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校董會的委託
夏天的太陽總是要落得遲些。
「突突突」的發動機聲音還在街道上迴蕩，路明非坐在三輪車的車斗里，和楚子航大眼瞪小眼。
準確地說是他路某人單方面的面面相覷，因為楚師兄楚大少正面無表情地思考著些什麼。
不過拜楚子航那張臉所賜，即使他只是真的在發呆走神，也會給人一種他在思考什麼事關世界存亡的大事的感覺。
「你一直盯著我，是有什麼事嗎？」，楚子航問。
路明非一滯，似乎楚子航的開口在絕大多數時候都毫無徵兆，簡直像一名冷厲的刀客，
在他拔刀砍斷你的咽喉前，你是看不到什麼明顯的前搖的。
「啊哈哈……」，路明非抓了抓腦袋，「你說大叔把我們扔在這，是幹什麼去了？還有那塊紅寶石……」
言明大叔接了一個電話之後，課也不上了，指揮著他們倆把楚叔叔的遺物搬進了……
呃，除非親眼所見，不然路明非覺得說出去也絕對不會有人信的。
他們把那山堆一般的威士忌、雪茄、相機、啞鈴乃至於那張大床和床頭旁的工作檯、空中綁好的紅線與紙片，全部搬進了一塊紅色的寶石里。
簡直像是小說里的空間裝備一樣，穿過紅寶石構成的門，便來到了一片一望無際的異空間。
楚子航說，「那塊紅寶石，應該是和鍊金術有關的物品，你還記得鍊金術的七大王國嗎？」
「啊，這個還記得。」
因為七大王國的說法聽起來有股子帶中二的帥，十分符合當下初中二年級的路明非心意。
畢竟他是會在小本子上寫時間為尊、空間為王，命運不出、因果稱皇的那檔子中學生。
「時間逆流、空間開闢、因果分離……然後是元素、精神、生命，哦，還有個概念武裝。」
路明非左右看看，確定沒人在他們附近後，才壓低聲音說話，活像一個來踩點的小賊。
「那大叔，他那塊紅寶石就是空間開闢的鍊金術？」
「大致如此吧。」，楚子航說。
「鍊金術的課程只是起了個頭，老師不是說過了嗎，會根據我們各自的情況進行特化教學，所以之後才會學習更詳細的內容。」
聽到特化教學四個字，路明非的臉就垮下來了，他現在學這些理論知識腦袋都要大上幾圈，更別說聽起來就是理工科的鍊金術。
他可是文科男！
「至於老師他去幹什麼了……」，楚子航眸中閃過幾分異色。
血統覺醒後，他的五感上升許多，聽覺也不例外，而言明接電話時也沒特意避開他和路明非。
所以，他聽到了大多數的對話內容。
---
花店內，言明正與一個男人攀談。
「執行部也沒什麼線索？」，言明問。
男人面上的表情有些無奈，聳了聳肩，「你也知道的，校董會能插手執行部，可執行部可沒權力去過問校董會。」
「別說我這種靠資歷才能熬到B級的牛馬專員，連施耐德部長都很難搞清楚這件事背後的彎彎繞繞吧。」
「難怪是老牛仔聯繫我。」，言明低聲說，「是哪一家？加圖索？」
「雖然加圖索家煩人的事情幹了不少，不過這一次還真不是他們。」
名為雷蒙德的B級專員嘆了口氣。
「這次是高廷根家族，出事之後我們才知道他們也把手伸到這邊來了。」
「死了個水平不錯的鍊金術士，他們想要的那件東西也丟了。」
言明默然。
他其實對組成校董會的幾大家族並不熟悉，那群高高在上的白痴野心家們自然不會和他這個長時間在龍墓里摸爬打滾的傢伙有什麼聯繫。
唯有兩個例外。
一個是加圖索家，但凡還對龍族的劇情還留有一些印象，都會明白這加圖索家簡直把幕後黑手四個字寫在他們臉上了，所以言明這些年也多少打探了些關於加圖索家的消息。
另一個例外，便是高廷根家族了。
身為混血種世界中鼎鼎有名的鍊金術家族，他們的傳承起始足以追溯到尼古拉斯·梅勒還沒出生的時候，歷史悠久，知識淵博，還有著一座足以讓絕大多數鍊金術士眼紅的鍊金術圖書館。
可惜在七大王國的道路上，無論高廷根家族怎麼努力，依舊會被尼古拉斯·梅勒所傳承的弗拉梅爾一脈一腳踹死。
