」未拔，僅周身縈繞的淡青色靈力便如實質般壓向四周，讓前排幾個鍊氣一層的雜役臉色發白，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
他瞥向凌玄的眼神，比山間寒冰更冷三分：「雜役之身，鍊氣二層，也敢妄談『真正強者』？
今日便讓你知曉，外門與雜役的雲泥之別，是你永遠無法逾越的天塹。」
高台上的張啟明指尖摩挲著石桌紋路，目光緊鎖場中兩人。
他看似公允的「十招之約」，實則藏著深意——周浩雖為外門第一，卻沾染上世家子弟的驕矜，需借凌玄這顆「異數」打磨心性；而凌玄的【瘋魔道心】過於霸道，若能借周浩的青雲劍法挫其銳氣，反而利於後續修煉。
只是他沒料到，凌玄剛突破二層便敢直面四層威壓，這份心性已遠超同階修士。
「天塹？」凌玄腳掌猛地踏地，震散身前凝聚的靈力威壓，【瘋魔道心】徹底開啟，眼底紅光如焰，「道途之上，唯有強弱，無分貴賤！你這鍊氣四層的朽木，也配談天塹？今日本座便用十招，拆了你的青雲劍，踏平你所謂的天塹！」
話音未落，凌玄身形已如離弦之箭射出。他未用任何花哨招式，僅將《青雲基礎拳》運轉到極致，右拳凝聚起淡金色靈力，直取周浩面門。
拳風破空之聲尖銳刺耳，竟壓過了周浩靈力流轉的輕響。
「第一招便急於求成，可笑！」周浩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左腳輕挪，身形如流雲般側移半尺，恰好避開拳鋒。同時他右手屈指成爪，青芒閃爍間抓向凌玄手腕——這招「青雲探爪」看似簡單，卻暗含卸力、鎖脈兩重變化，乃是外門弟子擒拿低階修士的絕技。
「破綻百出！」凌玄暴喝一聲，手腕陡然翻轉，避開周浩爪鋒的同時，拳勢一變，從直拳改為勾拳，擦著周浩小臂划過，拳風直轟其肋下。
【瘋魔道心】的恐怖洞察力在此刻盡顯，周浩爪勢轉換的剎那間隙，在他眼中被無限放大。
周浩臉色微變，沒想到凌玄的變招竟如此迅捷。
他倉促間運轉靈力護在肋下，「砰」的一聲悶響，整個人被震得後退兩步，白衣下擺無風自動。
他低頭看向肋下，靈力護罩竟被震出一道細微裂痕，一股鑽心的麻意順著經脈蔓延開來。
演武場瞬間陷入死寂，隨即爆發出譁然：「周師兄竟然退了？那可是鍊氣四層啊！」「凌玄師兄的拳頭好硬，剛才那招明明是基礎拳，怎麼能有這麼大威力？」
王小二擠在人群前排，攥緊的拳頭沁出冷汗，臉上卻滿是激動的潮紅。
周浩穩住身形，眼中的鄙夷徹底化為凝重。他能清晰感覺到，凌玄的靈力純度雖不及自己，卻運轉得極為凝練，尤其是拳勢落點，精準卡在自己靈力流轉的間隙。
這種對時機的把控，絕非尋常鍊氣二層修士所能擁有。
「看來是我小覷了你。」周浩右手握住流雲劍柄，劍鞘輕顫，發出嗡鳴，「第二招，流雲劍法·初露鋒芒！」
青鋒劍出鞘的瞬間，一道丈許長的劍氣沖天而起，隨即分化為數十道細碎劍影，如春日柳絮般飄向凌玄。
這招看似輕柔，實則每道劍影都蘊含著凌厲的切割之力，且軌跡變幻莫測，讓人難以預判。
台下外門弟子紛紛驚呼，這是周浩的成名絕技，曾憑此招橫掃外門同階。
凌玄不退反進，【瘋魔道心】帶來的戰鬥直覺讓他瞬間捕捉到劍影的核心軌跡。
他腳步踏動，施展張長老傳授的踏雲步，身形在劍影中穿梭，如同閒庭信步。
同時他雙拳交替揮出，每一拳都精準砸在劍影交匯之處，淡金色拳勁與青色劍氣碰撞，發出一連串清脆的「噼啪」聲。
「劍影雖繁，核心散亂！」
「靈力不聚，徒有其形！」
「此等劍法，也敢稱鋒芒？」
燒包的點評接連出口，凌玄的身影突然加速，如一道金色閃電突破劍影籠罩，右拳直轟周浩持劍的手腕。
周浩大驚，急忙收劍格擋，卻聽「當」的一聲脆響，流雲劍被震得微微彎曲，他再次後退三步，虎口隱隱發麻。
「兩招已過！」凌玄站在原地，氣息平穩如初，眼底紅光更盛，「周浩，你若只有這點能耐，趁早認輸，免得在眾人面前丟盡外門第一的顏面！」
周浩被說得面紅耳赤，胸中怒火熊熊燃燒。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左手掐出劍訣，流雲劍突然發出刺耳的尖嘯，劍身上浮現出細密的雲紋：「第三招，流雲劍法·翻江倒海！」
劍氣如潮水般洶湧而出，在演武場上凝聚成一道丈許高的劍浪，帶著吞噬一切的氣勢拍向凌玄。
劍浪所過之處，青石地磚被刮出深深的溝壑，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灼熱起來。張啟明臉色微變，下意識地探出一縷靈力，若凌玄抵擋不住，他便會立刻出手相救。
「來得好！」凌玄眼中閃過狂熱，他將剩餘的兩瓶淬體靈液取出，同時灌入腹中。
清涼的藥力瞬間在體內爆發，配合【瘋魔道心】的增幅，他的氣息竟在瞬間暴漲，隱隱觸碰到鍊氣二層巔峰的壁壘。「瘋魔拳·裂浪！」
