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小龍人的觀察日記
與周敏皓分別後，言明沒有片刻耽擱，立刻驅車離開了孔雀邸。
他答應了周家，之後探索黃山龍墓時算他一份，也讓活靈接洽了周家運過來的各種鍊金材料。
但在此之前，更重要的是確認仕蘭中學的情況。
要看上一看，大耶老師究竟擺了個什麼陣。
將車停在附近的停車場，言明下車，手上已經提著一盞快鏽完了的破舊提燈。
白日提燈，確實有些詭異，走在路上多少會吸引來一些視線，但言明毫不在意，只是不緊不慢地向前。
他信步走在街道上，穿過仕蘭中學的大門，無論是路上的行人，還是保安亭里打著瞌睡的保安，都對他視若無睹。
其實這盞提燈也有過一個類似「龍之束縛者」那樣中二又霸道的名字，只是言明懶得去記那個拗口的名字。
和那套鍊金鎖鏈一樣，這具提燈也是言明從蘇美爾王朝的古墓遺蹟中挖出來的東西。
蘇美爾人信仰他們的神靈，以至於到了一種狂熱的地步。
他們將所有與蘇美爾人有關的事跡都歸功於他們的神明，天堂為神明而留，而其他人的靈魂在死後都會前往一個名叫庫爾的地方。
那是個寒冷黑暗的洞穴，處於地下深處，由冥界的女神埃列什基伽勒與強娶了她的丈夫內爾伽勒一併統治。
若是活人想要去到庫爾，就必須遮蔽自己的身形與氣息，這樣埃列什基伽勒才不會嗅到活人的氣味，並將擅入者永遠留在冰冷的冥界。
而蘇美爾人，便是用著言明手中這般的提燈，躲避著冥界女神的視線，行走於凡塵與庫爾之間。
用鍊金術的視角來看，這盞提燈明明模仿的是言靈·冥照的領域，效果卻還要超出冥照許多。
冥照只是玩弄光影，雖說這樣已經很違背相對論了，但也終究還有著無法遮蔽聲音、氣味，甚至會在空氣中留下淡墨痕跡的缺點。
而言明手中的提燈一口氣將這些痛點全部解決，幾乎是如《哈利·波特》里的隱身衣一般。
用來現在的潛入觀察行動，再合適不過。
他抬頭，觀察著仕蘭中學的教學樓，似乎許多學校都有著這樣的安排，越高的年級樓層越低，說的是方便高年級同學備考。
所以楚子航的教室在一樓，而路明非的教室就在三樓了，至於初一的夏彌，更是得爬到五樓去。
言明提著提燈，如幽靈般飄過走廊，無聲來到高年級的教室窗外，一眼便看到了正在認真聽見的楚子航。
這小子似乎一直都那麼出眾，無論是上課還是打球什麼的，腰挺得筆直，認真看向黑板，眼神嚴肅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和老師拔刀對砍。
好吧，看樣子不用擔心我們的三好學生了。
言明聳聳肩，邁上了樓梯。
他沒有選擇先去看三樓的路明非，而是直奔五樓，在初一年級的領地里尋覓起了夏彌的身影。
至於理由也很簡單，要夏彌真對路明非做了什麼，最先跳腳的肯定不是他言明。
小魔鬼都還沒哈氣，他又有什麼急的。
倒是耶夢加得這位染上重工業的龍王，此時此刻到底在想什麼，才是言明需要探明的。
很快，言明的視線鎖定了一間教室里的身影，夏彌正單手托著腮幫，靜靜注視著黑板，而另一隻手也沒閒著，原子筆在纖纖細手裡轉得飛起，任誰都想不出來這樣的玉手能一拳打穿混凝土牆板。
在學人這方面上，大耶老師在龍王里……嘶，好像也不算太遙遙領先。
近有老唐遠有麥卡倫，大家玩起花活來誰也不讓誰不是。
不過，現在來看，大耶老師似乎選擇了按兵不動？
言明若有所思，也沒有停留太久，即使有古老的鍊金器具作遮掩，盯著一位龍王看也有些太不尊重這些初代種了。
他下樓，直奔路明非所在的樓層，透過窗子往裡看去，言明微微一怔。
這小子就沒有前面兩位模範學生的樣子了，把頭躲在書堆後面，下巴一點一點的，顯然是打起了瞌睡。
以言明的視力，甚至能清楚地看見這小子嘴邊淌著的口水。
但這沒什麼值得驚訝的，哪怕路明非直接睡得昏天黑地、口水漫城言明也不在乎，他真正驚訝的是路明非此刻身上的狀態。
