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華的決意
滄海市三號避難所。
煙味，汗臭味，血腥味，還有一股異質的刺鼻氣味，就是那種新建築特有的氣味，這些氣味混雜空氣中，本應讓人難以忍受。
但現在，沒有人在意這個。
恐懼，迷茫，悲傷，惶恐……這些情緒在避難所里發酵。
在這場災難中，丈夫失去了深愛的妻子，兄長失去了珍視的姊妹，女兒失去了依賴的母親，以及，一個內向的少女自認為失去了唯一的摯友，太多太多的悲劇在此刻上演。
華看向避難所的大門，厚重的金屬門閃爍著冰冷的光芒，幾名強大的特殊戰士守在門前，一同將怪物們隔離在外。
她就這樣呆呆地看著那道門，眼中沒有一絲色彩。
忽然，從嘈雜的環境中，華似乎感覺到了一種刺耳的聲音。
嗚咽聲，啜泣聲，打罵聲，爭吵聲，還有警員們維護秩序的呼喊聲……
而在這之中，有人正在痛苦地嘶吼。
華的直覺告訴了她答案，無神的雙眼立刻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整個人從凳子上蹦起，本能般地沖了過去。
人群之中，一個男人倒在地上，他的身體抽搐著，一種病態的蒼白逐漸覆蓋全身。
驟然，他停止了活動，從地上爬起來，金色的眼睛滿懷惡意地注視著周圍的人群。
在躲避到避難所後，官方的人員也給倖存者們普及一些最基本的東西，比如這些怪物的名字。
「死士！！！」
有人發出尖銳的爆鳴聲，強烈的恐懼頓時就像墨汁融入了水中，人們一個勁地向其他地方擠去，想要遠離這個怪物。
「草！」守在門口的埃爾文看向遠處的騷動，怒罵一聲，和隊友一起拿上武器，向騷亂處衝去。
「全部讓開！」
他們大聲地吼道，但人們早已在驚慌失措中失去了冷靜，而逆流人群的戰士們，也因此無法在第一時間趕到現場斬殺死士。
死士嘴角翹起，露出一個怪異的微笑，似乎是在嘲笑人類的狼狽與愚蠢。
它抬起爪子，目光鎖定了最近的一個獵物，殺意驟現。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瘦小的身影閃過。
華一記直拳擊打在死士的腹部。
死士哀鳴了一聲，倒飛出數米，在地上翻滾了數圈才停下來。
它狼狽地爬起來，還未站穩身子，又是一記重拳打在它的下顎。
整隻怪再次倒在地上，意識都模糊了。
華壓在它身上，內心的怒火全部爆發，一拳又一拳地打在死士身上。
漸漸地，死士的哀鳴停止了，人群的騷亂也平息下來。
他們看著這個面色猙獰的少女，陷入一種詭異的靜默。
「好！」不知是誰發出了第一聲。
「打得好，小姑娘！」
「帥爆了！」
躲到避難所里的倖存者們，誰又沒有親友在災難中喪生呢？
見到這一幕，剛才的恐懼如煙霧般散去，人們的內心被一種狂熱填滿，紛紛叫好。
華茫然地停止了拳擊，抬頭環視一圈，用滿是鮮血的手掌抹了把汗，將半邊臉不小心塗抹成紫色。
埃爾文來到了渾身紫血的華身旁，將她從死士的殘屍上扶起來，微笑著拍拍她的肩膀，向她豎起大拇指。
「做的很好，少女，你才是真正的英雄！」
「我……英雄？」華愣愣地反問道。
英雄？
不，我才不是，我只是個連朋友都無法拯救的弱者。
不，不對，既然我已經擁有了這樣的力量——儘管不知道這力量來自於何處……
但此時的自己，是否已經能夠做到些什麼呢？
「當然，剛才真是多虧了你，不然這裡還要多幾具屍體啊。」埃爾文感嘆一下，「好了好了，大家都別看了，那個，德西文警長，來幾個人把這具死士的屍體處理了，記得穿好防護手套。」
埃爾文招呼來幾名警察，將死士的屍體拖走了。
隨後將華拉到一邊：「我是埃爾文，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華。」
「身手不凡嘛，練過？」
「嗯。」華呆呆點點頭。
「今天這種情況——哦，就是這種怪物打飛的力量，以前有過嗎？」
「沒有。」華呆呆地搖頭。
「原來如此，第一次麼，華，你知道崩壞能嗎？」
華看著埃爾文，眼神迷茫而清澈。