淡金色拳勁凝聚成一道數尺長的拳影，與劍浪轟然相撞。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擴散開來，將周圍的塵土掀起數丈高，演武場邊緣的木柵欄被氣浪沖斷，發出「咔嚓」的斷裂聲。台下弟子紛紛運轉靈力護體，卻仍被氣浪震得東倒西歪。
煙塵散去，兩道身影同時後退。凌玄後退五步，嘴角溢出一絲血跡，體內經脈因強行爆發而傳來陣陣刺痛。周浩的情況更慘，他後退了足足七步，白衣上沾滿塵土，胸口劇烈起伏，顯然也受了不輕的內傷。
「不可能……你一個鍊氣二層，怎麼可能接下我的翻江倒海？」
周浩聲音沙啞，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他這招全力施為，就算是鍊氣四層中期的修士也需暫避鋒芒，凌玄卻僅憑肉身硬接，還將他震傷。
「不可能的事，今日便讓你見個夠！」凌玄抹去嘴角血跡，身形再次衝出，「第四招，破劍！」
他不再閃避，雙拳如狂風暴雨般轟向周浩，每一拳都精準砸在流雲劍的劍脊之上。【瘋魔道心】讓他清晰地掌握了流雲劍的材質弱點，拳勁落點恰好是劍身最脆弱之處。
「噹噹當！」密集的碰撞聲不絕於耳，周浩只覺手腕越來越沉，流雲劍的抖動越來越劇烈。
他試圖變換劍招，卻被凌玄的拳勢死死壓制，根本無法抽身。台下弟子看得目瞪口呆，誰也沒想到外門第一的周浩，竟會被一個雜役逼得只能被動防禦。
「第五招！」凌玄突然變招，左手抓住周浩的劍刃，任憑鋒利的劍氣割破手掌，鮮血順著劍身滴落。
右手凝聚全身靈力，淡金色拳影暴漲至丈許長，直轟周浩胸口，「瘋魔拳·鎮岳！」
周浩瞳孔驟縮，他沒想到凌玄會用如此搏命的招式。
危急關頭，他猛地鬆開劍柄，身體向後倒飛出去，同時雙手結印，一道厚重的靈力盾擋在身前。
「砰」的一聲巨響，靈力盾瞬間破碎，周浩噴出一口鮮血，重重地砸在演武場的石牆上，將堅硬的石牆撞出一個凹陷。
凌玄握著流雲劍，劍身上的劍氣早已被他的靈力壓制。
他看著掙扎著想要站起的周浩，語氣狂傲：「五招已過，你兵器已失，身受重傷，還要繼續嗎？」
周浩扶著石牆站起身，臉色慘白如紙，嘴角不斷溢出鮮血。
他看著凌玄手中的流雲劍，眼中充滿了怨毒與不甘：「我乃外門第一，怎能輸給你一個雜役……第六招，我還沒出完！」
話音未落，周浩突然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精血落在地上，竟化作一道詭異的符文，他體內的氣息驟然暴漲，竟臨時突破到鍊氣四層中期。
「青雲秘法·血燃！」這是周浩家族傳承的秘法，能以燃燒精血為代價，短暫提升修為，但事後會修為大跌，損傷根基。
「胡鬧！」高台上的張啟明怒喝一聲，就要起身阻止。
燃燒精血提升修為對年輕修士的損害太大，稍有不慎便會斷送道途。
「長老且慢！」凌玄抬手阻止了張啟明，眼底紅光閃爍，「他要戰，本座便陪他戰！今日就讓他明白，即便燃燒精血，他也絕非本座對手！」
【瘋魔道心】的狂傲讓他無法容忍退縮，更何況周浩動用禁術，已觸及他的底線。
周浩周身的劍氣變得猩紅，帶著濃郁的血腥氣。
他雙手結出複雜的印訣，猩紅劍氣在身前凝聚成一柄數丈長的巨劍，劍身布滿詭異的血紋：「第七招，流雲劍法·血刃焚天！」
巨劍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劈向凌玄，所過之處，空氣都被點燃，發出「滋滋」的聲響。
台下弟子臉色大變，紛紛後退，生怕被劍氣波及。王小二更是嚇得臉色慘白，大聲喊道：「師兄小心！」
凌玄深吸一口氣，將流雲劍插入地面，雙手結出煉藥時領悟的印訣。
【瘋魔道心】帶來的感悟在此刻融會貫通，他竟將淬體靈液的藥力與靈力結合，在身前凝聚成一道淡綠色的靈力屏障。這屏障看似薄弱，卻蘊含著剛柔並濟的道理，正是他從煉藥中悟出的「調和之道」。
「煉藥之道，剛柔並濟；武道之理，亦然如此！」凌玄暴喝一聲，雙手向前一推，「第八招，調和盾！」
猩紅巨劍與淡綠色屏障轟然相撞，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反而發出一聲沉悶的「噗」聲。巨劍的鋒利劍氣被屏障巧妙地引導、化解，如同潮水撞上礁石，漸漸消散。周浩臉色驟變，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精血劍氣正在被一點點吞噬、同化。
「不可能……我的血刃焚天怎麼會被擋住？」周浩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絕望。他燃燒精血換來的力量，竟被凌玄輕描淡寫地化解。
「沒有什麼不可能！」凌玄身形一閃，出現在周浩身前，右手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第九招，認輸！」