用作負重鍛鍊的鍊金矩陣毫無疑問地盡數損壞了，自然也失去了根據路明非的具體情況調節重量的功能，取而代之的是直接飆升到最大值。
40公斤的負重。
要知道，全裝全負重的武裝越野，每個士兵需要承擔的負重也就20公斤左右，路明非現在相當於扛了兩個人的全部武裝。
這負重，壓垮沒有經受過訓練的成年人簡直綽綽有餘，更別說路明非現在也只是稍微接受了一點訓練的初中生。
可這小子竟然還能睡得這麼安穩？
言明皺眉，鏡瞳啟動。
「原來是這樣……」，言明眼中流露出瞭然的神色。
龍骨狀態。
如果現在再把路明非拉去照X光，便能發現這小子的骨骼結構已經完全不似人類，反而是有了帝王之徵。
他的骨骼位移、收縮、再鎖死，連骨縫都被填充得嚴嚴實實，甚至連肌肉都有隱隱受到強化的趨勢，只有這樣路明非才能用他那具豆芽菜般的身體抗住40公斤的負重。
「有點意思。」
言明在心中低語，「果然對路明非來說，相信自己能做到的精神與意志才是最重要的嗎？」
「bro是來開EVA放AT力場的是吧。」
「先看看這個情況能持續多久吧，正好也等等大耶老師那邊有沒有什麼動作。」
言明也沒想到，這一觀察，便是一整天，這一天裡，路明非一直都處於半死不活的狀態。
大課間，歡快的運動進行曲在路明非聽來簡直像是閻王爺的催命曲，好不容易撐著身子下了三樓，全國第三套廣播體操的標誌性開頭也響了起來，他費盡老命都要慢上半拍。
跑操的時候喘得跟頭牛一樣，仿佛下一秒就要猝死在操場上，可他還是一步沒停地跑完了全程。
等到了體育課的時候，恰好碰上體育的期末考試，路明非苦著臉排進隊伍，結果呢？
起步最慢、腳步最沉的他，反而還撈到了一個平均線上下的成績。
更別說放學後的值日，這傢伙雖然還是慢騰騰的，一臉猝死相，可掃地拖地什麼的也沒缺斤少兩，而是認真做完。
這下連言明都有些繃不住了。
他該不會被路明非演了吧？
「也許……訓練強度真的該加大了。」言明開始認真思考。
他答應了周家，之後探索黃山龍墓時算他一份，也讓活靈接洽了周家運過來的各種鍊金材料。
但在此之前，更重要的是確認仕蘭中學的情況。
要看上一看，大耶老師究竟擺了個什麼陣。
將車停在附近的停車場，言明下車，手上已經提著一盞快鏽完了的破舊提燈。
白日提燈，確實有些詭異，走在路上多少會吸引來一些視線，但言明毫不在意，只是不緊不慢地向前。
他信步走在街道上，穿過仕蘭中學的大門，無論是路上的行人，還是保安亭里打著瞌睡的保安，都對他視若無睹。
其實這盞提燈也有過一個類似「龍之束縛者」那樣中二又霸道的名字，只是言明懶得去記那個拗口的名字。
和那套鍊金鎖鏈一樣，這具提燈也是言明從蘇美爾王朝的古墓遺蹟中挖出來的東西。
蘇美爾人信仰他們的神靈，以至於到了一種狂熱的地步。
他們將所有與蘇美爾人有關的事跡都歸功於他們的神明，天堂為神明而留，而其他人的靈魂在死後都會前往一個名叫庫爾的地方。
那是個寒冷黑暗的洞穴，處於地下深處，由冥界的女神埃列什基伽勒與強娶了她的丈夫內爾伽勒一併統治。
若是活人想要去到庫爾，就必須遮蔽自己的身形與氣息，這樣埃列什基伽勒才不會嗅到活人的氣味，並將擅入者永遠留在冰冷的冥界。
而蘇美爾人，便是用著言明手中這般的提燈，躲避著冥界女神的視線，行走於凡塵與庫爾之間。
用鍊金術的視角來看，這盞提燈明明模仿的是言靈·冥照的領域，效果卻還要超出冥照許多。
冥照只是玩弄光影，雖說這樣已經很違背相對論了，但也終究還有著無法遮蔽聲音、氣味，甚至會在空氣中留下淡墨痕跡的缺點。
而言明手中的提燈一口氣將這些痛點全部解決，幾乎是如《哈利·波特》里的隱身衣一般。
用來現在的潛入觀察行動，再合適不過。
他抬頭，觀察著仕蘭中學的教學樓，似乎許多學校都有著這樣的安排，越高的年級樓層越低，說的是方便高年級同學備考。
