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滾一邊去
一直到走在去敬龍堂的路上，方錦山都有些渾渾噩噩。
怎麼莫名其妙，稀里糊塗的，就真的點齊人馬，跟少幫主去敬龍堂了呢？
今天早上，張梟忽然找到他要去敬龍堂要債，這麼衝動的事情，哪怕方錦山是個莽夫，也完全不敢贊同。
結果張梟也沒多說其他，就是嘲諷的看了他一眼：
「你不敢？」
這簡簡單單三個字，瞬間激發了方錦山的莽夫血脈。
只覺得一股熱血上頭，什麼敢不敢的？他方錦山身為天梟幫玄字堂堂主，還沒有不敢做的事情！
一怒之下，直接召集玄字堂弟兄近三百人聚集在張家大宅。
隨著張梟一聲令下，這便浩浩蕩蕩的朝著敬龍堂出發。
到了此時，方錦山方才是回過味來。
自己是不是中了激將法？
「少幫主，真去啊？」
方錦山忍不住問道。
張梟瞥了他一眼：
「你果然不敢。」
「我老方怎麼會不敢？」
方錦山怒喝一聲：
「就算是柳宣龍站在我面前，我都敢直接抽他兩個大嘴巴子，又怎麼會不敢去敬龍堂？」
「那你還問什麼？」
張梟老神在在。
方錦山頓時感覺胸口堵得慌……
問就是不敢，這上哪說理去？
只能悶聲悶氣的跟在張梟身後，繼續趕路。
泗水城因為這浩浩蕩蕩的人馬過市，也是激起了陣陣波瀾。
「這些是什麼人？」
「看架勢……好像是天梟幫的。」
「躲遠點，這幫都不是什麼好人，別跟他們撞上眼神。」
「天梟幫竟然還在嗎？我還以為早就被敬龍堂吞併了。」
「他們這是要跟何人爭鬥？」
「看模樣，似乎就是朝著敬龍堂去的……」
一眾看客紛紛開口，而在人群之中，一個黑衣女子懷中抱劍，滿臉冷漠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半晌她眸光泛起凌厲之色，轉過身來，走出人群不見。
少傾，城主府的閨閣之內，許紅妝已經拿到了一封信。
粗粗的掃了一眼信中內容，頓時眼睛微微眯起，低聲怒喝：
「這個狂徒！！」
下意識的便要起身。
可腦海之中，莫名的浮現出了張梟那滿是桀驁的雙眸。
倏然間，心頭那份急切一下子又平息了。
她緩緩坐下，輕聲開口：
「告訴洛薇，讓她繼續跟著……靜觀其變。」
「是。」
一個聲音自她身後傳來，聲音很輕，瞬間散於塵埃，消失無蹤。
許紅妝端起了桌子上的紅泥茶壺，慢慢的倒了一杯茶：
「我倒是想看看，你到底要做什麼？」
……
……
敬龍堂的位置在泗水城偏西一側。
剛剛踏足勢力範圍，便被一道道目光鎖定。
空氣中剎那間便凝結出了沉重的氛圍。
這種情況，縱然是方錦山也不免產生莫大的壓力。
泗水城三大幫派，彼此之間的實力相差不多。
方錦山召集這近三百之中，看似人多勢眾，但放在諾大的敬龍堂面前，卻又顯得不值一提。
如今他便感覺，自己好像是深處虎狼環伺之所，稍有不慎，就可能會被各處跳出來的猛獸，分食的點滴不存。
有這種感覺的人不在少說，跟在張梟身後的這群人，都下意識的放緩了腳步。
免得太大的聲響，驚碎了暫時的穩定。
唯有張梟大踏步往前，不管是從神情，還是姿態，都看不出半點緊張來。
這倒是讓方錦山心頭生出了些許佩服。
不管昨天晚上全叔說的到底是真是假，光是憑少幫主如今的這份鎮定自若，就已經和過去有著天壤之別。
「站住。」
略顯憊懶的聲音響起。
方錦山立刻循聲望去，就見街道盡頭，正有一群人緩步走來。
為首的是一個年輕人。
他的皮膚蒼白，眼神陰冷。
最引人矚目的，則是他肩膀上扛著的一把刀。
這把刀很長，將近六尺。
六尺長鋒，極其少見，能夠使用這樣兵器的人，就更少見了。
方錦山頓時認出來了，這個年輕人也是柳宣龍的兒子。
柳宣龍一共有十一個兒子，放在明面上被當成接班人培養的是柳天一。