周浩被凌玄的氣勢所懾，竟下意識地想要點頭。但當他看到台下弟子們震驚的目光，以及高台上張啟明複雜的眼神時，心中的驕傲再次作祟：「我不認輸！我還有最後一招！」
凌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右手猛地發力，將周浩按在地上。青石地磚在巨大的力量下碎裂，周浩噴出一口鮮血，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第十招，服否？」
周浩趴在地上，渾身抽搐，卻仍咬著牙道：「我……我不服！你不過是靠旁門左道……」
「旁門左道？」凌玄嗤笑一聲，抬腳踩在周浩的後背，「能打贏你的，就是正道！你這外門第一，不過是個靠著家世和秘法的廢物！
今日本座便廢了你這廢物的修為，讓你知道挑釁本座的下場！」
「住手！」一道陰冷的聲音從演武場入口傳來，打斷了凌玄的動作。
只見一群身穿紫色內門服飾的弟子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面容陰鷙的青年，腰間佩戴著內門核心弟子的玉佩，正是內門弟子墨邪，鍊氣五層修為。
墨邪走到演武場中央，瞥了眼地上的周浩，眼神中充滿了不屑，隨即轉向凌玄，語氣冰冷：「一個雜役，也敢在演武場廢黜外門弟子？青雲宗的規矩，你當是擺設嗎？」
凌玄鬆開腳，轉過身看向墨邪，眼底紅光閃爍：「規矩？周浩動用禁術在先，挑釁本座在後，按規矩當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本座饒他一命，已是仁慈！你這內門弟子，不分青紅皂白便來問責，莫非是與這廢物有勾結？」
「放肆！」墨邪身後的一名內門弟子怒喝一聲，就要上前動手。
墨邪抬手阻止了他，眼神陰鷙地看著凌玄：「我乃內門核心弟子，奉命監管外門考核。你重傷周浩，無視宗門規矩，今日若不給我一個交代，休想離開演武場！」
張啟明從高台上走下來，擋在凌玄身前，語氣嚴肅：「墨邪，此事乃是周浩先挑釁凌玄，凌玄只是自衛反擊。且十招之約是老夫定下的，凌玄已贏下比試，按約定應晉升內門，你無權問責。」
墨邪嗤笑一聲，目光繞過張啟明，落在凌玄身上：「張長老，你偏袒這雜役也沒用。
他一個五靈根，能在短時間內突破到鍊氣二層，定是修煉了邪門功法。我這就將他帶回內門，交由長老會審問！」
「你敢！」凌玄向前一步，【瘋魔道心】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竟隱隱與墨邪的鍊氣五層威壓抗衡，「本座的道，光明正大！你若敢污衊，今日便讓你嘗嘗瘋魔拳的厲害！」
墨邪臉色微變，他沒想到凌玄的威壓竟如此強悍。
但他身為內門核心弟子，豈能在一個雜役面前示弱？「冥頑不靈！今日便讓你知道內門弟子的厲害！」墨邪右手一翻，一柄閃爍著黑芒的短刃出現在手中，刃身上縈繞著淡淡的陰邪之氣，正是他的成名武器「蝕骨刃」。
張啟明臉色大變，連忙提醒道：「凌玄，小心他的蝕骨刃，刃上有劇毒！」蝕骨刃是下品法器，淬有天魔谷的獨門劇毒，一旦被劃傷，靈力便會被腐蝕，經脈也會受到重創。
凌玄握緊手中的流雲劍，眼神凝重起來。
墨邪的修為比周浩高出一個大境界，且手中有法器，硬拼絕非上策。但【瘋魔道心】的狂傲不允許他退縮，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靈力運轉到極致，流雲劍上泛起淡金色的光芒。
「墨邪，你身為內門弟子，卻使用淬毒武器對付外門弟子，傳出去不怕被人笑話嗎？」
凌玄試圖拖延時間，尋找墨邪的破綻。【瘋魔道心】雖能洞察破綻，但墨邪的修為太高，他需要更多的時間來分析對方的招式。
墨邪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能打贏你的，就是好武器！受死吧！」他身形一晃，如一道黑影般撲向凌玄，蝕骨刃帶著刺耳的尖嘯，直取凌玄的咽喉。
刃風所過之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讓人頭暈目眩。
凌玄運轉踏雲步，身形在演武場上快速穿梭，避開墨邪的攻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蝕骨刃上的陰邪之力，一旦被刃風掃中，靈力便會變得滯澀。
墨邪的攻擊越來越快，蝕骨刃的黑影如蛛網般籠罩住凌玄的所有閃避路線，讓他險象環生。
「只會躲嗎？雜役就是雜役，永遠上不了台面！」墨邪的聲音充滿了嘲諷，攻擊越來越凌厲。
他看出凌玄的身法精妙，卻也知道踏雲步消耗極大，只要拖延下去，凌玄遲早會靈力耗盡。
凌玄額頭滲出冷汗，體內的靈力確實在快速消耗。
但他並未慌亂，【瘋魔道心】一直在分析墨邪的招式。