埃爾文撓撓頭，解釋道：「我們所面對的這些崩壞獸和死士，就是被崩壞能影響而誕生，但崩壞能並非只能創造怪物，它同樣可以為人類所用，崩壞能適應性越強的人，就越能容易地使用崩壞能強化自身力量，而在第三次崩壞這樣的特殊環境中，掌控崩壞能的難度就更低了。」
「正所謂，從零到一的突破是最難的，在剛才這一次使用了崩壞能強化自己之後，華，你已經成為了一位崩壞能使用者。」
「也就是說，我已經擁有了可以對抗這些怪物的力量了？」華的眼神中出現亮光，雖然是疑問，但語氣卻十分肯定。
「嗯，就是這樣。」
埃爾文再次拍了拍華的肩膀：「不過，我們逐火之蛾擁有足以對抗律者的諸多強者，還不需要你這樣的小新手操心對抗崩壞這種事。」
「好了，安心休息去吧，等到後續支援來臨，我們就能安全撤離滄海市了。」
華留在原地，沒有離開。
「嗯？還有什麼事嗎？」埃爾文疑惑地問道。
「我……」華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說道，「我想離開避難所，能幫我打開避難所大門嗎？」
「啊？華，這個玩笑可不好笑。」埃爾文先是愣了下，隨後堅決地拒絕了她，「外面現在到處都是死士和崩壞獸，別說你了，就算是我們逐火之蛾的成員，不是隊長級別的強者都不可能單獨在外行動，會有生命危險的，少女。」
「但是，我的朋友還在外面，我很擔心她，請您打開大門，讓我出去吧。」
一個英雄，會拋棄自己的朋友嗎？
華不知道。
她也不認為殺了只死士，救了幾個人，自己就成為英雄了。
但是，一想到曾經一起度過的那些輕鬆快樂的時光，一想到那個曾驅散了自己內心迷茫的少女。
我的摯友，卡蘿爾啊。
既然已經獲得了這樣的力量，我便無論如何也不會對你置之不理。
因為內向的性格，華沒有將自身的心理活動表達出來，但埃爾文從少女認真的眼神中，感受到了華的決意。
「哪怕是送死？」埃爾文的表情冷了下來，嚴肅地看著她。
「哪怕是送死。」
華倔強地看著他，雙手不由自主緊握成拳。
「這一次，我不會再退縮了。」
煙味，汗臭味，血腥味，還有一股異質的刺鼻氣味，就是那種新建築特有的氣味，這些氣味混雜空氣中，本應讓人難以忍受。
但現在，沒有人在意這個。
恐懼，迷茫，悲傷，惶恐……這些情緒在避難所里發酵。
在這場災難中，丈夫失去了深愛的妻子，兄長失去了珍視的姊妹，女兒失去了依賴的母親，以及，一個內向的少女自認為失去了唯一的摯友，太多太多的悲劇在此刻上演。
華看向避難所的大門，厚重的金屬門閃爍著冰冷的光芒，幾名強大的特殊戰士守在門前，一同將怪物們隔離在外。
她就這樣呆呆地看著那道門，眼中沒有一絲色彩。
忽然，從嘈雜的環境中，華似乎感覺到了一種刺耳的聲音。
嗚咽聲，啜泣聲，打罵聲，爭吵聲，還有警員們維護秩序的呼喊聲……
而在這之中，有人正在痛苦地嘶吼。
華的直覺告訴了她答案，無神的雙眼立刻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整個人從凳子上蹦起，本能般地沖了過去。
人群之中，一個男人倒在地上，他的身體抽搐著，一種病態的蒼白逐漸覆蓋全身。
驟然，他停止了活動，從地上爬起來，金色的眼睛滿懷惡意地注視著周圍的人群。
在躲避到避難所後，官方的人員也給倖存者們普及一些最基本的東西，比如這些怪物的名字。
「死士！！！」
有人發出尖銳的爆鳴聲，強烈的恐懼頓時就像墨汁融入了水中，人們一個勁地向其他地方擠去，想要遠離這個怪物。
「草！」守在門口的埃爾文看向遠處的騷動，怒罵一聲，和隊友一起拿上武器，向騷亂處衝去。
「全部讓開！」
他們大聲地吼道，但人們早已在驚慌失措中失去了冷靜，而逆流人群的戰士們，也因此無法在第一時間趕到現場斬殺死士。
死士嘴角翹起，露出一個怪異的微笑，似乎是在嘲笑人類的狼狽與愚蠢。
它抬起爪子，目光鎖定了最近的一個獵物，殺意驟現。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瘦小的身影閃過。
