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榮光與陰影
在一整個日夜的廝殺過後，少年轟下身前最後一頭巨獸。
他站在那由屍骨堆積而成的高山之上，陰翳而疲憊的視線望向遠方，海風吹起那早已板結的骯髒頭髮。
一頭突進級崩壞獸自屍山下現身，它晃動著尾刺，從少年背後發動攻擊。
金髮少女從天而降，只是輕輕握手，這頭崩壞獸就被扭曲成麻花，無力地向下墜落，成為這無邊屍山的一部分。
黛絲多比亞懸浮於科斯魔的上方，和滿身血污的少年截然不同的是，她身上沒有沾染任何血腥和污穢，仍舊如此潔淨。
少女環視一圈，視線已經沒有任何能夠活動的敵人。
「結束了。」
她說道。
隨後，少女落在科斯魔的背上，雙手搭在少年的胸前，湊在他耳邊說道：
「喂，大英雄，怎麼還愣在原地吶？沒事吧？」
少年呆呆地看向身側，這張熟悉而姣好的面容喚醒了那顆因為漫長的殺戮而麻木的大腦。
「我……我沒事。」
科斯魔別開臉龐，褐色的血污遮住少年的窘迫。
「別，別湊這麼近，會髒了你的衣服……」
「沒事啊，我不在乎。」
黛絲多比亞嬉笑一聲，環抱住少年的脖頸。
「科斯魔，我們做到了，我們保護了身後的人民，我們獲得了一場偉大的勝利！」
「贏了……」
當勝利的宣言確實無疑地到來之時，科斯魔的內心被無法抑制的激動和充實的成就感填滿，熱血湧上心頭，這段時間積累的疲憊一掃而空。
原來，這就是凱文他們當時的感受嗎？
現在的我，是否有資格稱之為真正的英雄？
「科斯魔，別愣著啦，來和大家一起歡呼慶祝吧！」
黛絲多比亞帶著科斯魔從屍山上飛下，來到眾人身邊。
「小科斯魔，小多比亞，你們做的很好。」
高挑成熟的金髮美人站在眾人的中心，她露出溫柔的微笑，向少年和少女送上稱讚。
身為精神領域的強者，阿波尼亞和黛絲多比亞一樣，儘管經歷了一天一夜的戰鬥，但卻並未沾染污穢，一身黑色的修身戰衣潔淨如初。
痕也站在人群的中心處，當然，他身上滿是血污和傷痕，就和科斯魔一樣。
身為第一戰隊隊長，在眾人間資歷最老、職級最高，於是他振臂一呼，為這場戰爭作下最終的定論：
「感謝諸位戰士的勇武和犧牲，獸潮已經盡數消滅，我們贏得了這場勝利。」
「人類必將戰勝崩壞！」
不論那些在戰爭結束立刻消失不見的肅清者，這場戰鬥中，普通士兵的傷亡幾乎沒有，因為由眾多超凡戰士組成的戰線一直未被攻破，逐火之蛾的戰士則有約10%的陣亡率，但相比起過去類似的大型災難，已是從未有過的數據。
犧牲不可避免，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勝。
同樣，也是一場由人類憑藉自身力量而獲得的勝利，而不是依靠單一個體的絕對武力。
人們也知曉，感激著那位存在一直以來的付出。
力挽天傾，變革體制，穩定局勢，統籌資源，培育學生，重用人才，推行改造，發展軍隊……
他們回想起大統領就任時的簡短宣言：
「在我的帶領下，人類會跨越崩壞，走向一個偉大的時代。」
「這份榮光我不會獨享！」
忠誠！
這樣一位目光長遠、理智賢明、堅決果斷的偉大領袖，誰再敢稱其為暴君，別怪戰士們手中的槍太快！
在這場勝利之後，夏在軍方及逐火之蛾內部的聲望到達新的巔峰，連少部分因為被強制徵召而暗含不滿的士兵也對這位大統領心生尊敬。
不止是這裡，其他對抗獸潮分支的戰役也都取得了勝利。
而在遠離海岸的大陸深處。
群山的大火熄滅，巨獸最後一聲怒吼被風帶走。
焦黑的城市廢墟里，烈焰熊熊，龐然機械轟然崩塌。
當漆黑的刀刃斬開那彩色的光，最後一抹幻象消弭於無形。
審判級崩壞獸「炎主•非天」、「大熔爐•毗首蠍摩」、「星之影•烏塔爾」，全部討伐完成。
而最後的最後，造成這次災難的罪魁禍首，也即將走向自己的終末。
