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夜談
鋼筋鐵骨的黑鳥拔空而起，載著言明沒入夜空。
與此同時，X市，叔叔家。
桶型身材已逐漸有了雛形的小胖子路鳴澤在床上翻覆，手中還拿著一部亮著屏幕的按鍵機。
他正在瀏覽仕蘭中學的校內論壇。
「噠噠」的按鍵聲不時響起，而小胖子的臉色也逐漸變得精彩起來。
他忍不住側過身，去偷看睡在對面床鋪的堂兄，那傢伙把自己整個人都蒙在被子裡，不知道在幹什麼。
路明非最近真有些奇怪。
自詡「澤太子」的小胖子如此想。
不僅莫名其妙地和那位楚子航楚師兄搞好了關係，還加入了什麼神神秘秘的社團，連回家都遲了不少。
「澤太子」自然不在意路明非這傢伙什麼時候回家，也不在乎他加了什麼社團。
他比較想知道的是，像路明非這樣的衰仔，是怎麼和楚師兄交上朋友的。
要是他也知道，不說自己和楚師兄交上朋友，光是當做談資，都能吸引來不少女生的目光了。
到時候，他堂堂「澤太子」從中找到女朋友難道是什麼難事嗎？
而且……
小胖子再次看向手機，看著那張照片從上到下緩緩加載出來，從縮略圖變成了原圖。
沒錯。
無論再怎麼看，照片裡這個穿著球衣塌著背，站在楚子航身邊的傢伙——
就是路明非啊！
他什麼時候學會打籃球了？
路明非自然不知道自己偶爾一次的上場在自己的便宜表弟心裡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躲在被窩裡的他正看著手中緩緩搖曳的精神之火，一臉傻笑。
竟然不是做夢或者幻覺什麼的。
象徵著非凡世界的精神之火，此刻就在自己手中燃燒。
老實說，之前的訓練對他路某人來說，其實沒什麼實感，仿佛他和那個真實而非凡的世界依舊有著一層隔閡。
沒有龍的世界不歡迎他，而有龍的世界，他似乎也融入不進去。
但，這枚小小的火種，卻將那如山又如紗的隔閡給一把火燒掉了。
它象徵著，他路明非確實邁入了非日常的真實世界，成為了混血種中的一員。
想到這裡，路明非又止不住傻樂起來。
「唉，哥哥，就這麼一點小小的權與力，就能讓現在的你開心這麼久嗎？」
帶著些譏諷意味的聲音在被窩外響起，路明非心跳都漏了一拍，面色發白。
他從被窩裡探出腦袋，果然在床尾看到了那個傢伙的身影。
「你搞什麼！要嚇死你爹啊！」
路明非沒好氣地說。
穿著絲綢睡衣的小魔鬼正坐在床尾，饒有興趣地打量路明非手上那還沒來得及捻滅的火苗。
「這點火苗，什麼都做不了，也能讓哥哥開心？」
小魔鬼全然沒將路明非的惡言放在心上，悠悠地問。
「你懂個屁！」，路明非哼唧，又惡狠狠說，「你怎麼又出來了？幻覺就不應該留在幻境裡嗎？」
真正的路鳴澤聳肩。
「是哥哥你主動推開通往真實世界的大門的，和我有什麼關係？」
「將魔鬼從瓶中放出來的，永遠是漁夫啊。」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路明非摁滅了火苗，威脅道，「別來煩我好嗎？我明天還要上課呢，惹急了我讓大叔揍你哦！」
路鳴澤冷笑一聲，隨手變出一個紙團，向另一邊仿佛被暫停了時間一般的小胖子砸去，紙團破空聲還挺大，看得出來下手挺重。
「別傻了哥哥，你的那位老師確實也算厲害，至少目前很少有人能徹底治他。」
「等他完成了自己的偉業，貫通封神之路，成就冠位之後，也將是一位王座的有力競爭者吧。」
「說不定也能在諸神黃昏中活到最後，代表人類走向新世界呢？」
說到這裡路鳴澤頓了一下，他那幽深的瞳子裡有著妖異金光跳蕩，兼併著魔鬼的譏諷與帝王的漠視。
「但——」
「現在的他，還沒有資格挑戰王座之上的存在！」
說著說著他又把一個紙團砸在了小胖子的腦袋上，準頭不錯，像是專門練過。
一時間路明非也有點搞不明白坐在自己床位的這傢伙到底是妖魔還是皇帝，還是說單純是個在生悶氣的小孩子。
但路明非也不肯退讓，這個年紀的男生都抱著相同的想法，退一步就是輸了，誰退誰慫蛋，所以死都不能退！
他學著路鳴澤冷笑一聲，儘量繃住自己臉上的肌肉，讓自己看起來無情得很。
「放狠話誰不會啊！我還說你沒資格挑戰我呢？」
「你小子到底來幹嘛的？我忙得很，沒空接見你。」
聽到路明非的前半句話，路鳴澤愣了一下，直到後半句，他才笑笑。
「我是個魔鬼啊哥哥，魔鬼是要來索取你的生命和靈魂的，不然我來幹什麼？」
