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鴻門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37章 鴻門宴

  施耐德聞言,十指交叉,沉聲道:「這也是執行部目前正在分析和追蹤的重點。目前我們得出的一個猜測是,他們想要進行活體壓力測試。」

  「測試?」路明非一愣。

  「是的。實驗室里的數據永遠是完美的,但戰場不是。」

  施耐德的聲音冰冷,「他們需要的不是那些黑幫的錢,而是那些黑幫的命,以及混亂的芝加哥街頭作為試驗場。」

  「他們把這些混混當成了免費的小白鼠,投放到充滿暴力的環境中,觀察這些古龍血清藥劑在情緒激動、受傷等極端情況下的穩定性與變異情況。」

  路明非點了點頭,這和他的猜測不謀而合。拿活人做生化實驗,這確實是那幫瘋子幹得出來的事。

  「另外,我們還有另一個猜測。根據你報告中提到的那個清潔工死侍的表現,他們開發的那些古龍血清,很可能不是普通的古龍血清。」

  「他們有著更大的野心—創造不朽者」」

  說到這裡,施耐德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更加深邃陰沉:「我之前曾經給你發過一份資料,裡面描寫了死侍的幾個典型特徵,但並不是所有的死侍都一定是那樣。」

  「那個清潔工混血種在注射血清墮落為死侍後,依然保留了一定的邏輯思維和語言能力,甚至能吟唱言靈。在秘黨的絕密檔案中,這種存在便被稱為不朽者。」

  「普通的死侍只是失控的野獸,他們渴求著新鮮的血肉,危險且極端難以控制,只有龍族可以命令他們。

  「而不朽者不同。」

  「根據檔案中記載,它們擁有強大的身體素質,超高濃度的龍類血統,以及經過進化的高危言靈,並且擁有理智和思維能力,甚至可以擺脫龍類的控制,是堪稱完美的超級戰士。」

  「所以,我們認為,他們的真正目的並不是在芝加哥用製造混亂,而是想要掌握批量製造有理智的死侍的技術,組建一支受他們操控的不朽者軍團。」

  路明非敏銳的察覺到了施耐德話中隱含的含義。

  「教授,你的意思是,他們不是龍類,而是混血種勢力?」路明非問道。

  施耐德點了點頭。

  「那為什麼他們會選在芝加哥做這種實驗?」路明非追問道。「這裡離學院這麼近,什麼風吹草動學院應該都能很快發覺吧。」

  施耐德搖了搖頭。

  「芝加哥雖然離學院近,但是卻是全美最危險的城市,每年光確認的謀殺案都有幾百起,神秘失蹤而沒有上報的人更是數以千記。」

  「在這種環境下,發生一些比較離奇的新聞也比較好掩蓋。只不過這一次事情實在是鬧的太大了,而且他們似乎也沒有試圖掩蓋善後,這才讓新聞報導了出來並且被學院所察覺。」

  路明非頓時有點汗顏。

  恐怕他們不是沒有試圖掩蓋善後,而是事發時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小白鼠出了問題,而等他們發覺不對時已為時已晚。

  「而且,對於他們來說,離學院近也不一定是壞事。甚至我們推測,可能他們選擇芝加哥的原因,就是因為離學院近。」

  路明非一驚。

  「教授,你的意思是————他們就是衝著學院來的?」

  施耐德點了點頭。

  「只是普通人的話,數據顯然過於單一且意義不足。他們想要創造有強大戰鬥力的不朽者軍團,就需要更高強度的測試對象進行對抗。」

  「而卡塞爾學院的精英執行部專員,無疑就是很好的測試對象。」

  「把怪物投放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等著我們上門去清理,從而收集實戰數據————我們以為自己是獵人,但在他們眼裡,我們或許只是免費的磨刀石。」

  施耐德的聲音冰冷,帶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寒意:「更有甚者,既然是在做實驗,那麼實驗材料的品質至關重要。普通人的體質太弱,無法承載高濃度龍血。想要製造真正完美的不朽者,他們需要更強壯、

  龍族血統更純正的素體。」

  「所以我們甚至猜測,他們可能會利用陷阱,誘捕卡塞爾學院的專員來進行龍血血清的注射實驗。」

  「畢竟,優秀的混血種可不是路邊隨處可見的大白菜。想要獲得頂級的實驗材料,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我們自己送上門去。」


  聽到施耐德的這一番話,路明非頓時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雖然剛來卡塞爾學院沒幾天,但是他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同學變成那艘船上那種人不人鬼的樣子。