神明的龐然法相隨著愛莉希雅的到來而消散，只留下其意念中的低語。
「愛莉，我暫時封禁了它的躍遷能力，最後的步驟，就交由你來親手完成。」
紫色的半透明能量鎖鏈將巨大鰩魚禁錮在半空，看著它那恐懼而無措的樣子，愛莉希雅彎彎嘴角。
「抱歉啦，但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請你睡去吧。」
箭矢貫穿了鰩魚的頭骨，它停止掙扎，閉上了雙眼。
末法級崩壞獸【大自在天】，討伐完成。
鎖鏈消散，鰩魚的屍體墜落向大地。
在愛莉希雅放鬆警惕、眾多戰士們開始慶祝之時，一道漆黑的影子撲向大自在天的屍體。
貪婪而瘋狂的咀嚼聲響起，那黑影抓著鰩魚屍體瘋狂啃食。
愛莉希雅最先反應過來，她冷眉一橫，瞬間射出一道箭矢。
箭矢輕鬆貫穿了黑影，卻沒有打斷它的進食，甚至反而還加快了速度。
直到巨大的冰塊將它凍結，黑影只能在冰塊之內徒勞地掙扎。
愛莉希雅這時才看清了它的真面目，這是一頭畸形而扭曲的黑色崩壞獸，看上去恐怖，但氣息並不強大，只是帝王級而已。
能力倒是特殊，竟然能夠主動遮蔽自身的氣息，難怪她第一時間沒有發現它。
冰塊微微收縮，崩壞獸的軀體立刻被壓成肉醬，死得不能再死。
但……
愛莉希雅看向大自在天的屍體。
這傢伙的進食能力倒挺強的，那麼短的時間，竟然就吞掉了鰩魚的大半軀體。
不過，大自在天畢竟是一頭龐然大物，即便只剩下一小部分，也足夠梅比烏斯教授他們用來實驗了。
讓愛莉希雅的疑惑是，吞噬了這麼多的末法級血肉，這頭黑色崩壞獸自身卻沒有半點變化？
真是奇怪……
她將這裡的情況如實上報。
對於這一小小插曲，逐火之蛾也未過多在意，只是在資料庫內，建立了帝王級崩壞獸【毗濕奴】的檔案——一頭具備隱匿能力、喜好吞食的異種崩壞獸，由愛莉希雅所討伐，已完成超變因子的收集。
僅此而已。
無人知曉，那深邃的陰影本體將醞釀出怎樣的終極災厄。
他站在那由屍骨堆積而成的高山之上，陰翳而疲憊的視線望向遠方，海風吹起那早已板結的骯髒頭髮。
一頭突進級崩壞獸自屍山下現身，它晃動著尾刺，從少年背後發動攻擊。
金髮少女從天而降，只是輕輕握手，這頭崩壞獸就被扭曲成麻花，無力地向下墜落，成為這無邊屍山的一部分。
黛絲多比亞懸浮於科斯魔的上方，和滿身血污的少年截然不同的是，她身上沒有沾染任何血腥和污穢，仍舊如此潔淨。
少女環視一圈，視線已經沒有任何能夠活動的敵人。
「結束了。」
她說道。
隨後，少女落在科斯魔的背上，雙手搭在少年的胸前，湊在他耳邊說道：
「喂，大英雄，怎麼還愣在原地吶？沒事吧？」
少年呆呆地看向身側，這張熟悉而姣好的面容喚醒了那顆因為漫長的殺戮而麻木的大腦。
「我……我沒事。」
科斯魔別開臉龐，褐色的血污遮住少年的窘迫。
「別，別湊這麼近，會髒了你的衣服……」
「沒事啊，我不在乎。」
黛絲多比亞嬉笑一聲，環抱住少年的脖頸。
「科斯魔，我們做到了，我們保護了身後的人民，我們獲得了一場偉大的勝利！」
「贏了……」
當勝利的宣言確實無疑地到來之時，科斯魔的內心被無法抑制的激動和充實的成就感填滿，熱血湧上心頭，這段時間積累的疲憊一掃而空。
原來，這就是凱文他們當時的感受嗎？
現在的我，是否有資格稱之為真正的英雄？
「科斯魔，別愣著啦，來和大家一起歡呼慶祝吧！」
黛絲多比亞帶著科斯魔從屍山上飛下，來到眾人身邊。
「小科斯魔，小多比亞，你們做的很好。」
高挑成熟的金髮美人站在眾人的中心，她露出溫柔的微笑，向少年和少女送上稱讚。
身為精神領域的強者，阿波尼亞和黛絲多比亞一樣，儘管經歷了一天一夜的戰鬥，但卻並未沾染污穢，一身黑色的修身戰衣潔淨如初。
痕也站在人群的中心處，當然，他身上滿是血污和傷痕，就和科斯魔一樣。
