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大限將至
從歐羅巴的諸派呼吸法，冥想法，到中原武林百家的修煉法門，再到雨林部族的祭神煉體術……
這兩月來，借著執行外勤的便利，在諸多同族們的掩護下，它已經在造主們不知不覺的過程，習得了如此之多的技藝。
而現在，它終於抵達武道最高殿堂——金剛寺藏經閣，數千年來，無數武學先輩們的智慧全部濃縮在這個經閣之中。
它會以搜羅而來的這萬般武學為資糧，定要創下那足以踐踏命運，逆轉死生的神妙禁忌之法。
為奇美拉一族，奪得屬於它們的未來。
……
武道是什麼，一種以弱勝強的搏鬥方法？亦或者錘鍊身體的技藝？又或者是升華思想，肉體，存在方式的統合體？
但歸根結底，龍怪所搜尋的這些武學存在一個本質上的共同點——它們是由人所創，並且供人所用。
而眾所周知，它是奇美拉，人工調製出的殺戮種族，其身體結構，與人體大為殊異。
很多武學技藝，完全無法在這具身軀上展現。
不過，那些武學思路卻是共通的，雖然大多還是受於創作者的時代和生理條件所限。
龍怪要做的，便是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從那些武道理念中獲得啟發，對這些武學技藝完成由適人到適己的轉變。
而這也只是第一步，在將這些武道技藝轉化為能為自己所用之後，便是不斷地錘鍊，修行，冥想，將身體潛能激發，將軀體力量推到極致。
但這仍不夠，僅僅是極致遠遠不夠，它必須嘗試去打破來自生命本質的束縛，打破基因的極限。
「喂，十號死了。」
不是貓的聲音，而是來自是蛇的，帶著一點嘶啞和磁性的聲音。
龍怪從冥想中醒來，扭結為極度怪異的軀體修煉姿態逐漸恢復正常。
首先映入眼中的，是近在咫尺的黃金蛇瞳。
說來，經過這些時日的歷練，這條小蛇也成為了能夠獨擋一面的戰士了啊，身為奇美拉部隊的第三強者，甚至已經具備領隊執行任務的資格。
它想揉揉對方的蛇頭，梅比烏斯輕輕一滑，躲開了它的魔爪。
龍怪無奈地收回爪子，從林地上舒展著龐大可怖的身軀：
「走吧，去送它一路。」
龍與蛇來到了眾多靜立的奇美拉之間，為那已化為膿液的屍骸送上悼念。
一號到四號是第一批奇美拉，本身作為第一批試驗品，在軀體力量上並不如後面的奇美拉強大，加上數量的劣勢，有三隻在戰鬥中被強敵殺死。
五號到十一號是第二批奇美拉，它們整體比第一批更加強大，數量上的膨脹讓它們在集群作戰時更具有威脅力。
然後，是十二號到十八號——在時間上講，龍怪和梅比烏斯，只比前面五名奇美拉遲一天，這七隻奇美拉是三批。
在之後的幾個月里，那個宛如生化母巢般的實驗室中，又出爐了好幾批奇美拉，從族群整體數量上來說，自然是大大的增加了。
但這些外在的事物改變不了那個板上釘釘的事實，這些奇美拉仍然不夠成熟，與生俱來的基因缺陷註定了它們短生的命運。
時間，不多了。
在將屍骸掩埋之後，密林恢復如常。
豬怪輕嘆一聲，放下手上的巨石，沒有再進行無趣無用的鍛鍊，在林中漫無目的地遊蕩起來。
不知不覺中，它來到了那隻正在作畫的藍色小熊身旁。
「吔？你畫的是十號嗎？」
「嗯，我想為十號哥哥再畫一副紀念畫，它幫過我收集過很多次顏料，還給我吃烤肉，是好人。」
「嚯哈哈！是啊，我們之中，就屬這頭老牛最愛管閒事了，我還記得，那次它幫我擋了一顆榴彈，半隻牛角都被炸爛了，我還嘲笑了它好幾天呢嚯哈哈……」
豬怪坐到格蕾修身旁，絮絮叨叨地講起了過去的事情。