路明非指著自己的臉。
「你看我像會和魔鬼交易的人嗎？」
路鳴澤點頭，「我看你挺像的。」
「像個屁！」，路明非怒，又縮回了被子裡，只有沉悶的聲音從被窩裡傳來。
「我可不會和魔鬼交易，你還是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吧。」
路鳴澤笑笑，眼底妖異的金光柔和。
「這誰說得准呢？也許有那麼一天，哥哥你還會求著我給你力量呢，就像傑克奧特曼祈求給他太陽能一樣。」
沒有回應。
路鳴澤搖搖頭，身形如墨入水，消散在空氣中。
良久，被窩裡響起一聲小聲的嘀咕。
「神神秘秘的。」
---
次日一早，路明非嘴裡叼著油條，漫步走向學校。
說起來昨天大叔還給他換了新的負重護腕，他對新的負重沒什麼感覺，倒是覺得自己最近的飯量似乎變大不少。
不過現在午飯和晚飯都能直接蹭大叔的，他自己又不花錢，就更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剎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路明非下意識去看，是一輛奔馳S500，有點眼熟。
而下一刻，從車裡走下來的人就更眼熟了。
「早上好。」
是楚子航。
路明非想打招呼，卻忘了自己嘴裡還叼著一根油條，只好尷尬笑笑。
「沒事，你吃你的。」
奔馳S500奔騰而去，留下兩人並肩而行。
楚子航問，「你昨晚有頭疼、流鼻血的現象嗎？」
路明非一愣，搖了搖頭。
「是嗎？那就好，不過出現了也不用擔心，那好像是超負荷點燃精神之火的後遺症，只要好好休息就能恢復。」
楚子航淡淡地說，搞得路明非又是一愣。
超負荷？
可他昨晚點了大半晚上也沒什麼感受啊？
但很快路明非就說服了自己，畢竟他只是個點菸都困難的小火苗，不能和師兄同日而論。
兩人便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往校門走去。
到校門附近時，兩人都是一怔。
言明正坐在路邊的長椅上，腳邊放著一副眼熟的手提箱，對著他們微笑。
與此同時，X市，叔叔家。
桶型身材已逐漸有了雛形的小胖子路鳴澤在床上翻覆，手中還拿著一部亮著屏幕的按鍵機。
他正在瀏覽仕蘭中學的校內論壇。
「噠噠」的按鍵聲不時響起，而小胖子的臉色也逐漸變得精彩起來。
他忍不住側過身，去偷看睡在對面床鋪的堂兄，那傢伙把自己整個人都蒙在被子裡，不知道在幹什麼。
路明非最近真有些奇怪。
自詡「澤太子」的小胖子如此想。
不僅莫名其妙地和那位楚子航楚師兄搞好了關係，還加入了什麼神神秘秘的社團，連回家都遲了不少。
「澤太子」自然不在意路明非這傢伙什麼時候回家，也不在乎他加了什麼社團。
他比較想知道的是，像路明非這樣的衰仔，是怎麼和楚師兄交上朋友的。
要是他也知道，不說自己和楚師兄交上朋友，光是當做談資，都能吸引來不少女生的目光了。
到時候，他堂堂「澤太子」從中找到女朋友難道是什麼難事嗎？
而且……
小胖子再次看向手機，看著那張照片從上到下緩緩加載出來，從縮略圖變成了原圖。
沒錯。
無論再怎麼看，照片裡這個穿著球衣塌著背，站在楚子航身邊的傢伙——
就是路明非啊！
他什麼時候學會打籃球了？
路明非自然不知道自己偶爾一次的上場在自己的便宜表弟心裡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躲在被窩裡的他正看著手中緩緩搖曳的精神之火，一臉傻笑。
竟然不是做夢或者幻覺什麼的。
象徵著非凡世界的精神之火，此刻就在自己手中燃燒。
老實說，之前的訓練對他路某人來說，其實沒什麼實感，仿佛他和那個真實而非凡的世界依舊有著一層隔閡。
沒有龍的世界不歡迎他，而有龍的世界，他似乎也融入不進去。
但，這枚小小的火種，卻將那如山又如紗的隔閡給一把火燒掉了。
它象徵著，他路明非確實邁入了非日常的真實世界，成為了混血種中的一員。
想到這裡，路明非又止不住傻樂起來。
「唉，哥哥，就這麼一點小小的權與力，就能讓現在的你開心這麼久嗎？」
帶著些譏諷意味的聲音在被窩外響起，路明非心跳都漏了一拍，面色發白。
他從被窩裡探出腦袋，果然在床尾看到了那個傢伙的身影。