但柳天一併非最強的。
眼前這個叫柳天殤的，則能夠在這十一個兒子裡排到前三。
世人對此人了解極少，可方錦山作為玄字堂堂主卻知道，這人不僅僅武功遠在柳天一之上，為人的陰狠毒辣，更不是柳天一可比。
他下意識的開口：
「少幫主，此人……」
一句話說到這裡的時候，方才驚覺，剛才張梟根本就沒有停下。
如今已經到了柳天殤的面前。
並且看張梟的樣子，哪怕到了現在，他也沒打算停下自己的腳步。
方錦山臉色微微一變，而柳天殤的眸子裡，則倒映出了幾分血意。
他的手已經握在了刀柄上：
「我讓你站住！」
呼啦的風聲忽然從天而降，柳天殤臉色猛然一變，嗆的一聲，刀鋒欲起。
可手腕一緊，就聽咔嚓一聲響，出鞘不足半尺的刀刃，重新回到了刀鞘之中。
緊跟著就聽得『啪』的一聲響。
巨大的力量落在了臉頰之上，這蠻不講理的力道，硬生生將其自地上給抽了起來。
整個人到了半空之中方才來得及打轉，而且轉起來便極其兇猛。
呼呼的聲響之中，柳天殤打著旋的撞在了一側的牆頭上。
硬生生將這堵牆撞碎，跌在了殘垣斷壁之間。
柳天殤整個人給打的，臉色都不慘白了……血紅色的巴掌印，活生生鑲嵌在臉上，看著是那麼的紅光滿面。
遺憾的是，眼神里的陰鷙也給打沒了。
他挨了一巴掌，眼睛裡沒有光了。
只是呆呆地看著從他身邊走過，卻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的張梟，聽著他頭也不回的說道：
「滾一邊去，別擋路。」
這一瞬間，方錦山覺得，原本壓在所有人頭頂的那股沉甸甸的壓力，都被這一巴掌給打碎了
那些或者陰狠，或者毒辣的目光，在這一刻，全都化為了震驚。
方錦山倒吸了一口冷氣，胸腔里忽然湧現出了一股豪情。
當即大踏步的跟在張梟背後，就連玄字堂的那些幫眾們，也有樣學樣的自柳天殤身邊路過，卻沒有一個人多看他一眼。
【叮！恭喜宿主，積分增加十點！】
怎麼莫名其妙，稀里糊塗的，就真的點齊人馬，跟少幫主去敬龍堂了呢？
今天早上，張梟忽然找到他要去敬龍堂要債，這麼衝動的事情，哪怕方錦山是個莽夫，也完全不敢贊同。
結果張梟也沒多說其他，就是嘲諷的看了他一眼：
「你不敢？」
這簡簡單單三個字，瞬間激發了方錦山的莽夫血脈。
只覺得一股熱血上頭，什麼敢不敢的？他方錦山身為天梟幫玄字堂堂主，還沒有不敢做的事情！
一怒之下，直接召集玄字堂弟兄近三百人聚集在張家大宅。
隨著張梟一聲令下，這便浩浩蕩蕩的朝著敬龍堂出發。
到了此時，方錦山方才是回過味來。
自己是不是中了激將法？
「少幫主，真去啊？」
方錦山忍不住問道。
張梟瞥了他一眼：
「你果然不敢。」
「我老方怎麼會不敢？」
方錦山怒喝一聲：
「就算是柳宣龍站在我面前，我都敢直接抽他兩個大嘴巴子，又怎麼會不敢去敬龍堂？」
「那你還問什麼？」
張梟老神在在。
方錦山頓時感覺胸口堵得慌……
問就是不敢，這上哪說理去？
只能悶聲悶氣的跟在張梟身後，繼續趕路。
泗水城因為這浩浩蕩蕩的人馬過市，也是激起了陣陣波瀾。
「這些是什麼人？」
「看架勢……好像是天梟幫的。」
「躲遠點，這幫都不是什麼好人，別跟他們撞上眼神。」
「天梟幫竟然還在嗎？我還以為早就被敬龍堂吞併了。」
「他們這是要跟何人爭鬥？」
「看模樣，似乎就是朝著敬龍堂去的……」
一眾看客紛紛開口，而在人群之中，一個黑衣女子懷中抱劍，滿臉冷漠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半晌她眸光泛起凌厲之色，轉過身來，走出人群不見。
少傾，城主府的閨閣之內，許紅妝已經拿到了一封信。
粗粗的掃了一眼信中內容，頓時眼睛微微眯起，低聲怒喝：
「這個狂徒！！」
下意識的便要起身。