他發現墨邪的攻擊看似兇猛，卻有一個致命的破綻——每次揮刃後，靈力都會有一瞬間的滯澀，尤其是在使用「蝕骨斬」這一招後，滯澀的時間會更長。
「就是現在！」凌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在墨邪再次施展「蝕骨斬」的瞬間，他突然停下腳步，流雲劍橫擋在身前，同時左手凝聚靈力，準備反擊。墨邪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他以為凌玄已經黔驢技窮。
「鐺！」蝕骨刃與流雲劍轟然相撞，墨邪只覺一股巨力傳來，手腕微微一麻。
就在他靈力滯澀的瞬間，凌玄左手的靈力突然爆發，淡金色拳影直轟墨邪的胸口：「瘋魔拳·穿心！」
墨邪瞳孔驟縮，想要後退卻已來不及。他只能倉促間運轉靈力護在胸口，「砰」的一聲悶響，靈力護罩瞬間破碎，墨邪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蝕骨刃也脫手飛出，插進遠處的泥土中。
凌玄喘著粗氣，體內的靈力已所剩無幾。
他看著掙扎著想要站起的墨邪，語氣冰冷：「內門弟子，也不過如此！今日之事，是你先挑釁本座，若再敢糾纏，休怪本座不客氣！」
墨邪趴在地上，臉色鐵青。他沒想到自己竟會被一個鍊氣二層的雜役打傷，這對他來說是奇恥大辱。
他怨毒地看著凌玄：「你給我等著！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說完，他掙扎著站起身，帶著手下的內門弟子狼狽地離開了演武場。
墨邪離開後，演武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弟子們簇擁著凌玄，大聲喊著「凌師兄」，眼神中充滿了崇拜。王小二擠到凌玄身邊，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只是一個勁地傻笑。
張啟明走到凌玄身邊，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流血的手掌，眼中充滿了欣慰：「好小子，沒給老夫丟臉！你以鍊氣二層擊敗鍊氣四層的周浩，還打傷了鍊氣五層的墨邪，這份戰績，足以讓你在青雲宗揚名！」
他取出一瓶丹藥遞給凌玄，「這是玉露療傷丹，能快速修復經脈傷勢，你快服下。」
凌玄接過丹藥瓶，倒出一枚瑩白如玉的丹藥，仰頭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的藥力湧入體內，受損的經脈和傷口瞬間傳來一陣舒爽的感覺。
他躬身行禮：「多謝長老相助，若不是長老及時出現，弟子今日恐怕難以脫身。」
張啟明擺了擺手：「你不必謝我，這都是你自己爭取來的。」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不過你要小心，墨邪心胸狹隘，且背景不簡單，他不會善罷甘休的。而且他手中的蝕骨刃，帶有天魔谷的氣息，此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凌玄心中一沉，天魔谷他在原身的記憶中見過相關記載，那是一個與青雲宗世代為仇的邪修門派，手段狠辣，勢力龐大。
墨邪的蝕骨刃帶有天魔谷的氣息，難道他與天魔谷有勾結？
「長老放心，弟子會小心應對。」
凌玄鄭重道。
他知道，經過今日之事，自己已經徹底得罪了墨邪，日後在青雲宗的日子恐怕不會平靜。
但他並不畏懼，【瘋魔道心】的存在，讓他有信心應對任何挑戰。
張啟明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全場弟子，聲音洪亮：「今日之事，大家都有目共睹。
凌玄雖為雜役，卻實力強悍，心性堅韌，遠超同階弟子。
按之前的約定，老夫宣布，凌玄正式晉升為內門核心弟子，享受內門核心弟子的一切待遇！」
話音剛落，演武場再次爆發出歡呼聲。
凌玄站在人群中央，感受著周圍弟子們崇拜的目光，心中感慨萬千。從糞坑旁的廢體，到內門核心弟子，他只用了短短几天的時間。
這一切，都得益於【瘋魔道心】的天賦，以及王小二的善意和張長老的賞識。
就在這時，一名內門弟子匆匆跑來，對著張啟明躬身行禮：「長老，宗主有請凌玄師兄前往宗主大殿，有要事相商。」
凌玄心中一動，宗主蘇問天乃是築基後期的大修士，是青雲宗的定海神針。他剛晉升內門核心弟子，宗主就召見他，莫非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張啟明點了點頭，看向凌玄，「你隨他去吧，見到宗主後，要恭敬有禮。宗主為人寬厚，若他問起今日之事，你如實回答即可。」
凌玄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衣衫，跟隨著那名內門弟子朝著宗主大殿走去。