所以楚子航的教室在一樓，而路明非的教室就在三樓了，至於初一的夏彌，更是得爬到五樓去。
言明提著提燈，如幽靈般飄過走廊，無聲來到高年級的教室窗外，一眼便看到了正在認真聽見的楚子航。
這小子似乎一直都那麼出眾，無論是上課還是打球什麼的，腰挺得筆直，認真看向黑板，眼神嚴肅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和老師拔刀對砍。
好吧，看樣子不用擔心我們的三好學生了。
言明聳聳肩，邁上了樓梯。
他沒有選擇先去看三樓的路明非，而是直奔五樓，在初一年級的領地里尋覓起了夏彌的身影。
至於理由也很簡單，要夏彌真對路明非做了什麼，最先跳腳的肯定不是他言明。
小魔鬼都還沒哈氣，他又有什麼急的。
倒是耶夢加得這位染上重工業的龍王，此時此刻到底在想什麼，才是言明需要探明的。
很快，言明的視線鎖定了一間教室里的身影，夏彌正單手托著腮幫，靜靜注視著黑板，而另一隻手也沒閒著，原子筆在纖纖細手裡轉得飛起，任誰都想不出來這樣的玉手能一拳打穿混凝土牆板。
在學人這方面上，大耶老師在龍王里……嘶，好像也不算太遙遙領先。
近有老唐遠有麥卡倫，大家玩起花活來誰也不讓誰不是。
不過，現在來看，大耶老師似乎選擇了按兵不動？
言明若有所思，也沒有停留太久，即使有古老的鍊金器具作遮掩，盯著一位龍王看也有些太不尊重這些初代種了。
他下樓，直奔路明非所在的樓層，透過窗子往裡看去，言明微微一怔。
這小子就沒有前面兩位模範學生的樣子了，把頭躲在書堆後面，下巴一點一點的，顯然是打起了瞌睡。
以言明的視力，甚至能清楚地看見這小子嘴邊淌著的口水。
但這沒什麼值得驚訝的，哪怕路明非直接睡得昏天黑地、口水漫城言明也不在乎，他真正驚訝的是路明非此刻身上的狀態。
用作負重鍛鍊的鍊金矩陣毫無疑問地盡數損壞了，自然也失去了根據路明非的具體情況調節重量的功能，取而代之的是直接飆升到最大值。
40公斤的負重。
要知道，全裝全負重的武裝越野，每個士兵需要承擔的負重也就20公斤左右，路明非現在相當於扛了兩個人的全部武裝。
這負重，壓垮沒有經受過訓練的成年人簡直綽綽有餘，更別說路明非現在也只是稍微接受了一點訓練的初中生。
可這小子竟然還能睡得這麼安穩？
言明皺眉，鏡瞳啟動。
「原來是這樣……」，言明眼中流露出瞭然的神色。
龍骨狀態。
如果現在再把路明非拉去照X光，便能發現這小子的骨骼結構已經完全不似人類，反而是有了帝王之徵。
他的骨骼位移、收縮、再鎖死，連骨縫都被填充得嚴嚴實實，甚至連肌肉都有隱隱受到強化的趨勢，只有這樣路明非才能用他那具豆芽菜般的身體抗住40公斤的負重。
「有點意思。」
言明在心中低語，「果然對路明非來說，相信自己能做到的精神與意志才是最重要的嗎？」
「bro是來開EVA放AT力場的是吧。」
「先看看這個情況能持續多久吧，正好也等等大耶老師那邊有沒有什麼動作。」
言明也沒想到，這一觀察，便是一整天，這一天裡，路明非一直都處於半死不活的狀態。
大課間，歡快的運動進行曲在路明非聽來簡直像是閻王爺的催命曲，好不容易撐著身子下了三樓，全國第三套廣播體操的標誌性開頭也響了起來，他費盡老命都要慢上半拍。
跑操的時候喘得跟頭牛一樣，仿佛下一秒就要猝死在操場上，可他還是一步沒停地跑完了全程。
等到了體育課的時候，恰好碰上體育的期末考試，路明非苦著臉排進隊伍，結果呢？
起步最慢、腳步最沉的他，反而還撈到了一個平均線上下的成績。
更別說放學後的值日，這傢伙雖然還是慢騰騰的，一臉猝死相，可掃地拖地什麼的也沒缺斤少兩，而是認真做完。
這下連言明都有些繃不住了。
他該不會被路明非演了吧？
「也許……訓練強度真的該加大了。」言明開始認真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