「你搞什麼！要嚇死你爹啊！」
路明非沒好氣地說。
穿著絲綢睡衣的小魔鬼正坐在床尾，饒有興趣地打量路明非手上那還沒來得及捻滅的火苗。
「這點火苗，什麼都做不了，也能讓哥哥開心？」
小魔鬼全然沒將路明非的惡言放在心上，悠悠地問。
「你懂個屁！」，路明非哼唧，又惡狠狠說，「你怎麼又出來了？幻覺就不應該留在幻境裡嗎？」
真正的路鳴澤聳肩。
「是哥哥你主動推開通往真實世界的大門的，和我有什麼關係？」
「將魔鬼從瓶中放出來的，永遠是漁夫啊。」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路明非摁滅了火苗，威脅道，「別來煩我好嗎？我明天還要上課呢，惹急了我讓大叔揍你哦！」
路鳴澤冷笑一聲，隨手變出一個紙團，向另一邊仿佛被暫停了時間一般的小胖子砸去，紙團破空聲還挺大，看得出來下手挺重。
「別傻了哥哥，你的那位老師確實也算厲害，至少目前很少有人能徹底治他。」
「等他完成了自己的偉業，貫通封神之路，成就冠位之後，也將是一位王座的有力競爭者吧。」
「說不定也能在諸神黃昏中活到最後，代表人類走向新世界呢？」
說到這裡路鳴澤頓了一下，他那幽深的瞳子裡有著妖異金光跳蕩，兼併著魔鬼的譏諷與帝王的漠視。
「但——」
「現在的他，還沒有資格挑戰王座之上的存在！」
說著說著他又把一個紙團砸在了小胖子的腦袋上，準頭不錯，像是專門練過。
一時間路明非也有點搞不明白坐在自己床位的這傢伙到底是妖魔還是皇帝，還是說單純是個在生悶氣的小孩子。
但路明非也不肯退讓，這個年紀的男生都抱著相同的想法，退一步就是輸了，誰退誰慫蛋，所以死都不能退！
他學著路鳴澤冷笑一聲，儘量繃住自己臉上的肌肉，讓自己看起來無情得很。
「放狠話誰不會啊！我還說你沒資格挑戰我呢？」
「你小子到底來幹嘛的？我忙得很，沒空接見你。」
聽到路明非的前半句話，路鳴澤愣了一下，直到後半句，他才笑笑。
「我是個魔鬼啊哥哥，魔鬼是要來索取你的生命和靈魂的，不然我來幹什麼？」
路明非指著自己的臉。
「你看我像會和魔鬼交易的人嗎？」
路鳴澤點頭，「我看你挺像的。」
「像個屁！」，路明非怒，又縮回了被子裡，只有沉悶的聲音從被窩裡傳來。
「我可不會和魔鬼交易，你還是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吧。」
路鳴澤笑笑，眼底妖異的金光柔和。
「這誰說得准呢？也許有那麼一天，哥哥你還會求著我給你力量呢，就像傑克奧特曼祈求給他太陽能一樣。」
沒有回應。
路鳴澤搖搖頭，身形如墨入水，消散在空氣中。
良久，被窩裡響起一聲小聲的嘀咕。
「神神秘秘的。」
---
次日一早，路明非嘴裡叼著油條，漫步走向學校。
說起來昨天大叔還給他換了新的負重護腕，他對新的負重沒什麼感覺，倒是覺得自己最近的飯量似乎變大不少。
不過現在午飯和晚飯都能直接蹭大叔的，他自己又不花錢，就更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剎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路明非下意識去看，是一輛奔馳S500，有點眼熟。
而下一刻，從車裡走下來的人就更眼熟了。
「早上好。」
是楚子航。
路明非想打招呼，卻忘了自己嘴裡還叼著一根油條，只好尷尬笑笑。
「沒事，你吃你的。」
奔馳S500奔騰而去，留下兩人並肩而行。
楚子航問，「你昨晚有頭疼、流鼻血的現象嗎？」
路明非一愣，搖了搖頭。
「是嗎？那就好，不過出現了也不用擔心，那好像是超負荷點燃精神之火的後遺症，只要好好休息就能恢復。」
楚子航淡淡地說，搞得路明非又是一愣。
超負荷？
可他昨晚點了大半晚上也沒什麼感受啊？
但很快路明非就說服了自己，畢竟他只是個點菸都困難的小火苗，不能和師兄同日而論。
兩人便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往校門走去。
到校門附近時，兩人都是一怔。
言明正坐在路邊的長椅上，腳邊放著一副眼熟的手提箱，對著他們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