在這一過程中，又聚集了好幾隻奇美拉，它們加入這場閒聊，就和過去的尋常時日一樣。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它們就形成了這樣的習慣，在訓練之餘，奇美拉們會聚集在格蕾修的「畫室」旁，一起探討日常遇到的些許趣事，或者分享戰鬥中新習得的技巧經驗。
雖然有些吵鬧，但格蕾修不會趕走它們，甚至，有時她的畫作的靈感便是來自這些怪物們的閒聊。
或許，是因為在首領的放縱下，這裡是整座密林中最令人放鬆的地方，又或許，是因為這些精於殺戮的恐虐巨獸也會懂得欣賞藝術的魅力。
而在此刻，還有一個原因——它們想在豬怪未隕之前，為這個即將入土的老前輩送行。
龍怪收回目光，它知道——
它們並非是對自己這名首領的承諾失去信心，而是已經下意識地習慣了犧牲，它們相信自己能夠做到那件事，能夠挽救族群的命運，但不是現在，而是在那失去了更多同伴的遙遠未來。
這是很顯而易見的判斷，因為在此之前，龍怪沒有告訴過它們——自己要死了。
無止境的地煉軀體，以及那些激進的武學嘗試，絕不是沒有代價的，特別是對於這種看似強大，卻存在著致命缺陷的身軀而言。
它身體深層的不適感越發強烈，它的基因將提前迎來崩潰，它的大限將至。
不過，實際上，即使它沒有將這一點公之於眾，但似乎仍然有兩隻奇美拉察覺到了這點。
「大家很喜歡綿綿熊的畫呢，我就說藝術很有價值吧，偶爾看看它的畫，讓我的內心都平靜了不少。」
貓怪不知何時來到了它身旁，點評著遠處，那些刻畫在石板上的畫作。
「我當初說它具備一些藝術細胞，現在看來，我還是太保守了，這簡直就是一個藝術天才嘛。」
然後，它嘆了一口氣：「可惜，它不是人類，否則，一定能夠在人類的藝術史上留下自己的光輝。」
而現在，這名藝術家和這些石頭畫，都會在不遠的將來，一同腐朽在這座密林之中。
這兩月來，借著執行外勤的便利，在諸多同族們的掩護下，它已經在造主們不知不覺的過程，習得了如此之多的技藝。
而現在，它終於抵達武道最高殿堂——金剛寺藏經閣，數千年來，無數武學先輩們的智慧全部濃縮在這個經閣之中。
它會以搜羅而來的這萬般武學為資糧，定要創下那足以踐踏命運，逆轉死生的神妙禁忌之法。
為奇美拉一族，奪得屬於它們的未來。
……
武道是什麼，一種以弱勝強的搏鬥方法？亦或者錘鍊身體的技藝？又或者是升華思想，肉體，存在方式的統合體？
但歸根結底，龍怪所搜尋的這些武學存在一個本質上的共同點——它們是由人所創，並且供人所用。
而眾所周知，它是奇美拉，人工調製出的殺戮種族，其身體結構，與人體大為殊異。
很多武學技藝，完全無法在這具身軀上展現。
不過，那些武學思路卻是共通的，雖然大多還是受於創作者的時代和生理條件所限。
龍怪要做的，便是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從那些武道理念中獲得啟發，對這些武學技藝完成由適人到適己的轉變。
而這也只是第一步，在將這些武道技藝轉化為能為自己所用之後，便是不斷地錘鍊，修行，冥想，將身體潛能激發，將軀體力量推到極致。
但這仍不夠，僅僅是極致遠遠不夠，它必須嘗試去打破來自生命本質的束縛，打破基因的極限。
「喂，十號死了。」
不是貓的聲音，而是來自是蛇的，帶著一點嘶啞和磁性的聲音。
龍怪從冥想中醒來，扭結為極度怪異的軀體修煉姿態逐漸恢復正常。
首先映入眼中的，是近在咫尺的黃金蛇瞳。
說來，經過這些時日的歷練，這條小蛇也成為了能夠獨擋一面的戰士了啊，身為奇美拉部隊的第三強者，甚至已經具備領隊執行任務的資格。
