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律者的自我
天邊陰雲密布，雲朵之中閃爍著密密麻麻的雷光。
這些烏雲莫名散開，又驟然聚攏，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擺弄蒼天。
城市中的人們紛紛駐足，望向天邊這一幅奇特的景象。
直到一道巨大的警報聲響徹全城。
「警告！警告！異常氣候超級暴風『雷神』正在接近中，請所有市民立刻前往最近的避難所，保護好人身和財產安全……」
人們一開始還不以為意，直到那異象愈發接近，所引發的災異也愈發明顯。
綿延不斷的巨大雷聲轟鳴著，仿佛天上的神明對人類降下神罰。
面對這從未見識過的恐怖異象，人們開始恐慌，有的躲到家中，將門房緊鎖，有的連忙收拾一番，便開著機動車帶著家人向城外逃去，還有人趁此混亂之際，大肆偷盜劫掠，釋放著內心的陰暗欲望。
伴隨著異象的接近，有的人身體上逐漸浮現出一道道紫黑色的怪異紋路，很快，怪物們的嘶吼聲在城市之中響起。
天際的雷雲中，夏與律者的身影無間斷地碰撞著。
在過去的十多個小時裡，兩個存在已經交手了無數次，即使是羽化之律者，也已多次耗盡能量，然後再補充回來，如此循環往復。
而夏也不斷匯聚天地間的崩壞能於體內，支撐著戰鬥的消耗。
說起來，還要多虧了天雷之律者自帶的超強崩壞能輻射，夏所聚集的一大部分能量，正是來自於對方的輻射場，不然的話，光憑天地間零散的崩壞能，還真支撐不起他這樣高強度的使用。
這是一場比拼耐力與意志的長期戰鬥。
雷光變換，天雷之律者借拳頭的作用力，飛身後退百米，太刀指向百米之外的夏。
「人類，我承認你的實力了，你確實是個足夠強大的對手，很難想像孱弱如螻蟻般的人類中竟然能出現你這樣的強者。」
「現在，告訴我你的名字。」
「將賜予你死亡之人——夏。」夏漠然說道。
律者嗤笑一聲：「狂妄的傢伙，我很期待斬下你的頭顱的那一刻。」
「那麼，夏，你也給我記住，將會終結人類文明的存在，乃是我天雷之律者——北辰天雷！」
夏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奇怪，相比起曾被他擊敗的空之律者，天雷之律者的情緒似乎有些過於充沛了，現在竟然還自己給自己取了個名字。
人類關於律者的記錄和研究表明，雖然律者會降生在人類身上，並且存留原身的記憶，但身為執行崩壞賦予的使命的非人存在，從沒有律者會展現出過於豐富的情緒，也從沒有律者在意過自身的姓名。
或許，雷之律者能轉化為現在的天雷之律者，正是因為她自身的這種特殊吧。
如果夏沒有記錯，他記得這個紫發的人類少女，是一個叫做北辰忘川，家境富裕，學業優秀的青春期少女。
如果沒有崩壞，她的未來一片光明，她或許會成為某個行業的精英翹楚，或許會成為某個學園的優秀教師。
但她成為律者的那一刻，過去的那名少女，便已經死掉了。
占據這幅軀殼，取而代之的，是一名對世界滿懷惡意的冷漠存在。
人性——律者真的無法擁有人性麼？
在夏陷入思索的時候，北辰天雷的餘光向下掃去，將混亂的城市收入眼中，露出一個陰險的笑容。
手中的紫白雷電太刀一轉，對準了下方的城市。
「呵呵，人類，你們的目標不就是消滅我，保護其他人類嗎？」
「這樣，你又該如何呢？」
「是要繼續和我打下去，還是去保護這些凡人呢？夏。」
夏將注意力轉回來，表情依舊淡漠。
「保護？我想你誤會了。」
「我是夏，只為了自我而戰。」
「至於下面那些人的死活，與我何干？」
「哦？真的嗎？」北辰天雷微微眯眼，太刀一甩。
成百上千道天雷向城市中劈去，一時間，本就混亂的人群中傳來悽慘的叫喊聲，大量普通人這無妄的天雷電死。
而夏，仍然淡漠地看著她，無動於衷，甚至連目光都沒有偏移片刻。
「……嘖。」北辰天雷皺眉，「還真是個冷漠的傢伙呢，我都有些懷疑，你是我的同類了。」
「好了，休息的時間夠了嗎，北辰天雷？」
北辰天雷微微色變。
「呵，不用這麼驚訝，在一小時前我就察覺到，你的動作足足慢了百分之一，是因為一直不間斷使用權能，有些疲憊了麼，律者？」
「打開天窗說亮話吧，北辰天雷，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維持現在的這種戰鬥狀態，對我的負擔很大。」
「所以，唯有時間，才是真正決定這戰鬥勝負的關鍵。」
「將你的心思專注於戰鬥中吧，不要再將心思放在那些外界的雜音上，讓我盡情地享受你的力量。」
「然後殺死我，或者被我殺死。」
北辰天雷睜大了眼睛，愣愣地看著夏。
他的殺意是如此純粹，不是出於守護人類的宏願，抑或身為戰士的榮耀。
