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究極心靈
當17號醒來，發現自己正被泡在了某個艙室之內，渾身疲軟無力，腦袋上插著密密麻麻的金屬線管。
如果不是身軀仍舊有著六米之龐大，它都要以為自己回歸了最初誕生的時刻。
真站在外面，輕輕敲動艙室的玻璃罩，面露溫和的微笑，仿佛鄰家的陽光開朗大男孩：「十七號，希望你喜歡接下來屬於你的戲份，我誠摯地希望，我們未來還有再見的時刻。」
「【虛輪機】，啟動！」
一瞬間，17號感覺自己的意識被抽離，仿佛從寰宇和群星間升起，去向更廣闊的維度。
……
一片混沌之中，十七號聽到一道機械質感的女聲。
「您好，用戶D-8017。」
「本機為■教授傾心打造的虛擬人生模擬設備，致力於為用戶提供全新的生命體驗，收穫靈魂的價值，您也可以稱呼我為【虛輪機】。」
「根據上層權限者指令，已為您啟動【究極心靈】前置程序【涅槃八刑】，用戶感官靈敏度默認調至最高倍率，希望您能享受接下來的全新體驗。」
「第一刑：刀山刃海」
當龍怪再度睜眼時，他已來到一片純白的無限空間。
「我變成了一個人類？」他活動著這具弱小無力的人類軀體，內心微沉。
還不等他做出更多的嘗試，腳下的白色地板發生變化，無數鋒銳的刀劍如海浪般湧出，無處可躲。
在那刀刃扎進體內的時候，他明白了什麼叫做「靈敏度調至最高倍率」。
他這一路走來，歷經苦戰、傷痛無數，但就這一道樸實無華的刀扎，所帶來的肉體痛感已經超過了過去的任何疼痛。
這具人類肉體立刻冷汗涔涔。
而這，僅僅是一個開始，下一刻，他被那刀刃組成的海嘯所淹沒。
軀體瞬間被攪碎，血沫在海中翻騰。
但因為某種程序設定，這具肉體被賦予了「不死性」和「絕對清醒」的特質。
饒是十七號的意志，承受了這千刀萬剮的百倍痛苦，在此刻也只有一種想法——疼，極致的疼。
而因為喉舌也被切碎，他連哀嚎也無法發出。
那非人的靈魂，在此刻沉淪，永墜深淵。
「第二刑：穢海髒池」
白色空間終究還是恢復了平靜。
他渾身顫抖著，刀刃帶來的幻痛仍然流轉於神經網絡之中。
在那不知持續了多久的折磨里，再強大的意志，也只能被那排山倒海般的劇痛淹沒，但他終究還是撐過來了，縱使精神搖搖欲墜。
下一刻，他睜大雙眼。
似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從天上傾倒下褐黃色的瀑布。
噗嘰啪！
無數穢物將他淹沒。
其中不止有惡臭熏天的屎尿，還有其他各種各樣令人從身心上感到極度噁心的事物。
它們洶湧著，從耳鼻口中進入，從內到外將他包裹，帶去地獄般的噁心體驗。
雖然沒有物理上的痛苦，但對心靈而言，絕對是一種極度的煎熬。
「第三刑：焚身凍骨」
又不知多久之後，他面如枯槁地站在原地，眼神灰暗無比。
儘管那污穢的海洋已經消失不見，但他似乎仍能在鼻尖聞到一股令人作嘔的臭氣。
然後，整個世界被點燃。
「啊啊啊！」
火焰之中，一道扭曲的人影翻騰，掙扎，痛苦的哀嚎與烈火共舞，在高溫的炙烤下，金黃的油漬從表皮滋滋冒出。
當火焰消去，極寒的暴雪席捲而來。
一瞬間從灼熱的地獄，來到嚴寒刺骨的凜冬。
按照常理，燒傷或者凍傷是完全能夠摧毀人的感知能力的，但他的神經系統卻神奇地不受任何傷害的影響，能夠完全感受到等比例的痛苦折磨。
火焰與嚴寒交錯，神志在痛苦中模糊。
「第四刑：欲壑焚心」
當冰與火的世界逐漸遠去，一道巨大的十字架從大地上升起，他被牢牢固定在十字架的中心，無法動彈絲毫。
他咬緊牙關，眼球中滿是血絲。
無所謂！區區疼痛絕對無法擊潰他。
來啊，讓我感受更多痛苦吧！
