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初步的信任
「難以置信，如此之嚴重的傷勢之下，您不僅存活下來，自愈速度也令人驚嘆。」阿波尼亞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以一種驚異的語氣說道。
夏從冥想中回過神來，在床上慢慢起身。
除了斷裂的左臂，愈發嚴重的崩壞病之外，之前的傷勢已經不足為慮。
實際上，若非那條斷臂受到嚴重的崩壞能侵蝕，將其接回身體，斷裂處也能自行癒合。
在那場與空之律者的死戰中，他獲得了一次慘烈的勝利，自降生與這片大地以來，哪怕是嬰兒時刻，他也從未如此狼狽無力過，弱小到任何一名手持武器的成年人類都足以殺死他。
幸運的是，此世已有一位存在勉強獲得了他的信任，那位少女一直伴隨他左右，將他抱回黃昏街養傷，在他無法動彈身體的三天三夜裡從未離開半步。
「愛莉希雅呢？」夏用僅剩的一臂結果對方遞來的飯菜，放於身前，大口朵頤起來。
事實上，在他來到療養院的第一天裡，阿波尼亞曾想要親手餵養對方，但縱使身體狀況如此惡劣，夏都堅持自行攝入食物，從未接受過其他人的照顧。
「剛才有幾位氣質不凡的先生來到療養院裡，愛莉希雅正在與他們交涉。」
迅速吃完飯菜，夏扯開棉被，露出滿是傷痕的強壯肌體，從床上離開，阿波尼亞低頭垂目，不做過多的打量。
「這段時間，多謝你的收留。」夏穿戴好衣物，離開了房間。
庭院中，愛莉希雅正和三名黑衣人士交談，看到夏的身影，頓時雙眼一亮。
「嗯哼，那位真正戰勝律者的大英雄來嘍~」
三人目光一齊轉移到夏的身上，其中一位面露笑容，迎上前去說道：「這位就是夏玄子閣下了，真是久聞不如一見，您的真人比照片上更加威武啊。」
夏淡漠地越過他，走到愛莉希雅身前。
「他們是誰？」
愛莉希雅煩惱地打量了一眼那個被夏無視的黑衣人，立刻答道：「他們就是逐火之蛾的成員，是來向我們詢問之前事件的細節的，我和他們講了你獨自戰勝律者的偉大事跡呢~」
「並非獨自，愛莉希雅作為本人的戰友，在討伐律者的過程中發揮不可或缺的作用。」夏轉頭看向那人，漠然而富有壓迫感的眼神俯視對方，「將這句話記在你們的報告中。」
「當然當然。」那人臉上出汗，忙不迭地應道。「對了，之前我們收到愛莉希雅女士的加入申請以及她代替您遞交的申請，這裡我再確認一下，夏先生加入逐火之蛾的意願是否屬實？」
「屬實。」
加入逐火之蛾是早就計劃好的事情，之前夏在床上養傷時，愛莉希雅幫他一併遞交了加入申請。
「好的，那麼之後，還需要兩位到基地里，進行必要的審查和測試，關於討伐空之律者的事件細節，也需要兩位配合問詢。」
一番交流之後，三人離開了療養院。
愛莉希雅語氣立刻變得放鬆下來：「這麼快就下床了，沒事嗎？我還以為你會再躺幾天呢。」
她踱步環繞夏一圈，伸出手放在夏空蕩的左肩上，輕輕扯開衣領，露出布滿深黑色紋路的肌膚。
夏微微皺眉，要是在以前，面對她這樣無禮的行為，他早就一拳打爆對方了，不過現在，他只是握住對方的手掌，將其移開，冷哼一聲：「沒有邊界感的傢伙令人討厭，愛莉希雅。」
愛莉希雅眨巴眼，笑了下：「哇啊，我好害怕呀，你會討厭我嗎？可愛的小阿夏。」
他臉部微微抽搐，雙眼中射出駭人的光芒，握緊右拳，但考慮到現在的自己重傷初愈，失去左臂後實力大減，而這個煩女人也不像之前切磋時那麼簡單，很有可能隱藏著更強的實力。
既然打不過，他便冷著臉轉身離開。
忽然，他感覺到一隻溫熱的小手抓住自己的右臂。
「對不起。」