他瞥向凌玄的眼神，比山間寒冰更冷三分：「雜役之身，鍊氣二層，也敢妄談『真正強者』？
今日便讓你知曉，外門與雜役的雲泥之別，是你永遠無法逾越的天塹。」
高台上的張啟明指尖摩挲著石桌紋路，目光緊鎖場中兩人。
他看似公允的「十招之約」，實則藏著深意——周浩雖為外門第一，卻沾染上世家子弟的驕矜，需借凌玄這顆「異數」打磨心性；而凌玄的【瘋魔道心】過於霸道，若能借周浩的青雲劍法挫其銳氣，反而利於後續修煉。
只是他沒料到，凌玄剛突破二層便敢直面四層威壓，這份心性已遠超同階修士。
「天塹？」凌玄腳掌猛地踏地，震散身前凝聚的靈力威壓，【瘋魔道心】徹底開啟，眼底紅光如焰，「道途之上，唯有強弱，無分貴賤！你這鍊氣四層的朽木，也配談天塹？今日本座便用十招，拆了你的青雲劍，踏平你所謂的天塹！」
話音未落，凌玄身形已如離弦之箭射出。他未用任何花哨招式，僅將《青雲基礎拳》運轉到極致，右拳凝聚起淡金色靈力，直取周浩面門。
拳風破空之聲尖銳刺耳，竟壓過了周浩靈力流轉的輕響。
「第一招便急於求成，可笑！」周浩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左腳輕挪，身形如流雲般側移半尺，恰好避開拳鋒。同時他右手屈指成爪，青芒閃爍間抓向凌玄手腕——這招「青雲探爪」看似簡單，卻暗含卸力、鎖脈兩重變化，乃是外門弟子擒拿低階修士的絕技。
「破綻百出！」凌玄暴喝一聲，手腕陡然翻轉，避開周浩爪鋒的同時，拳勢一變，從直拳改為勾拳，擦著周浩小臂划過，拳風直轟其肋下。
【瘋魔道心】的恐怖洞察力在此刻盡顯，周浩爪勢轉換的剎那間隙，在他眼中被無限放大。
周浩臉色微變，沒想到凌玄的變招竟如此迅捷。
他倉促間運轉靈力護在肋下，「砰」的一聲悶響，整個人被震得後退兩步，白衣下擺無風自動。
他低頭看向肋下，靈力護罩竟被震出一道細微裂痕，一股鑽心的麻意順著經脈蔓延開來。
演武場瞬間陷入死寂，隨即爆發出譁然：「周師兄竟然退了？那可是鍊氣四層啊！」「凌玄師兄的拳頭好硬，剛才那招明明是基礎拳，怎麼能有這麼大威力？」
王小二擠在人群前排，攥緊的拳頭沁出冷汗，臉上卻滿是激動的潮紅。
周浩穩住身形，眼中的鄙夷徹底化為凝重。他能清晰感覺到，凌玄的靈力純度雖不及自己，卻運轉得極為凝練，尤其是拳勢落點，精準卡在自己靈力流轉的間隙。
這種對時機的把控，絕非尋常鍊氣二層修士所能擁有。
「看來是我小覷了你。」周浩右手握住流雲劍柄，劍鞘輕顫，發出嗡鳴，「第二招，流雲劍法·初露鋒芒！」
青鋒劍出鞘的瞬間，一道丈許長的劍氣沖天而起，隨即分化為數十道細碎劍影，如春日柳絮般飄向凌玄。
這招看似輕柔，實則每道劍影都蘊含著凌厲的切割之力，且軌跡變幻莫測，讓人難以預判。
台下外門弟子紛紛驚呼，這是周浩的成名絕技，曾憑此招橫掃外門同階。
凌玄不退反進，【瘋魔道心】帶來的戰鬥直覺讓他瞬間捕捉到劍影的核心軌跡。
他腳步踏動，施展張長老傳授的踏雲步，身形在劍影中穿梭，如同閒庭信步。
同時他雙拳交替揮出，每一拳都精準砸在劍影交匯之處，淡金色拳勁與青色劍氣碰撞，發出一連串清脆的「噼啪」聲。
「劍影雖繁，核心散亂！」
「靈力不聚，徒有其形！」
「此等劍法，也敢稱鋒芒？」
燒包的點評接連出口，凌玄的身影突然加速，如一道金色閃電突破劍影籠罩，右拳直轟周浩持劍的手腕。
周浩大驚，急忙收劍格擋，卻聽「當」的一聲脆響，流雲劍被震得微微彎曲，他再次後退三步，虎口隱隱發麻。
「兩招已過！」凌玄站在原地，氣息平穩如初，眼底紅光更盛，「周浩，你若只有這點能耐，趁早認輸，免得在眾人面前丟盡外門第一的顏面！」
周浩被說得面紅耳赤，胸中怒火熊熊燃燒。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左手掐出劍訣，流雲劍突然發出刺耳的尖嘯，劍身上浮現出細密的雲紋：「第三招，流雲劍法·翻江倒海！」
劍氣如潮水般洶湧而出，在演武場上凝聚成一道丈許高的劍浪，帶著吞噬一切的氣勢拍向凌玄。
劍浪所過之處，青石地磚被刮出深深的溝壑，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灼熱起來。張啟明臉色微變，下意識地探出一縷靈力，若凌玄抵擋不住，他便會立刻出手相救。
「來得好！」凌玄眼中閃過狂熱，他將剩餘的兩瓶淬體靈液取出，同時灌入腹中。
清涼的藥力瞬間在體內爆發，配合【瘋魔道心】的增幅，他的氣息竟在瞬間暴漲，隱隱觸碰到鍊氣二層巔峰的壁壘。「瘋魔拳·裂浪！」
淡金色拳勁凝聚成一道數尺長的拳影，與劍浪轟然相撞。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擴散開來，將周圍的塵土掀起數丈高，演武場邊緣的木柵欄被氣浪沖斷，發出「咔嚓」的斷裂聲。台下弟子紛紛運轉靈力護體，卻仍被氣浪震得東倒西歪。
