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還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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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你以為你是什么正義的人嗎?救這種狗官,讓他們逍遙法外,對於天下人來說都是一場災難。」趙明對於趙懷安毫不在意。

  那些普通的刀劍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即便對方武功再好,招式多精巧,破不了他的防啊。

  趙懷安死死的盯著趙明,看到趙明身上毫無一般閹黨碰到他的畏懼,心中更添了一抹謹慎。

  此時左側門洞中,於正他們都被西廠趙明的人控制住了。

  於是趙懷安沒有輕舉妄動,而是反駁道:「三位大人為民請命,彈劾萬喻樓這個老賊,結果令旨都到不了皇上跟前,他們是狗官,那全天下就沒有好官了!」

  「是嗎?」趙明微笑著問道。

  「當然!」趙懷安臉色冷厲:「誰能想到,朝堂之上,如今只能靠我們這些江湖人拯救清官賢臣,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是東廠和你們西廠!」

  「呵呵,說的真好聽。譚滋信和參謙之我不清楚,不過這次我們恰好路過了禮部郎中於正的老家,你可知道他家中田產幾何?」趙明淡淡的問道。

  「不知道!」趙懷安遲疑的望著趙明,語氣卻很堅定,好像很驕傲他不知道似的。

  「你幫我告訴他。」趙明看了眼身邊的手下說道。

  距離趙明最近的西廠番子頓時開口道:「禮部郎中於正,家中擁有良田一千八百畝,莊田兩處。祖宅一棟,京城大宅兩套,倉庫中現銀約二十萬兩,商鋪四家,其中京城一家……預估總家產四十三萬兩。」

  番子說完,當即昂首挺胸站在趙明身旁,持刀扮演趙明的「儀仗隊」。

  「呵呵,他的俸祿一年二百兩左右,如今不過四十餘歲,怎麼攢出四十三萬兩的家產的?」趙明嗤笑著問道:「別告訴我,這是他家裡本來就有錢,禮部郎中於正可是寒門出身。」

  「不可能!一直以來,都是你們閹黨欺君罔上,殘害忠良,收受孝敬錢,你說多少就是多少!?」趙懷安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但緊跟著反應過來,趙明說的話未必有可信度。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誅殺閹黨,就是靠著閹黨全是壞人的這股氣,若是就這麼認下,他還怎麼好意思口口聲聲說替天行道?

  趙明聞言笑了一聲,看向左邊樓門旁的於正,「呵呵,於正,你家的家產我只是來南京的路上順手調查了一番,現在,你來告訴這位自詡正義之士的趙懷安趙大俠,我們調查的可對?若是不對,那說明那些財產不是你的,到時候我回京城,就可以順手將這些莫名其妙多出來的財產上交國家了。」

  趙明話音落下,趙懷安頓時看向了於正。

  他期待於正能斬釘截鐵的告訴他,於正家中根本沒有那些錢,都是趙明胡謅的。

  這樣,趙懷安就可以大罵著「閹黨口中沒有一句實話」,而衝殺上去了。

  有信仰和沒信仰的打架,是兩碼事。

  然而於正迎著這麼多道目光,尤其是趙懷安的,此時身體抖若篩糠。

  能考上進士,他的腦袋自然聰明。

  此時不承認,他的家產一定無法保留,因為他撞槍口上了,趙明恰好路過了他家。

  若是此刻惹怒了趙明,那他家一定會被盯死。

  一般被抄家,親人朋友都會幫忙隱藏財產,收留他們家中子嗣,而東廠西廠一般拿了錢,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趙懷安不清楚,但於正清楚,東廠西廠所謂鷹犬,他們不過是工具,而握著工具的人是誰?

  實際上是皇宮中的那位皇帝朱見深!

  至於皇帝為什麼要用鷹犬對付他們這幫「清官」,這原因無非是,誰有錢,就掙誰的錢。

  當今大明朝,誰最有錢?

  自然是他們這幫「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的「清官賢臣」了。

  所以眼下不承認,那就是一輩子努力付之一炬了,承認,至少家中總會有人能活下來,總能保留一些「棺材本」。

  「你們調查的對,不過那些家產都是我辛苦掙下的。」於正聲音顫抖著說道。

  趙懷安的眼神猛地一變,困惑的望著於正。

  「於大人,南京各部官員都清楚您的為人,江南學生更是盛讚您是禮部的錚錚鐵骨,我不相信您會貪污受賄!」

  於正撇過頭,不敢看趙懷安。


  「聽到了嗎趙懷安?所以此地哪兒有什麼閹黨啊?」

  趙明的聲音吸引了趙懷安。

  「不過是一幫身殘志堅,想要幫皇帝整頓官場的可憐人而已。雖然我身為錦衣衛百戶,身體健全,可我對他們還是很同情的。」趙明搖頭嘆道。

  「巧言令色!皇上就是被你們這樣的閹黨給騙了!」

  趙懷安破防了,眼中的戾氣被一抹惱怒取代,右腳踩地,身形猛地射向趙明。

  劍尖寒芒一閃,趙懷安劈頭砍向趙明的咽喉。

  趙明冷笑一聲抬手去擋。

  「小心懷安!他會空手接白刃!」

  趙懷安原本還想直接斬斷趙明的手掌,聞言竟在空中身形一翻,劍刃轉而向趙明的腰眼刺去。

  這一個變招,看著充滿了藝術感。

  不過趙明身形猛地向前,用身體抵住趙懷安的劍,緊跟著右手向上推掌,托向趙懷安的下巴!