「如果當時我能更早一些趕到，你就不用失去左手了。」
「還有你的崩壞病，我知道，你是在那個時候就因為我的崩壞能力量而患上崩壞病的。」
少女的語氣低沉而緩慢。
「蠢女人。」夏微微側頭，眼角的餘光倒映著愛莉希雅低垂的頭顱。
「當時我就說過，你來得比我想像的還要及時，免去了讓我之後和那個律者再進行一番不必要較量的麻煩。」
「而在我決定接觸崩壞之後，我就知道我一定會患上崩壞病，或早或晚，因為我深知我只是一個崩壞能適應性低下的凡人。」
「無論是在戰鬥中被強敵斬去的左臂，還是因接觸崩壞而患上的崩壞病，它們的存在，只源於我的弱小。」
夏微微仰頭，淡漠的語氣中流露出一絲波動：「而弱小，便是我的原罪。」
愛莉希雅無法，也絕不會認同夏的弱小原罪論，但是，正如夏認可了愛莉希雅，她也在兩人共同作戰的過程認可了這位孤高而強大的武者，更加輕浮或者說親近的行為正是她認可對方的表現。
事實上，在夏被律者拉入虛數空間的時刻，她一度認為，或許要與這位武者先生永別了吧。
對手是近乎神明的律者，而夏只是一名無法使用崩壞能的凡人，是和沒有完全動用力量的她戰鬥也會遍體鱗傷的普通人。
但在那深紅的天地間，從那場慘烈的戰鬥中，愛莉希雅見證了夏的意志，那是一種必然超越任何困難的終極意志，以此意志，夏擊敗了如神明般的律者。
她不知道對方人格是怎樣形成，那堅韌的靈魂戰勝過多少苦難。
但她知道，這是一位絕對可靠的同伴。
僅在公同的目標下，她可以給予對方完全的信任。
也正因如此，愛莉希雅會感到更加愧疚與可惜，一個完好無損的夏，必然能夠創造更多的奇蹟，能對抗更加強大的災難。
「嗯，我明白啦，阿~夏~」愛莉希雅展露笑顏，輕快地邁出腳步站在他身旁，仿佛剛才的低沉情緒只是一場鏡花水月。
夏最終還是鬆開了緊握著的拳頭，再度邁出腳步。
「等我再恢復兩天，我們就去逐火之蛾，我很期待這個組織會帶給我怎樣的驚喜。」
夏從冥想中回過神來，在床上慢慢起身。
除了斷裂的左臂，愈發嚴重的崩壞病之外，之前的傷勢已經不足為慮。
實際上，若非那條斷臂受到嚴重的崩壞能侵蝕，將其接回身體，斷裂處也能自行癒合。
在那場與空之律者的死戰中，他獲得了一次慘烈的勝利，自降生與這片大地以來，哪怕是嬰兒時刻，他也從未如此狼狽無力過，弱小到任何一名手持武器的成年人類都足以殺死他。
幸運的是，此世已有一位存在勉強獲得了他的信任，那位少女一直伴隨他左右，將他抱回黃昏街養傷，在他無法動彈身體的三天三夜裡從未離開半步。
「愛莉希雅呢？」夏用僅剩的一臂結果對方遞來的飯菜，放於身前，大口朵頤起來。
事實上，在他來到療養院的第一天裡，阿波尼亞曾想要親手餵養對方，但縱使身體狀況如此惡劣，夏都堅持自行攝入食物，從未接受過其他人的照顧。
「剛才有幾位氣質不凡的先生來到療養院裡，愛莉希雅正在與他們交涉。」
迅速吃完飯菜，夏扯開棉被，露出滿是傷痕的強壯肌體，從床上離開，阿波尼亞低頭垂目，不做過多的打量。
「這段時間，多謝你的收留。」夏穿戴好衣物，離開了房間。
庭院中，愛莉希雅正和三名黑衣人士交談，看到夏的身影，頓時雙眼一亮。
「嗯哼，那位真正戰勝律者的大英雄來嘍~」
三人目光一齊轉移到夏的身上，其中一位面露笑容，迎上前去說道：「這位就是夏玄子閣下了，真是久聞不如一見，您的真人比照片上更加威武啊。」
夏淡漠地越過他，走到愛莉希雅身前。
「他們是誰？」
愛莉希雅煩惱地打量了一眼那個被夏無視的黑衣人，立刻答道：「他們就是逐火之蛾的成員，是來向我們詢問之前事件的細節的，我和他們講了你獨自戰勝律者的偉大事跡呢~」