  而且,施耐德的這番話還透漏了一個消息——即使是有著龍類這個共同的敵人,混血種內部顯然也不是鐵板一塊。

  卡塞爾學院的主要目標是屠龍,但也有其他的混血種勢力盯上了他們。

  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派系和紛爭。

  看來混血種當中也不缺乏野心家,和各種為了自己的利益而組成的秘密結社。

  兩人之間再次沉默了片刻。隨後,路明非切入了重點。

  「但是,既然是這麼龐大的計劃,就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

  「那些死侍雖然都死了,船也蒸發了,但是那艘停在密西根湖上的貨輪不是什么小舢板。」

  「那麼大一艘船停在離岸幾公里的地方,總該有點線索吧。比如註冊公司或者航行日誌什麼的?」

  提到那艘船,施耐德臉上露出了一絲讚賞,但是緊接著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他拿起平板電腦,調出了一份簡報,推給路明非。

  「你的思路和我的不謀而合。所以我們昨晚藉助諾瑪,連夜追蹤了那艘貨輪的註冊信息和航行日誌。」

  「結果顯示,那艘船註冊在一家名為阿斯克勒庇俄斯生物科技」的公司名下。註冊地是開曼群島,典型的離岸空殼公司。」

  「阿斯克勒庇俄斯————」路明非重複了一遍著這個名字,「希臘神話里的醫神?」

  「名字起得很諷刺,不是麼?打著救人的旗號製造怪物。」施耐德冷笑一聲。

  「但當我們試圖沿著這個線索去追查這家公司的實體時,線索中斷了。」

  「就在昨晚,也就是密西根湖發生爆炸的幾乎同時。這家公司在德拉瓦州的辦事處發生了一場意外」火災,所有紙質檔案被燒毀。」

  「而我們試圖通過網絡上追蹤時,諾瑪發現他們公司的伺服器遭到了徹底的銷毀一一有人在他們的伺服器機房裡引爆了鋁熱劑,從物理上進行了徹底破壞。」

  「至於公司的法人代表和高層管理人員————」施耐德頓了頓,「諾瑪查到他們在昨晚分別死於自殺、車禍、心臟病突發和入室搶劫。一共六個人,在不同城市,幾乎同一時間死亡。」

  路明非拿起平板電腦,瀏覽著那份諾瑪出具的簡報,越看越搖頭。

  這哪裡是線索斷了,這分明就是毀滅證據。

  而且毀滅的乾脆利落、冷血無情。

  「他們顯然是早有預謀。一旦事發就立刻跑路,甚至可能知道諾瑪的存在。」施耐德看著路明非,冷冷的說道。

  「他們切斷了一切聯繫,重新潛伏回了黑暗之中。這說明我們的對手不僅強大,而且組織嚴密,極度謹慎。」

  「雖然這次我們贏了,但那個陰影里的組織————可能已經盯上你了,路明非「」

  門路明非剛想聳聳肩表示他不怕,施耐德卻抬手制止了他。

  「我知道你可能還想繼續追查下去,但後續的深挖工作不能再讓你再繼續涉險。」

  「接下來後續調查工作會由執行部接手,我們會盡力去挖掘他們的線索,找到他們,這也是對你的保護。」

  「不過,至少你在學校里是絕對安全的。」

  既然施耐德都這麼說了,路明非也不好拒絕他的好意,於是他點了點頭。

  不過,教授你這話怎麼聽起來那麼像FLAG呢?

  房間裡的氣氛沉默了幾秒。

  「路明非。」

  施耐德重新開口。

  這一次,相比於之前一直是公事公辦的專業態度,他那一貫冷硬的聲調里多了一絲個人情感。

  「在正式結束這次述職之前,還有一件事————我必須向你道歉。」

  路明非一愣,顯然沒料到這個展開:「啊?為什麼?」

  施耐德的聲音略顯低沉。

  「我最初以為這只是一起疑似死侍出沒的幫派殺人案,危險程度也只是B級。

  沒想到這背後會牽扯出古龍血清、死侍群,甚至是戰略級言靈。


  「我讓一個還未接受過正式訓練的一年級新生,孤身一人陷入了這種九死一生的絕境,換做其他人的話,恐怕早就死在那了。」

  「這是我身為教授的失職。」

  路明非聞言笑著擺了擺手。

  「嗨,教授您言重了。我不還沒死呢。」

  「而且您也知道,世事難料,任務過程中的情況本身就瞬息萬變。就像葉勝和亞紀師兄師姐他們被困在青銅城裡一樣,誰能想到那是個活的機關城呢?」

  路明非輕鬆地說道。

  「這就是執行部專員的工作嘛,我在接受您下發的任務的時候就有過心理準備了。」

  然後他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當然,當時的心理準備主要是去甩鍋,而不是去手搓核爆。

