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大戰前夕
望著遠方那座陰沉的城市，不少奇美拉都莫名打了一個寒顫，仿佛來自身體的本能在警告它們：
遠離它，遠離它，不要踏入其中半步，否則你會死……
就連龍怪自己，也感到幾分來自生存本能的忌憚感，但同時，來自另外一項本能的好戰之欲卻也熊熊燃燒。
迄今為止最為強大的對手，如何不讓它感到興奮了？
戰！
稍微平復一下心境，龍怪看向不遠處的道路旁側。
一個衣衫襤褸的人類，正宛如朝聖般，一步一跪拜地向著那座城市前進。
那座城市被大魔占領已經不是什麼秘密，而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展現出如此恭敬的姿態，自然只能是大魔的擁簇者。
「敬受聖者洗禮，輪迴輾轉，方能蛻生自我，升華登靈。」
傳聞中，所謂大魔，便是有著這種讓凡人蛻變為魔頭的能力，令聯合政權焦頭爛額的群魔亂世局面，其中一部分原因，也正是來源於此。
不知是何種欲求，讓這名人類無比狂熱，一心想著敬拜大魔，受賜洗禮，即使是這麼多龐然巨物從他身邊經過，也沒有絲毫波瀾。
族群越過對方後，豬怪來到龍怪身旁：「老大，剛才那個人很奇怪啊，看到我們竟然沒有任何反應，可能是城內那頭大魔的崇拜者，或許知道一些有關那頭大魔的情報，需要我處理一下嗎？」
龍怪略微思索一下，還是搖搖頭：「算了，不用管他，正事要緊。」
那個朝聖者的生命氣息微弱無比，毫不誇張地說，龍怪吹口氣都能將他碾死，這樣弱小的尋常人類，很難說知道些大魔級別的絕密情報。
而所謂正事，自然就是向那頭大魔復仇的戰鬥，越是靠近那座城市，它的好戰強欲便越發急切，體內的血液都在加速涌動，渴望那場即將到來的曠世之戰。
只是，在將要踏入城中之時，龍怪終於還是遲疑了。
並非畏懼強敵，它只是有些疑慮，真的要帶上族群一起嗎？
即使那頭大魔的實力只是和它在伯仲之間，弱小的族人們也很難在戰鬥中發揮作用，反而，如果對方以族人為挾持，那它反而會束手束腳，難以盡興戰鬥。
甚至，如果對方的實力遠比它還要強大，令族群出現極為嚴重的減員，這是自己絕對不能接受的，相比起這一後果，即使是自己的私慾也顯得無足輕重了。
所以……
「老大，你怎麼愣在原地，咱們趕緊走吧，我已經迫不及待要為十一號它們報仇了！」
豬怪趕到龍怪的身旁，嗜血地看著近在眼前的城市。
龍怪衡量一番，終究還是決定給它們潑下一盆冷水：「七號，接下來的爭鬥，你們貿然插手其中，大概率會死。」
此言一出，周圍的許多奇美拉頓時看向龍怪。
怪物們高昂的情緒冷卻下來，陷入一番緘默之中。
此時，仍是豬怪最先開口：「老大，如果只是為了活下去，那我們還為何要反叛人類？」
「七號，十五號，二十一號，二十二號，二十五號……」
「每一個死難者的形貌，這裡的所有奇美拉都記得清清楚楚，為它們復仇的心愿，不止是您個體的欲求，而是整個族群的意志。」
但，弱小即是原罪，弱者向來沒有屬於自己的權利。
龍怪在內心輕嘆一聲。
而豬怪卻仿佛能夠猜到它此刻的想法。
「是的，弱小便是原罪，可這個世界，終究不是只有強與弱的單調世界。」
「自您成為族群首領以來，就時常告誡我們，要學會控制自己的本能，不要肆意殺戮，不要畏懼死亡，強大的力量與自我才是強者真正的底色。」
「長久以來，我們遵從您的教誨，強健肉體，修行武藝，打磨心性，鍛鍊意志，從盲目的野獸向著真正的戰士蛻變，試圖成為您所認可的那種強者。」