煙塵散去，兩道身影同時後退。凌玄後退五步，嘴角溢出一絲血跡，體內經脈因強行爆發而傳來陣陣刺痛。周浩的情況更慘，他後退了足足七步，白衣上沾滿塵土，胸口劇烈起伏，顯然也受了不輕的內傷。
「不可能……你一個鍊氣二層，怎麼可能接下我的翻江倒海？」
周浩聲音沙啞，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他這招全力施為，就算是鍊氣四層中期的修士也需暫避鋒芒，凌玄卻僅憑肉身硬接，還將他震傷。
「不可能的事，今日便讓你見個夠！」凌玄抹去嘴角血跡，身形再次衝出，「第四招，破劍！」
他不再閃避，雙拳如狂風暴雨般轟向周浩，每一拳都精準砸在流雲劍的劍脊之上。【瘋魔道心】讓他清晰地掌握了流雲劍的材質弱點，拳勁落點恰好是劍身最脆弱之處。
「噹噹當！」密集的碰撞聲不絕於耳，周浩只覺手腕越來越沉，流雲劍的抖動越來越劇烈。
他試圖變換劍招，卻被凌玄的拳勢死死壓制，根本無法抽身。台下弟子看得目瞪口呆，誰也沒想到外門第一的周浩，竟會被一個雜役逼得只能被動防禦。
「第五招！」凌玄突然變招，左手抓住周浩的劍刃，任憑鋒利的劍氣割破手掌，鮮血順著劍身滴落。
右手凝聚全身靈力，淡金色拳影暴漲至丈許長，直轟周浩胸口，「瘋魔拳·鎮岳！」
周浩瞳孔驟縮，他沒想到凌玄會用如此搏命的招式。
危急關頭，他猛地鬆開劍柄，身體向後倒飛出去，同時雙手結印，一道厚重的靈力盾擋在身前。
「砰」的一聲巨響，靈力盾瞬間破碎，周浩噴出一口鮮血，重重地砸在演武場的石牆上，將堅硬的石牆撞出一個凹陷。
凌玄握著流雲劍，劍身上的劍氣早已被他的靈力壓制。
他看著掙扎著想要站起的周浩，語氣狂傲：「五招已過，你兵器已失，身受重傷，還要繼續嗎？」
周浩扶著石牆站起身，臉色慘白如紙，嘴角不斷溢出鮮血。
他看著凌玄手中的流雲劍，眼中充滿了怨毒與不甘：「我乃外門第一，怎能輸給你一個雜役……第六招，我還沒出完！」
話音未落，周浩突然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精血落在地上，竟化作一道詭異的符文，他體內的氣息驟然暴漲，竟臨時突破到鍊氣四層中期。
「青雲秘法·血燃！」這是周浩家族傳承的秘法，能以燃燒精血為代價，短暫提升修為，但事後會修為大跌，損傷根基。
「胡鬧！」高台上的張啟明怒喝一聲，就要起身阻止。
燃燒精血提升修為對年輕修士的損害太大，稍有不慎便會斷送道途。
「長老且慢！」凌玄抬手阻止了張啟明，眼底紅光閃爍，「他要戰，本座便陪他戰！今日就讓他明白，即便燃燒精血，他也絕非本座對手！」
【瘋魔道心】的狂傲讓他無法容忍退縮，更何況周浩動用禁術，已觸及他的底線。
周浩周身的劍氣變得猩紅，帶著濃郁的血腥氣。
他雙手結出複雜的印訣，猩紅劍氣在身前凝聚成一柄數丈長的巨劍，劍身布滿詭異的血紋：「第七招，流雲劍法·血刃焚天！」
巨劍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劈向凌玄，所過之處，空氣都被點燃，發出「滋滋」的聲響。
台下弟子臉色大變，紛紛後退，生怕被劍氣波及。王小二更是嚇得臉色慘白，大聲喊道：「師兄小心！」
凌玄深吸一口氣，將流雲劍插入地面，雙手結出煉藥時領悟的印訣。
【瘋魔道心】帶來的感悟在此刻融會貫通，他竟將淬體靈液的藥力與靈力結合，在身前凝聚成一道淡綠色的靈力屏障。這屏障看似薄弱，卻蘊含著剛柔並濟的道理，正是他從煉藥中悟出的「調和之道」。
「煉藥之道，剛柔並濟；武道之理，亦然如此！」凌玄暴喝一聲，雙手向前一推，「第八招，調和盾！」
猩紅巨劍與淡綠色屏障轟然相撞，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反而發出一聲沉悶的「噗」聲。巨劍的鋒利劍氣被屏障巧妙地引導、化解，如同潮水撞上礁石，漸漸消散。周浩臉色驟變，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精血劍氣正在被一點點吞噬、同化。
「不可能……我的血刃焚天怎麼會被擋住？」周浩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絕望。他燃燒精血換來的力量，竟被凌玄輕描淡寫地化解。
「沒有什麼不可能！」凌玄身形一閃，出現在周浩身前，右手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第九招，認輸！」
周浩被凌玄的氣勢所懾，竟下意識地想要點頭。但當他看到台下弟子們震驚的目光，以及高台上張啟明複雜的眼神時，心中的驕傲再次作祟：「我不認輸！我還有最後一招！」