  施耐德看著眼前輕鬆的少年,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想起了十年前在格陵蘭冰海下那些同樣年輕無畏的學生們。

  唯一的區別是,他們永遠留在了那裡,而眼前的這個少年帶著一身硝煙和榮耀回來了。

  施耐德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了下來,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此外,我還需要感謝你,路明非。」

  施耐德看向窗外繁忙的校園,聲音裡帶著感慨。

  「我復盤了整個行動過程。說實話,如果當時我不派你去,而是讓芝加哥分部自己處理,後果可能不堪設想。」

  「漢克他們雖然經驗豐富,但絕對無法那麼快發現那些隱藏的血清。等他們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那艘偽裝成廢棄貨輪的生化實驗室早就被轉移了。」

  「更重要的是那個清潔工。」

  「如果不是你一眼看穿了他的偽裝並逼他暴露,芝加哥分部的人根本不可能找到那個隱藏的死侍。而一旦讓他們近距離遭遇————那將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對於漢克他們來說,想要戰勝那個怪物幾乎是不可能的,更別提追蹤它到密西根湖,以及對抗他的二度進化、擁有骨翼的恐怖形態了。

  1

  施耐德轉過身,直視著路明非:「這裡面的每一步,只要走錯一步,最輕的也是芝加哥變成生化危機現場,嚴重的就是芝加哥分部全軍覆沒,甚至芝加哥毀滅的下場。」

  「目前來看,除了你,沒有任何人能做到結果如此完美。我很慶幸當時選擇了你。」

  路明非撓了撓頭,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哪裡哪裡,主要還是對手太囂張」

  施耐德看著眼前這個撓著頭一臉無辜的少年,很難將此時的他,和視頻通話里那個為了芝加哥市民的安全不惜將自己置於險境的少年聯繫起來。

  「過度謙虛就是驕傲了,路明非。」

  施耐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後收斂了神色,重新坐回了那張寬大的辦公椅後。

  「好了,你可以走了。」他揮了揮手,恢復了那副公事公辦的冷硬口吻。「別忘了去醫務室做個全面檢查,雖然你看著沒事,但這是任務流程。」

  「明白。」

  路明非站起身,抓起那個裝刀的網球包,正準備開溜。

  然而,就在他的手握住門把手的時候,施耐德忽然叫住了他。

  「路明非。」

  少年回頭。

  「還有事嗎,教授?」

  施耐德坐在辦公桌後,背光而坐,那雙鐵灰色的眼睛在陰影中閃爍著某種複雜的光芒。

  「不,沒什麼。」

  於是路明非點了點頭,走出門外。

  房間內,施耐德低聲嘆了口氣。

  路明非雖然剛來就連續幹了好幾件驚天動地的事,證明了校長給他的S級的名副其實,但他實際上滿打滿算才入學不到兩周。

  還不是時候。

  ——

  「凱撒明晚要在安珀館舉行晚宴,時間是18:00,」諾諾開門見山,「如果你有時間就來吃東西,愷撒說他想和你交流。」

  「哈?」

  路明非一臉懵逼。

  現在是周一下午三點半,路明非剛上完「鍊金化學一級」的課。


  他忍受了一節課的周圍同學對他的竊竊私語,結果他一下課走出教室門,就看見諾諾正靠在不遠處的牆壁上,百無聊賴地劃著名手機。

  而看到路明非出來,諾諾也就如同他所料一般朝他走了過來,然後拋出了開頭的那句話。

  路明非這才想起,自從自由一日之後,自己好像還真沒和這位被自己斬於馬下的學生會主席正式的交流過。

  即使是在之前青銅城事件的時候,他們甚至也沒正式說過一句話。

  所以凱撒想要和他交流什麼,如何更有效地按摩後頸嗎?

  「凱撒找我幹什麼?」

  路明非跟上諾諾的腳步,兩人並肩走在灑滿陽光的迴廊里。

  「我也不太清楚。」諾諾雙手插在校服口袋裡,姿態瀟灑。

  「不過我猜,無非就兩件事。第一,想拉攏你加入學生會。第二嘛————」

  她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路明非,「估計是想親自跟你談談諾頓館的歸屬問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