而僅僅是要在此時此刻，以自身的全力，殺死自己的對手，除此之外，毫無他物。
律者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
「夏，我會將你的名字記住，像你這麼有趣的傢伙，即使在我毀滅人類之後，很久之久之內，我應該也不會忘記你吧。」
「那麼，來吧，如你所願，繼續這場戰鬥！至死方休！」
刀與拳再次碰撞在一起，然後風起雲湧，電閃雷鳴。
一個不慎，北辰天雷被夏的拳頭擊中，從天際跌落，在城市中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趁此機會，夏凝聚崩壞能，無窮的紫光從右拳中散發而出，一拳向坑內的律者砸去，
北辰天雷高舉太刀，全力催動權能，從坑中飛向夏。
拳與刀相撞，餘波將周圍千米內的所有建築和生命震為齏粉
轉瞬間，兩人再次交戰數千招，在城市中留下一道道猙獰的傷口。
在摧毀了足足半個城市後，兩人的戰場終於再次回到天空之中，逐漸遠離了下方的城市，向遠方離去。
這場曠日持久的戰鬥將會繼續下去，只有在意志，戰技，力量，耐力，所有戰鬥維度的比拼中壓倒對方的存在，才能將勝利攫取在手中。
萬里之外，戰略指揮室中的眾人肅然地看著衛星圖像中千瘡百孔的城市。
在剛才兩人戰鬥的餘波中，至少有五十萬以上的平民受到波及，失去性命。
但這些一向喜歡挑刺的政客，軍官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沉默，沒有多說什麼。
這可是決定人類命運的戰鬥，那些賤民的死亡不值一提，不管是山盟海誓的戀人，骨肉相連的父子，情同手足的兄弟，亦或者是那些趁火打劫的惡徒，殺人犯……
這所有的所有，不過是在傷亡數據中再添一筆數字罷了。
只要能戰勝敵人，延續人類的偉大文明，讓他們對世界的支配得以繼續，沒有任何自身以外的犧牲大到無法接受。
為了更大的利益，犧牲掉其他人的生命。
比這更加骯髒的事情，這些人也見多了，做多了。
儘管如此，在這個指揮室中，除了這些冷漠無情的上位者們，仍然有人為這些無辜慘死的人們而哀悼。
凱文低下頭，不忍再目睹衛星上傳來的那些悽慘景象。
「凱文……」
梅敏銳地察覺到了身邊人的情緒，握住他的手掌，輕聲說道。
「變強吧，然後成為英雄，拯救這個可悲的世界。」
這些烏雲莫名散開，又驟然聚攏，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擺弄蒼天。
城市中的人們紛紛駐足，望向天邊這一幅奇特的景象。
直到一道巨大的警報聲響徹全城。
「警告！警告！異常氣候超級暴風『雷神』正在接近中，請所有市民立刻前往最近的避難所，保護好人身和財產安全……」
人們一開始還不以為意，直到那異象愈發接近，所引發的災異也愈發明顯。
綿延不斷的巨大雷聲轟鳴著，仿佛天上的神明對人類降下神罰。
面對這從未見識過的恐怖異象，人們開始恐慌，有的躲到家中，將門房緊鎖，有的連忙收拾一番，便開著機動車帶著家人向城外逃去，還有人趁此混亂之際，大肆偷盜劫掠，釋放著內心的陰暗欲望。
伴隨著異象的接近，有的人身體上逐漸浮現出一道道紫黑色的怪異紋路，很快，怪物們的嘶吼聲在城市之中響起。
天際的雷雲中，夏與律者的身影無間斷地碰撞著。
在過去的十多個小時裡，兩個存在已經交手了無數次，即使是羽化之律者，也已多次耗盡能量，然後再補充回來，如此循環往復。
而夏也不斷匯聚天地間的崩壞能於體內，支撐著戰鬥的消耗。
說起來，還要多虧了天雷之律者自帶的超強崩壞能輻射，夏所聚集的一大部分能量，正是來自於對方的輻射場，不然的話，光憑天地間零散的崩壞能，還真支撐不起他這樣高強度的使用。
這是一場比拼耐力與意志的長期戰鬥。
雷光變換，天雷之律者借拳頭的作用力，飛身後退百米，太刀指向百米之外的夏。
「人類，我承認你的實力了，你確實是個足夠強大的對手，很難想像孱弱如螻蟻般的人類中竟然能出現你這樣的強者。」
「現在，告訴我你的名字。」
「將賜予你死亡之人——夏。」夏漠然說道。
律者嗤笑一聲：「狂妄的傢伙，我很期待斬下你的頭顱的那一刻。」
「那麼，夏，你也給我記住，將會終結人類文明的存在，乃是我天雷之律者——北辰天雷！」
夏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奇怪，相比起曾被他擊敗的空之律者，天雷之律者的情緒似乎有些過於充沛了，現在竟然還自己給自己取了個名字。
人類關於律者的記錄和研究表明，雖然律者會降生在人類身上，並且存留原身的記憶，但身為執行崩壞賦予的使命的非人存在，從沒有律者會展現出過於豐富的情緒，也從沒有律者在意過自身的姓名。