「直到現在，我們仍然不滿足強者的標準，但至少，我們決不會後悔自己遵從自我所踐行的任何行為，不管是背棄造主，為自由與榮光而戰死，亦或者挑戰強敵，為復仇獻上自己的鮮血。」
「哪怕是為此而死，也是死得其所！」
隨著豬怪最後一句宣言鏗鏘有力地落下，眾多奇美拉們目光灼灼地看著龍怪，因為這不僅是豬怪自己的想法，正如它所說，這是整個族群所有奇美拉共同的意志。
龍怪卻轉頭看向梅比烏斯：
「蛇蛇，你覺得呢，我應該帶上你們一起嗎？」
「？」
又是一次無端的問詢，從貓女等奇美拉遇難之後，這是對方第二次徵求她的意見來做決定。
梅比烏斯隱隱有些猜測。
這可能是夏的意志？
這同時也說明，她所經歷的故事已經抵達了某些關鍵的節點，她此刻的選擇，或許會影響一些重要的分支走向，又或許能夠對結局也造成影響。
而作為族群中除了首領之外的最強者，假如她支持龍怪，兩名頭領的共同決定，確實足以壓下整個族群的意見，但假如她支持豬怪，那麼接下來的發展自然也沒有任何意外。
顯然，龍怪本身是希望它們能留在城外的。
可是，她也很想見識下大魔的力量，也很想……親手給那隻不爭氣的，只會做些好吃的菜餚來討朋友歡心的蠢貓貓報仇。
她梅比烏斯，也從不會軟弱到畏懼死亡。
「讓我們一起去吧。」
「……好。」龍怪沒有多說，只是環視一圈，面色回歸平日訓練時的嚴厲。
「但在那之前，必須要做好萬全的準備，看看你們，一個個傷的傷，餓的餓，這樣的狀態，也敢大言不慚挑戰強敵？」
「我給你們半日的時間，自由覓食，自由休息，在半日之後，回這裡集合。」
眾多奇美拉立刻四散而開，在這郊外開始捕獵。
城裡有著充足的肉食，但只要踏入其中，就有可能與那傳說中的大魔不期而遇，它們還不至於愚蠢到這種地步。
遠離它，遠離它，不要踏入其中半步，否則你會死……
就連龍怪自己，也感到幾分來自生存本能的忌憚感，但同時，來自另外一項本能的好戰之欲卻也熊熊燃燒。
迄今為止最為強大的對手，如何不讓它感到興奮了？
戰！
稍微平復一下心境，龍怪看向不遠處的道路旁側。
一個衣衫襤褸的人類，正宛如朝聖般，一步一跪拜地向著那座城市前進。
那座城市被大魔占領已經不是什麼秘密，而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展現出如此恭敬的姿態，自然只能是大魔的擁簇者。
「敬受聖者洗禮，輪迴輾轉，方能蛻生自我，升華登靈。」
傳聞中，所謂大魔，便是有著這種讓凡人蛻變為魔頭的能力，令聯合政權焦頭爛額的群魔亂世局面，其中一部分原因，也正是來源於此。
不知是何種欲求，讓這名人類無比狂熱，一心想著敬拜大魔，受賜洗禮，即使是這麼多龐然巨物從他身邊經過，也沒有絲毫波瀾。
族群越過對方後，豬怪來到龍怪身旁：「老大，剛才那個人很奇怪啊，看到我們竟然沒有任何反應，可能是城內那頭大魔的崇拜者，或許知道一些有關那頭大魔的情報，需要我處理一下嗎？」
龍怪略微思索一下，還是搖搖頭：「算了，不用管他，正事要緊。」
那個朝聖者的生命氣息微弱無比，毫不誇張地說，龍怪吹口氣都能將他碾死，這樣弱小的尋常人類，很難說知道些大魔級別的絕密情報。
而所謂正事，自然就是向那頭大魔復仇的戰鬥，越是靠近那座城市，它的好戰強欲便越發急切，體內的血液都在加速涌動，渴望那場即將到來的曠世之戰。
只是，在將要踏入城中之時，龍怪終於還是遲疑了。
並非畏懼強敵，它只是有些疑慮，真的要帶上族群一起嗎？