  「砰!」

  趙懷安迅速抬左手抵擋,一擊之下,整條胳膊頓時發麻。

  看到劍刃愣是被趙明的身體給擠得彎曲,趙懷安眼中滿是困惑,沒聽說哪家的橫練功夫會這麼霸道!

  這根本不是什麼空手接白刃,而是刀槍不入!

  趙懷安身形被砸飛出去,趙明直接跟上。

  迎面,趙懷安的速度發揮到了極致,轉眼間便是十六劍刺在了趙明身前。

  然而劍影落下,趙懷安眼中已然生出退意。

  而趙明一把扯開身前碎裂的外衣,露出白色的短衣與健壯的胳膊,冷笑一聲道:「就你這樣的,也能將萬喻樓打的跟狗一樣,東廠才是該被撤銷的那個!」

  話音剛落,趙明再度沖向趙懷安,當前一拳直接將趙懷安打的撞在了一條實木上。

  「呃!」

  趙懷安後背結結實實的撞在實木邊緣,疼的齜牙咧嘴。

  沒等他緩過來,趙明一腳橫掃,直奔他太陽穴。

  趙懷安連忙矮身翻滾躲過。

  「砰!」

  實木直接被砸開,木屑爆飛!

  剛才還不可一世,將東廠督公萬喻樓打的灰頭土臉的趙懷安,此時成了老貓手中的老鼠,不斷躲閃著。

  東廠副都督看到趙懷安被趙明追的艱難騰挪,眼皮抽動了一下。

  「西廠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個人物?若是讓他受到雨化田的重用,恐怕東廠真的要完。」東廠副都督感慨著道。

  這時,手下掌班太監小心翼翼的問道:「副都督,督公還在那兒卡著呢,咱們是不是先把督公救出來?」

  東廠副都督聞言瞥了掌班太監一眼,什麼話也沒說,但掌班太監卻當即瞭然,自己說道:「此時不好上前,萬一趙懷安看到督公沒死,又趕盡殺絕,那反而是害了督公。」

  「呵~」

  趙明輕笑一聲,望向拉著令國洲往外退去的趙懷安。

  趙懷安並非單純的躲避,而是在輾轉騰挪中不斷接近押著令國洲的西廠番子。

  剛才終於找到機會,打翻了令國洲身旁的兩個番子,一把提著令國洲的後駁領,帶著他落在了檢閱台上。

  「都別過來!」趙懷安舉著劍看向趙明道:「今日我雖然救錯了人,但萬喻樓絕對是死有餘辜!東廠跟西廠一直不合,他的人頭就當我送你的禮物,放我們離開,怎麼樣?」

  趙明揮了揮手,「弩手前出,架箭!瞄準趙懷安!」

  左右樓門、趙明身邊的還活著的西廠番子,約莫五十多人,立刻掏出身上的弩弓,對準了檢閱台。

  在趙懷安驚疑的眼神中,趙明笑著說道:「這一輪齊射,你若是能活下來,我便不攔著你,運氣好的人,必須值得優待。」

  趙懷安的喉頭微微聳動。

  他一個人要躲過這麼多弩箭都不容易,更何況此時還帶著殘廢了的令國洲。

  「走,別管我!」令國洲推了趙懷安一把說道。

  「我不能丟下你不管!」趙懷安激動的說道。

  「真感人~」

  趙明的聲音輕飄飄的傳來。


  沒等二人反應,下一句又緊跟著響起。

  「射死他們。」

  「嗖嗖嗖!」

  弩箭帶著破空的「嗚嗚」聲,頓時射向了趙懷安。

  「哧!」

  趙懷安拼命揮劍抵擋,然而弩箭從四面八方而來,其中一支頓時插入了趙懷安的右臂。

  本來他的左臂就被趙明打的還在發麻,如今右臂受傷,頓時陷入絕境。

  正在這時,令國洲猛地從地上躍起,趙明甚至都沒看清楚他如何發力的,總之令國洲的身體,在趙懷安受傷的瞬間,擋在了趙懷安身前。

  下一秒,令國洲直接變成了刺蝟。

  「走!」令國洲口吐鮮血,對趙懷安奮力一推。

  「走!!!」

  趙懷安還在猶豫,可聽到令國洲再次聲嘶力竭的對他喊,終於憤怒的發出一絲吼叫。

  「國洲!!!我將來一定為你殺光西——」

  趙懷安悲憤的話還沒說完,陡然發現趙明已經跳上了檢閱台,一拳直奔他面門。

  趙明眼中滿是戲謔,這個時候了還有空煽情發誓,那就……

  「給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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