然後，極度的飢餓感從他肚中升起，無數的佳肴美食從白色地板上升起，濃郁的調料香氣從鼻尖飄過，他吞咽一下，粘稠的涎液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流出。
「餓，我好餓……」
這飢餓感不知持續了多久，終於在某一刻消失不見，那些美食佳肴也如煙般散去。
他微微一愣，涎液停止分泌，大鬆一口氣。
但隨後，一股深沉的困意湧出，他立刻想要閉上雙眼，享受一場香甜的睡眠。
十多道機械細絲從虛空中伸展，扣住他的上下眼皮，強制他睜開雙眼。
不過，眾所周知，人在困到極致的時候，即使是睜著眼睛也能夠睡著的。
所以，十字架上冒出尖刺，扎入他的體內，不斷地攪動，與此同時，眼前的金屬絲線中也分離出兩道尖刺，狠狠地刺進他的眼球之中。
「啊啊啊——」
劇烈的疼痛將困意掩蓋。
不到一會兒，這些事物就消失不見，濃烈的困意重新涌回。
他這次學乖了，自己忍受著困意，強撐著保持清醒。
但數十分鐘後，他終究還是忍耐到極限，不由得閉合上雙眼。
「就一會兒，求求你了，讓我睡一會吧……」
這自然是不可能的，那些輔助保持清醒的事物再度出現。
哀嚎聲不絕於耳。
某一刻，困意終於消失不見。
他猛地睜大雙眼，露出被血絲完全覆蓋的猩紅眼球，極度神經質地癲狂大笑。
「哈哈哈哈，終於沒有了，終於沒有了，哈哈哈哈！」
還不等他發癲結束，猛烈的燥熱從小腹升起，他的呼吸立刻變得粗重無比，瞳孔中似乎出現兩顆粉色的愛心。
一道道鮮活曼妙的身姿在眼前出現，誘惑地扭動軀體，勾起更加龐大的慾火。
他如野獸般死死盯著前方，拼命地扭動身軀，試圖從十字架上離開。
他當然做不到。
於是，那原始的強烈衝動不可能得到滿足。
就這樣，無數的欲望輪轉，燒灼他的心靈。
而他卻永遠無法動彈，無法滿足一絲一毫的欲望，無底欲壑永無寧息之日。
如果不是身軀仍舊有著六米之龐大，它都要以為自己回歸了最初誕生的時刻。
真站在外面，輕輕敲動艙室的玻璃罩，面露溫和的微笑，仿佛鄰家的陽光開朗大男孩：「十七號，希望你喜歡接下來屬於你的戲份，我誠摯地希望，我們未來還有再見的時刻。」
「【虛輪機】，啟動！」
一瞬間，17號感覺自己的意識被抽離，仿佛從寰宇和群星間升起，去向更廣闊的維度。
……
一片混沌之中，十七號聽到一道機械質感的女聲。
「您好，用戶D-8017。」
「本機為■教授傾心打造的虛擬人生模擬設備，致力於為用戶提供全新的生命體驗，收穫靈魂的價值，您也可以稱呼我為【虛輪機】。」
「根據上層權限者指令，已為您啟動【究極心靈】前置程序【涅槃八刑】，用戶感官靈敏度默認調至最高倍率，希望您能享受接下來的全新體驗。」
「第一刑：刀山刃海」
當龍怪再度睜眼時，他已來到一片純白的無限空間。
「我變成了一個人類？」他活動著這具弱小無力的人類軀體，內心微沉。
還不等他做出更多的嘗試，腳下的白色地板發生變化，無數鋒銳的刀劍如海浪般湧出，無處可躲。
在那刀刃扎進體內的時候，他明白了什麼叫做「靈敏度調至最高倍率」。
他這一路走來，歷經苦戰、傷痛無數，但就這一道樸實無華的刀扎，所帶來的肉體痛感已經超過了過去的任何疼痛。
這具人類肉體立刻冷汗涔涔。
而這，僅僅是一個開始，下一刻，他被那刀刃組成的海嘯所淹沒。
軀體瞬間被攪碎，血沫在海中翻騰。
但因為某種程序設定，這具肉體被賦予了「不死性」和「絕對清醒」的特質。
饒是十七號的意志，承受了這千刀萬剮的百倍痛苦，在此刻也只有一種想法——疼，極致的疼。
而因為喉舌也被切碎，他連哀嚎也無法發出。
那非人的靈魂，在此刻沉淪，永墜深淵。
「第二刑：穢海髒池」