或許，雷之律者能轉化為現在的天雷之律者，正是因為她自身的這種特殊吧。
如果夏沒有記錯，他記得這個紫發的人類少女，是一個叫做北辰忘川，家境富裕，學業優秀的青春期少女。
如果沒有崩壞，她的未來一片光明，她或許會成為某個行業的精英翹楚，或許會成為某個學園的優秀教師。
但她成為律者的那一刻，過去的那名少女，便已經死掉了。
占據這幅軀殼，取而代之的，是一名對世界滿懷惡意的冷漠存在。
人性——律者真的無法擁有人性麼？
在夏陷入思索的時候，北辰天雷的餘光向下掃去，將混亂的城市收入眼中，露出一個陰險的笑容。
手中的紫白雷電太刀一轉，對準了下方的城市。
「呵呵，人類，你們的目標不就是消滅我，保護其他人類嗎？」
「這樣，你又該如何呢？」
「是要繼續和我打下去，還是去保護這些凡人呢？夏。」
夏將注意力轉回來，表情依舊淡漠。
「保護？我想你誤會了。」
「我是夏，只為了自我而戰。」
「至於下面那些人的死活，與我何干？」
「哦？真的嗎？」北辰天雷微微眯眼，太刀一甩。
成百上千道天雷向城市中劈去，一時間，本就混亂的人群中傳來悽慘的叫喊聲，大量普通人這無妄的天雷電死。
而夏，仍然淡漠地看著她，無動於衷，甚至連目光都沒有偏移片刻。
「……嘖。」北辰天雷皺眉，「還真是個冷漠的傢伙呢，我都有些懷疑，你是我的同類了。」
「好了，休息的時間夠了嗎，北辰天雷？」
北辰天雷微微色變。
「呵，不用這麼驚訝，在一小時前我就察覺到，你的動作足足慢了百分之一，是因為一直不間斷使用權能，有些疲憊了麼，律者？」
「打開天窗說亮話吧，北辰天雷，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維持現在的這種戰鬥狀態，對我的負擔很大。」
「所以，唯有時間，才是真正決定這戰鬥勝負的關鍵。」
「將你的心思專注於戰鬥中吧，不要再將心思放在那些外界的雜音上，讓我盡情地享受你的力量。」
「然後殺死我，或者被我殺死。」
北辰天雷睜大了眼睛，愣愣地看著夏。
他的殺意是如此純粹，不是出於守護人類的宏願，抑或身為戰士的榮耀。
而僅僅是要在此時此刻，以自身的全力，殺死自己的對手，除此之外，毫無他物。
律者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
「夏，我會將你的名字記住，像你這麼有趣的傢伙，即使在我毀滅人類之後，很久之久之內，我應該也不會忘記你吧。」
「那麼，來吧，如你所願，繼續這場戰鬥！至死方休！」
刀與拳再次碰撞在一起，然後風起雲湧，電閃雷鳴。
一個不慎，北辰天雷被夏的拳頭擊中，從天際跌落，在城市中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趁此機會，夏凝聚崩壞能，無窮的紫光從右拳中散發而出，一拳向坑內的律者砸去，
北辰天雷高舉太刀，全力催動權能，從坑中飛向夏。
拳與刀相撞，餘波將周圍千米內的所有建築和生命震為齏粉
轉瞬間，兩人再次交戰數千招，在城市中留下一道道猙獰的傷口。
在摧毀了足足半個城市後，兩人的戰場終於再次回到天空之中，逐漸遠離了下方的城市，向遠方離去。
這場曠日持久的戰鬥將會繼續下去，只有在意志，戰技，力量，耐力，所有戰鬥維度的比拼中壓倒對方的存在，才能將勝利攫取在手中。
萬里之外，戰略指揮室中的眾人肅然地看著衛星圖像中千瘡百孔的城市。
在剛才兩人戰鬥的餘波中，至少有五十萬以上的平民受到波及，失去性命。
但這些一向喜歡挑刺的政客，軍官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沉默，沒有多說什麼。
這可是決定人類命運的戰鬥，那些賤民的死亡不值一提，不管是山盟海誓的戀人，骨肉相連的父子，情同手足的兄弟，亦或者是那些趁火打劫的惡徒，殺人犯……
這所有的所有，不過是在傷亡數據中再添一筆數字罷了。
只要能戰勝敵人，延續人類的偉大文明，讓他們對世界的支配得以繼續，沒有任何自身以外的犧牲大到無法接受。
為了更大的利益，犧牲掉其他人的生命。
比這更加骯髒的事情，這些人也見多了，做多了。
儘管如此，在這個指揮室中，除了這些冷漠無情的上位者們，仍然有人為這些無辜慘死的人們而哀悼。
凱文低下頭，不忍再目睹衛星上傳來的那些悽慘景象。
「凱文……」
梅敏銳地察覺到了身邊人的情緒，握住他的手掌，輕聲說道。
「變強吧，然後成為英雄，拯救這個可悲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