身為第一戰隊隊長，在眾人間資歷最老、職級最高，於是他振臂一呼，為這場戰爭作下最終的定論：
「感謝諸位戰士的勇武和犧牲，獸潮已經盡數消滅，我們贏得了這場勝利。」
「人類必將戰勝崩壞！」
不論那些在戰爭結束立刻消失不見的肅清者，這場戰鬥中，普通士兵的傷亡幾乎沒有，因為由眾多超凡戰士組成的戰線一直未被攻破，逐火之蛾的戰士則有約10%的陣亡率，但相比起過去類似的大型災難，已是從未有過的數據。
犧牲不可避免，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勝。
同樣，也是一場由人類憑藉自身力量而獲得的勝利，而不是依靠單一個體的絕對武力。
人們也知曉，感激著那位存在一直以來的付出。
力挽天傾，變革體制，穩定局勢，統籌資源，培育學生，重用人才，推行改造，發展軍隊……
他們回想起大統領就任時的簡短宣言：
「在我的帶領下，人類會跨越崩壞，走向一個偉大的時代。」
「這份榮光我不會獨享！」
忠誠！
這樣一位目光長遠、理智賢明、堅決果斷的偉大領袖，誰再敢稱其為暴君，別怪戰士們手中的槍太快！
在這場勝利之後，夏在軍方及逐火之蛾內部的聲望到達新的巔峰，連少部分因為被強制徵召而暗含不滿的士兵也對這位大統領心生尊敬。
不止是這裡，其他對抗獸潮分支的戰役也都取得了勝利。
而在遠離海岸的大陸深處。
群山的大火熄滅，巨獸最後一聲怒吼被風帶走。
焦黑的城市廢墟里，烈焰熊熊，龐然機械轟然崩塌。
當漆黑的刀刃斬開那彩色的光，最後一抹幻象消弭於無形。
審判級崩壞獸「炎主•非天」、「大熔爐•毗首蠍摩」、「星之影•烏塔爾」，全部討伐完成。
而最後的最後，造成這次災難的罪魁禍首，也即將走向自己的終末。
神明的龐然法相隨著愛莉希雅的到來而消散，只留下其意念中的低語。
「愛莉，我暫時封禁了它的躍遷能力，最後的步驟，就交由你來親手完成。」
紫色的半透明能量鎖鏈將巨大鰩魚禁錮在半空，看著它那恐懼而無措的樣子，愛莉希雅彎彎嘴角。
「抱歉啦，但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請你睡去吧。」
箭矢貫穿了鰩魚的頭骨，它停止掙扎，閉上了雙眼。
末法級崩壞獸【大自在天】，討伐完成。
鎖鏈消散，鰩魚的屍體墜落向大地。
在愛莉希雅放鬆警惕、眾多戰士們開始慶祝之時，一道漆黑的影子撲向大自在天的屍體。
貪婪而瘋狂的咀嚼聲響起，那黑影抓著鰩魚屍體瘋狂啃食。
愛莉希雅最先反應過來，她冷眉一橫，瞬間射出一道箭矢。
箭矢輕鬆貫穿了黑影，卻沒有打斷它的進食，甚至反而還加快了速度。
直到巨大的冰塊將它凍結，黑影只能在冰塊之內徒勞地掙扎。
愛莉希雅這時才看清了它的真面目，這是一頭畸形而扭曲的黑色崩壞獸，看上去恐怖，但氣息並不強大，只是帝王級而已。
能力倒是特殊，竟然能夠主動遮蔽自身的氣息，難怪她第一時間沒有發現它。
冰塊微微收縮，崩壞獸的軀體立刻被壓成肉醬，死得不能再死。
但……
愛莉希雅看向大自在天的屍體。
這傢伙的進食能力倒挺強的，那麼短的時間，竟然就吞掉了鰩魚的大半軀體。
不過，大自在天畢竟是一頭龐然大物，即便只剩下一小部分，也足夠梅比烏斯教授他們用來實驗了。
讓愛莉希雅的疑惑是，吞噬了這麼多的末法級血肉，這頭黑色崩壞獸自身卻沒有半點變化？
真是奇怪……
她將這裡的情況如實上報。
對於這一小小插曲，逐火之蛾也未過多在意，只是在資料庫內，建立了帝王級崩壞獸【毗濕奴】的檔案——一頭具備隱匿能力、喜好吞食的異種崩壞獸，由愛莉希雅所討伐，已完成超變因子的收集。
僅此而已。
無人知曉，那深邃的陰影本體將醞釀出怎樣的終極災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