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繁雜可能
一切本會更加糟糕。
數以百萬計的士兵像草一樣死去，數千萬的民眾被獸潮吞沒，惡獸像海嘯一樣肆虐，將人類的城市夷為平地。
但這樣的狀況，已經是大崩壞受到扼制的結果，它本來會更加更加糟糕。
糟糕到，逐火之蛾不再擁有任何餘地，必須動用毀滅性武器，打破主動殺傷平民的底線，與崩壞兩敗俱傷的程度。
但現在，儘管損失慘重，卻仍然在部分高層的預料之中。
一切的一切，只因為，那枚人類現有的，價值最為巨大的「棋子」，被投放到了最為關鍵的所在。
由此，更為巨大的犧牲被避免。
……
在茫茫的大海之中，一整片海域被粉色的凝冰凍結，連風也在寒冷中停住了。
藍發藍眼的少女高懸在空中，漠然地俯視著下方的一切，包括那個造成這一切的喋喋不休的女人。
在祂誕生之初，曾有一位同胞找上祂，大言不慚地談論自己未來註定的失敗，以及它那可笑的計劃。
祂沒有生氣，因為神的使者不會被情緒左右。
驅動祂們的，唯有那一道永恆的使命——清理人類文明。
所以，因為那頭獸類同樣在忠誠地執行這道使命，祂最終還是允許了它的計劃，允許它將自己軍隊的屍骸作為養分，以換取在遙遠未來的一次機會。
它認為自己會失敗——因為人類中存在一位強大到不可思議的戰士，律者也無法與之為敵。
第四律者的幽藍瞳孔中倒映出那道粉色的身影。
這就是它提到的那個人類麼？確實有幾分難纏，很難想像，孱弱的人類也能將自身磨礪到這樣不可思議的地步。
但是，律者也無法與其抗衡？
呵，祂看未必。
會贏的。
律者抬掌，浪起風涌，更加狂暴的颶風開始醞釀。
祂自信能夠戰勝這個人類，但無論如何，那勢要摧毀文明的風暴，在此刻卻被一人所截停。
風吹亂了粉色的髮絲，愛莉希雅輕撫鬢角，朦朧的碎冰和光點在身邊環繞，如夢似幻。
「嗯哼~弄亂女孩子的秀髮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哦♪」
她挽起弓身，粉色的箭矢破開暴風，向著律者直射而去。
轉瞬之間，從海面上迸發出一場粉色的逆飛之雨。
無數箭矢帶來的威脅感如芒在背，海之律者立刻招來巨大風暴，在天空中輾轉，躲開箭雨。
同時，一道道旋轉的海柱破開被凍結的海面，好像巨龍般咆哮著碾向愛莉希雅。
粉色的少女輕點腳尖，綻放出粉色的花，在海水和風暴中輕快地躍動，仿若起舞的精靈，調戲著天災和死亡。
戰鬥還在繼續，且將持續很長時間。
單從能級上看，海洋之律者雖不及天雷之律者，卻比雷電之律者要強上不少，在流體操縱的權能之下，一舉一動都能引動天災的偉力，聲勢浩蕩。
但愛莉希雅也今非昔比，少女的天資本就曠古爍今，熬過了一次次噩夢般的特訓後，相比起卑彌呼，她的進步更加巨大。
此戰的結果，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所以，在你們看來，誰能贏？」
卡西奧多坐在指揮室的長椅上，在一片沉重窒息的氛圍中，眼睛眯成一道細微的縫，發出了這樣的疑問。
隨著他目光的掃視，一圈圈人低下頭顱，沒有做聲。
梅的視線從前方面板上的各種數據上移開，正好和卡西奧多對視。
卡西奧多咄咄逼人的氣勢頓時收斂下來，露出一道溫和的笑容：「梅副部長，戰局現在怎麼樣了？」
「如您所見，閣下，一塌糊塗。」
卡西奧多的笑容消去：「所以，我們的戰略，徹底失敗了？」
「是的，人類與崩壞的正面角力，是我們一敗塗地。」
「沒有任何挽回的機會？」
「沒有，首領閣下。」她輕扶黑框眼鏡，聲音平淡得宛如一潭幽泉，「除非那位及時返回地球，否則，在十四個系統時之後，我們必須動用最終的手段。」
卡西奧多握緊了拐杖頭，額頭上的褶皺收縮。
在他沉默之後，指揮室內的氛圍更加沉重，唯有AI仍在忠實地統計著各個戰場的數據，刺耳的機械聲不斷迴蕩。
過去了很久，宛如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維爾——逐火之蛾戰略部部長，本次大崩壞作戰的第一負責人——艱難地開口問道：