白色空間終究還是恢復了平靜。
他渾身顫抖著，刀刃帶來的幻痛仍然流轉於神經網絡之中。
在那不知持續了多久的折磨里，再強大的意志，也只能被那排山倒海般的劇痛淹沒，但他終究還是撐過來了，縱使精神搖搖欲墜。
下一刻，他睜大雙眼。
似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從天上傾倒下褐黃色的瀑布。
噗嘰啪！
無數穢物將他淹沒。
其中不止有惡臭熏天的屎尿，還有其他各種各樣令人從身心上感到極度噁心的事物。
它們洶湧著，從耳鼻口中進入，從內到外將他包裹，帶去地獄般的噁心體驗。
雖然沒有物理上的痛苦，但對心靈而言，絕對是一種極度的煎熬。
「第三刑：焚身凍骨」
又不知多久之後，他面如枯槁地站在原地，眼神灰暗無比。
儘管那污穢的海洋已經消失不見，但他似乎仍能在鼻尖聞到一股令人作嘔的臭氣。
然後，整個世界被點燃。
「啊啊啊！」
火焰之中，一道扭曲的人影翻騰，掙扎，痛苦的哀嚎與烈火共舞，在高溫的炙烤下，金黃的油漬從表皮滋滋冒出。
當火焰消去，極寒的暴雪席捲而來。
一瞬間從灼熱的地獄，來到嚴寒刺骨的凜冬。
按照常理，燒傷或者凍傷是完全能夠摧毀人的感知能力的，但他的神經系統卻神奇地不受任何傷害的影響，能夠完全感受到等比例的痛苦折磨。
火焰與嚴寒交錯，神志在痛苦中模糊。
「第四刑：欲壑焚心」
當冰與火的世界逐漸遠去，一道巨大的十字架從大地上升起，他被牢牢固定在十字架的中心，無法動彈絲毫。
他咬緊牙關，眼球中滿是血絲。
無所謂！區區疼痛絕對無法擊潰他。
來啊，讓我感受更多痛苦吧！
然後，極度的飢餓感從他肚中升起，無數的佳肴美食從白色地板上升起，濃郁的調料香氣從鼻尖飄過，他吞咽一下，粘稠的涎液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流出。
「餓，我好餓……」
這飢餓感不知持續了多久，終於在某一刻消失不見，那些美食佳肴也如煙般散去。
他微微一愣，涎液停止分泌，大鬆一口氣。
但隨後，一股深沉的困意湧出，他立刻想要閉上雙眼，享受一場香甜的睡眠。
十多道機械細絲從虛空中伸展，扣住他的上下眼皮，強制他睜開雙眼。
不過，眾所周知，人在困到極致的時候，即使是睜著眼睛也能夠睡著的。
所以，十字架上冒出尖刺，扎入他的體內，不斷地攪動，與此同時，眼前的金屬絲線中也分離出兩道尖刺，狠狠地刺進他的眼球之中。
「啊啊啊——」
劇烈的疼痛將困意掩蓋。
不到一會兒，這些事物就消失不見，濃烈的困意重新涌回。
他這次學乖了，自己忍受著困意，強撐著保持清醒。
但數十分鐘後，他終究還是忍耐到極限，不由得閉合上雙眼。
「就一會兒，求求你了，讓我睡一會吧……」
這自然是不可能的，那些輔助保持清醒的事物再度出現。
哀嚎聲不絕於耳。
某一刻，困意終於消失不見。
他猛地睜大雙眼，露出被血絲完全覆蓋的猩紅眼球，極度神經質地癲狂大笑。
「哈哈哈哈，終於沒有了，終於沒有了，哈哈哈哈！」
還不等他發癲結束，猛烈的燥熱從小腹升起，他的呼吸立刻變得粗重無比，瞳孔中似乎出現兩顆粉色的愛心。
一道道鮮活曼妙的身姿在眼前出現，誘惑地扭動軀體，勾起更加龐大的慾火。
他如野獸般死死盯著前方，拼命地扭動身軀，試圖從十字架上離開。
他當然做不到。
於是，那原始的強烈衝動不可能得到滿足。
就這樣，無數的欲望輪轉，燒灼他的心靈。
而他卻永遠無法動彈，無法滿足一絲一毫的欲望，無底欲壑永無寧息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