凌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右手猛地發力，將周浩按在地上。青石地磚在巨大的力量下碎裂，周浩噴出一口鮮血，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第十招，服否？」
周浩趴在地上，渾身抽搐，卻仍咬著牙道：「我……我不服！你不過是靠旁門左道……」
「旁門左道？」凌玄嗤笑一聲，抬腳踩在周浩的後背，「能打贏你的，就是正道！你這外門第一，不過是個靠著家世和秘法的廢物！
今日本座便廢了你這廢物的修為，讓你知道挑釁本座的下場！」
「住手！」一道陰冷的聲音從演武場入口傳來，打斷了凌玄的動作。
只見一群身穿紫色內門服飾的弟子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面容陰鷙的青年，腰間佩戴著內門核心弟子的玉佩，正是內門弟子墨邪，鍊氣五層修為。
墨邪走到演武場中央，瞥了眼地上的周浩，眼神中充滿了不屑，隨即轉向凌玄，語氣冰冷：「一個雜役，也敢在演武場廢黜外門弟子？青雲宗的規矩，你當是擺設嗎？」
凌玄鬆開腳，轉過身看向墨邪，眼底紅光閃爍：「規矩？周浩動用禁術在先，挑釁本座在後，按規矩當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本座饒他一命，已是仁慈！你這內門弟子，不分青紅皂白便來問責，莫非是與這廢物有勾結？」
「放肆！」墨邪身後的一名內門弟子怒喝一聲，就要上前動手。
墨邪抬手阻止了他，眼神陰鷙地看著凌玄：「我乃內門核心弟子，奉命監管外門考核。你重傷周浩，無視宗門規矩，今日若不給我一個交代，休想離開演武場！」
張啟明從高台上走下來，擋在凌玄身前，語氣嚴肅：「墨邪，此事乃是周浩先挑釁凌玄，凌玄只是自衛反擊。且十招之約是老夫定下的，凌玄已贏下比試，按約定應晉升內門，你無權問責。」
墨邪嗤笑一聲，目光繞過張啟明，落在凌玄身上：「張長老，你偏袒這雜役也沒用。
他一個五靈根，能在短時間內突破到鍊氣二層，定是修煉了邪門功法。我這就將他帶回內門，交由長老會審問！」
「你敢！」凌玄向前一步，【瘋魔道心】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竟隱隱與墨邪的鍊氣五層威壓抗衡，「本座的道，光明正大！你若敢污衊，今日便讓你嘗嘗瘋魔拳的厲害！」
墨邪臉色微變，他沒想到凌玄的威壓竟如此強悍。
但他身為內門核心弟子，豈能在一個雜役面前示弱？「冥頑不靈！今日便讓你知道內門弟子的厲害！」墨邪右手一翻，一柄閃爍著黑芒的短刃出現在手中，刃身上縈繞著淡淡的陰邪之氣，正是他的成名武器「蝕骨刃」。
張啟明臉色大變，連忙提醒道：「凌玄，小心他的蝕骨刃，刃上有劇毒！」蝕骨刃是下品法器，淬有天魔谷的獨門劇毒，一旦被劃傷，靈力便會被腐蝕，經脈也會受到重創。
凌玄握緊手中的流雲劍，眼神凝重起來。
墨邪的修為比周浩高出一個大境界，且手中有法器，硬拼絕非上策。但【瘋魔道心】的狂傲不允許他退縮，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靈力運轉到極致，流雲劍上泛起淡金色的光芒。
「墨邪，你身為內門弟子，卻使用淬毒武器對付外門弟子，傳出去不怕被人笑話嗎？」
凌玄試圖拖延時間，尋找墨邪的破綻。【瘋魔道心】雖能洞察破綻，但墨邪的修為太高，他需要更多的時間來分析對方的招式。
墨邪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能打贏你的，就是好武器！受死吧！」他身形一晃，如一道黑影般撲向凌玄，蝕骨刃帶著刺耳的尖嘯，直取凌玄的咽喉。
刃風所過之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讓人頭暈目眩。
凌玄運轉踏雲步，身形在演武場上快速穿梭，避開墨邪的攻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蝕骨刃上的陰邪之力，一旦被刃風掃中，靈力便會變得滯澀。
墨邪的攻擊越來越快，蝕骨刃的黑影如蛛網般籠罩住凌玄的所有閃避路線，讓他險象環生。
「只會躲嗎？雜役就是雜役，永遠上不了台面！」墨邪的聲音充滿了嘲諷，攻擊越來越凌厲。
他看出凌玄的身法精妙，卻也知道踏雲步消耗極大，只要拖延下去，凌玄遲早會靈力耗盡。
凌玄額頭滲出冷汗，體內的靈力確實在快速消耗。
但他並未慌亂，【瘋魔道心】一直在分析墨邪的招式。
他發現墨邪的攻擊看似兇猛，卻有一個致命的破綻——每次揮刃後，靈力都會有一瞬間的滯澀，尤其是在使用「蝕骨斬」這一招後，滯澀的時間會更長。