「梅博士，以你的絕頂才智，一定能想到辦法的吧？」
「您說笑了，維爾部長，誰都有無能為力的時候，我也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聞言，維爾的臉色徹底變得灰敗。
假如事情真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必須動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與崩壞兩敗俱傷，那麼，他這個第一責任人將難逃其咎。
「但是，如果非要從不可能中找到一個逆轉大局的可能，或許還有這樣一個辦法。」
梅的話風卻突然一轉，吸引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維爾大喜：「快說快說，梅博士，是什麼？」
武神被困於月球，這已經是個眾所周知的現狀。
而實際上，逐火之蛾對月球內部的情況全憑猜測，對夏正在對抗的強大敵人一無所知。
在他們看來，問題的核心在於，地球和月球的通訊被阻隔，致使夏無法得知地球的情況，從而返回增援。
對於信號阻隔的問題，逐火之蛾還未找到行之有效的解決方法。
「但或許，有一種辦法，能夠聯繫上他。」
在人們期待的目光中，梅娓娓道來，在昏暗的人心中點亮一束火焰。
地月的失聯，本質上是源於月面上存在的異常虛數能量場干擾，如果能消解這種能量場，失聯的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當然，在地球上的眾人，怎麼可能隔著十萬八千里將月球的問題解決呢？
但是，梅提出了一種方法。
近段時間，逐火之蛾在量子之海的研究上取得了突破性進展，對量子之海領域的觀測和干擾能力都有了大幅提升。
如果能借用量子之海的信息隧道，或許真的可以繞開月面的虛數場，將信息傳遞給裡面的人。
具體實施起來，當然還存在很多問題，但當逐火之蛾這個龐大的存在機器全力驅動起來，凡是人力所能解決的問題便都不算是問題。
數以百萬計的士兵像草一樣死去，數千萬的民眾被獸潮吞沒，惡獸像海嘯一樣肆虐，將人類的城市夷為平地。
但這樣的狀況，已經是大崩壞受到扼制的結果，它本來會更加更加糟糕。
糟糕到，逐火之蛾不再擁有任何餘地，必須動用毀滅性武器，打破主動殺傷平民的底線，與崩壞兩敗俱傷的程度。
但現在，儘管損失慘重，卻仍然在部分高層的預料之中。
一切的一切，只因為，那枚人類現有的，價值最為巨大的「棋子」，被投放到了最為關鍵的所在。
由此，更為巨大的犧牲被避免。
……
在茫茫的大海之中，一整片海域被粉色的凝冰凍結，連風也在寒冷中停住了。
藍發藍眼的少女高懸在空中，漠然地俯視著下方的一切，包括那個造成這一切的喋喋不休的女人。
在祂誕生之初，曾有一位同胞找上祂，大言不慚地談論自己未來註定的失敗，以及它那可笑的計劃。
祂沒有生氣，因為神的使者不會被情緒左右。
驅動祂們的，唯有那一道永恆的使命——清理人類文明。
所以，因為那頭獸類同樣在忠誠地執行這道使命，祂最終還是允許了它的計劃，允許它將自己軍隊的屍骸作為養分，以換取在遙遠未來的一次機會。
它認為自己會失敗——因為人類中存在一位強大到不可思議的戰士，律者也無法與之為敵。
第四律者的幽藍瞳孔中倒映出那道粉色的身影。
這就是它提到的那個人類麼？確實有幾分難纏，很難想像，孱弱的人類也能將自身磨礪到這樣不可思議的地步。
但是，律者也無法與其抗衡？
呵，祂看未必。
會贏的。
律者抬掌，浪起風涌，更加狂暴的颶風開始醞釀。
祂自信能夠戰勝這個人類，但無論如何，那勢要摧毀文明的風暴，在此刻卻被一人所截停。
風吹亂了粉色的髮絲，愛莉希雅輕撫鬢角，朦朧的碎冰和光點在身邊環繞，如夢似幻。
「嗯哼~弄亂女孩子的秀髮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哦♪」
她挽起弓身，粉色的箭矢破開暴風，向著律者直射而去。
轉瞬之間，從海面上迸發出一場粉色的逆飛之雨。