它想揉揉對方的蛇頭，梅比烏斯輕輕一滑，躲開了它的魔爪。
龍怪無奈地收回爪子，從林地上舒展著龐大可怖的身軀：
「走吧，去送它一路。」
龍與蛇來到了眾多靜立的奇美拉之間，為那已化為膿液的屍骸送上悼念。
一號到四號是第一批奇美拉，本身作為第一批試驗品，在軀體力量上並不如後面的奇美拉強大，加上數量的劣勢，有三隻在戰鬥中被強敵殺死。
五號到十一號是第二批奇美拉，它們整體比第一批更加強大，數量上的膨脹讓它們在集群作戰時更具有威脅力。
然後，是十二號到十八號——在時間上講，龍怪和梅比烏斯，只比前面五名奇美拉遲一天，這七隻奇美拉是三批。
在之後的幾個月里，那個宛如生化母巢般的實驗室中，又出爐了好幾批奇美拉，從族群整體數量上來說，自然是大大的增加了。
但這些外在的事物改變不了那個板上釘釘的事實，這些奇美拉仍然不夠成熟，與生俱來的基因缺陷註定了它們短生的命運。
時間，不多了。
在將屍骸掩埋之後，密林恢復如常。
豬怪輕嘆一聲，放下手上的巨石，沒有再進行無趣無用的鍛鍊，在林中漫無目的地遊蕩起來。
不知不覺中，它來到了那隻正在作畫的藍色小熊身旁。
「吔？你畫的是十號嗎？」
「嗯，我想為十號哥哥再畫一副紀念畫，它幫過我收集過很多次顏料，還給我吃烤肉，是好人。」
「嚯哈哈！是啊，我們之中，就屬這頭老牛最愛管閒事了，我還記得，那次它幫我擋了一顆榴彈，半隻牛角都被炸爛了，我還嘲笑了它好幾天呢嚯哈哈……」
豬怪坐到格蕾修身旁，絮絮叨叨地講起了過去的事情。
在這一過程中，又聚集了好幾隻奇美拉，它們加入這場閒聊，就和過去的尋常時日一樣。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它們就形成了這樣的習慣，在訓練之餘，奇美拉們會聚集在格蕾修的「畫室」旁，一起探討日常遇到的些許趣事，或者分享戰鬥中新習得的技巧經驗。
雖然有些吵鬧，但格蕾修不會趕走它們，甚至，有時她的畫作的靈感便是來自這些怪物們的閒聊。
或許，是因為在首領的放縱下，這裡是整座密林中最令人放鬆的地方，又或許，是因為這些精於殺戮的恐虐巨獸也會懂得欣賞藝術的魅力。
而在此刻，還有一個原因——它們想在豬怪未隕之前，為這個即將入土的老前輩送行。
龍怪收回目光，它知道——
它們並非是對自己這名首領的承諾失去信心，而是已經下意識地習慣了犧牲，它們相信自己能夠做到那件事，能夠挽救族群的命運，但不是現在，而是在那失去了更多同伴的遙遠未來。
這是很顯而易見的判斷，因為在此之前，龍怪沒有告訴過它們——自己要死了。
無止境的地煉軀體，以及那些激進的武學嘗試，絕不是沒有代價的，特別是對於這種看似強大，卻存在著致命缺陷的身軀而言。
它身體深層的不適感越發強烈，它的基因將提前迎來崩潰，它的大限將至。
不過，實際上，即使它沒有將這一點公之於眾，但似乎仍然有兩隻奇美拉察覺到了這點。
「大家很喜歡綿綿熊的畫呢，我就說藝術很有價值吧，偶爾看看它的畫，讓我的內心都平靜了不少。」
貓怪不知何時來到了它身旁，點評著遠處，那些刻畫在石板上的畫作。
「我當初說它具備一些藝術細胞，現在看來，我還是太保守了，這簡直就是一個藝術天才嘛。」
然後，它嘆了一口氣：「可惜，它不是人類，否則，一定能夠在人類的藝術史上留下自己的光輝。」
而現在，這名藝術家和這些石頭畫，都會在不遠的將來，一同腐朽在這座密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