「就是現在！」凌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在墨邪再次施展「蝕骨斬」的瞬間，他突然停下腳步，流雲劍橫擋在身前，同時左手凝聚靈力，準備反擊。墨邪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他以為凌玄已經黔驢技窮。
「鐺！」蝕骨刃與流雲劍轟然相撞，墨邪只覺一股巨力傳來，手腕微微一麻。
就在他靈力滯澀的瞬間，凌玄左手的靈力突然爆發，淡金色拳影直轟墨邪的胸口：「瘋魔拳·穿心！」
墨邪瞳孔驟縮，想要後退卻已來不及。他只能倉促間運轉靈力護在胸口，「砰」的一聲悶響，靈力護罩瞬間破碎，墨邪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蝕骨刃也脫手飛出，插進遠處的泥土中。
凌玄喘著粗氣，體內的靈力已所剩無幾。
他看著掙扎著想要站起的墨邪，語氣冰冷：「內門弟子，也不過如此！今日之事，是你先挑釁本座，若再敢糾纏，休怪本座不客氣！」
墨邪趴在地上，臉色鐵青。他沒想到自己竟會被一個鍊氣二層的雜役打傷，這對他來說是奇恥大辱。
他怨毒地看著凌玄：「你給我等著！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說完，他掙扎著站起身，帶著手下的內門弟子狼狽地離開了演武場。
墨邪離開後，演武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弟子們簇擁著凌玄，大聲喊著「凌師兄」，眼神中充滿了崇拜。王小二擠到凌玄身邊，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只是一個勁地傻笑。
張啟明走到凌玄身邊，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流血的手掌，眼中充滿了欣慰：「好小子，沒給老夫丟臉！你以鍊氣二層擊敗鍊氣四層的周浩，還打傷了鍊氣五層的墨邪，這份戰績，足以讓你在青雲宗揚名！」
他取出一瓶丹藥遞給凌玄，「這是玉露療傷丹，能快速修復經脈傷勢，你快服下。」
凌玄接過丹藥瓶，倒出一枚瑩白如玉的丹藥，仰頭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的藥力湧入體內，受損的經脈和傷口瞬間傳來一陣舒爽的感覺。
他躬身行禮：「多謝長老相助，若不是長老及時出現，弟子今日恐怕難以脫身。」
張啟明擺了擺手：「你不必謝我，這都是你自己爭取來的。」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不過你要小心，墨邪心胸狹隘，且背景不簡單，他不會善罷甘休的。而且他手中的蝕骨刃，帶有天魔谷的氣息，此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凌玄心中一沉，天魔谷他在原身的記憶中見過相關記載，那是一個與青雲宗世代為仇的邪修門派，手段狠辣，勢力龐大。
墨邪的蝕骨刃帶有天魔谷的氣息，難道他與天魔谷有勾結？
「長老放心，弟子會小心應對。」
凌玄鄭重道。
他知道，經過今日之事，自己已經徹底得罪了墨邪，日後在青雲宗的日子恐怕不會平靜。
但他並不畏懼，【瘋魔道心】的存在，讓他有信心應對任何挑戰。
張啟明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全場弟子，聲音洪亮：「今日之事，大家都有目共睹。
凌玄雖為雜役，卻實力強悍，心性堅韌，遠超同階弟子。
按之前的約定，老夫宣布，凌玄正式晉升為內門核心弟子，享受內門核心弟子的一切待遇！」
話音剛落，演武場再次爆發出歡呼聲。
凌玄站在人群中央，感受著周圍弟子們崇拜的目光，心中感慨萬千。從糞坑旁的廢體，到內門核心弟子，他只用了短短几天的時間。
這一切，都得益於【瘋魔道心】的天賦，以及王小二的善意和張長老的賞識。
就在這時，一名內門弟子匆匆跑來，對著張啟明躬身行禮：「長老，宗主有請凌玄師兄前往宗主大殿，有要事相商。」
凌玄心中一動，宗主蘇問天乃是築基後期的大修士，是青雲宗的定海神針。他剛晉升內門核心弟子，宗主就召見他，莫非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張啟明點了點頭，看向凌玄，「你隨他去吧，見到宗主後，要恭敬有禮。宗主為人寬厚，若他問起今日之事，你如實回答即可。」
凌玄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衣衫，跟隨著那名內門弟子朝著宗主大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