而上一次負責一腳踹死他們的，剛剛好就是言明本人。
話雖如此，即使被踹死的有些過於路邊野狗了，高廷根家族也並未和言明結下什麼梁子。
那位溫文爾雅的家主還多次邀請言明前往法國，共討鍊金術的奧妙，即使是高廷根某些家族秘傳的術法也願意與言明分享。
兩人關係很是不錯，這些年來一直保持著書信聯繫，還一併開創了一門全新鍊金術體系的雛形。
言靈鍊金術。
連他的女兒快要出生時，還特意從法國飛去非洲，在一片龍族遺蹟里找到言明，讓言明去當所謂的中國教父。
只可惜，和言明關係不錯的人們，似乎都有著英年早逝的屬性。
言明與高廷根家族最後一次的交集，便是在為這位本應前途無量的家主而舉辦的葬禮上。
記得那時候，那個叫夏綠蒂的小傢伙還是個小蘿蔔頭來著。
在她父親的葬禮上，緊緊繃著小臉與嘴唇，想拿出所謂貴族的風度，
只是再怎麼緊繃，在那雙墨綠色的眼睛裡打轉的淚花也是騙不了人的。
言明嘆氣，難怪老牛仔會來直接找自己，原來是算準吃定了啊。
「行吧，這活我接了。」，言明起身。
「不愧是A級的好漢！」，雷蒙德豎起大拇指，又搓搓手，嘿嘿一笑。
「好漢，你看，你來都來了，不如買束花再走。」
「執行部給我批的經費小氣的很，開這花店全靠我多年積蓄……」
言明環顧店內一圈，能從方方面面看出店主的用心程度。
當季的花朵整整齊齊擺在紮實的木架上，有些比較嬌嫩的便插在透明的玻璃瓶中，晚霞時的餘暉還沒有徹底散去，撒在店裡花上，顯得一切都是那麼柔和。
百合潔白、繡球花飽滿、向日葵熱烈、玫瑰耀眼。
但言明的目光最後停留在了一束桔梗上。
他抽出幾張紅色鈔票，放在櫃檯上，「就拿一束桔梗吧。」
也不等雷蒙德找零，便端起一捧桔梗，推門而去。
「大氣啊好漢……」，雷蒙德嘀咕一句，打開櫃檯前的電腦，開始錄入這次行動的專員信息。
片刻後，這個看似平平凡凡的中年人臉上露出了狐疑乃至驚恐的神色。
「諾瑪……未收容該專員信息……該專員不存在？！」
何意味？
「突突突」的發動機聲音還在街道上迴蕩，路明非坐在三輪車的車斗里，和楚子航大眼瞪小眼。
準確地說是他路某人單方面的面面相覷，因為楚師兄楚大少正面無表情地思考著些什麼。
不過拜楚子航那張臉所賜，即使他只是真的在發呆走神，也會給人一種他在思考什麼事關世界存亡的大事的感覺。
「你一直盯著我，是有什麼事嗎？」，楚子航問。
路明非一滯，似乎楚子航的開口在絕大多數時候都毫無徵兆，簡直像一名冷厲的刀客，
在他拔刀砍斷你的咽喉前，你是看不到什麼明顯的前搖的。
「啊哈哈……」，路明非抓了抓腦袋，「你說大叔把我們扔在這，是幹什麼去了？還有那塊紅寶石……」
言明大叔接了一個電話之後，課也不上了，指揮著他們倆把楚叔叔的遺物搬進了……
呃，除非親眼所見，不然路明非覺得說出去也絕對不會有人信的。
他們把那山堆一般的威士忌、雪茄、相機、啞鈴乃至於那張大床和床頭旁的工作檯、空中綁好的紅線與紙片，全部搬進了一塊紅色的寶石里。
簡直像是小說里的空間裝備一樣，穿過紅寶石構成的門，便來到了一片一望無際的異空間。
楚子航說，「那塊紅寶石，應該是和鍊金術有關的物品，你還記得鍊金術的七大王國嗎？」
「啊，這個還記得。」
因為七大王國的說法聽起來有股子帶中二的帥，十分符合當下初中二年級的路明非心意。
畢竟他是會在小本子上寫時間為尊、空間為王，命運不出、因果稱皇的那檔子中學生。
「時間逆流、空間開闢、因果分離……然後是元素、精神、生命，哦，還有個概念武裝。」
路明非左右看看，確定沒人在他們附近後，才壓低聲音說話，活像一個來踩點的小賊。
「那大叔，他那塊紅寶石就是空間開闢的鍊金術？」
「大致如此吧。」，楚子航說。
「鍊金術的課程只是起了個頭，老師不是說過了嗎，會根據我們各自的情況進行特化教學，所以之後才會學習更詳細的內容。」