可腦海之中，莫名的浮現出了張梟那滿是桀驁的雙眸。
倏然間，心頭那份急切一下子又平息了。
她緩緩坐下，輕聲開口：
「告訴洛薇，讓她繼續跟著……靜觀其變。」
「是。」
一個聲音自她身後傳來，聲音很輕，瞬間散於塵埃，消失無蹤。
許紅妝端起了桌子上的紅泥茶壺，慢慢的倒了一杯茶：
「我倒是想看看，你到底要做什麼？」
……
……
敬龍堂的位置在泗水城偏西一側。
剛剛踏足勢力範圍，便被一道道目光鎖定。
空氣中剎那間便凝結出了沉重的氛圍。
這種情況，縱然是方錦山也不免產生莫大的壓力。
泗水城三大幫派，彼此之間的實力相差不多。
方錦山召集這近三百之中，看似人多勢眾，但放在諾大的敬龍堂面前，卻又顯得不值一提。
如今他便感覺，自己好像是深處虎狼環伺之所，稍有不慎，就可能會被各處跳出來的猛獸，分食的點滴不存。
有這種感覺的人不在少說，跟在張梟身後的這群人，都下意識的放緩了腳步。
免得太大的聲響，驚碎了暫時的穩定。
唯有張梟大踏步往前，不管是從神情，還是姿態，都看不出半點緊張來。
這倒是讓方錦山心頭生出了些許佩服。
不管昨天晚上全叔說的到底是真是假，光是憑少幫主如今的這份鎮定自若，就已經和過去有著天壤之別。
「站住。」
略顯憊懶的聲音響起。
方錦山立刻循聲望去，就見街道盡頭，正有一群人緩步走來。
為首的是一個年輕人。
他的皮膚蒼白，眼神陰冷。
最引人矚目的，則是他肩膀上扛著的一把刀。
這把刀很長，將近六尺。
六尺長鋒，極其少見，能夠使用這樣兵器的人，就更少見了。
方錦山頓時認出來了，這個年輕人也是柳宣龍的兒子。
柳宣龍一共有十一個兒子，放在明面上被當成接班人培養的是柳天一。
但柳天一併非最強的。
眼前這個叫柳天殤的，則能夠在這十一個兒子裡排到前三。
世人對此人了解極少，可方錦山作為玄字堂堂主卻知道，這人不僅僅武功遠在柳天一之上，為人的陰狠毒辣，更不是柳天一可比。
他下意識的開口：
「少幫主，此人……」
一句話說到這裡的時候，方才驚覺，剛才張梟根本就沒有停下。
如今已經到了柳天殤的面前。
並且看張梟的樣子，哪怕到了現在，他也沒打算停下自己的腳步。
方錦山臉色微微一變，而柳天殤的眸子裡，則倒映出了幾分血意。
他的手已經握在了刀柄上：
「我讓你站住！」
呼啦的風聲忽然從天而降，柳天殤臉色猛然一變，嗆的一聲，刀鋒欲起。
可手腕一緊，就聽咔嚓一聲響，出鞘不足半尺的刀刃，重新回到了刀鞘之中。
緊跟著就聽得『啪』的一聲響。
巨大的力量落在了臉頰之上，這蠻不講理的力道，硬生生將其自地上給抽了起來。
整個人到了半空之中方才來得及打轉，而且轉起來便極其兇猛。
呼呼的聲響之中，柳天殤打著旋的撞在了一側的牆頭上。
硬生生將這堵牆撞碎，跌在了殘垣斷壁之間。
柳天殤整個人給打的，臉色都不慘白了……血紅色的巴掌印，活生生鑲嵌在臉上，看著是那麼的紅光滿面。
遺憾的是，眼神里的陰鷙也給打沒了。
他挨了一巴掌，眼睛裡沒有光了。
只是呆呆地看著從他身邊走過，卻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的張梟，聽著他頭也不回的說道：
「滾一邊去，別擋路。」
這一瞬間，方錦山覺得，原本壓在所有人頭頂的那股沉甸甸的壓力，都被這一巴掌給打碎了
那些或者陰狠，或者毒辣的目光，在這一刻，全都化為了震驚。
方錦山倒吸了一口冷氣，胸腔里忽然湧現出了一股豪情。
當即大踏步的跟在張梟背後，就連玄字堂的那些幫眾們，也有樣學樣的自柳天殤身邊路過，卻沒有一個人多看他一眼。
【叮！恭喜宿主，積分增加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