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狂亂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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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暗深空中,男人難以抑制地露出一抹微笑。

  不錯,很不錯。

  終焉律者,果真是個厲害的對手,即便是來自千萬年前的殘餘力量,那終焉權柄的一角,都能給他帶來如此麻煩,如果直面全盛時期的終焉,或許會死吧。

  但也不一定啊,戰鬥並非比大比小,以弱勝強亦是常事,而歸根結底,贏得勝利的那方,才是真正的強者。

  夏俯視著遠方大地上那座巨大的終焉人面石像,眼中滿是期待。

  終焉律者曾將過去的文明毀滅,主宰了千萬年的輪迴,無數次地蹂躪這個世界。

  祂或許生來便擁有著超脫萬物的權柄,生來便是一位強大到極致的存在。

  真想早點和這位強者一戰啊。

  那一定會是一場前所未有的,酣暢淋漓,驚天動地的的大戰,足以決定整個現世的命運,決定這世間的一切將走向永恆還是歿亡。

  而在此時,夏的視線恍惚了一瞬。

  整個世界在他眼前失真、扭曲、抽搐,如同一道損壞的顯示屏。

  夏平復內心泛起的波瀾,大手一揮,將這些異象鎮壓,令世界恢復正常。

  並非世界本身遭到破壞,只是他與世界的聯繫遭到破壞。

  這是存在主義在瀕死前,爆發全部時空權能之力所釋放出的,妄圖與他同歸於盡的殺招。

  夏稱之為——【神骸殺咒•存在湮滅】。

  這道湮滅之力會源源不斷地扭曲著夏的存在,試圖將他從現世抹除,當然,以這道力量的強度,自然不可能做到這種事情,但即便無法實現抹除夏的目標,它也會造成夏和世界聯繫的損壞。

  如果放任這種損壞擴大,他最終可能會被放逐到虛數空間中,永遠無法回歸現世。

  而且,這道招式本質上也是源自於時空權能的力量,夏無法直接將其祛除,只能將其一點點地磨滅,他需要至少五個月的時間才能將其徹底消磨。

  若非拼命使出這道殺招,存在主義應該還能再堅持幾分鐘,或許是祂也察覺到自己已走向末路,不再奢望存活了吧。

  但相比起終焉之痕來,這道殺咒就算不上什麼了。

  歸根到底,不論是存在主義還是第四次大崩壞,亦或者殘缺的終焉之力,都算不上特別難纏的事物,只是它們組合起來,加上遠離地球的距離因素,最終才給他造成了這麼大的麻煩。

  在這顆遠離地球萬萬里的行星之上,為了鎮壓第四次大崩壞帶來的亂象,夏消耗掉千界一乘,以極意降臨地球,匯聚巨量崩壞能,以一招滌世之日,將太平洋海岸地區中包括第四律者在內的絕大部分高能級崩壞存在抹殺。

  即便是全盛時期的夏,用出這樣一招也會承受不小的代價。

  更別說,他現在負擔了終焉之痕與神骸殺咒的雙重侵蝕。

  強如武神,也終歸會感到疲憊。

  這道源自靈魂的疲憊昭示了他此刻的狀態——死亡正一刻不停歇地攫取他的生命,妄圖將居於永恆神座的存在拖入深淵。

  所以夏才高興,因為安逸的道路絕不屬於強者,遍布荊棘的泥潭才是他的來時路。

  「很好,非常好。」

  他將右手插入終焉之痕,血肉之軀轉眼被終結的湮滅之力化作灰燼,但當紫色光芒綻放,不朽的權能流轉,那隻手便又恢復如初。

  如潮水般起伏劇痛令他的肉體更加亢奮,切實而來的死亡足以激起一切生命的恐懼。

  「死亡啊,自世界誕生以來,你吞沒了多少存在,無論是卑微還是偉大,似乎一切都要平等地拜服在你的陰影中。」

  「如今,我已將你戰勝,但你這不甘心的野狗,卻總要死死地咬在我的身後,你是覺得我會重新再畏懼你,受你的支配嗎?多麼可笑。」

  「你可知,死亡啊,自我誕生以來,我所恐懼,疏離的,從來都不是你,而是無法抵至永恆的虛無。」

  「死亡,崩壞,命運,還有一切追逐我生命的敵眾,就讓這世界化作我們的戰場,讓寰宇萬物隨我們的意志搏殺,直到殞沒的天數將我的神通壓倒,或者,我將你們全都轟殺殆盡。」

  夏再度微笑,他伸出手掌,仿佛跨越無盡的深空,將那顆藍色的星球托舉在手中。

  「所以,世界啊,我將賜予你一場真正的洗滌,然後,我才能領你們歸往那通向永恆的道路。」


  「我們會跨越一切,創造出那個輝煌不朽的無瑕時代。」

  「正如,她所期望的那樣。」

  死亡,夏從未恐懼過死亡。

  在那個黑暗虛無的時刻,在他生命中最為脆弱,最為弱小,最為低迷的時刻,驅使他再度眺望塵世的,絕非對死亡的恐懼。

  恐懼,或許是生命的本能,恐懼失去,恐懼未知,恐懼死亡,生命總是在恐懼。

  但夏早在生命的伊始,便早已將本能跨越,恐懼無法成為他的助力或者阻礙。

  驅使他前進至此的,是渴望,也可稱之為理想,野心或者信念,怎麼都行。

  他唯一真正想要的,唯有一點:那便是繼續活下去,一直活到萬物的盡頭,或者直到他也厭倦了生命為止。

  一言以概之,即是【永恆】。

  不會因時間而消逝,不會因變化而隕滅,只是存在於那裡,存在的永恆對他而言便是最重要的意義。

  任何阻擋他的……或者說,夏並不覺得,這世間存在能夠阻擋他實現這一偉業的事物。

  即便真的存在,那也無非一死而已。

  正如之前所述,夏從未恐懼過死亡。

  而除此之外,存在本身,也可以再附帶其他的意義。

  可以是某個新生種族的榮耀,可以是強人們的聯盟與征服世界的野望,也可以是為了一些有趣而可愛的傢伙,去戰勝一些看似可怕的災厄。

  拯救或者毀滅,無非一念之間而已。

  這些附帶的意義並非必然,但假如那是他所承諾的事情,他便一定會將其實現。

  總而言之,逐火之武神,不朽之律者——夏玄子,他已認為時機將至,他即將向世界展露獠牙,去征服,去毀滅,去支配,去將舊時代傾覆,掀開一場嶄新變革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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