聽到特化教學四個字，路明非的臉就垮下來了，他現在學這些理論知識腦袋都要大上幾圈，更別說聽起來就是理工科的鍊金術。
他可是文科男！
「至於老師他去幹什麼了……」，楚子航眸中閃過幾分異色。
血統覺醒後，他的五感上升許多，聽覺也不例外，而言明接電話時也沒特意避開他和路明非。
所以，他聽到了大多數的對話內容。
---
花店內，言明正與一個男人攀談。
「執行部也沒什麼線索？」，言明問。
男人面上的表情有些無奈，聳了聳肩，「你也知道的，校董會能插手執行部，可執行部可沒權力去過問校董會。」
「別說我這種靠資歷才能熬到B級的牛馬專員，連施耐德部長都很難搞清楚這件事背後的彎彎繞繞吧。」
「難怪是老牛仔聯繫我。」，言明低聲說，「是哪一家？加圖索？」
「雖然加圖索家煩人的事情幹了不少，不過這一次還真不是他們。」
名為雷蒙德的B級專員嘆了口氣。
「這次是高廷根家族，出事之後我們才知道他們也把手伸到這邊來了。」
「死了個水平不錯的鍊金術士，他們想要的那件東西也丟了。」
言明默然。
他其實對組成校董會的幾大家族並不熟悉，那群高高在上的白痴野心家們自然不會和他這個長時間在龍墓里摸爬打滾的傢伙有什麼聯繫。
唯有兩個例外。
一個是加圖索家，但凡還對龍族的劇情還留有一些印象，都會明白這加圖索家簡直把幕後黑手四個字寫在他們臉上了，所以言明這些年也多少打探了些關於加圖索家的消息。
另一個例外，便是高廷根家族了。
身為混血種世界中鼎鼎有名的鍊金術家族，他們的傳承起始足以追溯到尼古拉斯·梅勒還沒出生的時候，歷史悠久，知識淵博，還有著一座足以讓絕大多數鍊金術士眼紅的鍊金術圖書館。
可惜在七大王國的道路上，無論高廷根家族怎麼努力，依舊會被尼古拉斯·梅勒所傳承的弗拉梅爾一脈一腳踹死。
而上一次負責一腳踹死他們的，剛剛好就是言明本人。
話雖如此，即使被踹死的有些過於路邊野狗了，高廷根家族也並未和言明結下什麼梁子。
那位溫文爾雅的家主還多次邀請言明前往法國，共討鍊金術的奧妙，即使是高廷根某些家族秘傳的術法也願意與言明分享。
兩人關係很是不錯，這些年來一直保持著書信聯繫，還一併開創了一門全新鍊金術體系的雛形。
言靈鍊金術。
連他的女兒快要出生時，還特意從法國飛去非洲，在一片龍族遺蹟里找到言明，讓言明去當所謂的中國教父。
只可惜，和言明關係不錯的人們，似乎都有著英年早逝的屬性。
言明與高廷根家族最後一次的交集，便是在為這位本應前途無量的家主而舉辦的葬禮上。
記得那時候，那個叫夏綠蒂的小傢伙還是個小蘿蔔頭來著。
在她父親的葬禮上，緊緊繃著小臉與嘴唇，想拿出所謂貴族的風度，
只是再怎麼緊繃，在那雙墨綠色的眼睛裡打轉的淚花也是騙不了人的。
言明嘆氣，難怪老牛仔會來直接找自己，原來是算準吃定了啊。
「行吧，這活我接了。」，言明起身。
「不愧是A級的好漢！」，雷蒙德豎起大拇指，又搓搓手，嘿嘿一笑。
「好漢，你看，你來都來了，不如買束花再走。」
「執行部給我批的經費小氣的很，開這花店全靠我多年積蓄……」
言明環顧店內一圈，能從方方面面看出店主的用心程度。
當季的花朵整整齊齊擺在紮實的木架上，有些比較嬌嫩的便插在透明的玻璃瓶中，晚霞時的餘暉還沒有徹底散去，撒在店裡花上，顯得一切都是那麼柔和。
百合潔白、繡球花飽滿、向日葵熱烈、玫瑰耀眼。
但言明的目光最後停留在了一束桔梗上。
他抽出幾張紅色鈔票，放在櫃檯上，「就拿一束桔梗吧。」
也不等雷蒙德找零，便端起一捧桔梗，推門而去。
「大氣啊好漢……」，雷蒙德嘀咕一句，打開櫃檯前的電腦，開始錄入這次行動的專員信息。
片刻後，這個看似平平凡凡的中年人臉上露出了狐疑乃至驚恐的神色。
「諾瑪……未收容該專員信息……該專員不存在？！」
何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