「並非獨自，愛莉希雅作為本人的戰友，在討伐律者的過程中發揮不可或缺的作用。」夏轉頭看向那人，漠然而富有壓迫感的眼神俯視對方，「將這句話記在你們的報告中。」
「當然當然。」那人臉上出汗，忙不迭地應道。「對了，之前我們收到愛莉希雅女士的加入申請以及她代替您遞交的申請，這裡我再確認一下，夏先生加入逐火之蛾的意願是否屬實？」
「屬實。」
加入逐火之蛾是早就計劃好的事情，之前夏在床上養傷時，愛莉希雅幫他一併遞交了加入申請。
「好的，那麼之後，還需要兩位到基地里，進行必要的審查和測試，關於討伐空之律者的事件細節，也需要兩位配合問詢。」
一番交流之後，三人離開了療養院。
愛莉希雅語氣立刻變得放鬆下來：「這麼快就下床了，沒事嗎？我還以為你會再躺幾天呢。」
她踱步環繞夏一圈，伸出手放在夏空蕩的左肩上，輕輕扯開衣領，露出布滿深黑色紋路的肌膚。
夏微微皺眉，要是在以前，面對她這樣無禮的行為，他早就一拳打爆對方了，不過現在，他只是握住對方的手掌，將其移開，冷哼一聲：「沒有邊界感的傢伙令人討厭，愛莉希雅。」
愛莉希雅眨巴眼，笑了下：「哇啊，我好害怕呀，你會討厭我嗎？可愛的小阿夏。」
他臉部微微抽搐，雙眼中射出駭人的光芒，握緊右拳，但考慮到現在的自己重傷初愈，失去左臂後實力大減，而這個煩女人也不像之前切磋時那麼簡單，很有可能隱藏著更強的實力。
既然打不過，他便冷著臉轉身離開。
忽然，他感覺到一隻溫熱的小手抓住自己的右臂。
「對不起。」
「如果當時我能更早一些趕到，你就不用失去左手了。」
「還有你的崩壞病，我知道，你是在那個時候就因為我的崩壞能力量而患上崩壞病的。」
少女的語氣低沉而緩慢。
「蠢女人。」夏微微側頭，眼角的餘光倒映著愛莉希雅低垂的頭顱。
「當時我就說過，你來得比我想像的還要及時，免去了讓我之後和那個律者再進行一番不必要較量的麻煩。」
「而在我決定接觸崩壞之後，我就知道我一定會患上崩壞病，或早或晚，因為我深知我只是一個崩壞能適應性低下的凡人。」
「無論是在戰鬥中被強敵斬去的左臂，還是因接觸崩壞而患上的崩壞病，它們的存在，只源於我的弱小。」
夏微微仰頭，淡漠的語氣中流露出一絲波動：「而弱小，便是我的原罪。」
愛莉希雅無法，也絕不會認同夏的弱小原罪論，但是，正如夏認可了愛莉希雅，她也在兩人共同作戰的過程認可了這位孤高而強大的武者，更加輕浮或者說親近的行為正是她認可對方的表現。
事實上，在夏被律者拉入虛數空間的時刻，她一度認為，或許要與這位武者先生永別了吧。
對手是近乎神明的律者，而夏只是一名無法使用崩壞能的凡人，是和沒有完全動用力量的她戰鬥也會遍體鱗傷的普通人。
但在那深紅的天地間，從那場慘烈的戰鬥中，愛莉希雅見證了夏的意志，那是一種必然超越任何困難的終極意志，以此意志，夏擊敗了如神明般的律者。
她不知道對方人格是怎樣形成，那堅韌的靈魂戰勝過多少苦難。
但她知道，這是一位絕對可靠的同伴。
僅在公同的目標下，她可以給予對方完全的信任。
也正因如此，愛莉希雅會感到更加愧疚與可惜，一個完好無損的夏，必然能夠創造更多的奇蹟，能對抗更加強大的災難。
「嗯，我明白啦，阿~夏~」愛莉希雅展露笑顏，輕快地邁出腳步站在他身旁，仿佛剛才的低沉情緒只是一場鏡花水月。
夏最終還是鬆開了緊握著的拳頭，再度邁出腳步。
「等我再恢復兩天，我們就去逐火之蛾，我很期待這個組織會帶給我怎樣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