無數箭矢帶來的威脅感如芒在背，海之律者立刻招來巨大風暴，在天空中輾轉，躲開箭雨。
同時，一道道旋轉的海柱破開被凍結的海面，好像巨龍般咆哮著碾向愛莉希雅。
粉色的少女輕點腳尖，綻放出粉色的花，在海水和風暴中輕快地躍動，仿若起舞的精靈，調戲著天災和死亡。
戰鬥還在繼續，且將持續很長時間。
單從能級上看，海洋之律者雖不及天雷之律者，卻比雷電之律者要強上不少，在流體操縱的權能之下，一舉一動都能引動天災的偉力，聲勢浩蕩。
但愛莉希雅也今非昔比，少女的天資本就曠古爍今，熬過了一次次噩夢般的特訓後，相比起卑彌呼，她的進步更加巨大。
此戰的結果，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所以，在你們看來，誰能贏？」
卡西奧多坐在指揮室的長椅上，在一片沉重窒息的氛圍中，眼睛眯成一道細微的縫，發出了這樣的疑問。
隨著他目光的掃視，一圈圈人低下頭顱，沒有做聲。
梅的視線從前方面板上的各種數據上移開，正好和卡西奧多對視。
卡西奧多咄咄逼人的氣勢頓時收斂下來，露出一道溫和的笑容：「梅副部長，戰局現在怎麼樣了？」
「如您所見，閣下，一塌糊塗。」
卡西奧多的笑容消去：「所以，我們的戰略，徹底失敗了？」
「是的，人類與崩壞的正面角力，是我們一敗塗地。」
「沒有任何挽回的機會？」
「沒有，首領閣下。」她輕扶黑框眼鏡，聲音平淡得宛如一潭幽泉，「除非那位及時返回地球，否則，在十四個系統時之後，我們必須動用最終的手段。」
卡西奧多握緊了拐杖頭，額頭上的褶皺收縮。
在他沉默之後，指揮室內的氛圍更加沉重，唯有AI仍在忠實地統計著各個戰場的數據，刺耳的機械聲不斷迴蕩。
過去了很久，宛如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維爾——逐火之蛾戰略部部長，本次大崩壞作戰的第一負責人——艱難地開口問道：
「梅博士，以你的絕頂才智，一定能想到辦法的吧？」
「您說笑了，維爾部長，誰都有無能為力的時候，我也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聞言，維爾的臉色徹底變得灰敗。
假如事情真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必須動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與崩壞兩敗俱傷，那麼，他這個第一責任人將難逃其咎。
「但是，如果非要從不可能中找到一個逆轉大局的可能，或許還有這樣一個辦法。」
梅的話風卻突然一轉，吸引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維爾大喜：「快說快說，梅博士，是什麼？」
武神被困於月球，這已經是個眾所周知的現狀。
而實際上，逐火之蛾對月球內部的情況全憑猜測，對夏正在對抗的強大敵人一無所知。
在他們看來，問題的核心在於，地球和月球的通訊被阻隔，致使夏無法得知地球的情況，從而返回增援。
對於信號阻隔的問題，逐火之蛾還未找到行之有效的解決方法。
「但或許，有一種辦法，能夠聯繫上他。」
在人們期待的目光中，梅娓娓道來，在昏暗的人心中點亮一束火焰。
地月的失聯，本質上是源於月面上存在的異常虛數能量場干擾，如果能消解這種能量場，失聯的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當然，在地球上的眾人，怎麼可能隔著十萬八千里將月球的問題解決呢？
但是，梅提出了一種方法。
近段時間，逐火之蛾在量子之海的研究上取得了突破性進展，對量子之海領域的觀測和干擾能力都有了大幅提升。
如果能借用量子之海的信息隧道，或許真的可以繞開月面的虛數場，將信息傳遞給裡面的人。
具體實施起來，當然還存在很多問題，但當逐火之蛾這個龐大的存在機器全力驅動起來，凡是人力所能解決的問題便都不算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