華一記直拳擊打在死士的腹部。
死士哀鳴了一聲，倒飛出數米，在地上翻滾了數圈才停下來。
它狼狽地爬起來，還未站穩身子，又是一記重拳打在它的下顎。
整隻怪再次倒在地上，意識都模糊了。
華壓在它身上，內心的怒火全部爆發，一拳又一拳地打在死士身上。
漸漸地，死士的哀鳴停止了，人群的騷亂也平息下來。
他們看著這個面色猙獰的少女，陷入一種詭異的靜默。
「好！」不知是誰發出了第一聲。
「打得好，小姑娘！」
「帥爆了！」
躲到避難所里的倖存者們，誰又沒有親友在災難中喪生呢？
見到這一幕，剛才的恐懼如煙霧般散去，人們的內心被一種狂熱填滿，紛紛叫好。
華茫然地停止了拳擊，抬頭環視一圈，用滿是鮮血的手掌抹了把汗，將半邊臉不小心塗抹成紫色。
埃爾文來到了渾身紫血的華身旁，將她從死士的殘屍上扶起來，微笑著拍拍她的肩膀，向她豎起大拇指。
「做的很好，少女，你才是真正的英雄！」
「我……英雄？」華愣愣地反問道。
英雄？
不，我才不是，我只是個連朋友都無法拯救的弱者。
不，不對，既然我已經擁有了這樣的力量——儘管不知道這力量來自於何處……
但此時的自己，是否已經能夠做到些什麼呢？
「當然，剛才真是多虧了你，不然這裡還要多幾具屍體啊。」埃爾文感嘆一下，「好了好了，大家都別看了，那個，德西文警長，來幾個人把這具死士的屍體處理了，記得穿好防護手套。」
埃爾文招呼來幾名警察，將死士的屍體拖走了。
隨後將華拉到一邊：「我是埃爾文，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華。」
「身手不凡嘛，練過？」
「嗯。」華呆呆點點頭。
「今天這種情況——哦，就是這種怪物打飛的力量，以前有過嗎？」
「沒有。」華呆呆地搖頭。
「原來如此，第一次麼，華，你知道崩壞能嗎？」
華看著埃爾文，眼神迷茫而清澈。
埃爾文撓撓頭，解釋道：「我們所面對的這些崩壞獸和死士，就是被崩壞能影響而誕生，但崩壞能並非只能創造怪物，它同樣可以為人類所用，崩壞能適應性越強的人，就越能容易地使用崩壞能強化自身力量，而在第三次崩壞這樣的特殊環境中，掌控崩壞能的難度就更低了。」
「正所謂，從零到一的突破是最難的，在剛才這一次使用了崩壞能強化自己之後，華，你已經成為了一位崩壞能使用者。」
「也就是說，我已經擁有了可以對抗這些怪物的力量了？」華的眼神中出現亮光，雖然是疑問，但語氣卻十分肯定。
「嗯，就是這樣。」
埃爾文再次拍了拍華的肩膀：「不過，我們逐火之蛾擁有足以對抗律者的諸多強者，還不需要你這樣的小新手操心對抗崩壞這種事。」
「好了，安心休息去吧，等到後續支援來臨，我們就能安全撤離滄海市了。」
華留在原地，沒有離開。
「嗯？還有什麼事嗎？」埃爾文疑惑地問道。
「我……」華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說道，「我想離開避難所，能幫我打開避難所大門嗎？」
「啊？華，這個玩笑可不好笑。」埃爾文先是愣了下，隨後堅決地拒絕了她，「外面現在到處都是死士和崩壞獸，別說你了，就算是我們逐火之蛾的成員，不是隊長級別的強者都不可能單獨在外行動，會有生命危險的，少女。」
「但是，我的朋友還在外面，我很擔心她，請您打開大門，讓我出去吧。」
一個英雄，會拋棄自己的朋友嗎？
華不知道。
她也不認為殺了只死士，救了幾個人，自己就成為英雄了。
但是，一想到曾經一起度過的那些輕鬆快樂的時光，一想到那個曾驅散了自己內心迷茫的少女。
我的摯友，卡蘿爾啊。
既然已經獲得了這樣的力量，我便無論如何也不會對你置之不理。
因為內向的性格，華沒有將自身的心理活動表達出來，但埃爾文從少女認真的眼神中，感受到了華的決意。
「哪怕是送死？」埃爾文的表情冷了下來，嚴肅地看著她。
「哪怕是送死。」
華倔強地看著他，雙手不由自主緊握成拳。
「這一次，我不會再退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