即使那頭大魔的實力只是和它在伯仲之間，弱小的族人們也很難在戰鬥中發揮作用，反而，如果對方以族人為挾持，那它反而會束手束腳，難以盡興戰鬥。
甚至，如果對方的實力遠比它還要強大，令族群出現極為嚴重的減員，這是自己絕對不能接受的，相比起這一後果，即使是自己的私慾也顯得無足輕重了。
所以……
「老大，你怎麼愣在原地，咱們趕緊走吧，我已經迫不及待要為十一號它們報仇了！」
豬怪趕到龍怪的身旁，嗜血地看著近在眼前的城市。
龍怪衡量一番，終究還是決定給它們潑下一盆冷水：「七號，接下來的爭鬥，你們貿然插手其中，大概率會死。」
此言一出，周圍的許多奇美拉頓時看向龍怪。
怪物們高昂的情緒冷卻下來，陷入一番緘默之中。
此時，仍是豬怪最先開口：「老大，如果只是為了活下去，那我們還為何要反叛人類？」
「七號，十五號，二十一號，二十二號，二十五號……」
「每一個死難者的形貌，這裡的所有奇美拉都記得清清楚楚，為它們復仇的心愿，不止是您個體的欲求，而是整個族群的意志。」
但，弱小即是原罪，弱者向來沒有屬於自己的權利。
龍怪在內心輕嘆一聲。
而豬怪卻仿佛能夠猜到它此刻的想法。
「是的，弱小便是原罪，可這個世界，終究不是只有強與弱的單調世界。」
「自您成為族群首領以來，就時常告誡我們，要學會控制自己的本能，不要肆意殺戮，不要畏懼死亡，強大的力量與自我才是強者真正的底色。」
「長久以來，我們遵從您的教誨，強健肉體，修行武藝，打磨心性，鍛鍊意志，從盲目的野獸向著真正的戰士蛻變，試圖成為您所認可的那種強者。」
「直到現在，我們仍然不滿足強者的標準，但至少，我們決不會後悔自己遵從自我所踐行的任何行為，不管是背棄造主，為自由與榮光而戰死，亦或者挑戰強敵，為復仇獻上自己的鮮血。」
「哪怕是為此而死，也是死得其所！」
隨著豬怪最後一句宣言鏗鏘有力地落下，眾多奇美拉們目光灼灼地看著龍怪，因為這不僅是豬怪自己的想法，正如它所說，這是整個族群所有奇美拉共同的意志。
龍怪卻轉頭看向梅比烏斯：
「蛇蛇，你覺得呢，我應該帶上你們一起嗎？」
「？」
又是一次無端的問詢，從貓女等奇美拉遇難之後，這是對方第二次徵求她的意見來做決定。
梅比烏斯隱隱有些猜測。
這可能是夏的意志？
這同時也說明，她所經歷的故事已經抵達了某些關鍵的節點，她此刻的選擇，或許會影響一些重要的分支走向，又或許能夠對結局也造成影響。
而作為族群中除了首領之外的最強者，假如她支持龍怪，兩名頭領的共同決定，確實足以壓下整個族群的意見，但假如她支持豬怪，那麼接下來的發展自然也沒有任何意外。
顯然，龍怪本身是希望它們能留在城外的。
可是，她也很想見識下大魔的力量，也很想……親手給那隻不爭氣的，只會做些好吃的菜餚來討朋友歡心的蠢貓貓報仇。
她梅比烏斯，也從不會軟弱到畏懼死亡。
「讓我們一起去吧。」
「……好。」龍怪沒有多說，只是環視一圈，面色回歸平日訓練時的嚴厲。
「但在那之前，必須要做好萬全的準備，看看你們，一個個傷的傷，餓的餓，這樣的狀態，也敢大言不慚挑戰強敵？」
「我給你們半日的時間，自由覓食，自由休息，在半日之後，回這裡集合。」
眾多奇美拉立刻四散而開，在這郊外開始捕獵。
城裡有著充足的肉食，但只要踏入其中，就有可能與那傳說中的大魔不期而遇，它們還不至於愚蠢到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